安佐也期望我考上大学吗?渴望长相厮守的人不只我而已,安佐也是吗……?
「您愿意担任他的家庭教师吗,老师?」
听到安佐这么问,神代寺老师一脸严肃地挑挑眉。
「仓原同学。」
「是、是的。」
他用猛禽似的锐利目光盯视着我。
「你真的想念威尼斯大学?」
我的心脏怦通怦通猛跳。
没错,我……
我迎向老师的注视,边认真地想着:
我想成为安佐认同的男人,因为我是如此深爱着他啊!
「没错,我真的想念威尼斯大学!」
「这段路异常艰辛,你忍耐得了吗?」
无惧老师严厉的语气,我用力地点点头。
「是的,不管多么辛苦我都会努力。」
为了成为匹配得上安佐的男人,任何痛苦我都能忍受。我对自己这样喊话。
老师沈默地望了我半晌,突然重重叹了一口气。接着转头看向安佐说:「巴尔吉尼,我是念在你是我所教过最优秀的学生这个面子上,今天才特地过来的。不过老实说,我真的很想拒绝你的请托。毕竟我年岁已大,没有体力再指导学生了。我本来正打算找个清幽的地方隐居起来呢!」
听到他这么说,我不禁脸色泛白。
果然没错,看到这种成绩,他怎么可能答应当我的家教?
「不过……」
老师之前一直紧闭着的嘴唇,露出一抹夹杂了为难的微笑。
「……既然你都特地把学生带来了,我也不好拒绝。」
只见安佐的嘴角微微扬起。
「这么说,您是愿意啰?」
「算是吧,毕竟我也不讨厌旅行。」
「我已在『威尼斯公主号Ⅱ』上准备了老师最爱喝的瑞士伏特加,以及各种上等美食。」
老师满意地点点头。
「嗯,你长大之后倒是挺懂人情世故的。」
「不敢当。……不过还请老师当心身体,可别饮酒过量了。」
「我还没老到需要学生替我担心。」
老师威严十足地说道,安佐忍不住开怀一笑。
「学生真是失礼了。」
安佐一定是个相当优秀的学生吧。所以老师才那么喜欢他。
看到两人相谈甚欢,我不觉露出答容。
回想刚刚老师走进来的神情那么不悦,此刻却如此高兴……
才这么想,神代寺神代突然转头看向我。
呃!他看待劣等生的眼神实在好恐怖啊!
「快点上飞机让我开始教课。我绝不会手下留情的,你最好有心理准备,仓原同学!」
「是、是的。」
他将我的成绩单收进口袋后,便往门口的方向径自走去。
哇啊,他把我的成绩单拿走了,我逃不掉了……!
下一秒,安佐望着一脸惊讶的我说:「念书以外的时间你就属于我了。我也绝对不会留情的。」
「呃!」
他英俊的脸上浮现一抹极度性感的笑容。
「……相信你已经有心理准备了吧,凑?」
「……啊啊,真是太惨了……」我趴在桌子上哀叫着。
这里是安佐和我的房间。
被称为皇室甜心的这间套房是大富翁安佐独享的最顶级房间,室内的装潢古典气派,足以媲美老牌五星级饭店的总统套房。
偌大的长形餐桌、令人心情安稳的餐厅设计、有如饭店大厅宽敞的客厅……以及超大尺寸的双人床。加上耐人寻味的仿古家具,在崭新设备的硬质感受之余,更增添些许的风雅。一如安佐给人的感受。
「……啊~啊,如果不用念书,这趟旅程一定很快乐……」
神代寺老师的教法,每一科都好难,而且还常考试。
像今天就考了数学,结果当然惨不忍睹……我才考了……二十分而已!
而且神代寺老师的口袋里,常备有骑马的细皮鞭,只要考不到一百分,每差一分就要打手心一下。
简单计算一下……我今天已经被打八十下了。
虽然老师打人不会很痛,不过……这种被当成小孩子的教育方式,让我一时之间很难接受,强烈的厌恶感几乎将我逼到极限。
记得第一次搭上『威尼斯公主号Ⅱ』,安佐在教我礼仪及英文时,也曾用同样的鞭子打过我的手。
可恶,在这之前我可从没受过这种惩罚耶……!现在,我多少有点了解安佐为什么那么爱欺负我了……!
我揉着发红的掌心这样想着。
「不,比起神代寺老师,安佐更爱欺负人……」
想起昨晚的事,我不禁紧握拳头低语。
安佐曾说离开日本后,除了念书时间外,我都属于他。但是,如果他从老师那里得知我的成绩小考很不理想,就会藉此教训我。
明明之前在机场的VIP招待室欢爱得那样激烈,没想到上了船之后……他只给我一个吻就没下文了。
昨晚,安佐惩罚的热吻让我兴奋得几乎宣泄。
就在我因快感而颤抖,不自觉地出声要求更多时,他却突然抽身。
「如果再继续下去,明天的小考就要进步到三十分」……安佐甜腻的呢喃仍然在耳边盘旋,可是神代寺老师的考试那么难,我根本考不到那么高的分数啊!
「太过分了!这么说,今晚也不能亲热了……」
话才说出口,我便害羞地脸红。
天哪,我在胡说什么?……这样简直就像我渴望让安佐拥抱啊!
「不,我、我才没有呢!才不是呢!」
我大叫着,接着深深叹一口气。
「……啊啊……明明跟深爱的人共乘如此豪华的客船,却得过这样凄惨的生活……」
我自言自语地望向窗外。
窗外是这间套房专用的宽广甲板,而甲板对面则是广大无边的海洋。
这时期的北极圈刚好进入所谓的永夜季,一整天都看不见太阳现身。
尽管如此,天色却非全然黑暗……而是一种带着淡紫色的微明,就像黎明时的天光般梦幻,不可思议。
倒映着天空色泽的大海,也呈现一片美丽的淡紫色。
「……好漂亮啊……」
我正打算走出专用甲板时……突然改变了心意。
反正安佐还要一个小时后才会回来,再加上他也叫我先用餐,那么……我干脆到普通层去好了。
在那儿可以边用餐边和其它人分享这样美丽的景致,我才不要一个人孤伶伶守在房间里吃饭呢!
打定主意后,便横过房间打开衣柜。
里头有安佐为我准备的室外专用装备──及膝的纯白上等羽绒外套、纯白的防水滑雪裤、可以遮蔽耳朵的毛帽、滑雪用双层防水手套,以及毛料内里的及膝雪靴。
安佐曾慎重的叮嘱过我,如果不穿上这样厚重的装备,即便是这房间的专用甲板也没办法走出去。叫我绝对不可以小看北极海的寒冷!还说要是看见我衣着单薄地在外头晃,一定处罚我!
「真是的,穿多一点总行了吧!」
我还发牢骚边将沉重的装备往身上套,将房间钥匙放进口袋后才出门。
接着搭电梯来到有购物中心的那层楼。
「穿这么厚重的衣服在如此豪华的船内走,实在好丢脸啊!」
我低语着冲进之前曾去过的爱尔兰小酒馆。
这是上次航海时,安佐带我来吃过的店。这儿的三明治跟沙拉相当美味,也可外带回房间吃,十分方便。不过,安佐却再三交代我不能碰酒。
「晚安~」
一打开店门,热闹的音乐及食物香味立刻朝我袭来。另外还有在场所有客人的目光。
呃,穿成这样果然太引人注意了。
「喔~原来是仓原先生啊!欢迎光临!」
老板用爱尔兰腔的英语向我热情打招呼。
「很高兴能再见到你!这边请!」
上次见面已是几个月前的事了,没想到他还记得我,内心不禁有些小小的开心。
「我也很高兴见到你,老板。」
自从会说英语(当然,还不是很流利)后,我就有一种世界其实相当宽广的感觉。记得第一次搭这艘船时,我的英文根本不行,只能比手划脚地跟人沟通,自然不喜欢出门,老把自己关在皇室甜心里。现在就不同了,尽管英文还没到炉火纯青的地步,但起码能跟人沟通了。
这都多亏了安佐的特训。
我在老板的带领下,坐在吧台的座位。
「今晚只有您一个人吗?」老板将菜单递给我问道。
「是的。所以我想外带,在甲板上边吃边看星星。」
老板惊讶地双眼圆睁。
「您想在北极圈内的船上野餐啊?!呵呵,年轻人真有体力啊!我光看到甲板就冷得直发抖呢!」
「这里有黑潮流经,应该不会那么冷才对。」
「当然会冷啊,这里可是北极圈耶!要不是我在这艘船上开店,只怕一辈子都不会到这里来!」
说完,他便伸手翻开我面前的菜单。
「容我向您推荐这道专为这次北极航程设计的北欧风烟熏特餐。」
「烟熏?」
「就是指涂上奶油,再放进烤箱的意思。今天推荐的菜色有……」
老板滔滔不绝地说明菜有多好吃、多美味。心想既然是老板推荐,口味绝对不会差,便顺了他的心意说道:「好的,那么请您喝杯咖啡稍等一下。……克里格!」
他出声叫住不远处一名店员。
「给仓原先生倒杯又热又浓的卡布奇诺。」
名唤克里格的店员年纪大约二十出头,眼神相当锐利,感觉十分阴沉,跟这间气氛热络闹活泼的店实在不太搭轧。
听到老板的吩咐,克里格沉默地点点头。
奇怪……?感觉不太对劲的我,忍不住盯着他看。
虽然不是很确定,不过……
他刚刚好象看见仇人般地瞪了我一眼,然后才转过头去准备咖啡。
「你请了新人啦,以前没见过他呢。」
听我这么说,老板压低音量答道:「……他是这次航程开始后才来的。我的恩人说什么都要我雇用他,可是……他那副冷漠样真的很让我伤脑筋。」
[这艘船上的雇员共分两种。
一种是这艘船的船东巴尔吉尼海运(安佐父亲的公司)雇用的机组员。另一种则是船上店铺老板自行雇用的员工。
为了保险起见,巴尔吉尼海运雇用的员工都经过一定程度的身家调查,而船上所有的乘客则由安佐精心挑选过,安全方面并无疑虑。
另外,船上的商店、餐厅都是百中选一的老牌店家……工作人员的挑选自然严苛,非专业人士绝不录用,因为专业才能提供最好的服务。
所以店铺的工作人员雇用,便全权交由店长负责(那些人上船,安佐也一一调查过他们的背景,并亲自面试过的样子)。
「……不过,他泡浓缩咖啡的水准确实很高……」
老板口气有些不安地说完后,便转换气氛似地笑道:「对了!您今晚依旧掳获了所有人的目光呢!」
「咦?有什么名人出现吗?」
误解老板意思的我,环视四周找寻着。
八成是老板嗓门太大,引得店内客人都往这边看过来。
老板愉悦地对我说:「您一身白,实在像极了雪国的王子!」
「咦?你是在说我啊?」
「船长在时,狼群都不敢接近您,但今晚只有您一人而已,请千万注意自身的安全。」
接着老板便要我稍等一下,转身走进厨房。
他一离开,刚刚那位阴沈的青年便朝我走过来。
乍见之下是有点恐怖……不过,他会不会只是怕生而已?其实并不是什么坏人?
「晚安,初次见面。我是仓原凑。」
我伸出右手向他打招呼,他却吓到似地脸颊一僵。
「这艘船实在太豪华了,几乎找不到年纪相近的人。很高兴认识你,今后还请多多指教。」
霎时,他气愤似地皱起头,然后不发一语地将卡布奇诺粗鲁地放在桌上。杯子里的奶泡因震动过大而溢出来。
但他却毫无反省之意地瞪着我,嘴唇还微微蠕动。
「……咦?」
接着更无视我伸出的右手,自顾自地转身离去。
少在那里得意了!刚刚,我听到这几个字从他嘴里吐了出来。
莫非是我英文不好听错了?
我满脑子都是克里格那名青年冷漠的视线。
还是因为我太常跟大家憧憬的安佐在一起的关系……?
想到这里,心情不禁有些低落。我连忙甩开头,将负面想法赶出脑海。
不,一定是我听错了!
那时的我,做梦都没想到这艘船会遇上那种事。
老板替我准备的餐盒菜色异常丰富,打开之后真让我觉得受宠若惊。
「好棒喔!只有我一个人吃实在太浪费了。」
这里是船上的后甲板。
平日都开放的甲板,大部分已用玻璃改建成日光室,不管天气多寒冷,都能不受影响地放心欣赏外头的美景。
我选定了窗边的位子坐下来。
在如此寒冷的夜里,似乎只有我选择在这种地方用餐。放眼望去,除了我跟另一名客人,就别无他人了。
负责为客人添加热咖啡的侍者,在公司制服外加了件厚大衣,但看起来还是一副很冷的样子。
八成是天气太冷,客人并不会在这儿久留,顶多坐一下就回房了。
空荡荡的甲板感觉有些寂寥……我吃着三明治边陷入沈思。
只有我独占这迷人的景致,实在太奢侈了!
特别加工过的玻璃墙不会因天寒而起雾。为了能清楚观赏外头的景色,除了侍者随时待命的吧台旁照明外,日光室里并无其它亮光。
抬起头,满天星斗犹如被恶作剧撒了大把银砂似地闪闪发亮。
耀眼的北极星几乎就在正头顶,清楚地告诉人们这儿是北极圈。
就像刚刚店家老板说的,要不是搭了这艘船,只怕一辈子都不会到这种地方来。
那么,自然也不可能看到如此美丽的星空,以及近在咫尺之上的北极星了。
虽然老师的特训过程相当痛苦……我陶醉地望着星空边这么想。
我得好好谢谢安佐,谢谢他给了我如此难忘的体验。
这时,耳边突然传来侍者「欢迎光临」的招呼声。于是我将视线转向门边……
咦?
在昏暗中凝神一看,越觉得刚刚走进来的那个人很熟悉。
那个人该不会是神代寺老师吧?另外一个则是……?
和神代寺老师并列的男人体格壮硕,头发有些灰白。一身运动风打扮,看起来相当清爽。
奇怪,好像在哪里看过他……对了,记得看世界新闻时经常看到他。
他就是东欧某富庶小国拉脱维亚的首相——哥斯达夫欧尔森。
欧尔森首相满睑笑容,而一旁的老师虽然不改那严肃模样,表情却柔和许多。看两人边走边聊的熟络模样,并不像刚刚才认识。
那两个人……莫非早就认识了……?
老师环视四周找寻适当的位子……然后发现了我的存在。
「这不是仓原先生吗?你在这里做什么?」
听到神代寺老师一如往常的严厉语气,我不禁瑟缩了下。
哇啊,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老师……
「呃……我……我想在这里欣赏夜景用餐……」
我将桌上的餐盒拿给老师看。这才发现他们手上也拿了同样的东西。
难道说……老师也是……?
神代寺老师望向欧尔森首相,接着用日语说道:
「他是我目前正在教导的学生。您不介意跟他一起用餐吧?」
「当然不介意。算起来他可是我的学弟呢!」
咦?没想到欧尔森首相的日文这么流利!
「仓原先生,不介意跟我们一起用餐吧?」
神代寺老师这么一问,我岂敢不答应。我战战兢兢地站起身,邀请两人入座。
天哪,我竟然跟欧尔森首相同桌……!
强烈的紧张与兴奋让我的心脏怦通怦通猛跳。
「欧尔森首相,很荣幸见到您。……呃,我、我叫仓原凑。目前在日本就读高中,请多多指教。」
我万分紧张地说完后,便低头向他行礼。「难得你年纪轻轻就这么有礼貌。我是哥斯达夫。欧尔森,请多指教。」
实际看到欧尔森首相后,便觉得他跟电视新闻上一本正经的模样有些不同。
「你还真有雅兴,会想到一边欣赏夜景边用餐。」
他开心的声音及放松的神情……感觉就像邻居老爷爷般亲切。
「真不愧是神代寺老师教导的学生。对了,你说你叫仓原,该不会就是巴尔吉尼船长的朋友吧?」
「咦?您……您听过我的名字啊……?」
我讶异地询问。首相则愉快地笑道:
「用不着那么惊讶,我想这艘船上的乘客几乎都听过你的名字。」
「……呃!」我呻吟道,脸色也跟着刷白。
莫非我做了什么不得了的错事?还是大家觉得我一介平民,根本配不上安佐?
看到我脸色苍白眉头深锁,首相急忙解释:
「为什么垂头丧气呢?难道你想到不好的那一面去了?」
「如果……不是,那又是什么……?」
真不想知道啊!虽然如此,我还是忍不住问了。
「巴尔吉尼船长在自己的总统套房里,藏了一个有如王子般高贵美丽,名唤仓原的美男子。他是个血统高贵的人,一般人无法轻易接近……」
我听完差点说不出话来。
「我才不是什么血统高贵的人呢!只不过是个生长在普通家庭的普通高中生而已。我懂了,大家会不停地看我,就是因为那个谣言吧?再说,我根本不是什么美男子啊!更别说像王子般高贵了!」
我毫不考虑地说道,但之前一直不表示意见的神代寺老师却一副受不了地说:
「既然这是巴尔吉尼亲口说的,你就随他吧,仓原。」
「咦?安佐说的?为什么他要那么说呢……?」
「打从以前他就是个死脑筋的孩子,一旦认定的事几乎不可能再改变。既然他认为你是他心目中的王子,就不会管别人怎么想了。」
「我是他心目中的王子?怎么会呢?我又没有多出色?」
听到我这么说,欧尔森首相愉快地笑道:
「看你这么没自觉,真叫人担心啊!看来巴尔吉尼船长的判断是正确的。」
连欧尔森首相也开我玩笑……?
他说自己也是神代寺老师的学生,这么说,他算是安佐的学长罗?
尽管外表看起来温和无害,却是个心思令人无法掌握的人啊!
不过,政治家或多或少都给人这样的感觉啦……。这时,我突然想起为什么这阵子常在电视上看过他了。
「那个……我对政治不是很了解,如果搞错还请您见谅……」
我望着欧尔森首相,畏畏怯怯地说:
「……莫非,您正要前往普鲁士参加和平会议……?」
没错。在欧尔森首相的努力下,终于化解了普鲁士和拉脱维亚的冷战,最近即将缔结友好条约。
「是的。不过你也知道,反对友好条约的人相当多,所以与其搭专用机,还不如选择这艘船来得安全。和巴尔吉尼船长商量过后,他便同意让我搭船。」
「也算是纪念普鲁士和拉脱维亚成为友邦的特别航程吗?」
「是的。」
「太棒了!那么在您下船前,可以请您在我的船票上签名吗?」
我兴奋地冲口而出,欧尔森首相则愉快地点点头。
哇啊,果然船上的日子跟我平常的生活是天差地别!
「非常感谢您。这会是最好的纪念!」
听到我这么说,欧尔森首相微笑地望向大海。
「虽然是为了安全考虑……不过,其实是我想看看北极海的杀人鲸啦。之前一直挪不出较长的假期,刚好趁此机会放松一下,顺便跟妻子好好约个会。」
他说话的方式挺有趣的,我对他印象不错。
「您喜欢杀人鲸吗?」
「当然喜欢啊!我的大学论文主题就是有关海洋生物的保育呢!」
他的话让我不禁愣住。
「是吗?我还以为立志当政治家的人,都是些想法比较严肃、死板的人呢!」
话一说完,首相便想起往事般地看向远方。
「我父亲也是个政治家……我会想追随他进入政坛,是因为不忍见到故乡的海洋受工业废水污染,导致鱼群、动物锐减。一路这样走来……回过神才发现自己当上了首相。」
「原来如此。既然这样,那就衷心期盼这次航海能看到杀人鲸了……」
「首相,时间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