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嘀!」
车子在晨光中驶入一栋花园别墅的停车场,自动感应门发出轻微的电子声。就算这样,也还是惊动了早起打扫的忠仆,一个约五十岁的欧巴桑赶到门边,抢在主人用钥匙开门之前打开大门迎接。
「姑爷,二小姐好像还没起身,您是要休息还是喝咖啡?」
这位二姑爷虽是外姓人,但却是当初把她和二小姐从困境中拉出来的福将,可别提他还为二小姐辛苦打理名下的公司,在何氏家族中占有一席之地呢。
唉,二姑爷也真是辛苦,这阵子更是天天加班加到天亮才回来——善良老实的妇人不会怀疑到其它,心思单纯忠实。
「我有些倦,到书房去躺躺。」
顺手把半濡湿的外衣交给她,昨天夜里他在风之花谷待了好一阵子,回来的路上,在车里融化的冰层把衣服都弄湿了。
「你回来了?」
「是仙的。」
上了楼,在进门时就碰上了「应该还没醒」的妻子,她穿着及地的睡裙瞧起来正要走下大厅。虽然是「同床」但经常会有不同时段使用的事情发生,酷爱艺术的妻子经常在画室里一待就是好几小时。而那种淡漠而客气的口吻,是他们夫妇长久以来相敬如冰的相处习惯——他当初根本想不明白这位富家千金为什么会肯屈身下嫁一个进过监狱的人,后来倒也渐渐明白了,不过是富家的小姐脾气作祟,对父亲安排商业联姻的叛逆吧。
当时刚刚从监狱出来,身无长物的他一咬牙到了美术学院去当人体模特儿,与何氏的二小姐何田丽就是在那里认识,在受聘当她的私人模特儿后不到两周,突然这位富家千金向他提出了结婚的要求,没想太多的他抓住了这根救命稻草,在何家众多人的脸色中「嫁」入豪门,一步一步取得今天的地步,可谓不易。
妻子完全沉浸在艺术的追求中,根本无意理会凡俗事务,更别提在商场勾心斗角、打理财务。在他看来,就连结婚也不过是为了抵抗父亲拿她与其它公司联姻的逼婚手段。
而在她之上的大姐却是野心勃勃,伙同自己的夫婿对小妹名下的公司鲸吞蚕食,却没想过从中途杀出了一个程咬金,这二妹夫不管他们在背后「杀人犯」、「刑释犯」叫得多难听,到底还是以自身的魅力,一点一点地在何氏集团子公司里站稳了脚跟,到头来不但取得老爷子信任,除了拥有与他们抗衡的力量外,还被选上了现任执行董事长一职,权力反倒在他们之上。弄得那对夫妻只能远渡重洋,仅留下几个亲信和宠爱他们的老叔伯对这边进行遥控指挥。
洗了把脸,热水温暖被冻得麻木的神经,氤氲的水气勉强培养出一丝倦意。
池海晏疲惫地倒向大床,妻子刚刚起来,还算是凌乱的被褥却没有一点温度。
然而他却没有注意到这些,心想着离正式到公司前还有两小时让他踏实地补补眠,很快就沉沉睡去。
「嘟嘟嘟——」
宽敞的办公室内,突兀响起的电话铃声惊破了静谧的空气,也惊醒了揉着眉心坐在旋转皮椅上沉思的人。
才在想为什么没有经过秘书通报就有电话进来,抬头看了一眼时间,才发现现在早超过正常下班的时间了。
他与那一群吃人的老狐狸应对了一个下午,烦躁得只想把月报表撕破。
散会回来,是他放下属先走,自己仍留在办公室里盯着计算机审核资料。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竟然发起呆来了。
这种时候,还有谁会打电话到公司里来啊?厌烦地盯着铃声大作的电话,董事长办公室的主人决定不接听这种非正常办公时期的电话。
响了好久之后,电话转成自动录音机,可是从那黑沉沉的话匣子里传出的第一句话,就叫他不得不拿起话筒。
「你要是敢不接我的电话,我立刻就去公司找你。」
明明是自己笑着说出威胁的人,却在他拿起电话后轻咋了下舌,说:「你果然在啊!」
废话,不想想是谁用这样笃定的语气威胁人的?
不过……也许又被他骗了。
那个小骗子实在是个天生的演员,你永远分不清他哪一张面具是真的,哪一张是假的。
当他摆出一张哭泣的脸在你面前惹得你惊慌失措的时候,也许内心正张扬着得意的笑容看你被要得团团转;同理,当他在你面前笑得无辜又善良的时候,千万别以为他这时候的心情就很好,突然的怒火随时有可能狂飙。
幸好,经常被骗得团团转的人不止他一个,也许算得上是小小的心理平衡。
「什么事?」
被打扰到了的池海晏强忍着怒火,口气也很不耐烦。
然而电话那头的人彷佛根本不受他的影响似的,兀自轻笑着道:「来请我吃饭嘛!我想吃鲆源的综合寿司,一个人又吃不完,有你来帮着吃刚刚好,你也不想我变胖?」
「苏永琪,我警告过你不能打扰我的工作。」
竟然把电话给他打到办公室来,这孩子是个麻烦,沾上了就甩不脱。
「先生,全中原就连杀手都已经下班了的时候,您的上班时间似乎太长了一些。更何况,怎么忙也得吃饭吧?」
「你……」
在另一头毫不在乎地说「不然我就去接你」这种威胁更胜过邀请的话后,池海晏皱着眉挂上了电话,等再回过神来的时候,已经坐上了出租车——也不知道这种时防时不防的警戒有没有用,毕竟狗仔队的鼻子是比谁都灵的。
虽然男人跟男人在一起,一般来说是不容易招致绯闻,但现在的演艺圈是什么风都有人吹,越耸动、越骇人听闻越吸引目光,苏永琪又是先靠脸蛋吃香的偶像派艺人,目前的当红炸子鸡!如果不是发生了那一场意外,以池海晏的精明能干,是怎么也不会跟一个写着「麻烦」招牌的黄口小儿搅在一起。
一切都是那一场误会……
在中国,「酒是色媒人」这句话可真是一语成谶。如果那天不是因为商场应酬,他从酒席上退下来后只勉强支持着没直接睡过去,迷糊中把车钥匙交给第一个走近自己身边的人,本以为是助手,却没想过会是下午同时在那里也有一场席约的苏永琪。
一把交递错误的钥匙,一肚子火烧火燎的害人酒精,一段绮丽多情的夜色,注定了那个错误的开始。
把开车的大权交给他绝对是个错误。
这小于短短二十公里路超车、急煞、蛇行、抢变速道,害他本来只有八分的酒意被摇成了十足十。
这小子在犯了一大堆坏事后没被交警即时拉走也实在是奇迹,只害他的驾照差点被扣在警局拿不出来了。
然后,劫后余生(这个比喻绝不夸张)的两个人大约是出于男性濒死前都要留个种的生理惊吓反应,在酒店里缠在一起胡天胡地到天明,不是夸张,池海晏真的是在晨光微曦中才发现纠缠的对象是个男人,还是自己认得的、绝不想沾手的大麻烦!
苏伟毅的儿子苏永琪!
那个像羊一样善良的父亲生下的异形胎儿,张扬、差丽、狡诈,最擅长用他天生的美丽容貌去迷惑不知情的善男信女,如南美最美也最毒的彩带蛇一样的存在。
那样的外表在很多人看来是一种致命的诱惑,但对他却是完全免疫——皆因他天生就有抵抗那种美的先天特质,他与苏永琪,像煞了照着镜子对面的两人,所以他也分外清楚这样的外表下,有着怎样的阴险心肠。
不,并不是说他天生就是坏人,只是因为已经被宠坏。从小到大一切得来太容易,所以反而对挑战自己及旁人的极限野心勃勃,会故意去做出格的事吸引别人的注意,试探别人对自己容忍的底限。
他花了几十年,才认清自己,并懂得适当克制与控制,而在苏永琪的年纪,加上现在这样功利社会的吸引,他一旦放纵,就再无回头之路。
可是!!该死的可是——出于他对初恋情人那一份隐忍至今的感情,他不能让这孩子出事,走上岔路,也就是因为这样,这个麻烦的包袱一直背到今天。
发展成这样混乱的关系不是他想的,却泥足深陷。
对男人他也不是不在行,被关在监狱里足足十年,又正是十几岁精力最充沛的年纪,还有什么样的事情没经历过?
只是离开了那个环境后,穿回西服的人要自然遵从文明社会的法则。
他结了婚——关于这一点,苏永琪,那个总能一眼看出别人内心最险恶想法的小恶魔是这样嘲笑的:「当年你也是利用美色,一举成功。『前辈』要请多指教喔!」——意指他也算是「色诱」了有钱人家的小姐,获得今天的地位,这和他今天讨好有钱的阶层,换来自己明星之路的想法一致。
对此池海晏并没有多做反驳,只是默认了这样的关系,或者说他也存在着自己的迷茫。不知道是之前少年时期把朦胧的爱意不自觉牵系在同性朋友的身上,还是监狱里肉欲畸形发展的经历,他的手总是下意识地握住那扇通向禁忌之门的门把,时不时会想从正当社会走入那充满背德之罪的伊甸园。
在那里没有压力,没有责任,就算有,也被洪流般的欲望冲走,完全的发泄。
与苏永琪的第一次,就是这样的情形下发生的吧。
酒醉不过是个借口,当时的他只是想投入到久违的男性肉体中去寻找快乐。当那个美丽的孩子一脸憔悴却极为傲慢地转过头来看他,半晌,开口:「虽然我是想利用你,却没想过用这种方式。不过,如果你不想让这种事情曝光的话,最奸想办法封住我的嘴。」
封他嘴的方式,就是砸入了大笔的资金,把一个初出道只有一张脸可取的新人弄到偶像剧场露脸,捧成了当红炸子鸡。
然后,那个小恶魔在尝到了甜头后,更是紧紧地抓着他不放开了。
肉体纠缠也好,用这种难以启门的情事为谋私利的权柄也好,到后来,见面每次都是做爱,并且不知不觉间主动权掌握在他手上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来着?
他越来越搞不懂这小恶魔的心思了。
按说,他要的基本都已经得到,只要善于利用现在的人脉,小心经营,早可以一脚把自己踢开,不必付出肉体交换做代价了。还是说,他除了目前的地位外,仍有更大的野心?
「客人,到了。」
一路沉默着,因为他不说话开车的司机也没敢多吭声,一直把人送到了饭店大门,这才开口打破沉寂。
从那一切均仿和风而建的小院子曲曲折折地走进去,面对着庭前流水的一个小榻榻米间里,苏永琪笑嘻嘻朝进来的他举杯,眼角已经微红,喝得有点醺然之意。他又偏要开着门等他来,结果导致这里的女招待和客人们都不住地偷眼看他。无论男女,人长得太过美丽的确是一种罪,尤其在他这个年龄。
这么肆意的张扬,叫人看得眼睛都错不开珠子——不,不是眼睛出了故障转不动,是根本不舍得把目光从他脸上调开。
「咳,我记得齐阗月给你的艺人守则第一条,要注意公众形象。」
没好气地把纸门「碰」一声拉上,隔绝了外面太过热烈的视线,池海晏进门后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拉松了领带,按揉疲惫的额角眉心。
摊上这个小魔星,他的寿命会短上十年。
「今天我生目,我高兴给人看。」
被他一开口就训斥,苏永琪脸一沉,嘟着嘴顶驳回来。一双冰凉的手却体贴地贴上了他的额角,修长的手指有力地帮他按揉着,舒服得他差点没呻吟出来。
和公司里那一群老顽固商讨公司营运计划简直像打仗一样,他这个外姓人当上执行董事后,战争就持续在每一天。
「你……生日?上次不是过过了吗?」
池海晏一怔,好吧,也许他的确不是个称职的情人,可是他明明也还记得就在大约一个月前,齐阗月有报备过他和FANS们一起渡过生口会的,那小子还收到一堆五花八门的礼物。
「干嘛,今天是旧历年的生日,我家一向过旧历的,新历的是陪小女生玩的。而且,过完生日我就二十了!人家十六岁就可以领车牌,偏你这种老古董,非要我二十才让我拿证。」抱怨归抱怨,苏永琪今天心情还是蛮高兴的。
二十岁,古时人称弱冠,少年可戴上冠帽宣告正式成人的日子,他一直都迫切地希望自己长大,就算只是象征意义大于现实,也是让他高兴的。
「哦,那好,明天叫齐阗月带你到车行挑一辆你喜欢的车。但不准开敞篷和加了变速改装器的。」
生曰,有礼物送应该都是高兴的吧?虽然二十岁就拥有自己的私家车对大多数人都嫌早,不过对一个小明星来说,没有车子着实也有点削面子,难为这个叛逆的孩子肯听自己的话,还真是挺了两年,到二十才去弄的驾照。
池海晏在这方面倒是大方的,盖因已经习惯了生意场上小财不去大财不来的不等价利润交换。
「老是这准这不准那,你比我老爹还啰嗦!」
苏永琪抱怨归抱怨,但脸上还是喜孜孜的,他想要一辆自己的车很久了,偏名义上的监护人不准。
「那是因为你老爹叫我管你。」
唇上碰触到冰凉的瓷器,睁眼,看到心情大好的苏永琪已经把酒送到自己嘴边,池海晏张嘴,微微地呷了一口。口感甘甜的清酒比较适合他此时完全放松的心情,再张嘴一口喝尽之后,公司里郁积了一天心情好多了。
他的头枕在苏永琪的腿上,硬质的头发似乎弄得他有点痒,两人的视线对上后,苏永琪弯下腰来,几乎是贪婪地吻上他的唇,伸手揉乱了他本是规规矩矩的头发。
「唔,不要在这里。」
紧贴的唇分开,牵出长长的唾丝,感觉上隔房传来的嬉闹声好像突然大了起来,由此可见刚刚那一吻夺走了他们大多的注意力。
池海晏伸手拉了拉他的头发,提醒他要注意公众人物的形象。
「我等不及了,而且,你这里也不是这么说的。」
苏永琪坏笑着把手向他的腿根处压了压,刚刚一吻,两人都已动情,只是池海晏自觉自己是大人,要懂得控制,不像苏永琪这么肆无忌惮。
「永琪,你有没有想过以后?」
池海晏皱了皱眉,努力地转开话题,不想让自己的感觉完全跟着他走。
「没有,我只看眼前。」
以后?老了还能有眼前的池海晏这样成为一个有魅力的中年人,再往下还能继续优雅的老去的话,他才会比较愿意想以后。
苏永琪不是不知道艺人吃的都是一碗青春饭,但也因此也养成了他及时行乐的心理。
「眼前就有一个像我一样帅、像我一样差丽的男人,我才不想分心想其它的……」
近乎呢喃地说着,苏永琪几乎是啃咬一般地吻了上去,下定决心要堵住他的嘴,歪议他再说出任何败兴的话。
「……」
该说他是自恋?还是迷恋自己?池海晏苦笑。
不过男人一向是一种上半身与下半身各行其事的生物,当苏永琪挑逗性的吻已经来到他鼓胀的胯间,暖热的呼吸吹向血管集中的那里时,再也不容许他单方面进行挑逗的池海晏一把把他搞怪地想伸往自己后面的手打开,强行把他压在地上,按压下他还在乱踢乱动的双腿,一张嘴,咬住了他的喉结,但也没敢多用力去吸吮,毕竟还要考虑他的上镜问题,只是把利齿搁在上面充分地表达出了自己的威胁之后,向下轻轻舔动他的锁骨,直到可以随意留
下痕迹的乳头处,才狠狠地一口咬下,不堪受此对待的那里立刻尖挺起来,被他换到用相对轻柔的力量去弹弄那极有韧性的那一小颗肉豆之后,身下的人漂亮的脸上迅速泛起一层红潮,黑亮的眼睛也弥漫起了一层水雾。
似曾相识……
池海晏迅速地转过睑去,不再看他因情动而潮红的脸。然后下意识地把他翻了个身,专心地去对待经过少量开拓,已经变得有些柔软的入口。
「唔……我讨厌后背位!」
像野兽一般的交合,伸出的双手却抱不到激烈拥抱自己的人,感觉很空虚。
人类之所以把这种纯发泄性欲的行为称之为爱的表现,是因为有亲吻、爱抚、挑动人心神的语言及温柔的肢体接触。
苏永琪小小的抗争起来,在后面伸来的那只手握住了自己火烫的分身,开始强力的捋动后停止。
「这样你的负担少些。」
池海晏轻声地安抚。
不过,这并不是完全的理由。在池海晏来说,看到与自己极其相似的一张脸在被奸淫时达到高潮的表情,那才是叫他无法忍受的噩梦。
最坏的已经过去了。
十几岁时在监狱里那种屈辱的日子,已经过去了,他不需要另一个「自己」来提醒这一切。
「啊!」
苏永琪低呼出声,为了止住他多余的问题,池海晏竟一个挺身就进入到他还未开拓完全的那里,火辣辣的疼痛在干涩的肠道内激荡开来,就像肚子被突然重击了一拳似的,一时说不出话来。
「别出声,这里的隔音可不太好。」
情动之际还没忘了他们所处的地方,虽然上齐了菜后有交待侍者不必再进来服侍,可是很难保不会有冒失的人。
细细的和弦音乐从厢房门外悠扬的传进来,所以要从这里把声音传出去也是极其容易的事,池海晏几乎是恶意地在他耳边低语:「有胆子在这里挑事,就应该有心理准备要做好相应的忍耐了吧?」
饱含怒意的眼睛瞪了他一眼,但在此刻却没有任何威胁力——那一双被少女FANS们称为饱含着无限电力的「魔性之眼」,被影迷论评成「他的眼神是多么的孤独,太多太多的情感掩藏在冷酷之下,被他用这样的眼神凝注,我被他杀了也觉得心甘情愿」的漂亮眼睛,此时透露出的不甘与些许倔强反而激起人天性中的肆虐因素。
「不甘心,就不要找我来。」
池海晏仿佛能理解当时他越反抗反而越遭到不公对待的原因。
一边思索着,一边在他还没完全开始放松的内里抽插起来,被他一直用这样的眼神凝视着,不是不刺激的——与和你几乎是一个模子印出来的同性做爱。
明明是不同的个体,却有一种仿佛自淫的奇妙官能感觉。
而,任谁都知道,自己做的时候,是最放松,最不必顾忌,要快要慢、要松要紧都可以由着自己意愿而行。
「唔……」
被他弄得下身的谷道火热热的痛,可是却又带了一种堕落的爽快,就像往伤口上抹万金油,那份疼痛比受伤时更带了一分刺激。
苏永琪在自己又要忍不住出声之前,不再瞪视那个丝毫不受自己威胁的人,扭回了头,侧着脸一口咬住了自己的手臂——在这里弄出痕迹虽然还是不好掩饰,但衣服穿长袖的就好。
「你的身体是商品,别咬,用意志力控制住。」
但这一点作弊的小动作马上被人察觉,池海晏从背后伸出手来,强行的把他的脸扳向正面,不许他把带有攻击性的牙作用在自己身上的任何一个部位。
「……」
恶魔!平常道貌岸然的一张脸,总是在这种时候显得异常残酷。
苏永琪在心底狠狠地诅咒。
打从他有记忆起,围绕在自己身边的男男女女,无一不是俯首听命的裤下之臣。
只有这个男人,从来都收拾不了,对自己的魅力完全无视。可……正因为这样,才显得与众不同地带着莫名的吸引,叫自己想去接近,想去了解。
苏永琪咬紧牙关,靠自己混乱的意志努力控制,不让自己发出过大的声音来。可身后的撞击一波随着一波,惊涛骇浪,水无止息。
「还会痛?对不起,我会再慢点。」
虽然看不到他的表情,也知道他绝不敢用牙去咬自己的嘴唇,在脸上制造短时间难以磨灭的伤痕,池海晏盯视着他有着乌黑短发的后脑勺,被覆盖在发下的白皙颈项处,突起的青筋证明他已经尽了多大的努力,顶上并排的两个反方向发旋也在随着身体的抖动而微微颤抖时,突然有点心软。
苏永琪虽然说他与亲生父亲苏伟毅在面容身型上都没有一点相同的地方,但在这细微处却意外的相似。
池海晏记得自己更年少一些的时候,最喜欢做的动作就是伸出手去,用手指轻戳比自己矮半个头的好友头顶上的发旋,然后把他细软的头发纠缠在手指上,再松开,看卷成弹簧一样的发丝纷纷扬扬地弹跳开去,在阳光下一根根变成金色的存在……那几乎是他童年最温馨的画面。
伟毅,那个有着怯怯的眼神的朋友,他一直看着自己,就算是正眼没在看,偷眼也总是在瞧,被他逮到会不好意思地笑,瘦弱怯懦地站在他的身后,总是给他一种豪气干云的勇气——因为知道自己是被信任着、依赖着、仰慕着,虽然那时的自己还不懂,没有响应他在这样目光下更多的感情,可是却很有独占欲地要他只把自己当成最好的朋友。
到后来,懂了,却已经太迟。
看着那在自己身下随着撞击而起伏抖动的黑色小小头颅,池海晏心软下来,低下头,轻轻地在他头旋处亲吻着,两只手也伸向前方,捏住他因为疼痛和忍住呻吟分神而有所萎靡的阳物,双臂把他的身子紧紧的东缚在自己怀里,前面的手握住半软不硬的那里使劲套弄,试图让他更舒服一点,分享到肉体交媾的快乐。
「唔……」
从鼻子里发出软软的轻哼做回应,苏永琪只觉得从开始的疼着挨着,到现在总算有了点奖励,听着身后传来的浑浊呼吸,后面虽然仍承受着男人猛烈撞击,不过在前面也得到了温柔对待之俊,心里一暖,臀眼深处一股热气涌了上来。很快地,驱赶走了近乎麻木的疼痛,灼烫得叫他不知该怎么办才好。
「抓紧我。」
乖乖地听命抓住紧箍着白己的一双手,身后那人似乎觉得这样就像是给乘上欲望之车的乘客系上了安全带,重新开始飙升的速度让身体几乎跟不上他的动作,臀眼深处升起的热流被这强势的外来动力击穿,毫不客气地飞溅着向身体各处发散,整个人炙热得像是被放在铁板烧上的章鱼丸子,说不清是舒服还是不舒服,只觉得自己要被炙烤得燃烧起来了,血管里的血液沸腾着向皮肤外窜动,也许过不了多久那所有的液体就要被甩出体外,让他整个人都干瘪;又或者直接把身体爆炸开去,炸成千块万块,从此再也没有他这个人存在。
接近毁灭的刺激,说不出的快活!
完主放松下的身体像一块海绵,任由后方的人猛力戳刺也不会有剧烈的反抗,偶尔还会有弹性地收缩响应。
苏永琪恍恍惚惚想着,是什么时候开始体验到与男人在一起的快感的?
好像是高中时,因为和女友做爱,没弄好防范措施(那时候不过刚刚长打迫不及待偷腥的小大人一个,只知道上,鬼晓得做什么防范),结果导致女方怀孕了,被父亲带着那女的上医院打胎,回家难得有脾气的父亲狠狠地教训了自己一顿后,就开始觉得女人很麻烦。
不,也有可能并不是出于「麻烦」,而是因为对生命的愧疚。
有一段时间,他一闭上眼,眼前就浮现出一个小小的婴儿的脸,那性别还不明的婴儿在「哇啦哇啦」地哭着,他犹豫了一下,想伸出手去抱他,可那孩子却被一只无形的手给紧紧捏住,哭声渐渐隐去,血水从那巨掌的指缝中渗出,最后剩下的,只是绞成一团血肉模糊的污汁。
每每吓到他从恶梦中惊醒。
从那一刻起,知道游戏人生也必须要有一个底限,再也不敢随便和女人做,以免将来一不小心,又不得不接受泯灭了一个「人」生命的事实。
可是青春的燥动无时无刻都在爆发,尤其对长得远远超出一般人范畴的他来说,诱惑也特别的多。
知道能和男人做,是因为一个朋友。那觊觎他美色的小子把他带到了GAY吧,从那里,他知道男人也能追逐男人,并且在同性的手掌下,有了一次险些达到高潮的经历。
最后没有成功,是因为他除了拥有超一般水平的美貌外,还拥有超人一等的高傲自尊,他不能容忍自己像个女人一样被人压在身下呻吟喘息。
若要他去压倒别人嘛……看习惯了自己的尊容后,普通男人的长相、身材却又不能挑起他的「性」趣。
困惑申的苏永琪不知该何去何从,直到那天遇上了「他」。
几乎如出一辙的面容,几乎同样的美丽。更因年长和所处的地位而散发出冷冷的气势,只一见面就叫人心折。
那一天的池海晏找上自己家来要干什么来着……好像是要找自己的父亲,然后遇上应门的自己,也有那么一瞬间的惊讶,随后就恢复了惯常的态度,知道父亲不在家后,留下联系方式就走了。
那之后的自己就一直处在失神状态中。
就好像知道老大爷开玩笑一样的复制了一个一模一样的自己,有一天,那个「自己」穿越时间、空间的障碍过来看本尊了,啊,不,因为池海晏还生在他前面,所以被复制的那个应该是自己吧!总之,见到那个人后,有一种元神出窍后再找到躯体的狂喜。
或者说,找到失落在人间的那「半身」的重合。
好吧,或者是他太自恋,可是那天之后他眼睛离不开了就是离不开了,无论是欲望或是情感上都忠于自己的苏永琪一向行动积极。在知道他是自己父亲儿时的好友后,想带着几分厚脸皮的纠缠,又放不下自尊的骄傲架子,幸好,那个时候,机会来了。
因连续闹出「与同学抢女友导致对方自杀」与「让女学生堕胎」事件,高中还未读完的苏永琪辍学了。
他倒也不太在意这点事情,直接利用自己的美貌投身到做平面模特儿的行列中去,虽然他那个一向不太敢管事的父亲对此有些抱怨,但那一阵子他本身也憔悴得厉害,似乎是身心受创的样子,无暇多理会他已经决定了的事实,只好拜托久别重逢的好友代为照顾独闯演艺界的儿子。
再往后,就是一直等待的刻意制造的机会发生。
「你在想什么?闷着了?唔?」
见他一直软软地没有反应,在他身后的池海晏有些担心,放开了一直箝制住他分身的手,摸索着检查他是不是又偷咬住哪里,还是因为不能发出声音而憋气憋闷了过去。
「唔,我想转过身来看着你。」
苏永琪几乎有点在撒娇,讨好地轻轻摆动臀部去讨他的欢心。
背后这样的位置,他看不到池海晏的表情,池海晏的脸,总觉得有一点心慌。
「你还真不是普通的自恋,看我有什么好看的,跟你差不多。」
不是不知道这孩子迷恋自己的理由,池海晏冷笑,加大了攻击他的力度。
经过一小段时间的开拓后,容纳自己的那个器官变得无比柔软,无论如何加大火力的攻击,也不必担心会对那里造成伤害。
「啊……!」
在加快的基础上突然又加重了打击的抽插弄得肛肉也不自觉地蠕动起来,苏永琪再也说不出话,只来得及调动一切保护自己的神经,在他猛力冲进来的时候阻止,免得一个不小心被他刺穿了过去,结果因此而产生的重重阻拦,在他离去时也形成了同样强大的阻挡和吸力,造成在他离去的时候有那么一丝不舍牵扯的错觉。
就像自己的心情。
大口大口的喘气,苏永琪自觉在他紧紧箍住自己的怀里,自己就像一尾缺了水的鱼,只能无力地摆尾。而这一切对池海晏而言,转化为接受到的官能刺激就是身下容纳自己的器官一开一合,像一张炙热的小嘴一样吸吮着在里面剧烈抽插的肉茎,几欲叫人疯狂。
「我听说你又不打算配合公司的宣传计划了,让小齐头痛的次数太多,也不见得是好事。」
对了,他今天本来过来想和苏永琪说的主要问题是什么来着,结果每次都是被他弄到差点全忘了才想起。
池海晏在身下那人对自己的攻击已经完全无从招架时出手,在他临近爆发点时一把掐住他胀大的顶端。
「唔?啊!」
欲望在接近顶端的时候被人强制拉下,是个男人都受不了!苏永琪开始用力的扭动着想挣扎开他对自己的箝制,可是却颓然地发现这样的挣扎对那个人叫言只是更增加了情趣。
「我知道了,以后我会听话,啊!」
每次对他都只会用这一招,偏每次都管用!苏永琪最后两句几乎是嘶吼出来的,不过幸好因为他的脸一直埋在地上,而且气喘久了喉咙极度干涩,声音其实并不太大。
「乖!」
得到了自己满意的答复,池海晏这才放开了手,双手捧扶住他的臀,这一次是毫无保留地全力攻击,很快就在苏永琪紧窘的甬道内倾尽所有。
「……」
在他已经发泄了出来,一拨一拨的热流射得自己像个被攻击得千疮百孔的靶子,残余的意识没有谴责对方的气力,意识到瘫靠在自己背上的人一时半会是不会顾及还没来得及发泄的自己的,苏永琪只能悲惨地凭借本能加紧自己手上动作,一心只想尽快把刚刚被阻的欲望打出来。苏永琪一边是不甘心的愤懑,一边是被欺负的委屈,气得把手背咬得「咯咯」响。
「要咬咬我的吧……你的手不能受伤。」
先自顾自发泄过后还从背后紧紧拥住他的池海晏见状,迟疑了一下,把自己的手递给他,立刻就被早就一腔火的苏永琪一口咬住,在咬住他的同时,感觉到那只期盼已久的手又伸到了前方已经挺到接近极限处的分身,在他一把握住后还没怎么动作,欲望已经抢在思想能产生意识之前喷发。
「明天记得自己去车行挑车。」
池海晏不动声色地抽回自己的手,看看,皱了下眉,却没说什么,只是取过桌上几乎都没怎么用过的湿巾来,仔细地替苏永琪抹尽了汁水淋漓的下体,整理好彼此的衣物后,自皮夹里抽出几张大钞放在桌上,轻轻说声:「生曰快乐!」便起身走出了这还飘荡着淫猥气息的榻榻米间。
室外,不知何时又下起了雨,细密的雨丝自藏青色的天空飘下,细细白白的水滴像来自天上纯洁的精灵,无声无息地溶入到光怪陆离的街道,映着霓虹灯彩的光,近了,雨花也显得五彩缤纷起来,可是落到了地上后,却只显出黑黝黝一片濡湿的水迹。
这从上自下反映出不同形态的雨,简直就像人的一生。
池海晏不担心苏永琪接下来会找不到陪他疯狂渡过生日Party的伴,毕竟他是这么的年轻美貌,就像还在空中那五彩缤纷的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