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由于嗓音的缘故而有些许不同,然而仔细分辨的话,就会发现那个女孩的口音和田里的口音完全一样!
那是某个地方的方言!』
进入电梯的苏舒迅速按下了「9」键。谁知进入之后电梯非但没有上升,反而还下降,下降了没多久,苏舒感觉电梯猛地一晃,竟是不动了!
「不会吧?电梯故障?」目瞪口呆的看着赫然漆黑的电梯,很快的冷静下来,苏舒砸向报警铃。
原本只是抱着试试看的想法,谁知报警铃按下去居然真的有人回应。
「抱歉!忽然停电,现在专门人员正在检查停电原因,电梯预计在三十分钟之内恢复运作,请不要担心!如果周围有小孩子请帮忙照看一下。」
维修人员模式化的回覆着,虽然置身故障的电梯,可是苏舒却松了一口气。
有人回覆就说明他出来了,从那层楼出来了,不是么?
拿出口袋里的手机,手机果然有了信号,看到萤幕上显示的三个未接来电,苏舒回拨了回去。
「叔叔,我让你等我,你等到哪里去了?」
他还没说话,电话另一头那个大嗓门的男人就劈头盖脸抱怨起来。
「托你的福,我现在被困在电梯里了。」盯着电梯门,苏舒不冷不热的回答。
「啊?这么说,现在被卡在电梯间出不去的那个男人就是你啊,哈哈!真是难为你了。」田里随即大笑起来。
那个没常识的笨蛋!有人会在这时候笑么?
苏舒皱了皱眉,正要反驳几句,忽然从头顶传来一阵巨大的声响,苏舒反射性的矮了矮身子,正在通话中的手机一个没握住,掉在了电梯地板上,半晌,发觉什么也没发生的苏舒扶了扶眼睛,弯下身摸索刚才掉落在地板上的手机。
「喂!喂!怎么回事?」电话另一头不断问话的田里,让他在黑暗中也能迅速找到手机。
「似乎没事。」苏舒的声音还是很平淡,不过他的视线却盯上了黑暗中的电梯顶。
声音是从那里来的,他确定。
「可是我听到了好大一个声响?不会是电梯要掉下来了吧?你别爱面子不讲啊!」声音看来真的相当大,连电话另一头的田里都感觉到了。
「……我本来也怀疑是不是电梯坠落,不过现在看来没有,声音是从电梯顶发出的,好像有什么东西掉下来了。」简单的说了一下自己这边的情况,苏舒听到田里的跑步声,他似乎找了工作人员,问他们刚才是否有异动。
「我要他们去检查了,喂!你在几楼,我去看看你。」难得正经起来的田里办事也算有条理。
苏舒想了一下,「可能是三楼,我进电梯没多久电梯就停了,不过也有可能在二楼。」
电话另一头很快又传出了哒哒的跑步声,然后很快的,那跑步声离自己越来越近了。
「能听到我说话么?」
这回不用通过电话也能听到田里的声音了,苏舒挂掉了手机。
「可以,你的声音有点像从上面传来的。」
「我现在在三楼,我明白了,你可能被卡到二三楼交界的地方了。」
田里一边说一边做其他事情的样子,苏舒听到自己上方传来撬什么东西的声音。
「喂,你在干什么?」
「我要把电梯门撬开,电影里不是经常那么演么?碰到危机的情况的时候用蛮力将电梯门打开逃生……我试试看好了,看看能不能让你从这里爬出来。」
田里一边说一边继续,没几下就一身是汗,不过不死心的男人还是继续。
刚才那声音太大了,电梯如果悬在二三楼左右,掉下去虽然不一定会死人,可是不保证没有其他的事情发生,因为自己让对方等待才让对方遇上这种事情,田里心里非常过意不去。
「妈的……少爷我可是第一次做这种粗活……」咬牙切齿的用力着,田里用力掰着电梯门,一边掰一边骂。动作片果然都是骗人的,电影里那些人遇到危机需要撬电梯的时候,就和拔萝卜似的容易,怎么到了自己这里就死活开不开?
咬牙切齿的田里终于体会到了什么叫「吃奶的力气」的时候,电梯门被他分开了一个小缝,有了这一道缝就好说许多,把左脚也加进去,田里满意的看着那道缝隙越来越大。
顾不得三七二十一,田里将手伸进去乱挥一通,嘴里大叫着,「叔叔,我现在把手伸进去啦,你能感觉到么?」
好歹试探一下对方到底在什么地方,田里如是想着,漫无目的的挥着胳膊,却真的碰到了什么!
田里慌忙回到刚才碰到东西的地方,紧紧抓住,才发现那个形状似乎是人手。
心里一乐,田里笑了,「叔叔我抓住你啦,你果然停在这里,呀!你的手怎么这么细?就像女人似的……」
他一边说一边细细确认了一下。真是看不出来,苏舒那样一个大男人竟然有这么细致的手,而且这样小,唔……有点太小了吧?田里皱了皱眉,却听到苏舒的声音从脚下传来。
「你在胡说些什么?我的手好好在这边,怎么可能被你抓住?」
话一出口,两人都愣住了。
田里感到脊背瞬间麻了起来。
「叔叔……你骗我的是不是?这个时候别开玩笑,你的手明明在我手里,我这就把你拽出……」
「别碰!松手!」
田里的话淹没在苏舒的吼声里,被苏舒的吼声吓了一跳,田里立刻松了手,跪倒在电梯门边,呼呼的喘着气,田里感觉自己出了一身冷汗。
呼……呼……田里一时只能听到自己的喘气声。
手掌松了又张开,他感觉什么东西黏在了他的掌心,愣了一愣,田里用另一只手摸出手机,借助手机萤幕微弱的光芒,他向自己刚才握住过东西的手看去,然后脸色大变!
蝴蝶的……翅膀?
虽然只有半片,可是他确信那是半只蝴蝶的翅膀,黑色的翅膀,田里愣了愣,小心翼翼的将手机凑近,确认那东西真真切切是半只蝴蝶翅膀的时候,他感觉自己的身子开始不受控制的颤动起来。
「喂!叔叔……我刚才……真的摸到东西啦!你猜我看到了什么?」古怪的笑着,他忽然对脚下尚在电梯里的苏舒说话了,「我看到蝴蝶了,梦里见过的……原来不是梦……」
话音越来越低,几乎成了自言自语,觉出田里不对劲的苏舒急忙抬头,「喂!你想干什么?别胡乱行动啊!」
田里却像没听到苏舒的话,只是看着自己掌心的半边蝶翼,然后彷佛下定什么决心似的,慢慢接近了那开了一道缝隙的电梯门。
看着那道缝隙,田里吞了口口水,那个宽度,应该可以把头探进去吧?
盯着那个黑黝黝的缝隙,田里感觉自己不受控制的贴了过去。他将头慢慢伸入,电梯冰冷的门贴着他的耳朵,他心脏怦怦直跳,费力的侧着身子,田里艰难的向上看去。
不知道为什么,他直觉上面似乎有什么东西,他从来不知道平日里包裹电梯的空间是这样黑的,因为黑,所以明亮的地方更加明显。
田里看到距离这里颇为遥远的楼上,有一道亮光,说是亮光其实却并不明亮,是应急灯透过开着的电梯门露出的光,他知道的。
那里有人和自己一样打开了门么?可是那种地方,为什么要开门?
「喂!有人么?」鬼使神差的,田里冲着上面喊了一声,他听到苏舒在他下方闷声骂了一声,似乎是要他住口,可是再也顾不得了,明明知道自己现在的行为很奇怪,可是田里忍不住,他又问了一声。
「上面有人么?」
没有人回答,然而……
看到自己上方黑暗中忽然闪烁的红色光点,田里吃惊的瞪大了眼睛!
蝴……蝶?一闪一闪……错不了!那是自己梦到过的蝴蝶没错!可是——
自己梦中见过的蝴蝶怎么会出现在这种地方?
怎么会出现在这种时候?!
田里盯着那不断闪烁的红,呆住了。呆愣中他看到楼上的电梯口忽然出现一个黑影,非常小的影子,看上去像是人探出的脑袋。
不等田里再度发声,那个影子迅速从那电梯口消失了。
那扇透着光的门慢慢合上了,黑暗中唯一还能看到的就是那不断盘旋的蝴蝶,田里发觉那蝴蝶竟是朝自己飞来的。
不……不是朝自己飞来。
几乎可以感觉那蝴蝶翅膀扇动时在自己面上制造的微弱气流,田里看到那蝴蝶越过自己,停在了自己下方。
田里忽然打了一个喷嚏。
这个喷嚏让他赫然清醒,忽然醒悟的男人慌忙拿出手机,手机发出的光照亮下面那一小片空间的时候,他呆住了。
黑暗中直直伸向自己的一只白皙的手,那只手上停着那有着双色翅膀的蝴蝶。
这样的情景好生熟悉……
田里皱起眉头,忽然想到了什么,田里不敢相信的张大了嘴巴。
这、这、这……这不正是他在梦里见过的情景么?
「死者名叫季芸香,是这栋商用楼九楼至十一楼的业主,死因是高处落下导致颅骨破裂,内脏也有损伤。」这是闻讯而来的员警检查之后定下的结论。
「放松些,回去喝点酒做个好梦。」负责给田里做笔录的员警似乎是个热心人,看到田里失魂落魄的样子,给了他一个职责之外的建议。
死者死状异常凄惨,他这个经常看到尸体的人看了都双腿发软了,更不要提普通人。
鉴于此,好心的员警简单问了田里几个问题之后就放他回家,然后继续走向下一个笔录对象。
季芸香的死被鉴定为意外事故,之前的停电似乎是导致事故的原因,警方猜测她可能在停电的时候陷入恐惧,或者由于其他原因想要进入电梯,不小心踏空坠落身亡。
田里对于这个结论却抱着疑惑态度。
「喂……叔叔,你觉得世界上有预感这种东西存在么?」和苏舒走在楼外的路上,两人不约而同的谁也没搭车,即使路过车站也没人上去,两个人散步似的走了很久。
「预感?有吧。」起码他今天不好的预感就实现了,从电梯里出来就得知事故发生在自己头顶的苏舒深呼吸了一口,然后慢慢呼出。
季芸香是死在他头顶上的。
那个发生在自己头顶的声响,是她在这个世界上发出的最后声音。
「我告诉你,我可能有作预言师的天赋。」半晌,田里却冒出一句不着调的话。
「嗯?」
「记得我前阵子说过的怪梦么?那个梦……似乎就是指的今天的情景。」田里将手放在外套兜里,缩了缩肩膀,好冷。
「我呀……梦里见过今天的情景,黑暗中,一只白白的手伸出来,手里拿着一封信,我走过去,信却变成了蝴蝶……」
田里踢着路边的石子,被踢走的石子发出咚咚的声响,现在其实不算太晚,街上还有很多过夜生活的人,看着那些路边说说笑笑的人,田里有点迷惘。
今天以前,自己还是这群人中间的一个,下班之后喝酒约会,玩闹中,恶梦也罢,不好的事情也罢,都可以忘掉。可是经历了刚才那件事,他觉得不一样了。他没有办法欺骗自己「那个只是梦、其实什么事情也没有」。
「你说我为什么会做那个梦的?我为什么会梦到以后发生的事情呢?」田里说着自己不解的事情,「只是告诉我那件事会发生而已么?」
「……说说吧,给我说说你的梦。」原本闷不吭声的苏舒忽然开口。
田里看了他一眼,撇了撇嘴,「现在说也是马后炮的事。」
看了看天空,控制不住想倾诉的欲望,他还是开了口,「其实那个梦和今天的事情有一点点区别,梦里不是在电梯里,不过也是很黑的地方,呃……
「有点像荒野……不!山上?我说不出来,总之我知道那地方我脚下踩的是土地,梦里我一直跑,好像背后有人追,有的时候梦到自己藏了起来,心里很害怕,好像会被什么人发现似的,反正就是类似逃亡的感觉。」
田里顿了顿,回忆着那个梦境的他打了个寒颤,不过他还是继续说下去,「后来我停下了,前面是一片黑色,好像泥土一样的感觉,有一只胳膊就那样从里面伸着,就胳膊露在外面,又白又细的手,手里拿了一封信,我走过去想把信拿起来,结果……
「就在那瞬间,信变成蝴蝶飞了。就是我说过的那种很古怪的蝴蝶,翅膀一面黑一面红。」
田里忽然停下脚步,「今天,我看到那只蝴蝶了。」
将一直揣在上衣口袋的手拿出来,田里张开掌心,露出里面的东西让苏舒看,「就是这个。」
田里掌间是半只蝴蝶的翅膀,黑色的。
「我……没和那些员警说,老实说,这蝴蝶……让我看了怕怕的,我也不知道怎么了,没把这东西扔出去。」用另一只手抓了抓头,田里的脸色凝重而沮丧。
用两根指头夹起田里掌心的东西,苏舒借着路灯的光芒仔细向那东西看去。
「只有黑色的翅膀,红色不见了。」看完,他下了结论。
「大概是鳞粉蹭到季……季芸香身上了,她的……她被抬出来的时候我看到她的手上红红的。」田里小声嘟囔。
「是这样么?」苏舒却认真的想了想,他忽然问了田里一个问题,「喂,你看到一个小孩没有?」
「啊……啊?」普通的问题,田里反应过来之后,却像被踩到尾巴的猫似的跳了起来,「你你你说什么?什么小孩?」
「……」苏舒看了田里一眼,对他可能做出的回答有了七分把握,思考了片刻,苏舒开口,「其实,我被困在电梯里之前有见过季芸香。」
「什么?这么重要的事情你怎么不对员警说!」田里脱口而出,看到旁边的路人纷纷向自己投向怪异的目光,田里慌忙拉着苏舒走到暗巷。
「我不想给自己找麻烦。」苏舒淡淡道。
「可是员警不是查过录影了么?他们看到录影也没问你?」忽然想到了不对劲的地方,田里不解。
苏舒扯了扯嘴角,但笑不语。
不存在的「四楼」的录影……能被拍到么?
关于四楼的事情,苏舒并不打算和田里说。很多事情,知道的越少越好。
「那时候我见过一个女孩,搭乘左侧的电梯进去,我看过她停下来的楼层,九楼。」
「啊?那不是季芸香死……死去的楼层么?」田里果然张大了嘴巴露出一副恐惧的样子。
「绑着绷带的女孩。」苏舒补充了一句。
「绑着绷带?那不是季芸香的女儿么?」忽然想起了什么,田里大叫,「对!我都忘了,我要你等我,就是要和你说今天傍晚听说的事,我在季芸香家看到季芸香的女儿了!那孩子蒙着满脸的绷带好奇怪的!她说……她说……」
说到这里,田里忽然不说了,脸上的颜色迅速褪去,变得惨白。
「她……她说还有一个绑着绷带的女孩……」
田里看看苏舒,不像自己,对方脸上没有一点惊讶的样子。
「她说那个女孩是……是王语岚……」看着自己手里的半片蝶翼,田里结结巴巴的将自己听到的事情完整的说给苏舒听,说到最后,田里才发现事情的关联其实很明显。
「王语岚?那个孩子是王语岚?」田里瞪向苏舒,看到对方对自己点了点头。
「很有可能是。」苏舒皱了皱眉,低下头去。「我想我遇上的……应该是那个孩子,她说她在找人。」
「找人?哈……季芸香么?叔叔你想和我说什么?说季芸香是她杀死的?说……」田里干笑着,他现在只能用笑来掩饰自己心里越来越浓的恐惧。
岂知苏舒却摇头了。
「她在找的是一个叫小顺子的男孩,穿着白色上衣,绿色短裤。」苏舒说的很详细,简单的几句话顾及到了每个细节,可他越是说的详细,田里就越是害怕……
他说的越详细,他就越相信这些是真的。
「叔叔……别说啦,你现在说这些干啥?我承认我胆小行了吧?『贞子』喜欢吓唬我就算了,怎么连你也开始了?」
挥了挥手,田里干笑着,「今天发生的事情就好像在做梦,啊——搞不好真的是做梦,我想回去睡觉啦,明天不是还有很多工作要做么?这样好啦,我们解散吧,回家美美睡一觉怎么样?」
田里一边说一边后退,看着苏舒对自己微微笑着的样子,田里转过身,摆摆手,他最后说了一句,「叔叔,再见。」
没有等到苏舒的回应,田里自行向车站的方向走去,他的车子停在楼下好了,他今天不想开车回去,今天这种情况开车搞不好会出车祸。
心里想着,田里大步走着,忽然脖子一痛,田里发现自己被人从后面拉住了!
「呀!叔叔,你干什么啊!好疼!」呲牙咧嘴的叫着,田里试图从苏舒手里挽救自己的领子。
「你再说一遍刚才的话!」苏舒的表情却异常吓人,看的田里心里怯怯的。自己刚才说啥得罪人的话了么?怎么苏舒表情这样恐怖?
「把你刚才说的话再说一遍!最后那句!快!」
由不得田里胆怯,苏舒硬是拽着田里的衣领将他整个人扳了过来。
「我们解散……回家美美睡一觉这句?」田里说的有些底气不足。
「后面一句!」苏舒的表情更犀利了。
田里想了半天,半晌颤巍巍道,「叔叔……再见?」
苏舒的表情变得很是古怪,不过他松开了桎梏他的双手。
脖子得到解放的田里立刻大口呼吸新鲜空气,一边呼气一边看向旁边像是忽然呆住的苏舒,终究没忍住,「喂!叔叔,怎么了?」
听到他的话,苏舒转过头,表情还是有些奇特,不过看起来比之前正常许多,田里本来以为对方要说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谁知对方开口却是一个很不合时宜的问题。
他问:「喂,你老家是哪里的?」
「啊?」田里撇了撇嘴,呆住了。
「叔叔你秀逗了么?怎么会突然这么问?」
哪里有人忽然从后面扑过来,勒住别人的脖子,凶神恶煞的……就是为了问别人的老家是哪里?
不过田里还是回答了苏舒的问题,「我就是本市人啊,我知道你们老说我口音怪,不过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啊。我知道因为这个口音叫你的名字很奇怪啦,不过你这个时候问这种无关的问题干什……」
田里正说着,感觉身后的人迟迟不语感到多少有些奇怪,田里转过身,他看到苏舒一脸高深莫测看着自己。
看到他回头,苏舒忽然道:「可不是无关……关系大了……」
「啊?」田里一头雾水,他继续看着苏舒,看到苏舒慢慢的,对他露出一抹让他看了直起鸡皮疙瘩的笑容来,他听到苏舒对他说——「你知道么?那个女孩……口音和你一模一样。」
「叔叔,再见。」
那个孩子进入电梯前,确实这样和自己道别,之前就觉得这个孩子哪里让他觉得熟悉却奇怪,苏舒想了很久,却始终没有印象,然而刚才田里和他说再见的时候,他终于明白了困扰自己半天的怪异感觉是哪里!
是口音!
虽然由于嗓音的缘故有些许不同,然而仔细分辨的话,就会发现那个女孩的口音和田里的口音完全一样!
那是某个地方的方言!
一瞬间,苏舒确定了。
「告诉我吧,那个女孩……不,你到底是哪里人。」盯着田里,苏舒一字一字的说着,对着一脸惶恐的田里,苏舒露出了一丝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