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猫咪不见了Ⅱ 亲密伙伴》by 七筱真名
幸福是什么?
世界上不幸的事似乎多不胜数,而称得上幸福的出乎意料的少。
当然,这是因为人总是比较容易感觉到不幸,对于幸福却常是身在福中不知福。话虽如此,幸与不幸的判别标准,往往因人而异,许多看起来非常幸福的人,意外地自认为是世界上最不幸的人,而在另一些人眼中,都认为不幸的人,反而觉得自己已经很幸福了。
所以说,世俗所谓的幸与不幸,其实并不能真的看到人心的底层。一个人究竟是幸还是不幸,除了他本人外,没有人能代替他回答。
记得是在一本杂志上看到的,当有人问:你幸福吗?这时,如果被问的人很快地回答“是”的话,大都是正处在热恋期中。但是,令人惊奇的是那些没有回答“是”的人,又回答了些什么呢?
当然,可能有不少人会很坦白地说:我很不幸。不过,大多数的人大概都是稍微考虑一下,然后回答:“就跟一般人一样吧”。所谓跟一般人一样,就是普普通通的意思。
普通的家庭、普通的恋人、普通的日子,然后,普普通通的人生。
其实说真的,什么是普通、什么又是不寻常,根本没有判别的基准吧!
“‘你的幸福度数测验’呀!宏美,你是几度呀?”
正在看客人忘记带走的女性周刊看得出神,突然从后面传来一个性感的声音这么问。
“铃……铃子小姐!”
其实也不是真的想隐瞒什么,但是我还是慌张地把书合起来,这才转身面对吧台。
刚刚还在吧台后面的铃子小姐,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走出吧台站在我后面,优雅地摇晃着手中装了鸡尾酒的高脚杯。
这是铃子小姐的店,位于新宿二丁目边缘的“安徒”酒吧。
我叫佐仓宏美,在这里打工当酒保,一周工作二到三次,不过,最近因为白天那份工作的关系,常常不得不翘班。
今天,因为另一个打工的人不能来,所以我很爽快就一口答应来帮忙,可是,这么一来,也就不好意思收打工费了。
“对不起,还没打烊我就偷懒。”
我边道歉,边逐一收拾离开的客人桌上的玻璃杯。铃子小姐很大方地说:“没关系,反正也没有客人了嘛。”说着,把剩下的马丁尼一口喝干,样子非常撩人。
光是那个动作,就足以让我心跳半天。
长长的头发烫成大波浪,身上穿着最适合“她”的大洋装,露出艳丽的笑容,这样子的铃子小姐,真有女王的架势和气质。
唯一的问题是,这位绝世美女其实是个男人。
铃子小姐的本名叫铃次,白天不到店里来时都不化妆,说话其实非常男性化,当然也不穿女装。
如果问他为什么要穿女装,他的回答一定是“因为很配嘛”。不过,要是你问他是不是人妖,他一定会对你说“不是啦”。之前,店里有位客人打趣的说,那这样不就是红顶女王了吗?可是,感觉上又不太像。
总之,不管怎么说都很难贴切的形容,对我来说,铃子小姐就是铃子小姐。
“到底几度嘛?”
铃子小姐像是在捉弄我一样,静静瞅着我。
反正,她就是想知道我的幸福测验到底拿了多少分。
可是这种杂志上的幸福测验,都是“YES”或“NO”的图表问题,作起测验来,往往两边都不是的情况绝大多数。
“这种白痴测验有什么好作的嘛。还是先打烊,收拾收拾比较重要吧!”
我把台上的杂志推到铃子面前,说了句“要看你自己看吧!”然后逃命般跑进吧台。坐在座位上的铃子,一页页翻着那本杂志,边忍不住哈哈大笑。
“哪…哪……要是照这本书里的说法,俺可是幸福透顶了耶。”
因为已经没有客人了,铃子也就恢复铃次的语气。要是那个为了铃子小姐疯狂,每星期必来店里洒上大笔大笔银子的同性恋章鱼老怪,看到这样满口“俺”、“透顶”之类台词的铃子小姐,肯定会吓出一身冷汗。
“为什么?”
我边把杯子收到吧台后面的洗碗槽,边开口问。
“因为有恋人的人,没有必要作这个测验,已经非常幸福了嘛!”
铃子说着,边吃吃笑了起来。
“怎么,不是说过不再炫耀自己的美满爱情了吗?铃子小姐。”
其实,铃子小姐最近终于和青梅竹马的好友,有情人终成眷属,开始二个人的甜蜜生活。只要想到之前曾经有过那段超长的单恋过程,就不难了解她偶尔会想炫耀一下自己爱情的心情了。
虽然,我对铃子小姐十分倾心,并以失恋告终,不过铃子小姐喜欢的警视厅国际搜查课刑警山冈正,是个粗鲁但心地很好的人,如今我也打从心里祝福他们。
“话是没…错……啦,不过,这么说来宏美不也一样幸福吗?”
听到这里,我的脸立刻皱成一团。
“别开玩笑了!铃子小姐不知道我每天有多惨。”
“怎么个惨法?”
铃子小姐看到我慌张的样子,颇感兴趣地反问我一句。
“早上起不来、脾气反复无常,既任性,又懒得工作……,我一不在他就什么都不理,光懂得跟猫还有鹦鹉玩。被那家伙指使来吆喝去,我还不够累吗!”
一想到今天早上被那个脸长得漂亮得讨厌的家伙,一把强拉到床上的事,我就忍不住大叫出来。
“和哉那小子,从出生那一刻起就是这副德性啦!”
被铃子挟着青梅竹马的优势回了这句话,我也就哑口无言了。
没错,他就是那副德性。善变、任性、吊儿郎当,外加变态。偏偏脸蛋长得可以比美电影明星哈利伍德,美得过火,现职是宠物侦探,也是铃子和山冈的青梅竹马、我的雇主,名叫西园寺和哉。
“不喜欢的话,你可以辞掉宠物侦探的助手不干呀。不过,我总觉得,你虽然烦得不得了,不过最近好像一直泡在事务所里,根本没回你在西新宿的家嘛,对吧?”
唔…没错。
对着紧闭着嘴的我,铃子发出最后宣告:
“从世人眼中看来,这根本就是‘打得火热’哦……宏美。”
“打…打…打得火热?”
舌头一下子转不过来,在那个字上结巴好几次。他觉得我和西园寺打得火热?太夸张了吧!
铃子小姐拍拍像石膏像一样的我的肩膀,开心地说了声:
“加油哦!少年郎。好啦……今天到此为止,打烊吧。”
就在这时……
安徒的门像被台风刮过一样,发出非常恐怖的声音,重重被推开。
“哎呀……好棒的店哟!”
进来的客人,骨碌碌地朝店里环视了一圈,发出与其说响亮不如说聒噪的声音,脚步碰碰碰地走向吧台。
当我看到对方那副模样的瞬间,顿时把到口的“欢迎光临”忘得一干二净。
真是太惊人了——
对方穿着满是蕾丝的连身洋装,上面全是少女喜欢的花样,半长的头发烫成轻飘飘的鬈度,还系上蕾丝边的缎带,脚上穿着白色短靴。
我的天哪……看起来简直像是放在粉红色橱窗里展示的流行样品。但是,把这种东西穿在身上的人不是个小女生,而是画个大浓妆的超级人妖,怎么能怪我目瞪口呆呢?
这个人的身高和铃子小姐差不多,但宽度是两倍以上,看起来很难让人忽略他的存在。脸长的和琥碧戈柏有点像,当然,模样比较娇美啦!
“讨厌……,连酒保都这么可爱哟,还好年轻哪。几岁了?皮肤好好哦。化起妆来一定也不错哩。哪…哪……你叫什么名字?”
他一副想冲进吧台的气势,直逼向前,而我,只能用蚊子般的叫声劝他:“请…请在座位上坐下。”
“我们这里可没有撑得住这家伙重的椅子。好了,打烊吧。”
和“卡…卡”的高跟鞋声同时响起的,是铃子小姐冷冷的声音。
“铃…铃子小姐。”
到底怎么回事呀?在我开口询问前,戈柏先生已经先回头了。
“等等嘛……,铃子,你这是对好久不见的老朋友的态度吗?”
砰一声,铃子小姐的拳头落在戈柏的头上。
“会痛耶……到底怎么了嘛!”
戈柏边摸着头边埋怨。
“谁是老朋友呀?谁跟你呀?”
铃子冷冷地回了一句,不过,哎,这两个人怎么会是朋友呢?
我有点吓到,看看左边再看看右边,怎么看这两个人都不是同一型的呀!
“哎哟,你不要害羞了嘛。铃子,怎么还是跟以前一样害羞?”
再一次,碰的一声,不过,这次铃子的巴掌是落在戈柏的脸颊上。
“叫你闭嘴!”
“哎哟,你真的很凶耶。”
戈柏边嚷着“好过分…好过分”,边揉着被打肿的脸颊。
“说对了吧?”
说对了吧?听他这么说,我忍不住“咦”了一声,不知道这个人究竟是什么来头。
铃子会打人着实让我吓了一跳,但被打的人竟然还能好好地坐下来,也是个了不起的人物。
虽然,铃子好象不太想和他说话,不过,这个人真不愧是铃子小姐的朋友,一看就非常与众不同。
“要喝点什么吗?”
好不容易恢复冷静,我摆出标准的职业微笑问他。
“对呵,那么,帮我选一种跟我最配的鸡尾酒吧!”
“给他一杯加水的克蟑就好了,宏美。”
“什么嘛……,人家喝克蟑会死的耶!而且,不要看我这个样子,其实我最喜欢喝加柠檬或是莱姆的调酒哦!”
“那就给他一杯苏打水就好了。”
铃子小姐立刻接口,我虽然猜她大概有一半是当真的,但还是笑一笑,非常有酒保职业水准地回答:“那就来杯柑橘系的调酒吧!”
说着,我用柠檬汁、伏特加和白柑桂酒,调出一杯叫做“俄国巴拉拉伊琴”的酒,送到他的桌上。
戈柏一口气就把酒喝干,“嗯”地一声用力点点头。这个人看来,是属于动作振幅蛮大的人。
“哎呀……好好喝哦!”
“谢谢您的夸奖。”
调出的酒受到夸奖,任何酒保都会觉得与有荣焉。我稍微低下头,偷偷瞥了一眼旁边嘴巴抿成へ形的铃子。
铃子用力叹了口气,坐到戈柏侧边的椅子上,从放在吧台上的烟盒里拿出烟,用银色的打火机点上火。
“宏美,给我一杯马丁尼。然后你就可以走人了,反正也不会有客人了。”
“啊……是。”
应了一声,我立刻动手调制马丁尼。
“唔……,他叫宏美啊?”
戈柏随即向我求证。
“啊…是的。请问您的大名是……”
“我叫羽濑仁美。仁心为美的仁美。仁美、宏美,我们的名字只有一个字不一样耶。”
“原来是仁心为美的仁美小姐呀!”
不愧是人妖,说到美这个字的时候一定把音拉长、加重。不过,总算知道了,原来他叫仁美。
“请…请问一下,仁美小姐和铃子小姐是好朋友吗?”
因为问铃子小姐不保险,所以我决定向戈柏先生……噢…不对,该说是仁美小姐探问。
“我跟铃子呀,以前在同一家店工作过哟。就是在六本木那家叫‘巴布尔小姐’的店里。”
“巴布尔之雨。”
铃子小姐冷冷地回了一句。
“对、对,是‘巴布尔之雨’,现在已经关门了。在那里,我和铃子小姐可是竞争头牌的对手哦!”
争头牌?可是这两个人怎么看也是八竿子打不到一块儿的型呀!
“我是兼具美貌与机智,仁美则是大阪人的搞笑高手。我们可没有什么胜负之类的竞争。”铃子说。
“哦……,仁美小姐是大阪人哪!”
“对,是在大阪出生的美女哟!”
“应该说是大阪出生的白痴吧!”
铃子立刻顶回去。
“好过分,我是容易受伤的女人耶,你为什么老是爱说这么过分的话嘛。不管我们有多好,还是有该说和不该说的分别呀!”
好过分、好过分!仁美边说边用手捧着双颊,拼命地摇头。
那个样子看起来真的很像说单口相声的人,蛮有趣的。
“说吧,你来做什么?”
铃子边优雅地问,边啜饮着我调制的马丁尼。
“什么做什么,我们交情这么好,来看看你不行吗?”
仁美鼓起腮帮子,大声埋怨。
铃子从鼻子哼出一声,嗤之以鼻地笑着反问他:“谁跟你要好了?”
“哼……什么嘛。人家很快就要搬到这附近,你这种态度,将来会后悔的!”
“附近?什么意思?”
说着,铃子的脸色都变了。
“啊……我以为铃子已经知道了,我三年前就在大阪独立开了家店啦,生意好的不得了,这次,打算在新宿开间分店,在这里上轨道前,我都会待在这里看着的。”
“在哪里?”
“哎呀……就是距这里十来间店远吧,不是有家叫作‘烟草花花公子’的钢琴酒吧吗?那里倒闭了,我把它顶下来,现在正在改装,二个星期后就可以正式开幕了。”
我和铃子不约而同地面面相觑。
的确,那栋大楼是有一层正在整修,之前我和铃子还提到过,还在猜那里不知道会弄出什么店来。
“啊…宏美,到时也欢迎你来玩哦,饮料要喝多少请你多少,千万别客气。”
虽然仁美笑着说,我还是边偷看铃子小姐的脸色,边谢谢他。
不过,即使有点可怕,还是非常想看看这位仁美小姐经营的人妖酒吧,不知道会是什么样子。
“店名叫做留米奈儿。很漂亮哦,里面的装潢用了很多蕾丝和花,给人很可爱的感觉,衣服也是统一这种系列的哟!”
嘿!这个意思是说,会有一堆被蕾丝包裹着,身上戴满着花的梦幻人妖在那里进出罗!
“窗帘和沙发都有蕾丝滚边。对了,宏美要不要穿穿我们店里的衣服,在那里上班看看?可以戴上红色的假发,然后扎成二条三股辫,绑上绿色的缎带,再穿上大蓬圆裙,一定很不错。艺名嘛…当然就是‘安’啦!”
砰——
铃子对着仁美后颈部发动空中攻击,几乎同时,立刻出现喊痛的声音。
“你干什么啦!只是说说嘛!真是的,铃子你真的好凶暴哟!”
一直被念凶暴、凶暴,铃子毫不在乎地张着圆圆的大眼瞪回去。
哇……,美人生起气来真的蛮恐怖的,不过仁美也很厉害。要是我被铃子用那种眼神瞪的话,绝对就像被蛇盯住的青蛙一样。
可是仁美明明被打又被瞪,也不怎么在意的样子。
“说吧,……到底来干嘛?”
“这个嘛,我决定在正式开幕前,请一些圈内人办个开店庆祝派对,我希望铃子一定要来。”
“嗯。”
仁美忍不住催着铃子,问她这声“嗯”到底是什么意思。
“嗯什么啦!铃子,老朋友我这么诚恳地邀请你来参加我的开店酒会,你的反应也未免太冷淡了吧!”
“真会‘牵拖’,我还不知道你葫芦里装的是什么吗?”
说着,铃子小姐再度瞪着仁美小姐,仁美那张酷似戈柏的脸上,竟浮出腼腆的笑容。
“哎呀,被发现啦?呃……是没错啊,我的确是想请你认识的人一起来的嘛!”
“谁呀?”
铃子的回答可以说冷淡到了极点。
“哎…呀、讨厌!你知…道…的嘛……”
真不敢相信,仁美的脸竟变得如此通红。
西……,仁美用手指在桌上写字。
“大声说出来不行吗?”
“真是的,你这人从以前就一直这么坏心眼外加恶劣。我就是想请你带那位宠物侦探一起来啦!”
“你怎么知道那家伙在当宠物侦探?”
铃子压低了嗓门问。
宠物侦探?我脑子一片空白,手中正在洗的杯子立刻掉了下去。
铃子认识的宠物侦探,不就只有那家伙了吗!
我悄悄看着铃子小姐的脸,铃子轻轻摇摇头,表示要我暂时什么都不要说。
仁美完全没有注意到我们打暗号的样子,自顾自地滔滔不绝说了下去。
“哎,就是那个长得像电影明星的好男人嘛。几年前你不是带他来店里过?我记得他好象叫做西园寺的嘛。那时候我太紧张了,跟他根本热络不起来,这次不同了,我总算到了东京,当然想找机会再跟他见个面,所以好好作了番调查罗,这才知道他原来也在新宿,而且在做宠物侦探嘛!”
呜呼呼……会发出这种怪腔怪调的恐怖笑声,除了仁美没有第二个人了。
“你还是老样子,只有手脚最快。”
铃子有点吃惊地这么说,同时点起另一根烟。
“少来了。我自己也养宠物,不知道什么时候会需要宠物侦探服务,所以罗,我想和他亲近的心,可是比什么都强的。”
仁美一副非常认真的表情这么说。
“的确,你好象是养了只稀有品种的猫,白色的土耳其安哥拉猫对吧?”
听到这里,爱猫的我立刻“哦……”的一声,眼睛闪闪发光。
其实我也养猫,是一只叫塔芭莎的美国短毛猫。当我唯一的亲人十吉外公死掉时,铃子小姐把它当礼物,送给了孤零零的我,是我最重要的甜心。
当然,我的塔芭莎是世界上最最可爱的小猫了,不过,土耳其安哥拉猫在日本,真的是很罕见的品种,我曾经在介绍猫的专业杂志上看过,当然,由于宠物店几乎都没有进口,养这种猫的人相对的也就少之又少。
好好哦……真想看一眼。
也许是注意到我的表情,仁美小姐突然转向我,对我露出非常开心的笑容。
“哎呀……宏美喜欢猫是吧?”
“嗯。其实我也养猫,是一只美国短毛猫。不过,你的土耳其安哥拉猫…真的非常稀奇耶。”
“你想看吗?”仁美小姐很直接地问我,脸上的表情看起来很高兴的样子。
“嘿…嘿…我想到了,这样吧,我给你看我们家法兰丝的照片,好不好呀?”
在我那声“嗯”发出前,仁美小姐已经从满是花的皮包中,拿出一本偶像封面的迷你相簿。
真强,居然随时随地都带着相簿!我边感动边伸手接过那本相簿。
打开有一点点重的相簿,每一页上都是只满身轻飘飘白毛、带着蓝色项圈、有对圆圆大眼的猫,它的各种姿势的照片。
“哇!好漂亮的猫哟。”
这绝对不是恭维话,仁美小姐的猫——法兰丝(这也是个了不起的名字),真的是只非常漂亮的猫,虽然看起来有点惊人,不过真的很漂亮。
我一页页翻看着照片,仁美小姐在每一页照片上,都注明了这是几岁、什么时候拍的。一问之下,才知道法兰丝今年已经五岁,是仁美一个多金的法国籍贸易商恩客养的猫生的小猫,那个人特地把小猫让给他。
一般血统稍好一点的猫,要是循正规管道买的话,起码在数百万元之谱,非常惊人的。
听到仁美小姐高兴地说,对方是以多么低的价钱把猫让给他,我心里忍不住想,仁美小姐真不愧是大阪商人哪!
我看着法兰丝写真集的眼睛,停在相簿的最后一页。
“仁美小姐,这是?”
我指向相簿问,仁美“哎呀…”一声,露出难为情的样子。
那张照片上没有法兰丝,而是一个中学生模样的男孩,和看来像他母亲的女性,以及一只茶褐色的大狗。
“这个呀…是我姊姊和我的外甥,他的名字叫刚,今年国三,长得很可爱吧。旁边那只狗是秋田犬,我们都叫它小花喔!”
听到照片上的人竟然是仁美的姊姊和外甥,我忍不住“耶”了一声。
“什么嘛!你那是什么反应?”
仁美的脸逼近我。
“我难道不能有个美丽的姊姊和一个可爱的外甥吗?”
铃子小姐把仁美一寸一寸逼近的大脸,猛力推回去。
“不要一直靠过来!宏美,你最好小心,一不留神就会被这家伙吃豆腐,他啊……一看到可爱的男孩就忍不住手痒。”
“你说什么啦!铃子,太过分了吧。人家什么时候作过那种事了嘛!”
“没有吗?你到我们家玩的时候,说我的猫很可爱,就把它的头放到你嘴巴里去。那种事你以为我忘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