州协专心一意地奔驰在高速公路上。原本想当日来回的,但是来回合计要六小时的车程对开车的人来说实在太痛苦,所似只好决定住在祖父母家一晚,隔天再走。
有田好像中了宫泽的毒。只要州协转过头来一定会看到他用着好像沉醉在恋爱中的人那般的眼光凝视自己,那种眼神让州协觉得烦躁。你凝视的不是你喜欢的宫泽,而是我-州协义国。
谁有办法整天把这个男人抱在身边?得想办法让他知道我跟宫泽是不同人格的两个人。
当有田提出想到海边的时候,州协就计划了这两天一夜的小旅行,最主要的目的当然是想借机把事情的真相说出来。要不这么做,发生了那么多事后再跟田说从此我俩没有关系的话,他也无法接受。如果有两天可以在一起的话,能解释清楚的机会自然比较多。到时候,即使他无法接受所谓前世今生的说法,自己也仁至义尽了。
他能理解这种连科学都难以解释的现象吗?州协想象不出有田听了之后会有什么反应,况且自己并不了解有田,更无法猜测他的思考模式。只不过他隐约察觉有田的个性极容易被人左右。
不知道这是最后之旅的有田,看到州协来接自己的时候神情相当兴奋,一跟州协的目光相对就只会微笑。
有田剪了个不算有多时髦的新发型,看着他白皙的颈项,州协没来由地吞了一口口水,这或许是宫泽留下来的后遗症吧!
“我只有高中上课时留下来的泳裤,不过我妈说实在太老气了,所以我买了件新的。”
“哦……”
他开襟衬衫下的皮肤上还留有淡淡的红色痕迹。
“自从国中以来我就没有游过泳所以很期待。在买泳裤的时候本来想连救生圈一起买,不过想到自己年纪也不小了,一定会挨店员白眼就算了。”
“你不会游泳吗?”
“我没说过吗?”
有田歪着头说道。州协漠然地预料到可能又多了一样麻烦。
以乡下特有的粗竹栅围起来的庭院里,因为长时间缺乏整理的关系,所以长了不少半人高的杂草。一进入这个半年没有人来过的旧家,两人首先要做的事就是打扫。
一打开沉重的拉门就闻到一阵阵霉味,州协的脚才踏上榻榻米就扬起一股尘埃,飞舞在日光之中。
长时间开车已经够累了,一到目的地还要打扫,州协当然藏不住满脸的不悦。站在他身边的有田,则好奇地东张西望。
“从国小毕业旅行之后,我已经很久没有到这么乡下的地方来了。”
“在这附近就没什么稀奇。”
州协在室内寻找着吸尘器,有田仍旧好奇地在厨房走来走去。
“你也来帮忙。”
被州协一叫,有田这才慌忙踏上榻榻米。用吸尘器还吸不干净,两人从壁橱里找出了毛巾当作抹布又干擦了一通,还把散发着霉味的棉被挂在竹竿上晒。两人才工作了一小时就已经汗流浃背,没什么必要还把壁橱也吸了一遍的有田,弯腰坐在止于门边喝啤酒州协的身边。
“啤酒在冰箱里。”
“……你爷爷是渔夫啊!”
“那又怎么样?”
“壁橱里有渔网。”
“怎么可能?”
“但是,那个怎么看都像是网子啊!”
“你少骗我。”
州协把啤酒罐放在旁边,探头到有田说有网子的壁橱里察看。
“有吧?”
有田得意地说。壁橱里的确有一堆折叠整齐的薄棉网,但那是……
“这不是蚊帐吗?”
“蚊帐……”
“把网子挂在天花板上然后睡在里面。因为从前没有纱门,所以就用这个来防止蚊虫进入。”
听州协说完的有田突然兴奋起来。
“把它挂起来好不好?”
“喂……”
“我好想睡一次看看。”
在有田的要求下,州协不置可否地开始挂起蚊帐。
天花板上还留着挂蚊帐用的挂勾。
有田边帮着州协,一脸高兴的表情。蚊帐才一挂好,有田就迫不及待地钻进去。
“好棒哦!好像有盖子的大床一样。
听到有田如此兴奋,州协也跟着钻进去。宽大的四角蚊帐把铺在榻榻米上的两床寝具整个罩住,仿佛与外界隔绝一样。
“感觉真好。”
有田欢喜地倒在床上。他仰躺的胸膛上可以清楚地看见红色的痕迹。不由得想起当时情况的州协,悄悄走出了帐外。
放在门边的啤酒已经变温,州协还是一口喝干。夏日的鸣充斥在鼓膜之中,因为长时间开车和打扫的疲累,州协躺在日晒得到的门缘上,打算小憩片刻地闭上眼睛。
他还在睡。沉睡在阳光中的一角,看着睡得如此香甜的州协,英一犹豫着该不该唤醒他。州协被汗儒湿的长发贴在额头和脸颊上,百看不厌。英一觉得。自己好像可以永远看着这仿佛慢动作的景色卞去。
他想碰州协,但又怕一碰他就会醒来。感觉到那股在胸口起伏的骚动,自己到底在期待什么呢?自己到底想在这个男人身上求取什么?大概还想像以前一样……肌肤相亲吧!
州协也很奇怪。不晓得是不是情绪的变化太大,以前总是无时无刻不想触摸自己,现在却完全没有动作,除非必要否则绝不多看自己一眼。他是不好意思吗?他说话的口气好像也越来越粗鲁。然而,英一觉得那也无所谓,因为他相信州协曾说过喜欢自己的那些话不是谎言。
“州协。”
他尽量不惊醒眼前这个自己爱到发狂的男人轻经地吻着他。
州协是在黄昏时刻醒来。天慢慢黑了,风也变得有点凉起来。当他发现有田睡在自己身旁时,不觉大吃一惊。我可不是为了睡午觉才到这里来的,州协越想越气,顺手把有田摇起来。
“喂!”
“嗯……”
“喂,起来!”
有田慢吞吞地睁开眼睛。
“我要去吃东西,你要是想再睡的话,我就先走了。”
有田像猫咪般擦擦眼睛打了一个呵欠。州协把还有几分睡意的有田塞进车里,带到近一家速食餐厅。才吃到一半天就黑了,四周被一片黑暗所笼罩。
两人回到祖父母的家,州协把刚才忘了收进去的棉被抱进去屋里时,才想起这里没电视。以前是有,不过因为时好时坏所以干脆收到储藏室去了。接下来这段时间怎么打发?现在才晚上八点,要睡也嫌太早了。州协套上鞋子走出庭院,他巴不得赶快离开有田身边。
从附近传来放烟火的声音,是邻家的孩子在玩吧。月光皎洁得连烟火都看起来碍事,州协想起也是在这样的一个月夜,跟祖父去捕虾的往事。大量的虾子和摔倒后全身湿透而贴在身上的T恤,在那么狼狈的情况下,游到下游远比走路还要快到家。
“有田,我要去游泳。”
有田吃惊地转过头来。
“现在……吗?”
在泳裤上套上薄外套和牛仔裤,脚上是一双海滩鞋。州协走在前面,英一则跟在后面。夜色并不太黑暗,因为有明亮的月光和街灯,所以不会跟走在前面的州协走散。
慢慢走下坡,走到一半柏油路就变成石子路。走在石子上那沙沙的声音跟远处传来的海浪声重叠在一起。
穿过丛生的杂草堆就看得到海岸线,小小的海湾,沙滩上空无一人。
州协在离波浪线不远处坐下,英一则脱下薄外套放在州协旁边后走向沙滩边缘。他回头看看,州协并没有追上来的迹象。
触及脚踝的海水意外的冰冷,不过几分钟后就变成舒爽的沁凉,漫漫的沙滩绵延到看不到的远方。
“喂,小心一点,你别看是浅滩,待会儿……”
“嗄!”
英一走到水深及胸的地方,没想到下一步居然踩空,他就这样整个人沉进水里。大量的海水灌进英一的口鼻,无论他怎么挣扎也踏不到底。英一拼命拨开海水游往沙滩边缘,等他到达水深及胸处,才发现州协就站在自己面前。他还穿着整齐,看来是惊于自己溺水才冲进海里来。
“我不是说了会突然变深吗?”
“来不及了……”
不爽于英一的回答,州协转身准备向海滩走去,有点想恶作剧的英一故意抓住州协的手绊了他的脚一下,整个人跌进海里的州协全身湿透。看着他一脸呆相的英一愉快地笑了。
“笑什么?”
“抱歉、抱歉。”
“你别跑太远,旱鸭子在沙滩上玩玩就行了。”
州协甩开英一的手回到沙滩土。英一觉得好像好不容易抓到的鱼给溜走了一样。
英一在海中游着。他是说过自己不会游泳,但也不是完全不行。浮在水面慢慢前进倒是没问题。海水的味道令人莫名地怀念,他几乎忘了海水是咸的。他边游边回头看,州协一直看着自己这个方向。英一心想为什么不下来游呢?于是朝着他招招手。但是,州协只是默默地看着这个方向,没有回应。
也不晓得游了多久,大概是三十分钟或将近一小时左右吧?越游越冷的英一回到沙滩上一看,州协闭着眼睛躺在原地不动。英一从上方俯视他时,假寐中的州协倏地睁开眼睛。
“你不游吗?”
“不游。”
“也不是因为常常游?”
“也不是这样。”
州协把湿发拨向脑后,柔和的月光映照着州协,他有一张好漂亮的脸。英一突然有吻他的冲动,他想吻州协。但是,州协迟迟不转过来,按捺不住的英一冲动地吻了他的脸颊。
州协回过头来一脸惊愕的表情。惊愕瞬间变成愤怒,他一言不发地站起身来快步离去。
“州协……等一下!州协。”
英一不明白为什么只是一个吻,州协就这么生气。“他们做过比吻更严重的事啊!英一追在州协身后叫着他的名字,但是州协始终没有回头。
被吻的州协大吃一惊,事实上那个吻并没有严重到令人吃惊的程度,就像骗小孩似地吻吻脸颊而已。但是,这已经足以让州协产生激烈的反应。
“你先去洗吧!这里没有热水,就将就一下用自来水。”
这是回到家后州协对英一说的第一句话。从前的农家都是用柴烧水根本没有热水器。有田站在浴室前一直凝视州协。
“干嘛!”
“我们可以一起洗啊!你也想早些舒服一点吧?”
当然想。但是,州协对自己的下半身没有把握。即使有田是男的,即使那时不是自己,但是州协的确抱过这个身体,他不能保证自己会不会有生理反应。
“怎么?你不方便吗?”
有田的说法好像看穿了自己的心事一样,不服输的州协一言不发地迅速脱掉衣服。有田也随即脱掉身上的衣物,不过也只有一件小泳裤而已。两人背对着洗澡应该看不见对方的裸体才对,但是有田擦拭身体的声音和水声,却令州协产生了无穷的想象力。
“我先出去了。”
即使有田出去了,州协对眼前所发生的恐怖事实,还是迟迟直不起身来。
整理好自己悲惨的情绪后州协走出浴室,一眼就看到有田还是穿着跟中午一样的衬衫、牛仔裤,坐在门缘发呆。
“你不换衣服吗?”
“我忘了带。”
有田不好意思似地垂下头。
“我记得应该有放在里面。”
……州协探头到中午打扫过的壁橱里去。母亲把祖父母的遗物几乎都清理掉了,不过应该还有留下一些东西。州协从壁橱内一个铝制置物箱里拿出大概是祖父穿过的睡衣。
“你要是不介意的话,就穿上它吧!是我爷爷的睡衣。”
“谢谢。”
接过州协手上的衣服,有田走到室内一角换上。
“会不会很奇怪?”
褪了色的和式睡衣非常适合纤瘦的有田。
“还好啊!”
有田走到坐在门缘的州协身边坐下,也不说话,只是静静地坐在他身边,现在正是个好机会,说不定可以跟他把宫泽的事说清楚。
“喂!有田……”
“嗯?”
“呃……”
该从哪里说起呢?首先得先让他知道宫泽的存在。
“我……跟以前有点不一样吧?”
有田不解地歪了歪头。
“我是说……有时缠得你喘不过气来,有时又说话很冲吧?”
“我觉得没什么改变啊!”
这个一开始就不进入情况的男人,让州协感到烦躁。
“怎么会没有改变?你没感觉到吗?”
“我自己也很奇怪啊!”
有田笑着说。
“自从遇到你之后我也变了啊!”
“什么意思?”
州协皱起眉头,有田的嘴角像挑战似地微微扬起。
“被男人积极追求才变得脑筋有问题。”
“你想吵架吗?”
“开玩笑的啦!”
有田低着头突然握住州协的手,力道大得出奇,握得州协的手腕不禁发痛。
“该怎么说才好?”
他仰视着州协自言自语地说道。那令人联想到女人献媚般的眼神,虽然让州协感到不快,但是他可以肯定有田是在诱惑自己,体内不由自主地泛起一股燥热。刚才在浴室因为水声而激起想象时,州协还利用了有田在床上的媚态解决了突发的生理问题。现在他又这么靠近自己,州协不敢保证自己会没有反应。
“平常的我是不会这么做的。”
“我不懂你在说什么?”
他甩掉有田紧握的手。但是,下一瞬间,焦急的有田整个人扑进了州协怀中,州协像抱住了一块灼热的熔铁一样,鼻尖还闻到他半干发上传来海水的味道。
“我不会做这种事,也不会说这种话。”
有田梦呓似地喃喃说完后送上自己的唇,州协没有抵抗地吻了上去。他记得那嘴唇的触感,在理智敢动之前身体已经开始发出需求。长长的吻结束之后,有田的眸子里泛起一层迷雾。明知道这不应该,但是无法战胜那甜美如蜜的诱惑,州协抓住有田的衣襟慢慢向两边拉开,那还残留在胸前的红痕和诱人的乳首。
我不是来做这种事,我是来告诉有田事情的真相,告诉他抱他的人不是我,然后让他对我死心……。州协凝视着有田白皙的前胸,心里还在挣扎着。明明知道不行,他还是把脸凑近含住了有田的乳头,享受那柔软而甜蜜的触感。
“管他的。反正抱一次跟抱两次也没什么差别,而且是他先来诱惑我的。”
这一瞬间,冲动已经战胜了理智。
州协不记得他们是怎么从门缘扯进蚊帐里,只是在早晨醒来时。发现两人赤裸着交缠地睡在凌乱的被褥上。
看到还在沉睡中的有田,州协的神经立刻被悔恨给占领了。
因为喝醉而隔天在一个不认识的女人床上醒来就是这种感觉吧?在后悔的驱使下几乎有想把有田丢下而先行离去的冲动。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跟他在一起,我就会变得失去控制,我明明不是那个想要占有他的宫泽啊!
有田的每一个翻身都足以让州协惊跳,在不知道是第几个翻身后有田眨眨眼终于醒了,看到身边的州协还微笑一下。州协觉得自己好像被蛇盯上的青蛙一样无法动弹。
“早啊!”
“……啊。”
那种难以喘息的感觉几乎让州协连开口回答都难。
“现在几点了?”
州协慌忙探出头到蚊帐外面一看,柱上的时钟指着十点整。
“十点了。”
“……睡得真舒服。”
有田伸了一个懒腰,伸手掩住即将脱口而出的阿欠。
“州协。”
他呼唤州协的声音里带着点隐约的甜腻。
“过来。”
州协回到有田身边,看着他不发一语送上自己的嘴唇。犹豫了几秒钟后,州协吻住了眼前自动送上门的红唇。有田肌肤的感觉是那么熟悉,昨天明明已经做了好几次,现在却仍因一个吻就足以勾起欲望。
“不行……”
“什么不行?”
有田讶异地问,他究竟知不知道自己的诱惑会招致什么后果?州协虽然后悔,但是抵不过肉体诱惑的他,还是遵从欲望,再度把有田压倒在身下。
州协不禁要自问这趟旅行的目的到底是什么?在遗忘目的的状态下已经过了五天。两人无所事事,只是一起吃饭、做爱、睡觉,每天就是重复这些单调的模式。没有人提起要回去,刚开始感觉到的后悔,也早已消失无踪。道德这两个字此时此地一点意义也没有,只要伸手就能拥抱的身体,只是对他好就能得到加倍的回报,他那含笑的眼梢还有含情的嘴角。
开始下起雨的黄昏让一天变得更加短暂。州协走到在门缘呆望着庭院的有田身后抱住了他,不安份的手指伸进他敞开的衣襟。
“不要啦,要是有人来了……”
“到目前为止有人来过吗?”
“但是……”
有田并不是真心抗拒。州协理所当然地把他的衣服拉下肩头,开始吻了起来。
“在我之前你有跟谁做过吗?”
有田对于这个突兀的问题着实吃了一惊。这个疑问今天一整天都缠绕在州协的脑子里,挥之不去,越不愿去想越是在意。
“在这种时候你还……”
这的确不是在行为正要开始时应该说的话。州协粗暴的腰部律动让有田不禁呻吟出来。
“回答我。”
有田的眼光中透露着责难,但还是噘起嘴回答了州协。
“……没有。”
州协边在心里责骂着自己的卑劣,却又想到自己是有田的第一个男人,而对这种无意义的独占欲感到满足。他用力地抱住了这个令自己疯狂的身体。
“不要啊!不要、不要!”
他觉得自己的易身体像杂草般,被人从不知名的地方用力拔出。噩梦中的英一在自己的尖叫声里醒来。
“……怎么了?”
一个充满了担心的身影覆盖在自己身上,英一反射性地推开眼前的身体。蚊帐在失去平衡的身体拉扯下,发出刺耳的撕裂声从天花板上掉了下来。
就像网中鱼一样,两人在蚊帐里拼命挣扎,然后各自从不同的方向爬出去。
“你干什么?”
州协的声音充满了不耐,但是英一无法停止身体的颤抖。看到英一的异样,原本不悦的州协表情缓和了一点。
“怎么突然叫得那么大声?”
看到州协靠近,英一恐惧地往后退了两步。他真的好害怕州协。
“为什么要逃?”
“我想……一个人独处。”
英一从蚊帐下拉出昨天脱掉的衣服,用颤抖的手指扣上扭把。
“我到外面走走。”
留下一脸愕然的州协,英一冲出门外。天才刚亮的清晨,还残留着夜晚的气息和野草香。他穿过竹篱笆,奔跑在扬起白色尘埃的小径上,当小径变成砂石路后,他继续穿越灌木丛来到海边。
跟昨晚不同的是,有几个孩子在沙滩边缘嬉戏。英一气喘吁吁地瘫倒在沙滩上。
在梦境和现实中穿梭,就跟走在飞石上的感觉一样,唯一的共同点是都被心爱的男人拥抱着。在梦境和观实之间,自己都是被男人拥抱着。与现实中的恋人州协缠绵过后,自己因极度疲倦而沉睡,梦中自己变成了女人,然后被恋人茂吕木鹰雄所爱。在现实和梦中自己都被洋溢的爱意包围着,爱到几乎忘了时间的存在。
……那一天,在梦里叫做小文的英一,等着跟人商讨出书事宜而迟迟未归的恋人,漫长的、等待让她越来越不耐烦。
小文瞄了一眼在房间一隅堆积如山的书本,认真考虑起要不要拿到旧书店去卖掉。这时,她突然听到敲门声,于是慌忙跑下楼梯。要是鹰雄的话应该不会敲门。
“哪一位?”
“请问小文在不在?”
是宫泽的声音。小文虽然觉得奇怪还是开了门。
“宫先生?怎么了?鹰雄呢?”
外面似乎在下雨,因为宫泽身上的黑外套已经湿透,他苍白着脸说:“茂吕木发生了意外……”
“鹰雄他……?”
“他一直叫着你的名宇,快跟我来吧!”
小文毫不犹豫地握住男人伸出来的手,却因为脑筋一片混乱,而没有察觉到从男人濡湿的掌中所传来的欲望讯息。
她被带到的不是医院,而是宫泽的家。她没有怀疑宫泽说不能移动鹰雄的说辞,她被带到一个只有一组寝具而没有其他人的房间里。
“宫先生,鹰雄在哪里?”
“他……应该还在安喜家里,他们正谈得起劲呢!”
“他不是受伤了吗?”
看到宫泽突然跪下,小文大惊失色。
“小文,求求你跟我结婚。”
小文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你什么都不用做,只要陪在我身边就好,我绝对让你衣食无忧,你可以做你任何想做的,求求你嫁给我。”
“宫先生,你在说什么啊!”
小文搞不清楚这个男人脑子里装的是什么。
“别开玩笑了,我要回去。”
“求求你……你跟茂吕木在一起只会吃苦而已,跟了我的话,你一生都不愁吃穿。”
“我不是为了过好日子才跟鹰雄在一起的。”
宫泽吃惊地看着小文。虽然这个男人有富家少爷的气质,但没想到他如此不通情理。
“宫先生,对不起。”
她准备走出房间,她原本认为自己应该出得去……
她的手腕突然被抓住,然后在下一瞬间就被推倒在棉被上,宫泽凝视着她的眼神充满了狂野。他粗暴地攫取她的唇。小文不停地挣扎,无法抵抗男人与生俱来蛮力的她,身上的衣物一件件被脱掉。
“宫先生,求求你别这样……”
她不晓得哀求了多少次,然而还是在宫泽的暴力下被侵犯了。她不停地哭着,在行为之中始终没有间断。完事之后,宫泽抚着她的头发说:“我们结婚吧。”
“不要。”
“我会把我们的事告诉茂吕木。”
一想到被最爱的人知道这件事,小文不禁全身僵硬了。
“不要!你千万别这么做。”
“那你就嫁给我。”
她从来没有想过自己除了鹰雄之外,还会嫁给别人。
“你去说吧!我绝不会离开鹰雄身边。”
“我不认为茂吕木知道了我们的事后还会像以前那样对待你。”
“他一定会。”
小文瞪视着宫泽。
“鹰雄喜欢的人是我,他说过比谁都要爱我……”
看到男人脸上的表情渐渐变得狰狞起来,小文感到一阵心惊。宫泽起身拉起小文,走到长廊尽头。说不定会被杀掉,小文的脑海中突然掠过这个想法。宫泽用钥匙打开一扇铁门后,把小文推进去。那是一间大约六坪大的牢房,不过牢中却铺着榻榻米,不但有布复墙,室内还摆设着美丽的衣柜、化妆台和书桌,是一个如果没有铁窗根本就看不出是监牢的漂亮房间。喀嚓一声铁门上了锁。
“如果改变心意的话就告诉我,我会放你出来的。”
听着宫泽远去的脚步声,想到降临在自己身上的不幸,小文除了哭还能做什么?
一想到刚才被强暴的画面,英一全身窜起一阵恶寒。那无法抵抗的暴力……在身体上执拗地舔吻的舌。州协虽然也做过同样的事,但是感觉完全不同。尽管是同一件事,但是跟喜欢的人和不喜欢的人做起来……
一点也不舒服的阳光,一寸寸地灼烧着皮肤,英一感到一阵晕眩。为什么跟州协一起睡的时候……会作那种梦呢?英一不想再梦到那种情景了。那个梦境实在太真实了,如果还在梦里被强暴的话,谁受得了?
自己的内心是不是很不安?因为梦是人潜意识的投射,只要跟州协睡就会作这个梦。如果在梦中是被宠爱的话,那可能是自己渴望被爱的心理反应,但是,为什么在如此幸福的时刻会作那种梦呢?
英一不敢把自己被强暴的梦告诉州协,因为在梦中自己不但变成女人还被强暴,这不是很奇怪吗……?而且,他不想让州协认为自己是日所有思才会做那种淫秽的梦。英一叹了口气站起来。往来时路慢慢走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