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觉得我有做不到的事吗?到这个星期日之前—定搞定。
"他说是这么说,可都是星期六啦,要怎么办,怎么办哩
在自己的房间早没头苍蝇般转来转去,陷于苦恼与绝望中的大志焦躁地等待着瞳一郎的援手。
自从那件事以来,外婆品子就对他下了绝对禁止踏出学校一步的禁令,成了想动也动不了的状态,这也无法向瞳一郎求助。而且瞳一郎也不告诉自己进展如何,只是轻描淡写地说—句"没关系"。今天他也—个人先回去,扔下大志孤零零地走在放学路上。
对初美(打胎的女孩)记得的情报少得可怜,这也是大志不安的另一个因素,她的姓是河村,这还是从外婆那里第一次听来的,不知道她上哪所学校,家里电话都不知道,住址也——样不明,要把她找出来是一件多么困难的事,这大志也知道,所以只有三天还是太不可能了吧……就算是瞳—郎也不可能。而且,这''一定搞定"到底该怎么搞定? 她打胎的事实是用橡皮一擦就能抹去的吗?那当然不可能。
趴在床上,扑打着双腿,心想自己多半就要被这样带回大阪去了,就连品子也青着脸,"这回的事奶奶也罩不了你哩!"地对自己宣告。
"我是觉得浪子对你太严了,想着到这里来要让你过得松一点的,看来还是不行啊,我想跟你说的话像山一样多哩……"
一想到要回在手冢山的家,与妈妈朝夕相对,大志就寒毛直竖。来这里前还以为那种生活是天经地义的,但出来住了两年之后,已经无法忍受了。想象着即将开始的牢狱生活,紧紧地抱住了枕头,忽然间,床头柜上放着的音乐盒映人眼帘,瞳一郎送的音乐盒,大志犹豫了一下,还是伸手过去把它拿了起来,上紧底部的发条,打开盖子,熟悉的旋律舒缓地流淌出来。
闭上眼睛,侧耳倾听着那怀念的曲子,感到心情似乎平复了一些。引人安眠不断重复的旋律,轻弹钢琴般温柔优美的声音。
大志伴着音乐哼出那个曲调时,桌上的手机响了,是瞳一郎? 大志飞扑过去接起来,可是,听到的却是音羽开朗快活的声音:"你好吗?今天有非常非常好的消息要带给你哟。"
"……为什么?我换了手机号你怎么会知道的
"我又向柏木买了么,别管这个,现在能不能马上出来一下?那个叫初美什么的女人找到了。"
"你说什么
"赶快到下面我说的地方来,听好了吗? 我说了哟
飞速地记下音羽说的地点,披上外衣就偷偷溜下台阶,为了不让外婆发现,蹑手蹑脚地摸过走廊到了玄关,刚刚系上鞋带,背后就传来谁的声音:
"……是谁在那里? 啊,大志! 你要去哪儿! 不是说了你老实留在家里吗
连头也不回地,大志使尽全身力量地冲了出去,直跑到车站买了车票,进了站台才发现忘记带手机了。虽然犹豫了—瞬,但立刻作出了不管它的决定。就是瞳—郎打电话来,见过初美之后再给他回电也不迟,总之现在要先和她见面,确定事情的真伪。
音羽所说的地点是在—个很大的综合医院里,站在正面入口处不知所措时,看到音羽隔着玻璃窗向自己招手,提心吊胆地进了自动门。只见宽敞的大厅又明亮有开阔,比起医院来更像公司的样子。
"你来得真快,听说你被奶奶监视不许外出,我还担心你来不了呢。"
"初美呢?她在哪儿
大志甩下上衣就急匆匆地问,音羽宽慰他道:"马上就能见到了,你就安静点等一下。我给你带路,走吧。"
毫不犹豫地就跟着他走了起来,在他背后左顾右盼地打量着周围,问道:"为什么是在医院? 不会是初美她哪里受伤了……"
"不是,不是,她非常好,只不过想做点检查。这里是我家人经营的医院,就有请她到这里来—下啦……说是有请,其实也可以说是绑架吧。"
"绑、绑架? 那,那是什么意思
"用些力量强迫她到这里来的意思,大志君真有趣,好可爱哦。"
音羽无邪地莞尔一笑,大志的背上唰—下冒出一片鸡皮疙瘩。
他说是家人经营的医院,看来是真的。—路上碰到的医生护士都对音羽打着招呼或者行礼。音羽苦笑着说:"我很不喜欢他们这么做,怪别扭的。"
接着他问:"你把来这里的事告诉柏木了吗
"啊,还没有。一会儿你能借我手机用用吗? 我的忘在家里了。让他也来这里行不行
"可以。不过请你记住,我可是比柏木还快地找到了她哦。"
坐电梯上了二楼,走过长长的走廊,似乎到了妇产科。大腹便便的孕妇和抱着婴儿的女性们坐在等候问诊的长椅上,彼此谈笑着。
她们对与这里明显不合的自己投来了好奇的视线,大志畏缩了—下,还是跟着音羽向前走去。再走了几步,看到了护士准备室,旁边是新生儿的监察室。走过监察室时,大志向那个被玻璃隔开的房间里望了一眼。好似蚕茧一般的小床并列在一起。里面睡着一个个被白色衣物包裹着的小婴儿,每一个都有着—张小小的、通红的脸蛋,小到大志一只手就可以包住的地步。如果抱起来的话,一定轻得让人感觉不到重量吧。这些自己什么也做不到的,新生的小小生命们。
他们的无防备令大志的胸口猛然—滞,如此的微小娇弱,丝毫没有抵抗他人攻击的手段,彻彻底底的脆弱。
大志不觉停下了脚步,凝视着这些玻璃墙里的小婴儿们。小小的耳朵,鼻子,嘴巴,手指与脚趾上一片片微小的指甲。
音羽注意到大志停步,提醒道:"大志君? 这里有什么问题吗?"
"我……"
大志眼中泛起了泪花。自己都做了什么啊,如果初美真的打掉了自己的孩子,那自己不就……
"大志君,这里就是,快点进去吧。"
音羽在走廊拐角处停下,推开—扇门,跟着他走进那黑暗的房间里,门啪的一声关上了,这里似乎是个检查室,未使用的器具上罩着白布,右边墙侧有一张简易床,左边的墙是整面的玻璃。
无意间看向玻璃那一侧的大志楞住了。在那阴暗的小房间正中的诊疗台上,有—个女孩子,被白色的布条……绷带捆住横倒在那里。
"初美
跑到玻璃旁边呼叫着她的名字,那个为了挣开身上的束缚挣扎着的头发蓬乱的女孩子把哭泣的脸转向这边,认出是大志后,露出惊讶的表情,而后,那双带着孩子气的圆眼睛愤愤地瞪着他。她的嘴被胶布贴住了。
大志愤怒得发狂了,向背后的音羽怒吼道:"你干什么?为什么干这种事!快放开她哩
音羽吃吃地笑了,他压着眉毛,好像很困扰地说:"不行哟,我好不容易才抓到她的……不过满足我的条件的话,我也不是不能放厂她。"
非常糟糕的预感升起,大志倒退了—步,音羽则向门边移动过去,咔,传来门上锁的声音。这里顿时成了一个密室。大志的头脑瞬间变得一片空白。
音羽的脸笑开了花,在不知内情的人看来,那笑容一定像天使一样。
"那女人可是相当凶暴呢,看,她竟敢抓我的手。我非常生气,可是啊,我还是忍着没有打她,这都是为了大志,很了不起吧
音羽把右手手指在大志面前晃晃,上面有一条抓伤的痕迹,看来他是用武力把初美带到这里的。的确是他会做出来的事。
瞪着那个变态烂男人,为了离他远点向后退了一步。后背碰到了墙壁。音羽见势,像小孩子一样鼓起了脸颊。
"……你为什么要去拜托柏木啊,明明我什么时候都可以帮助你的。"
音羽忽然迅捷地动—了,他在大志脚下—绊,大志登时摔倒,本以为摔到地上,却倒在简易床上,这都是他计算好了的。双手被捉住了,那张无邪却让人恶心的笑脸逼上来,大志拼命地扭开脸。用浑身的力气想挣开握着两腕的手,但对方却像铁块似地动也不动。大志呆掉了。这小子居然这么有力气?只好换成口头攻击:
"俺揍死你!不想死就快点放手!放……唔
嘴巴突然被盖住,全身的寒毛都一起倒竖起来,被被被,被吻了! 而而而且舌头都伸进来了! 呕吐感顿时从胃中冲上来,一阵恶寒在全身流动着,几乎要就此昏过去。出娘胎来第一次遇到这么恶心的吻,大志无法忍受地拼命挣扎着。他的乱踢突然踢中厂音羽的腿,被紧握住的手一瞬间得到了自由。这里就是机会! 大志飞速地抽回手来,可是还没等他再有行动,啪!一记锐响炸裂在脸颊上,接着刺痛传来,等被抽得晕头转向的大志睁开眼时,只见音羽将一件闪着冰冷光芒的东西伸到眼前,那是把电视上常常看到的,磨得十分锋利的手术刀,而后,由于惊吓而睁得大大的大志的眼中,音羽那张绽放着冷冷笑容的脸逼过来。
"老实一点好不好?"
手术刀嘶的一声,通过鼻尖向颈下滑去,轻松利落地割掉了大志衬杉上的扣子,然后,是牛仔裤上的铝扣,音羽的手摸上袒露出来的胸膛,大志在极度的恐惧中颤抖着。流出了眼泪,想要反击,可是身体却害怕着手术刀而动弹不得。
不行了……真的要被侵犯了。完蛋了。
紧紧地闭起眼睛,音羽不知是会错了意还是什么,发出愉快的笑声,又要用那种比恶心还恶心一百万倍的吻来吻大志,大志紧闭着嘴唇。发势死也不能让他的舌头再伸进来。
"没关系的哟,今天我不会对你做过分的事的。不过好好地疼爱你的时候会不会伤到你有点难说了耶。"潮湿的舌头滑到耳边,"只要交给我就万事大吉了,为了不让你转校,要好好地查查那女人,那种屈辱的妇科触诊,查到她再也不敢撒什么堕胎的慌为止。"
眼睛惊讶地睁开了,看到音羽愉悦的微笑。
"她突然就跑到公司去。怎么看都很可疑。一般来说发现怀孕的时候就该找你去哭诉才对。先打完胎,不到家里也不去学校,直接找公司,这除了要钱以外没有别的目的。"
"可、可她拿着医院的诊断书啊,那是真的哩。"
"你就没想过那不是你孩子的可能性吗?你也太老好人了点……算了,那些以后再说。现在先集中精神吧。"
大志绝望了,对没带手机出来的事他后悔得要死,如果和瞳一郎联络了的话,如果等瞳一郎的话,如果和瞳一郎—起来的话……真不陔听信了这小子的花言巧语,把瞳—郎——
"医生游戏就到此为止吧。"
突如其来的声音让音羽立起身来慢慢地向后转去,而映入同样注视着发出声音方向大志的视野的,是靠在门边,面带微笑的柏木瞳一郎先生。
力气一下子从全身消失了,万岁,神啊,果然是信者得永生啊!
从大呼快哉的大志身上,音羽歪着头,闹别扭似的撅起了嘴。
"你还是那么神出鬼没啊,还以为能瞒过你了呢。"
"有上回的事情为鉴,我就在笨蛋的脖子上挂了个铃铛。"
瞳一郎抬抬下颚,被解下了绷带但嘴上仍贴着胶布的初美和为了不让她逃走在背后捉住她双手的雾峰出现了。最爱花边新闻的新闻部部长脸上还是挂着妖猫一样的*笑,愉快地打量着大志。
"真是了不起,又被男人压在底下啊,这还说不是同性恋,有谁会相信啊
被压住的大志终于因为雾峰的话醒过神来,慌忙把音羽推开。
"你还要压到什么时候,猪头!好恶心!别把同性恋病菌弄到俺身上
大志拼命地擦着被亲了的嘴,又把被摸过的皮肤搓到发红,看着他的音羽不服气地鼓着腮帮子:"什么嘛,你和柏木还不是做过了。我知道的,你明明很有感觉。"
大志的脸一下子喷出火来,弹也似地跳过去揪住了音羽的脖领子,好像混黑道的一样威胁道:"你说啥?说啥啊混蛋!再说一句看看,你说俺什么?俺是同性恋?敢说一句看看
越说越气.忍不住一脚踹过去,对方向后跳开,拔拳相向,又被他简单地躲过去。这下真的怒火攻心了。音羽逃避着大志的连续攻击,逃到了瞳一郎背后,还—付毫不在意的样子说:"柏木,你让大志冷静下来嘛,我没有恶意的,呐
根本就是会走路的恶意块块!还敢说什么!而且居然向瞳—郎求助!
"你……你……厚脸西……俺气……吱
由于愤怒过头,大志又发生了语言障碍,对着口齿不清手脚乱挥的大志,从瞳一郎到音羽还有雾峰都露出了同情的表情。呜呜呜,真是难看的事态。
大志在屈辱中咬到了舌头,疼得跳脚,而瞳一郎取出—支香烟点上,做出了收拾残局的发言:"别管那个笨蛋,现在是质问公主的时间了,雾峰,把胶布撕下来。"
胶布揭掉后,是要发泄积累到现在的怨气吗?初美小姐破口大骂:"你们这群混球!搞什么飞机!随便把人拐到这里还绑起来!王八蛋!快放开我
"大志有很多话要问她的吧,问这个外表和内在差得超级远的大小姐
对瞳—郎点点头,大志咽了—口唾液,战战兢兢地问:"把孩子……打掉了,是真的吗?所以才到我家的公司来的
初美的嘴—子闭上了,好像在说你现在才问一样地凝视着大志,然后扭开头。
"当然是真的,你的孩子,所以我当然有要求慰问金的权利吧?怎么,你有什么意见吗?"
"……为什么不对我说
"跟你说?你给我钱啊?啊,你不想被家长知道?可是你能有什么……"
"不是这个意思
打断初美的话,大志怒吼起来,不好,眼泪要流出来了。牙齿咬得太紧,视野都变成了一片白浊,几滴水滴从眼中滴落在地上。
"不是的……我才不是说这个……"
大志用袖口胡乱地擦着眼睛。
"你为什么要杀了他……"
刚才看到的新生儿室的小婴儿,小小的小婴儿。
初美忽然大笑起来。
"现在还装起善人来了?我跟你说我怀孕的话,你一定摆出一付很为难的样子吧!那当然了!我打了胎你才说得出漂亮话,如果先找你商量,你还不是一定叫我去打胎!男人都是这么回事
愤愤地吐出仇恨的言语的初美的脸,在大志看来变得那么的丑陋。
"你自己不是说过吗?俺超受女人欢迎的,不知跟多少人做过?你根本不考虑什么以后,跟女人做完了就说白白了吧?要不然就找妈妈哭—哭用钱来解决,就像这回这样
大志呆然地站在当地,无言以对,也找不出—句可以回的话来,因为自己确实放了心。听到她是打了胎再找上门来时,的确是松了一口气,然后才去感叹为什么自己如此不幸的。
"你根本就不是真心喜欢我,那还装什么
又是强力的一击,世界旋转起来,动脉突突跳着,眼前飞过彩色的光芒,手脚变得冰凉。
"……你的气撒够了吧
谁的声音响起来。冷静至极,毫无抑扬顿挫的语气,这是瞳一郎。已经远离的意识瞬间又回到身体里,一时对不准的焦点视线中,出现了仿佛隔着—层纱般的瞳一郎和初美的影子。
"这是那张诊断书的复印件。我和这所医院确认过了,不过是连日期的年份一起确认的。护士笑着说:搞错了一年哟,这个是去年的。"
初美的脸一下变得苍白了,音羽啪地击了—下手掌,瞳一郎面无表情地继续说下去。
"干得不错啊,只把年月日里的年换掉,去复印—份,当然,对方拿到手之后会去检查的,然后就赌那一半的概率对方会不会确认年份。果然这家伙舅舅的秘书吓了一跳,疏忽下只问了月和日,于是你就顺顺利利拿到钱了。"
"……哼,被看穿了吗,你要找警察来把我抓走吗?我有这个准备了。"
隔着吐出的香烟烟雾,瞳一郎对恨恨地瞪着自己的初美平静至极地说:"你不想对他复仇吗?"
"什么意思?"
初美眯起了眼睛,瞳一郎以淡淡的口气说出了一个大志很陌生的名字。
"寺肋秀二,现在是大二学生。老家在白金,父亲是某大电器公司的总经理。"
初美好象被当头浇了一盆冷水一样,苍白着脸整个人僵住了。
"怎么会……你怎么……"
"连花花工资都不算,典型的白痴少爷,跟女人玩过就甩了她,如果有找上门的就哭着求妈妈出马解决,也是你一年前打掉孩子的父亲。"
"住口!"
初美悲鸣似的叫着,而瞳一郎毫不留情地步步紧逼。
"把你轻易抛弃的男人,用不耐烦的表情听你说怀孕了的男人,马上就让你打胎的男人,说着你想毁掉我的未来吗来逼你的男人,鄙视地说你是要钱吧的男人。"
"不要再说了……求你不要再说……"初美的大眼睛中不知何时落下泪来,雾峰放开了手,她随即瘫软下去,像胎儿一样抱住双膝,号啕大哭起来。
"……你为什么这么做?"
瞳一郎静静地讯问道,初美抽泣着,扭过头来叫嚷:
"……我在……校报上看到你们……你说只有我一个的……却还有那么多的女人!而且,而且还是同性恋!太过分了!"
不由呆住了,真没想到居然连这个也是受了那个该死的新闻的波及。
大志凶恶地一眼瞪去,元凶雾峰摆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吹着口哨,还呸的吐了吐舌头,这个外道果然毫无良识!
初美抽着鼻子,把握紧的小小拳头擂在地板上叫道:
"……和,和那个人一样!我……我被你骗了,所以……生气极了……就想……骗你的钱……"
尖锐的声音颤抖着,断断续续地消失了。
又哭了一阵之后,她抬起头,以红肿的眼睛看向大志,低低地说:"……对不起……"
"'你给我拿打胎的诊断书来,你这种女孩光凭嘴说怎么能让人相信。'那个人的妈妈这么说,所以我就拿去了,我真的不想敲诈他们的,真的,真的没有。我这么做了他们就拿钱出来。五十万,以后就一笔勾销。那个人也哆哆嗦嗦地说,求你一笔勾销吧。"
垂着头,脸上拼命挤出在笑的样子,但眼泪却止不住地从脸颊上滚落下来。这里是医院正面入口处的大厅。她手里纸杯中的红茶一口都没喝过,已经冰冷了。
"真笨,都不知道那个人只是玩玩,根本不是认真地把人家当成恋爱对像的。"
"别说什么人家人家的。
靠在墙边吸着烟的瞳一郎沉声说,接着五个人被沉重的静默笼罩了。为了打破它,雾峰站起来指着音羽大声对初美说:"你回去吧,那边那个变态男人会送你,啊,别担心,虽然他是变态,但是是个同性恋,所以不用担心他袭击你。"
被指着的音羽怃然地瞪着雾峰:"你别自作主张好不好?那女人你来送不就行了?我要和大志君……"
"是你用强的把人家绑架来的,啊?如果她起诉,你就是正牌的绑架犯,我可以做证人哦?你了解了没
啊?啊?雾峰反问着逼近,音羽不情不愿地从沙发上站起来,不舍地看向大志,耸了耸肩。
"所以说我对女人这种生物深恶痛绝。"而后他转向雾峰,一付对你这种轻佻生物也深恶痛绝的样子。他对初美抬了抬下颚,初美老实地跟着他向外走去,出门之前,又向大志道了一声"对不起"。大志装出宽慰的样子对她笑了笑,注视着那离开大厅的背影,吐出了一口气。
"真的很喜欢呢……"
初美一直在说"那个人",真到最后她说的仍是"那个人"。
不知为何,大志胸中作痛,而身边的雾峰则毫无顾忌地伸了个懒腰。
"你那么忧郁干什么。跑来跟你再会却是要骗你,女人啊,就是这种东西。
……这小子身上流的没有一滴人血吗,果然是个畜牲,而且还是个大畜牲。
对大志愤怒的视线毫不在意的雾峰低声念着"接下来呢",忽然换成一脸谄媚的样子,两只手握在一起,跑到瞳一郎身边去蹭啊蹭的,还用猫一样的声音哼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