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诚被管理员送回宿舍后,一直魂不守舍坐在单人沙发里,天快亮的时候,才感到浑身发烫,喉咙更是刺痒得说不出话。
「咳、咳咳!」剧烈的咳嗽让他喘不过气来,扶着墙壁走到厨房,从水龙头里接了一杯水,然后又从橱柜里抓出药瓶。
尚诚两眼发花,看不清上面的字,随便倒出两颗药,就吞了下去。
眼泪却在这个时候再次涌出,他靠着水槽瘫坐下去,把头靠在膝盖上,无声地哭泣
哭累了,昏昏沉沉地睡着,突然惊醒的时候,窗外已经大亮,客厅里的电话机则响个不停。
尚诚的眼睛肿得睁不开,步履蹒跚地走去客厅接了电话,是学校的教务处打来的,问他是否身体不适,怎么九点了,都没来上课。
尚诚的声音沙哑极了,他才说了句「对不起,有点感冒了。」对方就让他好好休息,并准病假一天,不过下次必须提前请假,以方便学校做好安排。
再三道歉后,尚诚挂上电话,明明已经睡过了,可是神智依旧有些恍惚,手脚沉重得像铅块,似乎一寸一分也移动不了。
大概是睡着的时候有梦到周屹天的缘故吧,尚诚突然觉得很悲哀,也许辞职会好一些,继续留在学校的话,也会困扰到周屹天的。
离开这里以后,可以回去彬东育幼院,上次彬东的老师不是打电话来说,希望自己能回去教学吗?
因为擅长的化学科目对小孩子们来说太深奥,所以当时没有立即答应,可现在想想,应该可以教一些浅显的幼儿化学,或者数学。
随着考虑的加深,尚诚的思绪也逐渐清晰起来,就这样办吧,下午写好辞职信,明天就递交上去,这套公寓里也没什么东西要带走,自己大部分的书籍已经运去育幼院了。
这样想着,尚诚挣扎着从地板上爬起来,走向浴室,原本想先洗个澡,可是当莲蓬头喷水下来的时候,才愕然地发现自己连衣服都没脱,就这样傻愣愣地站在浴室里。
上午九点半,应该在学校里上课的周屹天,却骑着重型摩托车,出现在华青机电的学校门口。
这是一所因为黑势力学生打群架而闻名的学校,同时也是东帝的死对头。
周屹天的摩托车一停下,从那锈迹斑斑的校门里,立刻涌出嚼着口香糖,挑染着金发、红发的少年团体。
有人手里还拖着铁链,啧啧叹着靠近周屹天,「车子不错啊,周屹天,我们都还没上门找你,你就自己来啦。」
「听说你在暑假的时候修理了南工的人,很跩哦!」少年们将他团团围住,「还敢来这里是不是皮痒啊?」
跨坐在机车上的周屹天,锁了车子,拿下黑色安全帽,目光像野兽般蛰猛,「废话少说,打不打?」
「妈的!不想活了!」
周屹天高高在上的态度,激怒了少年,七、八个人拽起铁链,一拥而上
尚诚放下笔,轻轻地走到窗前,不知道为什么心慌得很。
辞职信怎么都写不下去,尚诚站在那里,从窗帘缝隙望着外面的校园,叹气。
他停驻了一会儿,才想回桌前继续写的时候,门铃响了。
这种时候会是谁?尚诚走去开门,看到门口站着的女孩时,吃了一惊,「是妳?」
「尚老师,我听说您病了,特地来探望您。」打扮可爱的女生,抱着粉红色的便当盒,笑吟吟地说道。
她是二年四班的王美馨,成绩虽然普通,但是会帮助尚诚收作业什么的,十分热心。
「啊..我没什么事。」第一次有学生探访,尚诚很紧张,结结巴巴地问:「妳、妳不用上课吗?」
「我刚下课啦,老师。」王美馨举起手中的便当盒,笑道:「知道您不舒服,就立刻过来看看,这是家政课上做的糯米甜粥,希望您能收下。」
「谢谢妳..」尚诚不觉就接下便当盒。
「不客气,尚老师,我能进去看看吗?」王美馨面带微笑地说道。「啊,请进。」尚诚退后一步,王美馨很高兴地走进去。「哇!原来这就是教师宿舍哦,感觉好棒!」王美馨在宽敞的客厅里逛了一圈,然后在布艺沙发上径自坐下,看着茶几上的化学书籍。
「妳等一下,我去把粥倒出来。」尚诚想把便当盒洗干净,还给学生。
「不用急啦,老师,便当盒我还有,您吃完了,明天拿去学校还给我就行了。」王美馨说完,又站了起来,「那我不打扰老师休息了,先走了哦。」
「好,谢谢妳。」再次诚恳地道谢,尚诚放下便当盒,打开门,送王美馨离开。
「老师再见。」女孩挥了挥手,笑着跑开了,在公寓的电梯口还有两个女生在等候。
目送女孩们离开,尚诚回到自己的房间把便当盒放在餐桌上,想到这是学生的心意,所以即使毫无胃口仍然盛出来吃了一点,然后继续写辞职信,这一次,他把信写完了,把信折好,放进白色的信封里。
看着信封,尚诚想起了周皓染硬塞给他的五万美金,这些钱和支票,他都原封不动地放在了周屹天租住的公寓里,不知道他收到没有..昨晚他没有提到钱的事情,应该是拿到了吧。这样的话,就没什么担心的了,尚诚像把自己的心也封起来一样,把信夹进教科书里。周屹天一连逃课三天,第四天出现在教室的时候,立刻被刘一鸣、薛霖和杨天乐围住。
周屹天没有理会他们,把书包丢在桌子上,吱嘎一声重重坐下,他的手腕上缠着白色绷带,右眼眉上方也青了一块。
「老大,你最近在做什么啊?」杨天乐率先说道,一副不可思议的样子,「打到华青机电的人骨折住医院,去南工挑衅,这些都是小人哪,哪天被伏击了怎么办?」
「就是说,还特意跑去北汽职高那么远的地方,来回要两个小时耶!」薛霖也惊诧地嚷嚷,「干嘛这么折腾,亲自上门找人干架!」
「是他们先下挑战书的,我只是把他们一次都解决了而已。」周屹天不耐烦地说,从口袋里掏出香烟和打火机,哧地点燃。
「屹天。」看着周屹天的神态、语气完全变成一个混混的样子,刘一鸣感到痛心,不了解周屹天的人,会因为他的家庭背景,把他看成一个混黑社会的流氓,实际上,周屹天是一个很为朋友考虑、正直的人,看到他如今自暴自弃,刘一鸣忍不住了。「你以为连续旷课,到处打架,就能被学校退学吗?」刘一鸣紧盯着他,很难受,「你只是在折磨你自己,尚老师不但过得好好的,还和四班的烧饼妹拍拖呢!」
「你说什么?」周屹天一愣,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就是这几天,谣言很盛呢,听说那烧饼妹在教师宿舍住了一晚,还说尚老师对她很温柔什么的,校园网上都有登这件事。」刘一鸣说道。
「啊,就是那篇禁忌师生恋吗?哇,好色的。」薛霖怪叫,「想不到那么俗的老师,都会泡马子啊!」
「哪里是他会泡妞!」杨天乐阴阳怪气地说道:「那个王美馨是出了名的『老师杀手』,只要是男老师,她都特别亲近!所以说,根本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啦!」
就在周屹天离校的几天里,刘一鸣为谣言的事情找杨天乐和薛霖商量过,也告诉他们周屹天和尚老师曾经交往过,两人都很震惊。
「砰!」
「你给我闭嘴!他不是那样的人!」周屹天满腔怒气,单手拽过薛霖的衣领,要不是刘一鸣及时挡在中间,薛霖就要挨揍了。
「冷静点!屹天!是兄弟的就不会骗你!」
「不会骗我?是你把尚诚关在杂物间的吧?」周屹天瞇起眼睛,恶狠狠地道:「你以为吓唬几个一年级的,他们就不会跑来告诉我吗?明明做了那样卑鄙的事,还能继续和我聊天,算什么兄弟!」
「我这是为了你好!」刘一鸣也生气了,「虽然不清楚你们之间到底发生过什么,但是既然分手了,就应该爽快的放手才对!他是个男人!」
「可要是抛弃不了呢?」周屹天情不自禁地反问,异常难受的表情让大家都愣住了。
周屹天从来没露出过这样沮丧而心痛的神情,意识到周屹天不是因为好奇而和老师交往,三人的脸色都怪怪的,是阻止,还是不阻止?
要是不理会,就眼睁睁地看着周屹天爱上这样普通的男人
「你们听着,谁都不许去碰他!」第一次在朋友面前爆发出来,周屹天有些不自在地转头,捻熄香烟。「可这样僵持着也不是办法,老大,那个人他..」薛霖还想说什么,杨天乐拽了一下他的袖子,让他住嘴。
「既然这样,我们知道了。」杨天乐说道,「不过第三节课就是化学课,老大你既然放不下,那你们还是不要碰面好了。」
「天乐!」刘一鸣并不赞同,难道让周屹天永远地逃避下去?
可杨天乐在偷偷地眨眼睛。
「我们就一起逃课好了,去图书馆吧,那里安静,睡觉最舒服了。」杨天乐提议道,「怎么样?」
周屹天想了想,点头,薛霖忙拿上游戏机,四人在上课铃响之前走出教室。
东帝的教学区分为新区、旧区及体育馆三大区域,旧区有三栋西洋风格的教学楼,现在改造为实验楼、社团活动室和图书馆。
尚诚在没有课的情况下会来到图书馆二楼,这里存放的都是理科的书籍,还有计算机可以查阅最新的教学数据。
因为图书馆的天花板很高,二楼之上又加了一层,通过铝合金楼梯走上三楼,是一个摆有折迭椅和长桌的平台,玻璃窗很大,有一种阳光温室的感觉。
在平台栏杆边放着理科的书报架,仔细查阅的话,说不定还会发现尚诚的名字。
因为经常在一些化学、科技相关的杂志上发表论文,并多次获得教育界的褒奖,所以尚诚才能这么顺利地进入东帝教学。
此刻,尚诚下楼,穿梭在一楼一排排的书架前,为写教学大纲寻找素材。
虽然说他已经递交了辞职信,但是教务处的答复说,校长想让他继续留下,至少待到学校找到合适的人选为止。
因为学校没有给出明确的时间,所以尚诚感到为难,但是也没有办法,总不能轻率的一走了之,这样做太对不起学生了。
现在正是上课时间,所以当尚诚抱着参考书,看到王美馨也在这里的时候,不禁愣了一下。
「妳怎么了?」尚诚吃惊地问道。
「尚老师..」王美馨抽抽噎噎地哭,很委屈地说:「我真的不知道别人会那样说,您别误会我..」
「什么?」尚诚不明白。
「就是校园网的那篇小说,是其它女生嫉妒我,和您走这么近..」尚诚明白了,最近在校园网上有一篇师生恋的桃色文章,被学生们争相下载,男主人公姓尚,是理科老师,暗指尚诚,不过由于文章写得太露骨夸张,加上校长信任尚诚的人品,所以没有理会。
而尚诚认为这只是个别学生的恶作剧,帖子被校园网的管理员删除后,他就不在意了。
「那个我没放在心上。」尚诚实话实说地道,并试图安慰女生,「妳别太难过,快回去上课吧。」
「老师..」王美馨却激动地扑进尚诚怀里,哽咽着说:「我真的很担心您会因此讨厌我。」
「怎么会..」尚诚有些不知所措地立在那里,这时,图书馆的玻璃门喀喇一声,被人拉开了。
「你不准玩PSP,吵着我睡觉..」一边和薛霖说话,周屹天一脚迈进图书馆,在抬眼看到尚诚以及他怀里的女孩时,一下就怔住了。
「知道了啦,哇啊。」薛霖差点撞到周屹天的身上,然后就看见书架之间的尚诚和王美馨,不禁瞪大了眼睛。
随后进来的杨天乐和刘一鸣也有些瞠目结舌,但什么话也没说。
在来时的路上,杨天乐偷偷地告诉刘一鸣,他和薛霖经常看到尚诚去图书馆那边,一待就很长时间。
与其让周屹天犹豫下去,不如给他一个正面交谈的机会。
所以杨天乐才叫周屹天来这里睡觉,运气好的话就能碰到尚诚,只是没想到今天除了尚诚外,王美馨也在
尚诚在看清走进来的人是周屹天后,血色从脸上褪尽,手脚似冻僵般的无法动弹。
他顾不得其它学生会怎么想,只是不想被周屹天误会,事实上也没发生什么,可是周屹天脸色铁青,那愤恨的眼光彷佛要把他撕碎!
「不、不是的..」当尚诚发觉那怨毒得近乎残酷的目光,不仅针对自己,更扫向王美馨时候,不禁颤抖地出声,「她只是有事..」
王美馨还弄不清楚状况,为什么鼎鼎大名的周屹天会出现在这里,其它还有薛霖、杨天乐、刘一鸣三位公子哥。
虽然她的家境也不错,可是和这四个人比起来,就差得太远了,尤其是周屹天,不仅财大气粗,还很有势力,连校长都要向他点头哈腰。
要是平时,她是不可能和这四位少爷说话的。
「你们都逃课了吗?」她甚至装作楚楚可怜地问道。
周屹天看到尚诚和女生抱在一起的时候,就已经气炸了!而这个女生还不知死活地跟他搭讪!「臭婊子─给我滚!」周屹天大步走过去,王美馨还没反应过来,就被狠狠地揪住了头发。
「呀啊!救命啊!」王美馨不停地尖叫,她根本抵抗不住周屹天的暴力。
「住手!周屹天!」尚诚慌忙上前,竭力分开他们两个,「她是女孩子!」
「那又怎么样?」汹涌的妒火已经烧断了周屹天的理智,他一手揪着王美馨,随时可以揍她一顿。
「算我求你了..放开她!」尚诚用几乎哭出来的表情说道。
周屹天危险地瞇起眼睛,看着向自己乞求的尚诚,脸色越来越难看。
在分手的时候,尚诚哭着说什么不可以和高中生交往,那这个女生又是怎么回事?因为对方是女的,所以就不用在乎世俗道德了?
在自己吃够苦头,拼命寻找他下落的时候,他却在这里安心地做老师,真的一点都不念旧情吗..回想着这一切,周屹天简直心灰意冷!
「一鸣,把她扔出去,越远越好。」周屹天松手了,女孩子哭得稀里哗啦,瘫软在地上。
「哦..」刘一鸣本来不打算插手的,但既然周屹天要他过去,他只好把女孩从地上拉起来,说道:「妳走吧,今天的事妳敢造谣一个字,就准备退学吧。」
女孩猛地点头,挣开刘一鸣的手臂,逃掉了。
看到王美馨平安无事地离开了,尚诚松了口气,而这个如释重负的表情却彻底激怒了周屹天。
「一鸣,你们留在这里,别让任何人进来!」冷冰冰地说完,周屹天就走前一步,强硬地攥住尚诚的手腕。
「呜!好痛!」那紧握的手指有着钢钳般的力道,尚诚感到自己手腕的骨头裂开般痛。
「闭嘴!」周屹天粗暴地拽着他,往楼上走去。
「周屹天..放、放手!」尚诚被拉扯得跌跌撞撞,膝盖多次撞到台阶,痛得要命。
但是周屹天丝毫不理会他的挣扎和哀求,把他强行拖上三楼平台,在他还没有站稳的时候,用力一拽,他整个人都摔在长桌上,旁边的椅子都被震翻了。
尚诚觉得眼前发晕,也怕被打,不禁抱住头,蜷紧了身子,但是接下来的事情,让他惊愕得叫都叫不出来。
周屹天压上桌面,强行掰开尚诚合拢的双臂,然后就按住他的肩膀,狠狠地吻他的嘴唇。潮湿的唇舌,带着浓烈的烟草味,尚诚眉头深锁,逃避般地转动了一下头部,周屹天也跟着变换角度,双唇贴得更紧,强迫他接受暴戾的吻。舌头被吮吸、卷弄得发疼,嘴唇也变得麻痹不堪,恐惧和慌乱占据了尚诚的心,而当周屹天一把扯开他的西装,钮扣崩落的时候,尚诚蓦然惊醒过来,楼下还有其它人在
「住手、不要!」胡乱地踢蹬着腿,痛苦地挣扎着,衬衫还是被周屹天拉扯下来,左边的乳尖被含住啃咬的剎那,尚诚全身颤抖了起来。
「不..周屹天..」尚诚沙哑地叫道,眼泪滚滚落下。
「我不会轻易饶过你。」周屹天粗糙的拇指摩擦着尚诚赤红的眼角,「你太可恶了!」
尚诚没有漏掉周屹天盯着他的时候眼底一闪而过的苦楚,只是那双深邃的黑眸,很快就笼罩住某种近乎暴虐的情绪。
「不要..」尚诚害怕这样的周屹天,与其在这种地方被强暴,他情愿被暴打一顿。
可是下一秒,西裤上的皮带就被强拉掉,周屹天把皮带绕了个圈,然后抓住尚诚不停反抗地双手,按到头顶。
尚诚还未明白过来,他的手腕就被皮带圈套住,皮带紧紧嵌进皮肤里,挣脱不开。
「不、不要..放开我..周屹天!」双手被束缚的痛楚,更加剧了尚诚的恐惧,他不停地央求周屹天停下,周屹天却再次抱住他,并吻住他的嘴唇。
焦躁,但也带着挑逗意味的吻,游遍尚诚的贝齿和口腔每个角落,舌尖激烈地摩擦、舔弄,下腹部激起难以言喻的感觉。
明明不想要这样,可是尚诚的心跳陡然加快,不仅是脸上,身体也无可忍耐地发烫起来。
「嗯..」周屹天数次变换吻的角度,直到舌尖可以深入舔弄尚诚的舌根,把他逼得连简单的吞咽都做不到,任人宰割。
「唔唔!」越来越浓烈地吸吮,让尚诚产生即将窒息的感觉..想要反抗,可是双手被绑,下半身又被压住,根本动弹不得。
正惊慌的时候,周屹天突然离开了,目光灼然地凝视着他,一手则伸下去,拉开他的西裤拉炼。
「咳..呼、呼!」混着两人味道的大量津液,一下随着氧气涌入喉咙,尚诚呛了出来,从殷红的嘴角缓缓流下一丝唾液..狼狈而又说不出的煽情。
周屹天无视尚诚哀求的目光,抓住西裤,连同内裤一起一把往下拉。
「住手..求你了..别乱来!」赤身裸体地暴露在长桌上,冷飕飕的感觉刺激着尚诚滚烫的身体,也一举击溃他的神经。
为什么要做这种事..眼泪决堤般地流出来,尚诚面颊潮红,眉头拧得紧紧的。
暴露在阳光下的私密处,就像主人一样,胆怯地垂在那里,无论周屹天怎么搓弄,也不肯抬头。周屹天放弃般地离开那里,手指来到臀间的窄穴,稍微抚摸了一阵后,指头就挤入未经任何润滑的小穴内。
「好痛!不..不要这样..」尚诚的声音沙哑而破碎,腰部绷得很紧。
可是手指依然没入,直到没到根部才停下,周屹天颇残忍地朝某一点勾起指头,尚诚「咿啊!」地惊喘,分身也抖瑟着立起一些。「从后面来的话,一下就进入状况了。」周屹天俯低身,在尚诚滚烫的耳边嘲讽道:「像你这样的身体,怎么去满足女人啊?」
尚诚哑然失声,眼神幽怨地瞪着周屹天,而泪水弄脏了脸,显得格外可怜。
「你在恨我吗?」周屹天定定地凝视着他,自嘲般地叹道:「也好,反正被你记住是件困难的事,那就恨我好了,我不在乎。」
说着,周屹天的手指就毫不怜惜地抽撤起来,一直插入到深处,大力地搅合着滚烫的内壁,再退出..再三不断地重复。
直到那里逐渐松软,能容纳下两根指头,尚诚不住地发出「啊..啊..」的叫声,被指头玩弄的痛楚,和被挑起来的性欲掺杂在一起..明明不想被强暴,可是无力反抗,越是想着不行,身体涌动的快感也就越强烈
对于欲望逐渐盖过羞耻感这一事实,尚诚简直欲哭无泪,在周屹天面前,仅剩下的一点自尊也被彻底撕碎了!
周屹天试图加入第三根指头,和他已经勃发的性器相比,这点拓展的工作是必须的,但是无论如何指头都被卡住,尚诚的嘴巴张开着,眼底烧红一片,似乎想要叫,却又叫不出来。拔出指头,周屹天两手抱住尚诚的腰,一把提起,让他的整个臀部都暴露出来。
「不..」尚诚哭着摇头,周屹天毫不理会,然后凑过去,伸出舌头,细细地舔弄那被折磨得充血的窄穴。
「─啊!」好似电流猛然通过身体,产生强烈的麻痹感,尚诚顿时僵硬,舌头不依不挠地舔弄着,像被抽缩的后穴吸引一样,舌尖朝里探去,却惹得它缩得更紧
「这副样子,哪里像不要..」周屹天讽刺地轻笑,就连那灼热的吐息,都惹得尚诚浑身一颤,像要压抑呻吟般,咬紧了牙关。
「别忍住声音,我想听你叫床。」周屹天似要加深他的羞耻感,两手强硬地掰开他的臀瓣,啃咬般地舔上去,放肆地发出啧啧的水声。
「住手..啊..啊..」前端不断地流下白浊的蜜液,只是被舔到而已,就会涌起汗毛直竖般的强烈快感!
意识到被周屹天舔到后面,就会想要高潮,尚诚很羞愧,恨不得自己立刻死掉。然而,周屹天突然撤出了舌头,一瞬间的空虚,让尚诚的脑袋停顿了两秒钟,才反应过来。
周屹天湿润的手指再次插入色泽诱人的后穴,一番卖力地舔弄显然起到了润滑的效果,两根粗糙的指头轻松地进入,就算加上第三根指头,也只是指尖注入些力道,就成功进去了。
感觉到黏膜不断地被扩张,以及直肠被缓缓摩擦,尚诚啜泣地叫了出来,「呜..不要再摸了..不行..啊。」
「只是玩一下,就爽到要射了?还不行呢。」周屹天舔了舔嘴唇,意犹未尽般地抽出手指,十指抓牢尚诚白皙的腰杆后,怒张的硬挺就直接逼向小穴。
「好痛啊..真的..痛..不要!」硬硬的肉刃摇晃着,强行挤进尚诚纤瘦的体内,他哭叫求饶,身体发软,泪水更是迷糊了眼睛。
好似听到体内的液体被肉刃挤压出来的声音,周屹天摇动着腰身完全地贯穿进去。
..好像裂开了,热热的东西蜿蜒着,流下臀瓣,尚诚歪着身体,被绑住的双手紧紧抓着桌沿,火灼的痛楚让他连声音都发不出来。
周屹天冷冷地盯着尚诚,下半身一下子被绞紧的快感,让他恨不得一口气贯穿、侵占尚诚,但是..弯下腰,把尚诚的身体几乎折成两半的同时,周屹天吻住了尚诚不住哆嗦的嘴唇..一下又一下,舌头纠缠住又放开..直到尚诚发出含糊的哭泣声。
「不..嗯啊..啊啊!」不仅意识变得朦胧,尚诚的身体都变得滚烫而麻痹。
周屹天不住地摇晃着腰,重重地贯穿那湿润但依旧紧窒的幽径,近乎野蛮地冲撞下..一切都失去了控制。
因为剧烈的动作,桌脚磨蹭着木地板的声响,和淫靡的肉体交媾声,几乎是无比清晰地传到了楼下
薛霖害臊得头都抬不起来,当楼上传来尚诚甜腻的呻吟时,他顿时虚脱般地沿着书架,滑倒在地上。
「怎么了?」杨天乐小声问道,他的状况也好不到哪里去。
「别吵我..」薛霖摇头,把脸埋在手臂里,和身经百战的杨天乐及刘一鸣不同,沉迷电子游戏的他其实还没那方面的经验。
「你不是看过AV的吗?」杨天乐靠着他,坐下来。
「这怎么一样!」薛霖羞愤地道,「现场的耶!」
「要命,连我都有反应了..屹天这次可欠我们多了..居然做得那么过头。」刘一鸣也哀叹道,他是绝对的异性恋者,所以即使猜到周屹天要做什么,也没阻止。
原以为是没什么大不了的事,结果反应却非常地狼狈。
「唉..我突然有点同情尚老师呢..那家伙根本是只野兽..」薛霖瘪瘪嘴,「不会是这样才分手的吧?」
杨天乐和刘一鸣谁也没有反驳薛霖的话,破天荒地沉默了下来,面对空气里飘荡着的情欲气息,每个人的心跳都十分急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