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羽的脸胀得通红,眼睛闪闪发亮,像狼,看样子很想马上扑下来。我盯著他,视线有些模糊,看来热度还没完全退掉,太阳穴有点疼。
我皱皱眉,然後我看到他的眼黯淡下去,握著拳头,似乎在放弃一样重要的东西,咬牙说:“现在不必。”
“哦?你不要?”我很奇怪,难道我的魅力失效了?手往他下盘抓去。
姜羽大叫一声,跳开了,脸色通红:“别、别过来,你病还没好,我可是忍得很辛苦的…”
哎?原来是这样,看来他距离好男人这个目标又进了一步。
我往後坐去,挨在一堆枕头里,撩高腿,抬起下巴说:“好,现在去借厨房,我饿了。”
姜羽瞪著我,眼都直了,恶狼一样。
“我要吃饭!”我说,他还是没动静,我皱眉,又喊,“喂,快去啊!你想饿死我?小心我诛你九族!”
“操!”他大叫,一手捂住鼻子,另一手抓了件衣服按著下面,急急忙忙地跑出去了。
“喂,我还没说完…”他狠狠摔上了门,那小子想裸奔?
“搞什麽!”我低头一看,浴衣的带子没有系好,下摆撑开,我又是翘著腿的姿势,不过里面有穿内裤,那小子兴奋个什麽劲啊?我闭上眼,昨晚好像听到了什麽,似乎是很重要的事,不过想不起来了。
迷迷糊糊间,有人推我,我睁眼一看,姜羽叉腰站在床边,像只圆规,凶巴巴地说:“老子累得半死,你倒是会享受!”
“少废话!”我爬起来,看他放在床上的托盘,上面摆了个大碗和几个小碟,清粥,小菜。
我怒了,骂他:“你就给我吃这个?快滚去重做,我要吃牛排,三分熟!”
“死老头,再唧唧歪歪老子灭了你!你这医生是冒牌的吧?生病要戒口知道不?”姜羽用力拍柜子,上面的药瓶都滚下去了。
“妈的你怎麽越来越罗嗦了!”我抓过汤匙,喝了一口,立刻大叫,“火候不够!”
“吃吧你!”姜羽一屁股坐下,摸摸我的额头,“还有点烧,再吃一片退烧药吧。”他的声音低沈,带了很浓的倦意。
我扯他的头发,将他按在大腿上:“先顾好你自己吧!”他破口大骂:“狗咬吕洞宾!”
“闭嘴!”我用力捂住他的眼睛,“睡觉!”
他气哼哼地嘟囔了几句,还是乖乖躺好。我舀了一汤匙粥,慢慢喝著。虽然火候不够,味道却不错。另一只手顺著他的毛,手指插进头发里,按摩头皮。姜羽眯起眼,像只猫一样。
这小混蛋,如果可以一直这样听话就好了。我想。
手机铃声突兀地响起,姜羽气得脸都青了,跳起来恶狠狠地吼:“去***!老子正在忙呢!”
我打了个喷嚏。姜羽扯过被子将我包严,抓过手机也不看来电显示,粗声粗气地哼:“妈的哪个贱精坏老子的好事,报姓名!”
对方说了些什麽,姜羽愣了一下,改了口气:“老子没骂你,宁子。”
听到这个名字,我的耳朵立刻竖起来,他说:“怎麽这麽有心找我?啊?你说什麽──”
他的声音像被生生切开两段,没了下文,只是直勾勾地瞪著面前的墙壁。
“他在哪?”姜羽用我没有听过的阴冷语调问,“好,我知道了。没事,我没事。”然後合上了手机。他脸色苍白,握著手机的手在发抖。
“怎麽了?”我问。
“宁子收到风,姜旌捅了那混蛋几刀,两个人都进了医院。”姜羽的语气没有起伏,脸色发青,“这次玩真的了!”
我下床拿衣服,姜羽问:“你去哪?”我边穿衬衫边说:“姜旌在哪间医院?我开车送你去。”
“不用了。”他穿上风衣。
“哪间医院?”我问。
“我说不用了!”他大声说,“生病的人就乖乖待著!”
“我说要送你去,没听到吗?”我围上围巾,冷冷地说。
他张张嘴,说:“…好吧。”
既然姜羽要我偶尔依靠一下他,相对的,他也应该依靠我吧,毕竟我比他可靠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