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小时一转眼就过去了,两个人满载而归,弛恩双手提满了购物袋,小黑也把东西抱了个满怀,两人一前一后,向约好的地方走去。
在服装区,他们遇见了同样提满东西的费尔洛斯和馨,商量之后,大家决定在外面吃完饭再回去,便转向另一座楼里的饮食区。
这时,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大堂中央突然爆出一记刺耳的枪声,四周立刻响起恐惧的尖叫。
「都不许动!就地蹲下!双手抱头!」不知从哪里闯出两个蒙面武装的歹徒,朝着天花板开出两枪,四周的人纷纷慌乱的往角落里躲,大厦顿时一片混乱。
弛恩一把抄起小黑,躲到最近的柜台后,馨和费尔洛斯闪进另一侧,四个人分成了两批。
「弛恩,发生了什么事?」小黑奇怪的问。
「..有坏人,你不要出声。」弛恩尽量平静的安慰他,自己的心脏却跳的飞快,他还以为只有自己以前居住的落后星球才治安混乱,没想到连这里都会有抢劫犯。
他看了看不远处的两名警察,费尔洛斯向他摇了摇头,示意他不要乱动。
「把身上值钱的东西都拿出来!扔在走廊上!」其中一个抢劫犯又下了命令。
被吓坏的客人纷纷丢出自己的首饰钱财,另一个抢劫犯开始把柜台里的值钱物品装进袋子里。
将柜台的东西全部收走之后,两个人开始沿着走廊,一边拿走地上的财物,一边左右观察,弛恩突然意识到,他们是在找合适的人质。
他后背一冷,把小黑在怀里抱的更紧些。
可是已经来不及了,歹徒看见了缩在弛恩怀里的小黑,一把把他拽了出来。
「你过来!」
「弛恩!」小黑害怕的叫起来,抓住弛恩的手,弛恩条件反射的抱住他。
枪口立刻顶在了他的太阳穴上,周围没有人敢吭声。
这时,馨站了起来,「不要伤害孩子,我来代替他。」
歹徒转过头去,怀疑的看着他,馨立刻把手举过头顶,示意自己没有武器。
「带着孩子的话,你们逃跑也不会很方便。」
小黑适时发出呜咽的声音,歹徒骂了一句就把他丢回弛恩怀里,将枪口对准了馨。
弛恩想出声阻止,却突然反应过来,馨是机器人。
但是歹徒不知道这件事,由他来做人质是再适合不过的了。
他转向费尔洛斯,对方也正在看他。趁歹徒分散注意力的时候,费尔洛斯猫着腰跑到弛恩附近。
「旁边的墙上就是这层楼的照明总开关,你找机会把闸拉断,我和馨来对付他们。」他说着从口袋里掏出红外线的目镜,又从腋下摸出一把枪。
弛恩第一次看见这样的场面,连手都开始发抖,小黑也似乎被吓坏了,缩在他的怀里一动也不敢动。
「小黑,你最乖了,等一下弛恩不在这里的时候,你站着不要动。」费尔洛斯说着摸了摸小黑的头,然后沿着柜台一点一点向歹徒靠近,同时向弛恩打出手势。
弛恩把小黑安置在一边,偷偷伸长手,打开闸门。
「你在干什么!」
远处突然响起一声怒斥,弛恩吓得脚下一滑,已经被手抓住的电闸承受不住人体的重量,猛的被扳到关闭。
商场里顿时一片黑暗,尖叫声和刺耳的枪声同时响了起来,弛恩只觉得腿上一疼,他顾不得查看,摸索着连滚带爬的回到小黑身边,一把抓住他。
小东西浑身冰冷,不住的发抖,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过了一会儿,四周终于渐渐安静下来,弛恩的眼睛也渐渐适应了黑暗,借着二楼散下来的光线,他感觉安全了,便站起来,把灯重新打开。
两名歹徒中的一人腿上正流着血,被费尔洛斯牢牢按在地上,另一个则被馨制服,两人的眼里都惊讶万分,诧异的望着身中好几弹却安然无恙的馨。
一场事故就这样被在场的两名警察完美的解决了,有带着行动电话的顾客报了警,不一会儿,几辆警车就停在门外,带走抢劫犯。
「原来你比我想象中的还要职业。」弛恩走过去拍拍费尔洛斯的肩膀,他本来还以为这家伙就只有调戏小黑的手段最职业。
费尔洛斯哼了一声:「吓着了吧?还不快来膜拜我?」
「就算膜拜,接受对象也应该是馨。」弛恩白了他一眼。
「对了,馨..」费尔洛斯像想起什么来似的往洗手间跑去,事情解决之后,馨就一个人去了那里,到现在还没回来。
弛恩对他突然的变化很奇怪,一手拉过小黑,跟着他一起跑过去。
洗手间里空荡荡的,龙头里哗哗的水声发出回音,馨一个人弯着腰,把整张脸都埋在水池里用力的洗。他身上的衣服有几处洞型的破损,那是刚才被枪击中的痕迹,不过由机械组成的身体只是零件损坏,丝毫不会有致命的伤口。
馨关掉水笼头,抬起头来,注视着镜子里自己有些苍白的面容,尽管不会受伤,被枪击中那一瞬间的冲击依然会残留在记忆区里。
他的任务就是如此,永远在最危险的时刻站在最前线,承受武器的攻击,保护身后的人类警察,让他们更顺利的执行任务。
他只是一块有智能,会行走的盾牌。
尽管已经记不清是第几次做相同的事,心里还是有一块地方无法适应。
不过,机器人不是应该没有心吗?他喘了一口气,露出一个微笑,让自己看起来和平时一样,之后用纸把脸擦干,朝外走去。
可是刚刚迈开一步,脚却立刻定住了,他皱了皱眉,按住自己的额角。
也许是因为刚才被枪击中时的冲击,老毛病好像又犯了。
他向后靠到墙上,默默祈祷费尔洛斯这时不会出现,一边用力敲着疼痛的地方,但是疼痛并没有因为他的动作而减轻,反而越来越厉害,原本可以忍耐的感觉居然飞快的扩散增强,整个头疼的彷佛要裂开似的。
「不要疼了..」他咬紧牙关不让自己发出呻吟声,两手抱住头,慢慢的蹲到地上,然后一下一下的往墙上撞去。
原本和墙壁接触所带来的疼痛,现在与头脑内部的疼痛相比,轻的彷佛只是毫无感觉的撞击,强烈的疼痛几乎连意识都带走,馨渐渐发出连自己都不知道的痛苦呻吟。
正沿着走廊跑过来的费尔洛斯听到声音,连忙加快脚步冲进洗手间,一眼就看见几乎已经昏倒在地上的馨。
「馨!」他冲过去一把扶起他,「你怎么样了?」
听到费尔洛斯的声音,馨费力的睁开眼睛。
「..没事..一会儿..就好了..」
「我去打电话叫救护车!」紧跟着跑进来的弛恩虽然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却明白馨的情况很严重。
「馨不能去一般的医院,你看着他,我去打电话!」费尔洛斯示意弛恩过来代替自己,然后跑出了洗手间。
弛恩慌忙扶住馨微微颤抖的背,不知道该做些什么才好,一边呆呆站着的小黑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迷惑的拉拉弛恩的袖子。
「弛恩,馨生病了吗?」
弛恩还来不及回答,馨却无力的笑了起来。
「我没事..你..不用..担..」
话还没有说话,他的声音却越来越低,最后终于完全失去了意识。
医院里安安静静的,小黑一个人坐在走廊的长凳上,看着弛恩在自己面前烦躁的走来走去。
这里没有一般医院那种消毒药水的气味,反而弥漫着一股说不上是铁锈还是机油的味道,大厅里来来往往着很多人,不过弛恩知道这其中,恐怕没有几个是真正和自己一样有血有肉的人类。
这是星球政府专为警用机器人而建造的医院。
「弛恩,我们什么时候才能回家呀?」小黑甩动着两条小腿,脸上已经露出疲惫的神态。
弛恩看了看表,他们出门的时候还是早上,现在却已经过吃晚饭的时间了。
「再等一会好吗?肚子饿了就先吃今天买来的东西。」他摸了摸小黑的小脸。
这时费尔洛斯从远处快步走来,看见弛恩,他连忙问:「馨醒了没有?」
他的脸上丝毫不见往日轻松诙谐的神情,而是被担忧和严肃所取代。
弛恩摇了摇头,「我不知道,急救室里没有医生出来过。」
「还没有醒..」费尔洛斯的神色更加沉重,无意识的咬着自己的大拇指。
「如果你们累了的话,就先回家吧,今天晚上我肯定不会回去了,如果不顺利的话,可能这几天都不会回来了。」思考了一会,他开口道。
「你在说什么,你好不容易才有几天休假,难道都把精力花在这里?馨又不是陌生人,出了事大家当然都应该出力。」弛恩说着露出怀疑的神情,「还是说..你出于什么原因,不愿意别人帮忙?」
他说的话半真半假,担心馨的情况是当然的,同时,也想借这个机会,彻底弄明白这两个人到底是怎么回事。
听到最后一句的时候,费尔洛斯果然受到打击一般的晃了一下,随后露出刻意的笑容。
「哪里会有什么原因,只是..我实在不好意思让毫无关系的你们也受累。」
「毫无关系?」弛恩故意用玩味的语气重复这个词语,然后装模作样的抱起小黑。
「小黑,这家伙说馨是和我们毫无关系的人,不让我们留在这里陪他了,我们回去吧。」
小黑果然有了反应,挣扎着往地上跳,「费尔洛斯是坏人!」
小黑的声音太大,经过的护士露出不悦的神情,费尔洛斯叹了口气。
「真败给你们了。」
小黑对着他做了个鬼脸,「我不要回去了,我要和馨在一起。」
「在一起就在一起吧。」费尔洛斯说着摸了摸小黑的头。
这时急救室的门开了,护士推着馨快步走出来,费尔洛斯连忙跟上去,弛恩也想一起跟着,却被医生挡在了外面。
「不好意思,无关系者不能再过去了。」
「馨有危险吗?」弛恩担心的问。
「请原谅我们不能对关系者以外的人透露。」医生说完就离开了,留下弛恩和小黑两个人在走廊里。
弛恩不高兴的哼了一声,却再次确认馨的身分确实没有表面上看来的这么简单。
费尔洛斯跟着护士上了电梯,一路到最高层的特护病房,那里比急救室所在的楼层安静的多,入口出贴着闲人免进的牌子。
「他醒了吗?」看见护士把馨安顿好之后出了病房,他迎上去问。
护士摇摇头,「表面上看来是由于子弹对身体的冲击,造成脑神经与零件的连接出现问题,但是这样应该不可能头疼到失去意识,我们没有办法确认问题的根源。」
「那是不是需要公爵大人来做诊断?」
「恐怕是这样,我们已经按照紧急任务程序通知他了,但是这么晚..不清楚什么时候可以传达到谢莱斯主星。」
费尔洛斯担心的吸了一口气,又问:「那我现在可以进去看看他吗?」
「可以,不过请不要吵闹,也不要随便碰他。」
确认馨身上的监视仪器都在正常运作,医生和护士纷纷离开了病房,费尔洛斯一个人走进去,远远凝视着还在昏迷状态中的馨。
他的脸色看起来比平时更加苍白,没有一丝血色,双眼紧闭,费尔洛斯慢慢的走过去,一直走到床边,伸出手去,轻轻抚摸他的脸。
手感和人类没有任何不同,温暖又细腻,但这具外壳之下却没有肌肉和骨骼,也没有血液在流动,只有冰冷的零件和先进的程序。
「你这傻瓜..」费尔洛斯苦笑着捏了捏他的脸,「为什么总是喜欢自己承受痛苦?为什么从来都不肯告诉我你不安的原因?你自己一定知道问题的根源在什么地方。其实..我也知道..」
他说着叹了口气,然后低下头去,吻了吻馨温热的嘴唇。
「希望你快点醒过来,然后告诉我,这次你又梦见了什么。」他像是在和昏迷中的人说话,又好像在自言自语。
馨一动不动,费尔洛斯能听见的响应,就只有病房里仪器发出的声音。
他无奈的笑起来,手指玩弄着馨压在枕上的头发,「要是公爵大人在这里,一定又要笑话我了,但是..我也没办法,看见你就莫名其妙变得多愁善感起来..」
就在他说话的时候,馨的眉毛动了一下,费尔洛斯立刻紧张起来,低下头去凑到他的耳边。
「馨,你能听见我说话吗?」
似乎是真的听见费尔洛斯的声音,馨轻轻的动了一下,然后发出梦呓般的声音。
费尔洛斯连忙把脸凑的更近,想听清楚他到底在说什么。
「不要..不要这样..我以后再也不敢了..」馨发出求饶一般的低语,随后声音渐渐大起来,双手紧紧抓着床单,身体剧烈的颤抖起来。
「馨!」费尔洛斯慌张起来,不假思索的扑上去按住他,馨感觉到重力,剧烈的反抗起来,嘴里发出极端恐惧时尖叫的声音。
「不要!我不会再犯错了..求你..不要这样!」他一边挣扎,一边发出带着哭音的哀求,电子仪器感觉到病人身体的变化,响起警报声。
费尔洛斯继续按住他,一边空出手按下呼叫键。
「馨!是我!你睁开眼睛看看!」他用力摇晃着馨的肩膀,持续了很久,才感觉到身下的反抗渐渐微弱。
馨迷离的睁开眼睛,怔怔的望着眼前的人。
「你冷静一点!这里!没有人会伤害你的!」费尔洛斯大声的一字一句的和他说话,终于看见馨的眼里有了焦距。
「是你..」他像个大梦初醒的人一般,发出含糊不清的声音。
「是我,我在这里,你没有危险。」费尔洛斯用两只手捧住馨的脸,从最近的地方注视着他。
馨的表情慢慢清醒起来,随后露出一种似乎只有在孩童身上才能看见的恐惧表情。
「我..又梦见了..」他说完,突然抱住眼前的人,费尔洛斯连忙轻轻抚摩他的脊背,不停的安慰他。
「没事的,只是梦而已,我一直在这里陪着你。」
馨发出呜咽的声音,像个孩子一样,同平时判若两人。
这时医生听到呼叫声,赶了过来,费尔洛斯连忙放开手,把空间让给医生。
离开的时候,手臂感觉到阻力,他低头一看,馨的手正紧紧的抓着他。
他连忙露出宽慰的笑容,反握住他的手指,站在馨看得见的地方。
和小黑留在底楼的弛恩当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一边百无聊赖的和小黑玩猜拳,一边吃着今天买来的食物。
「你要是困了就睡吧。」弛恩摸着小黑的脑袋,生怕他担心馨的安危,而硬撑着不睡觉。
小黑的眼神已经有些迷糊了,听了弛恩的话,他不情愿的摇摇头,揉揉眼睛。
「我要等到看见馨才睡..」小东西一边咕哝着,一边往弛恩怀里暖和的地方钻。
闻到他身上甜美的气息,弛恩的全身一下子发起热来,居然有种想立刻和小黑狠狠亲热一通的欲望。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他感觉到自己的欲望莫名的变强烈了,但是想发泄的对象却只有眼前这个小东西,以前自己明明不是这样禽兽的
不过他也明白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身为一个小受的养育者,他当然有义务学习相关知识。从书本上他已经了解到,成熟之后的小受会散发出一种催情的气息,作用在与他最亲近的人身上,这种作用不随小受的意志变化,相当于本能。
小受就像小动物一样,会本能的向自己最喜欢的人表达情意。
他脖子里淡淡的乳香,敏感处清新的青草味道,实际上都是为了激发养育者的情欲而存在的。
弛恩无奈的叹了口气,按捺住下身不适的感觉,亲亲小黑的小脸,把他搂进怀里。
虽然表面上看来毫无攻击力,这么柔弱的小黑无疑处于弱者的地位,但弛恩有时候真会觉得,自己才是真正的弱者,在自己都不知道的时候,成了小黑的老奴
「小坏蛋,回去再教训你。」他轻笑着自言自语,在小黑白嫩的耳尖上咬了一小口。
已经睡着的小东西动了一下,发出甜美的鼻音,翻了个身又睡了。
他今天是真的累了。
时间已经接近午夜,医院里越发安静了,连身边小黑都睡着的弛恩,开始觉得无聊,他很想偷偷乘电梯上去看看馨到底怎么样了,又怕被医生骂,一个人孤独的坐在椅子上,不知怎么办才好。
渐渐的,连自己的眼皮,都开始打架了。
正在这时,温暖的走廊里突然飘来一阵冷风,弛恩浑身一个激灵,猛的清醒过来,大大的打了个喷嚏,随后迷迷糊糊的朝走廊尽头望去,那里是医院入口处的方向。
只是这么几分钟的时间,周围的气氛突然变得很奇怪,原本值班的医生和护士都彷佛瞬间消失了一般,没有了一点声响,走廊里的空气变得凝重,还弥漫着一股陌生的阴冷气息。
弛恩直直的望着走廊尽头,下意识的把怀里的小黑抱得更紧些。
而不一会儿,走廊的拐角处就出现了一个人影,不紧不慢的走过来,弛恩没有站起来,瞇起眼看着对方飘逸的如披风般的黑色大衣,以及走路时微跛的动作。
他的头发是非常纯粹的银白色,在黑色的映衬下显得分外鲜明。
弛恩知道他是谁。
这个人,他曾经见过多次,最近一次是在不久前,种受比赛结束后,在电视上。
他就是整个谢莱斯星系幕后的财政支持者,拥有本星系绝大部分科学技术与财政力量的世袭公爵,阿尔.冯.肖维尔。
肖维尔公爵的年纪和弛恩差不了多少,头发却已经全白了,他看起来比电视上更加高贵优雅,戴着单片眼镜,长筒靴在地上踩出平直僵硬的声音,一轻一重。
即使是弛恩所在的星球,非致命伤和残疾都已经可以完全治愈,和健康人一模一样,根本不会有跛脚这样的事,而公爵残疾的腿,从弛恩的方向可以看见有不正常的纤细,很明显是装了假肢。
为什么会这样?同时身为研究者与富翁的公爵,为什么会装着假肢?弛恩不明白了。
走廊上没有任何人经过,看着公爵越走越近,弛恩很想起身离开,却又觉得这样做,好像自己莫名其妙的心虚了。
又没有做错什么事
于是他就坐在凳子上,装做无所谓的样子,抚摩着小黑的脸,等待公爵快些经过自己身边。
坚硬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弛恩像个犯错的人似的垂着头,眼睛却偷偷向上瞥,瞥见对方已经走到自己的前侧,然后维持着正常的速度,走到正侧,就这样慢慢走远,走到电梯前,按下按扭。
电梯很快就来了,肖维尔公爵走了进去,关上门。
走廊里又恢复了平静,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弛恩如释重负的喘了口气,抹一把事实上并不存在的冷汗,刚才的气氛实在是太怪异了,就好像整个医院里就只剩下了他一个人。
刚这么想着,附近又渐渐热闹起来,刚才畏于公爵的医生和护士重新开始随意聊天。
弛恩无奈的摇摇头,继续抱着小黑开始打瞌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