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上,弛恩都在担心佑佑会不会追上来,直拖着馨赶快走,可是馨的步伐却越来越沉重,左手渐渐开始僵硬,然后是左腿,又一点点向下延伸,等进入住宅区的时候,他的左半身几乎已经不能动了。
「你怎么样了?」弛恩停下来,让馨靠在墙上休息。
「可能是被打断了油压管,左半身没办法控制了。」馨用右手试探的按着自己的胸口,「不过,这样的伤是感觉不到疼痛的。」
「你」弛恩看着馨如此诊断自己的伤,一种诡异的感觉又冒了出来,他所居住的星球科技比较落后,对机械人的认识还停留在铁块的外型上,现在居然看见一个自称是机械人的活人,一下子自然难以理解。
「现在星系警察二级以下警官,已经全部机械化了,看起来和普通人类都没什么两样。」馨耐心的跟他解释,「你如果不相信的话,我把伤口挖开,可以看见身体里的零件。」
弛恩连忙后退几步,连连摆手,生怕自己看了,晚上会做噩梦。
因为馨没有办法走更远的路,弛恩只能先把他带到自己家里,原本以为只要行动失败两人就会分开,现在却貌似关系更密切了。
事情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呢?
弛恩带着疑惑打开门,迎面吹来一阵冷风,他突然想起自己出门的时候忘记关窗了。
房间里没有开灯,只有窗外的霓虹灯投下多变的阴影,狭小的空间里静悄悄的。
「小黑,你还在睡吗?」
他打开灯,一边出声问,一边往睡篮走去,里面却是空的。
「小黑?」他立刻转过身四下看,却哪里也没有小黑的身影。
「可能是自己出去玩了吧。」
馨胡乱猜测。
「不会的,他从来不会自己跑到外面去。」
弛恩有些慌了神,在房间里四处乱转起来。
馨想站起来帮他一起找,身体却无法动弹。
这时床下传来一声闷响,弛恩连忙趴到地上往床底下看,正看见一只小脚在往里缩。
「你在这里干什么?」
他费劲的探进头去,小东西正蜷缩成一团,灰蒙蒙的蹲在床底下,看见弛恩的脸,他连忙爬了出来,一头钻进他的怀里大哭起来。
「你怎么了?」弛恩担心的问。
「我以为你不要我了」
小黑发出委屈的呜咽声,两只眼睛哭得肿的像桃子一般。
「我不是留字条了吗?」
弛恩一边说,一边向桌上望去,那里却空空的什么都没有,只有敞开的窗子吹进阵阵微风,翻动着书本的书页。
「字条?」小黑迷茫的眨了眨眼睛,用力吸了一下鼻子。
「大概被风吹跑了」弛恩抓了抓头,走的时候太急,居然会做出忘记关窗子这么重要的事。
小黑不说话,往他怀里钻的更紧。
离开家时还对自己那么冷漠的小黑,现在却又跑来依靠自己,弛恩不明白他到底是怎么回事,只能顺着他的动作把他抱紧,已经有些秋意的天气让房间有些寒冷,小黑的身子也是冷冰冰的,在弛恩的怀抱里轻轻的颤抖。
当弛恩的手抚摩到小黑的头顶时,小东西突然动了一下,发出不舒服的声音。
「怎么了?」
弛恩连忙捧起他的小脸。
小黑皱着眉,伸出两只小手摸住自己的头顶,「疼。」
弛恩在他触摸到的地方微微用力,感觉到一点突起,刚才那记闷响,一定是小黑的脑袋撞到了床板。
「这里疼?」他轻轻的揉动伤口,一面偷偷看了一眼床,生怕刚买的床被小黑给撞坏了。
这时沙发的方向传来一声咳嗽,弛恩突然想起回来以后忙着找小黑,居然把馨给忘了,他连忙抱起小黑,走到沙发前查看馨的伤势。
因为受伤而无法动弹的馨,直挺挺的躺在沙发上,明显看起来很郁闷,如果能动的话,他一定马上离开这里,拒绝做这颗高亮度的电灯泡。
「你刚才不是说要叫同事过来接你?」
弛恩看了看钟,已经快近午夜了。
「已经发过信息了,他一会儿就会来,你最好先把门打开。」馨一边说,一边来回运动自己没有受伤的右胳膊。
「开门干什么?晚上很冷。」
弛恩觉得奇怪。
话音刚落,只听见「砰」的一声巨响,房间的门给人踹了开来。
「馨!你他妈的给我滚出来!」
深夜寂静无声的走廊里,传出雷震般的陌生声音,小黑吓的惊叫一声,把脑袋缩进弛恩的臂弯里,连弛恩自己也被吓的抖了抖。
一个穿着皮衣,竖着一头硬邦邦白色短发的陌生男子,来势汹汹的站在门口,确认房间里有人后,他单脚把被踢歪的门勾上,把走廊里住户的谩骂声隔在外面,然后快速扫视一圈,立刻大踏步的朝沙发走过来。
还没等弛恩出声阻止,他已经一把揪住馨的头发,把他整个拎起来,毫不犹豫的往墙上大力的撞上去。
弛恩不忍的闭上眼睛缩起肩膀,突然想起馨是机械人,撞了也伤不了。
陌生男子用尽全力把馨的脑袋往墙上撞了五、六下才终于放手,一声不吭的馨立刻落在沙发上,死了似的一动不动。
「装什么死?出声!」
对方还不解气,又对着他一记飞踢,馨顺着惯性,僵硬的转了半圈,整个人都贴上沙发背,又重重的掉回来。
「你下手这么重,可能把别的零件也弄坏了。」
馨说话的语调还是和往常一样,声音却好像卡住的磁带一般刺耳,估计是被打坏了发声系统。
「切,把你踢烂了才好!」
皮衣人气咻咻的抹了把鼻子,转身向弛恩的方向望过来。
他的眼睛是很少见的浅蓝色,几乎透明,透出一种冷冰冰的无机质感,弛恩被他看的发毛,抱紧小黑后退了半步。
皮衣人收起了火爆的模样,盯着弛恩看了一会儿,露出疑惑的表情,摸了摸下巴,「从地里种出来的小受年纪这么大?」
弛恩语塞,被憋的差点背过气去。
「是他抱着的那个,你这白痴。」馨说着伸出尚能活动的右胳膊,「还不快扶我起来?三更半夜的你不让人家睡觉了?」
皮衣人却像没听见似的,弯下腰向弛恩怀里凑过去。
「看什么看?」
弛恩警惕的转过身。
小黑却感觉到动静,从他怀里冒出头来,看见陌生人,迷惑的眨着眼睛。
「啊--啊--啊--」刚才还一脸不爽的男子,立刻露出惊喜的表情,自说自话的伸出手去,想把小黑抱过来,「小可爱,你叫什么名字??」
「我是小黑。」
「小黑来,小黑让爸爸抱抱」
皮衣人嬉笑着凑的更近,莫名其妙连带被降低一个辈分的弛恩更憋气了,连连后退,嘴里发出驱赶的声音。
「费尔洛斯!」
听见馨叫自己的名字,皮衣人立刻侧过头,一只水瓶从他耳边飞了过去,砸在墙上,发出碎裂的声音。
「家里唯一的盛水器皿」弛恩喃喃自语,如果怀里没有小黑,他一定立刻抄起凶器把他们全捅死。
费尔洛斯一边依依不舍的望着小黑,一边去把馨扶起来,几乎已经全身瘫痪的馨张了张嘴,刚准备对弛恩说什么,还没来得及出声,只听见歪了的门发出脆弱的吱嘎声。
随着坏门缓缓的移开,穿着睡衣,满头发卷,一脸怒气的房东大婶,正石像一般的叉腰站在外面。
弛恩突然明白,自己在这里的租房生涯,即将要结束了。
「什么种受师?鬼才信!你要真能种受,怎么还欠我这么多房租?还整天带莫名其妙的人回来,三更半夜不知道在干什么!我忍你很久了!现在就给我滚!一分钟也不许再待!」
房东大婶震耳欲聋的骂声,一直在耳边回荡,以至于弛恩被赶出房子,带着小黑,跟着馨和费尔洛斯一路到了宇宙站,还愣愣的回不过神来。
本星球的宇宙站一共有两个,分别位于东经零度及西经零度,与赤道的交叉点上,由于星球时差的关系,宇宙站通宵服务,彻夜灯火通明。
一行人到达的时候,天刚蒙蒙亮。
费尔洛斯不知从哪里找来一张轮椅,把馨安置在上面,而从未出过远门的小黑,对周围的一切显得既好奇又害怕,紧紧拽着弛恩的手。
弛恩看了看背在肩上的大包。
那还是他好多年前,刚搬到这个星球时用的东西,旧包里总共只塞着自己和小黑的几件衣服,还有小黑的睡篮睡袋,新买的床不可能带着一起走,整理来整理去,没想到自己只有这么一些家当。
剩余的生活费当然也全带上了,不过现在是要跟两位警察去他们居住的星球,那里的货币是不通用的,而且据说汇率很低,换不了多少钱。
其实他也早想离开这个地方了,又破又穷,一个人生活倒是无所谓,但是多了小黑,他总希望能给这小东西,好一些的生活环境。
所幸馨和费尔洛斯的脸皮,没有厚到让好公民无家可归也不闻不问的地步,主动提出可以带他们回自己居住的星球,提供简单的生活保障。
反正星系警察一定都是有钱人,不,有钱机械人,多养两个人也不会怎么辛苦的。
而且,到了新的地方,或许可以找到一份好工作。
弛恩还在胡思乱想,小黑突然拽了拽他的手。
「我腿酸。」
小东西露出苦闷的表情。
弛恩四下张望,空位都被等候的乘客占了,小黑却突然挣脱了他的手,颠颠的跑到坐在轮椅上动弹不得的馨身边,跳上他的膝盖。
馨被吓了一跳,条件反射的张开右臂。
「我腿酸。」小黑不知道馨受了伤,高兴的坐在他的膝盖上,两条腿舒服的垂下来,轻轻的摇晃。
馨是机械人,坐一下也不会有事,但是弛恩担心的是另一个家伙。
站在馨身边的费尔洛斯正眼冒绿光,连口水也快滴下来。
弛恩连忙冲过去挡在他和小黑之间,不友好的瞪着这个不怀好意的家伙。
被养育者拒绝的警察,失望而怨恨的瞪了他一眼,转身去查看航班。
弛恩暗自决定,要尽量缩短依靠这两个警察的时间,以免小黑遭遇不测。
一旁的小黑却起劲纠缠着馨,要和他说话,馨更想闭目养神,被小黑缠的没有办法,只能睁开眼睛。
「馨,我们要到哪里去?」
「去外星球。」
「球?什么球?」
「星球。」
「新球?那旧的球呢?」
馨被他逗笑了,伸出右手来捏捏他的小脸。
「你去了就知道了。」
「要在天上飞吗?」小黑抬头看看陆续起飞的飞船。
「对,要飞很久。」
「飞的时候有东西吃吗?小黑会肚子饿。」
「当然有了。」
「有牛奶吗?」
「有,要多少有多少。」
小黑听了,回头看着弛恩。
「弛恩,馨比你大方好多。」
「总有一天我会比他更大方!」弛恩气呼呼的回答,说着把小黑从馨的怀里拎起来,「别坐他身上了!」
小黑转过头来对他做了个鬼脸。
这时大厅里响起了提示广播,一架冰蓝色的简易飞船,正沿着特别通道缓缓驶来,费尔洛斯正在门口向他们招手。
弛恩一手牵着小黑,一手推着馨,匆忙穿过大厅,上了船。
飞船沿着通道慢慢加速,起飞,最后冲进浩瀚的云海里,带着几位乘客,飞向未知的宇宙。
与此同时,在红灯区的边界,深夜寂静无人的街道上,角落里拉出一个长长的影子。
饥饿的少年孤独的蹲在地上,把玩着手中的激光刀,一脸不甘的表情。他原本有完全杀死猎物的把握,却被半路杀出的人打乱了全部计划。
存粮已经吃光了,有些骨头都啃了不下好几次,下一次要等到像弛恩这么可口的食物又要多久?还要饿几天?
在这个地方待的已经够久了,自己经手的顾客接连失踪,一定已经有人怀疑,再待下去会很危险。
而且那个人可能随时会找到这里来。
一想到那个可怕的人,少年就害怕的缩起肩膀,瑟瑟发抖。
他掏出打火机,把藏在垃圾箱里的残余的人体组织翻出来,找了些毛发,烧起火堆,驱赶寒冷和恐惧。
虽然在红灯区的俱乐部里有临时房间,但是他绝不敢把被自己杀死的人藏在那里。
而晚上的骚乱,也一定惊动了老板,他已经不能再回去了。
没有食物,没有可以帮助自己的人,也没有可以去的地方,口袋里虽然还有些钱,却不敢随便乱花,也害怕在人多的地方被人认出来。
那现在该怎么办呢?
该去哪里?再去一个新的城市,继续维持这种生活?没有这个胆量和勇气了,这样下去,只能一直不断的利用自己的魅力杀人,吃人,同时还要警惕被人发现。
这样的生活只能导致他继续的一夜一夜失眠。
可是不这样做,又有别的路可走吗?肚子太饿了,只有人类的尸体才能缓解饥饿的感觉,试过吃动物的尸体,却没有用。
身体又开始发痒了。
因为吃人长大的缘故,他各方面的体质都和普通小受不一样,连发情的时间都比普通的小受要久。
热痒的感觉越来越强烈,周围一个人都没有,没有能帮助他的人。
痒的受不了了,他只能坐在地上,蹭着坚硬的水泥地,想让自己舒服一点,同时把手伸到腿间,抚弄着自己的欲望。
即使这样粗劣的刺激,也能微微缓解生理反应带来的痛苦。
这时,巷子外空无一人的街道上,缓缓滑过一个巨大的黑影,在路灯下突显出轿车的轮廓,车子灵活的转弯,驶上小路。
被快感包围的身体,连意识都涣散,丝毫没有感觉到危险正在降临,等到少年觉察的时候,全黑的车已经停在离他几公尺远的地方。
迷茫的眼中瞬间流露出恐惧。
纯净的黑色在他眼里彷佛恶魔一般,少年慌忙站起来,却因为过于快速的动作,使得脑中的血液下涌,眼前一片空白,不稳的斜靠在墙上。
「你想到哪里去,游霖?」车里露出一个白色的身影,接着后座的门微微开启,好像在迎接少年进入。
车再次缓缓的滑动起来,无声的停在少年的面前。
「游霖?」车内的人用疑问般的语气,再次呼唤少年的名字。
咬了咬牙,游霖偷偷的瞥着四周,希望能找到脱身的机会,或者能依靠的路人,但是周围静的可怕,他没有任何机会。
过度的恐惧令他害怕的渗出眼泪来,像只无助的小动物般紧紧靠在墙上,全无平日飞扬的神采。
车里的人却笑起来,「你在哭什么?我是来接你回家的,你应该高兴。」
游霖张了张嘴,却什么也说不出来,只是更紧的缩在墙角。
「你不想回家吗?」
一只戴着雪白手套的手从车里伸出来,做出邀请的姿势。
游霖再次向四周张望,却再没得到看见什么的机会,被拽住胳膊,一把拖进车子里。
车门砰的一声关上,然后同出现的时候一样,迅速消失在茫茫的夜色中。
车里的暖气调节到最适宜的温度,整个车厢都暖洋洋的,而游霖却依然止不住的发抖,左手紧紧的抱着肩。
他的右手正被铁手铐牢牢的铐在车门上,动弹不得。
「下次逃跑的时候,应该记得不要选择这个你出生的地方,否则就等于告诉全世界的人,你在这里。」
同座全身雪白、装扮的一尘不染的年轻男子,正用平和的语调和他说话,只要他一开口,游霖就会止不住的往门边缩。
「你一个月前从我这里逃走,一个月里经过了七个城市,用过五个假名,在这里用的名字是佑佑,至于这一个月里被你吃掉的人我估计不下二十个吧?」说到最后一句,对方轻笑一声,「你的胃口越来越大了。」
游霖低着头不说话。
「其实你这是何必呢?只要你听我的话,不要说二十个人,就算二百个、二千个,我也会满足你的。」
「我就算饿死,也不要吃你的食物。」
游霖用颤抖的声音反驳。
面前的这个人,和他所遇到的所有人都不一样,游霖敢利用手段和武器,杀死最强壮的男人,却不敢对他有一丝一毫的反抗。
因为反抗这个人所带来的后果,他实在太清楚了。
当初从种受比赛上逃离之后,遇见他时,还以为遇到了善良的好心人,却不知是一段噩梦的开始,拼死从他身边逃走,到最后却还是被发现了。
年轻男人大笑起来:「你还是那么嘴硬,如果真这么有觉悟,回去以后饿你一个星期,看你还敢不敢说大话?」
游霖咬了咬牙,转过头去。
「那,我们来总结一下,离家出走一个月,私下卖身,杀人,刚才还说了冒犯我的话,你说应该怎么惩罚?」
一听到惩罚,游霖惊恐的抬起头来,流露出恳求的神色。
「波雅医生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我相信你,我当然相信你,不过,已经犯下的错误不可能消失,你必须付出代价,这也有助于加深你的印象,下次会记得不要再犯。」
被称做医生的男人说着摸了一下游霖的腿间,「嗯,你果然在发情,那我们就用最简单的方法。」
「不要」
游霖蜷缩起身子,却被拉住左手,和右手铐在了一起,整个人躺倒在加长的座位上,双手举过头顶。
医生调高了车厢里的温度,褪下少年的外裤和内裤,裸露出的下体感觉到凉意,游霖蜷起双腿,却立刻被拉开,折带胸前,暴露出羞耻的部位。
刚才被自己的手抚弄过的分身,已经微微的抬起头来,顶端泛着湿润的水迹,隐藏在阴影下的穴口,也已经现出饥渴的模样,随着主人挣扎的动作一张一合。
「看来这个地方,已经变化到适合被惩罚的状态了。」医生露出冷淡的微笑,指尖轻轻抚过游霖挺立的分身。
「疼痛能加深你的记忆,记得以后不要再做傻事。」他温柔低语,锐利的眼睛微微瞇起,满意的看着游霖惊恐而无助的眼神。
「你不用担心,回家的路还很长,我们有非常多的时间,可以教会你,什么是可以做的,而什么是不应该做的。」
他一边说,一边伸出手,轻柔的抚摸过游霖的身体。
快速行驶的车里,传出少年啜泣的哭音。
不远的地方,已经依稀能辨别出宇宙站的轮廓,此时,那里正是上午阳光最明媚的时候,大厅里人头攒动,不断有飞船起飞降落。
对那座客流庞大的交通枢纽站来说,这两个人,不过是无数乘客中极普通的两位。
--《拿什么灌溉你,我的小受?卷一 种植爱人》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