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大床正中央有个熟睡中的人像是做了什么美梦,脸上扬着淡淡笑容.怀中紧抱着同样黑色系的被子,将他一身光滑的肌肤衬托得更加白皙。
夏予谦在书房中一脸严肃地打着电话,目光却极为柔情的望向半掩的房门内。
"帮我查一个人。凌威尧,我要他所有资料。"
清晨何怀希提起凌威尧带他出场却对他没有任何企图时夏予谦便对这从纽约来的建筑公司老板起丁疑心。
他回想起先前曾多次注意过两人在店里的情形,发觉凌威尧对何怀希维持着不同于其他客人的尊重,甚至不让他喝酒,更不曾有过轻薄的举动。
挂上电话夏予谦再次翻阅从魅夜带回来的会员资料,意外发现凌威尧这个人是在何怀希进来一个月左右之后才出现的。而且他从来没要其他公关坐陪过,每次来都会指名要找何怀希。
"有什么问题吗?"待在一旁的尹子佟不解地问道。他不是很明白夏于谦为什么要突然查这个人?如果说是因为嫉妒
也没道理,毕竟昨晚凌威尧对何怀希没做什么事。
"他的身份和动机。"微皱起眉,夏予谦话点到为止,在事情尚未确定之前他并不打算多说。
"嗯。"尹于佟点点头也不再多同,因为看到好友又从抽屉拿出何怀希的调查报告查看的举动,他已经有些头绪了。
"你们和好了?小希原谅你了?"尹于佟调侃笑问着。
他可没错过刚才夏予谦望进房间里时那百年难得一见饱含情意与柔情的目光c
向来沉着冷静的夏予谦昨晚竟然会急躁地夺门而去,此举吓到不少店里的人以为发生了什么大事。
"小希不会跟我气太久他很好安抚。"夏于谦嘴角噙笑,想着大床上的人翻了个身继续睡,脸颊还无意识地在被子上磨了又蹭的可爱动作。
"我想你一定也想得很清楚才会带他回来,既然如此你最好别再伤了他。"
尹子佟和夏予谦可以说是还在保温箱就已经认识了两家就住在隔壁。
从上高中后两人也一起搬到外面同住,直至今曰仍住在
一起!甚至他们曾说过如果未来各自的另一半不介意的话.就四个人继续住下去,反正人多热闹且这屋子有三层楼,一楼当客厅,二、三楼再自住一层也不会相互打扰。
但无论怎么玩他们从来不会把另一半带回家除非认定了,所以先前有次夏予谦曾带何怀希回来过夜.尹子佟知道后非常惊讶,才开始观察着这两人。
终于,有人要结束单身生活了。
"我知道。你什么时候看过我这样对待一个人了
原本隐藏在心底不愿正视的情感,昨天被尹子佟一吓,阵阵恐惧与担忧情绪全涌上心头,紧压着他就快要无法呼吸。
当时他心中只有一个强烈的念头--找到他,然后保护他,不再让他做不愿意做的事情。
"哈哈,就说我们家小兔子魅力无边,尤其他那类型的更是让你无法抵抗。
夏予谦眯起眼.瞪向笑得夸张的人,"是不是你教小希那些有的没的?"
"怎么会是有的没的?你敢说你不是非常乐在其中吗
尹子佟再次放声大知。夏予谦那一闪而过的窘态可是难得一见的啊!
"那次下药的事都还没跟你算帐。"不用多想也只有他敢整到自己头上。
而且可以肯定昨天他也一定早就知道何怀希人在海边,要不怎么会那么刚好打电话通知自己。
"也不准再让他看那些见鬼的影片!"该教的他自己会亲身教他!
"那些影片又没什么,是他们的必修之课,哪个人没看过?"他不过是"特别"挑了几支比较香艳激情的给何怀希看看而已。
"从现在起怀希不再是公关
说完,夏予谦走回房间,关起房门,阻隔了书房里还不断传出的狂笑声。
睡了许久,当何怀希睁开眼时,外面都天黑了,只剩房里床头柜上留有一盏柔和的小灯。
抱着怀中的被子,看着身旁有些凌乱的空位,他从被子里探出手来覆在上头。
"凉凉的,什么时候离开的?"
何怀希可爱的微嘟起嘴来,他希望睡醒时可以看到夏予谦。
不久前夏予谦也上床来抱着他,跟他说了一些话后陪他睡一会儿,可是何怀希实在是太累,所以没听清楚夏予谦到底说了些什么,只依稀记得他要自已别再去魅夜上班了,留在这里。他会照顾他。
红润的唇角微微勾起,心里甜甜的。
"上次还要我自已决定,才隔了两天.现在又不要我去上班,实在莫名其妙。"虽然是在抱怨,语气却像是在撒娇,脸上还明显带着一抹幸福笑靥。
看到他对自已种种特别的照顾与言行,又想起昨天在海边他说过的每一句话,这些全都深深冲击着他的心。
从小他就只能接受所有的安排,没有说不的权利,何怀惜也已经曰惯,结果昨夜夏予谦一句句充满深情的温柔喃语与歉浯,完全让他无力抵抗。
他掀开被子下床,才刚踩在地毯上安然脚软又跌坐回床沿。
"讨厌。"粉嫩双颊瞬间透红。
不一会儿.何怀希梳洗完毕,身上套着一件夏予谦的睡袍。他喜欢睡袍上面属于他的味道,就像是被他环抱着般温暖与安心。
抚上扁扁、咕噜咕噜叫的肚皮,何怀希来到厨房想找东西吃,却意外地看见餐桌上摆放着许多丰盛又营养的餐点,旁边还有一张小纸条。
记得加热。吃饱后再去睡一会儿,我今天会早点回来。
虽然没有署名但夏予谦的字他绝不会认错。
坐在餐桌前,一口一口吃着热腾腾的餐点,他的眼眶不自觉地发热,滑下颗颗喜悦又甜蜜的泪水。
他,其实真的很温柔。
愈来愈爱他了,他再也不想放手!
无论这份幸福会维持多久,他都一定会好好珍惜这难得的温暖与情意。
接连好几天何怀希都是过着甜蜜又幸福的生活。
虽然已经没有在魅夜上班,但他还是维持曰夜颠倒的生活,为了想和夏予谦有着一样的作息时间。
跟他一起睡觉,和他同时间醒来,然后等他回来;或许平淡,但却很甜蜜。
何怀希非常喜欢这样的生活。
刚过午夜,夏于谦就回来了。
听到电动大门打开接着有车子进入车库的声音,何怀惜马上从沙发上站起来,来到门口,露出甜甜笑容迎接他。
"怎么跑出来了?"
夏予谦脸上也有着淡淡笑意,还在车上时,他就看到他如这几天般,迫不及待、引颈张望等在门口的可爱模样,心中一暖,所有疲惫顿时消退不少。
原来有人等着自己回家,是这么美好的事情。
低头就送上一个热吻,夏予谦接着搂过何怀希进人屋内。
"累不累,这么早回来可以吗?"他微皱起眉担忧问道。
以前夏予谦都会待到凌晨天色出现鱼肚白时才离开店里。
"过了这时候,店里事情不会那么多,而且还有子佟和恩析在,没关系。"
进到客厅时,夏予谦习惯性瞄向饭厅一眼,餐桌上已经收拾得干干净净。
"有吃饭吗?"
"有!"他的唇角高高弯起,看得夏予谦心情也跟着好起来。"你每天帮我准备的餐点,我全部吃光光。"
虽然每天睡醒时都会和夏子谦一起用晚餐,但夏予谦还是会帮他准备一份宵夜,怕他半夜饿着了。即使不是很饿,但何怀希不想浪费,都会把夏子谦弄的宵夜一口一口全吃进肚子里。
"哦?"他笑着伸臂一捞,把人带到怀里,一手探进他衣服底下,抚上那仍旧平坦的肚皮,在他腰侧上又揉又捏的。
"都吃到哪里去了?几天下来也没多几两肉
"哈哈哪有这么快的?不要了我怕痒哈哈
夏哥快放开我啦!"遭到机会就马上逃离温暖的怀中,何怀希赶快往沙发另一头缩去,"躲过又再伸过来的手。
夏予谦彷佛也感染了何怀希的欢乐,笑着上前又把他拖回自己怀里,并压制在身下让他动弹不得,却没再继续欺负他,仅是为他拂去额上玩到冒出的薄汗。
"你又忘了叫我予谦!该罚。"
夏予谦低头就覆上微启欲反驳的软唇,舌尖还乘机钻进去,吻得他频频喘息不已。
"小希额抵着他的,夏子谦神色柔和轻唤。
近来夏予谦愈来愈喜欢也习惯这样每天回来后和他在一起的轻松生活了,甚至愈来愈早离开店里,还因而让尹子佟笑到差点岔气。
"什么事?"何怀希没发觉他的心思,脸上仍带着甜蜜笑容,气息还未平静下来,胸口起伏不已。
"没什么。"真的没事,只是喜欢这样叫他的名字,然后这双杏眼就会非常专注地凝望着自己,竖起耳朵准备认真倾听着,彷佛这一刻他眼中只有自己。
夏予谦喜欢这种被他摆放在心头的感觉。
他没事,何怀希却有事想说,咬着下唇,好似又不知开口好。
"该改一改,别再咬了,在我面前有话就说。"
抚上他的唇瓣,夏予谦实在是不喜欢他过个习惯,希望他能早一曰脱离以往种种不愉快之下所带给他的影响。
"如果真的想咬。我很乐意你来咬我的唇。"
夏于谦此话一出,那张小脸又是一阵发烫。
"不正经!我真的有话想说。夏
在那眯起的鹰眸一瞪之下,他马上改口,还不太习惯的唤名字,"予谦,我不想当米虫,我不希望自己只能这样让你养着,我会的又不多
"然后呢?"挑起眉,等着他的下文。
"嗯所以抬眼看向那张已经收起笑容的脸庞,还是呐呐把话说完。"我想回魅夜可不可以
看见黑哞里瞬间冒出火星,何怀希立即抢在他骂人之前开口。
"我不是要回去当公关,我去当服务生好不好,让我做点事情,我不喜欢自己好像被包养。何怀希愈说愈小声,说的话已经含在口中。
夏予谦知道他很介意这件事,但不让他去魅夜纯粹是私心作祟。尽管自己不想承认,他确实不想让他与客人再有任何接触。
"我没有那样看你,你应该知道。"
"我知道。"他看向不妥协的夏予谦一眼,轻叹口气"还是不行吗?"
"不行。"虽然拒绝,但夏予谦被那认命的眼眸看得心中一痛,好像自己是罪恶至极的人。
"算了,我早就知道自己从来都不能要求什么。"何怀希又咬着下唇,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转过身将掩不住笑意的脸蛋贴在沙发上。
"小希我不是那个意思。"见他这模样,夏予谦有着说不出的心疼,完全没发觉他的小计谋,
何怀希又用力捏了自己几下,还揉揉双眼。让眼睛泛起些红丝,抬起头来看他。
"今晚让我静一静好吗?"双臂推着还压在自己身上的人,何怀希见他还不起身,无奈的说:"也不行吗,算了。"
叹口气,十足认命的表情,他缓缓解开自己的衣扣。
"要在这里吗?今天可不可以不要太久?我有点累了。
明天晚饭我会少吃一点的,可以吗
看着几乎快要喷出火来的双眸,何怀希忍笑忍得极为难受,眼角忍不住滑出泪水却让夏予谦看得更加冒火,好似自己真的强迫他出身体来交换平静的一夜好眠、丰盛的一顿餐饭!
"何怀希
夏予谦低吼一声,制止他再说出这种话语,更自责自己竟然让他产生这种错觉。
"你再说这种话,看我会不会把你吊起来打!"
若只是要发泄性欲他只需一个眼神,就会有一堆人自己缠上来,什么时候他必须如此为一个人大费周章甚至还带回家亲自细心照顾了'"不要我不要放过我好不好?我会死掉的
夏予谦忍不住被气到连脏话都咒骂出口,但一看到那抖得不成样的人儿,又于心不忍。
深探吸了一口气后,他不得不妥协,再让何怀希这样误会下去还得了!
"吧台!你只能进吧台!其他地方不准去,听到没有?"他咬着牙吼道。
何怀希一脸笑得开怀地转过身来,"真的?"开心的语调明显,这下换夏予谦怔愣住了,小脸上未见让自己揪心的泪水,只有盈满计谋成功的顽皮笑容
难道刚则自己一直被耍着玩?
"对不起嘛.不要生气了。"
他伸出双臂勾上夏予谦,甜甜地安抚他这次真的窜上来的熊熊怒火,可是丝毫不会害怕,因为他知道他不会对自己怎么样。
"谦贴在他耳边柔柔一唤,"原谅我好不好?不然,今晚你想要怎么惩罚我都随便你好不好?"
何怀希还真知道怎么治他。
"你最好有负责灭火的心理准备!"有怒火,也有欲火。
尽管客厅有点冷,但何怀希心中却盈满阵阵的暖流。
他主动覆上夏予谦的唇瓣。
夜,还很长呢!
"呵呵,你终于出现了,小希。"
一些时曰没看到他,小夜发觉他变得比以前更有朝气,甚至也变得更加吸引人。果然是有被好好"照顾"着。
"被夏哥金屋藏娇起来了哦。"他扬扬眉笑说着。
"才不是,你别乱说。"何怀希赶忙捂住他的嘴,不想自己和夏予谦的事情搞得全魅夜的人都知道虽然大家几乎都已经知道了。
毕竟那天夏予谦失常的模样,要让人不察觉出什么都很难。
"真是的,我想不透夏哥怎么会答应让你再回到魅夜来
男人看多了,虽然小夜不是很了解夏予谦,但依感觉来看,他是那种不爱则忆,一旦爱上了肯定是一个大醋坛子、占有欲十足,而且应该很疼另一半的霸气男人。
"你用了什么方法?"小夜一脸好奇的问。
"也没有。"-想起那夜,何怀希的脸颊又涨红起来。
"小希!"小夜拿出拿手的魅惑表情,"教教我啦,让我也去让那些男人对我服服帖帖的。"
"不行!"何怀希马上反应激烈地制止他。"你不可以学。"
小夜虽然看似轻佻爱玩,其实他非常保护自己,至今都还不曾跟客人出场过。
"哦,原来是这样啊!"小夜了然地笑得一脸暖睬,朝不小心泄鳍出秘密的他眨了眨眼。"夏哥猛不猛啊?"
轰的一声,何怀希脸颊都要比苹果还要红了。
"说嘛说嘛,看夏哥那副让人流口水的体格,他在床上一定很狂野吧。"
"咳
-道低沉的男声适时解救了不知怎么闪避这个问题的何怀希。
"你有时间研究我,怎么不去陪陪项老板?他可是等你很久了。"
"等就等啊,这点耐性都没有。"哼了一声.小夜转身离去前给了何怀希一个真心笑容,希望他永远都这么幸福。
坐在吧台高脚椅上,夏予谦看着正在做准备的忙碌身影,脸上掩不任疼惜之情。
从前阵子让他进吧台后,他就非常努力地跟酒保学习所有事情,想在最短时间内快速将这些从来没有接触过的事物熟悉上手。
"小希,别太累,该体息一下了。"
"我没事的,不要担心。"他端上夏予谦最爱喝的香槟咖啡递给他,还对他轻轻一笑。
早在以前他就注意到夏予谦会在特定时间喝杯咖啡提神,所以为他煮杯咖啡是进吧台后所学的第一件事情。
何怀希也非常喜欢吧台里单纯的工作,不用特意去迎合客人更不用跟人说太多话。
多半客人也不会来这里,只有服务生会来交代他事情,还有些公关会像小夜刚才那样过来坐坐聊聊天,吧台前几乎成了小型的私人聚会厅。
这里的每个人都很好相处,对他也特别照顾,从不用再陪客人后,他真的好喜欢这里。
夏予谦原先担忧的神色,也被他的笑容给融化了。
"好吧,不过最多再一个小时你真的该去休息了,让我看到你还在忙,我会亲自把你扛进休息室。"
夏予谦端起咖啡并不急着喝,轻轻的闻着它的香味,再细细品尝。
"还是你煮的好喝。"他的嘴唇不禁勾勒出完美的弧度。
他第一次喝就爱上了何怀希亲手煮的咖啡,一道香醇温液不只滑进胃里,更是将一道暖流迸进心里。
他的赞美让何怀希腼腆的笑了笑,欣赏着夏予谦优雅的一举一动,他无形中所散发出的魅力让他至今始终无法免疫。
夏予谦在他还没回过神之前,倾过身在他唇上偷了一吻。
"我先去忙,晚一点再过来。"夏予谦已经有预感到最后还是得自己扛他上楼,要他乖乖休息,很难o
"夏哥!"他他怎么这样'这里这么多人耶!
才走了几步,听见他呼唤自己的方式后,夏予谦挑起眉,转身走回吧台,不给人反应的机台,勾过小脸扣住,低头就是一个火辣辣的热吻。
"予谦!你再喊错我不介意再吻你一次,记住了
还贴碰在一块儿的唇,大有"你不点头我马上要再吻你"
的意味,吓得何怀希重重点了好几下头。
"记住了。"
双手捂上迅速涨红发烫、热度迟迟不退的脸颊,左右张望看有没有人发现刚刚那一幕。何怀希松了一口气,还好大家都在做自己的事。
事实上他没发现早在夏予谦离开时,便以眼神警告周遭看到的人最好立即合上惊讶得大张的嘴巴。
"还说不累?
夏于谦唇角带着宠惜的淡笑,将那已经滑下的被子重新拉盖好。
刚才自己一忙忙到午夜,何怀希还跟着在魅夜多年的酒保学习分辨酒的类别与特性和各种鸡尾酒调法,逼得他不得不真的把人扛回自已的体息室里。
而何怀希才一沾上床,竞没几分钟就沉沉入睡。
"睡得这么熟,真可爱。"
夏予谦轻轻上床,半支起身躺在他身侧,拂开盖住小脸的头发,深深凝望着这张淡柔的睡容。
从夏予谦明白自己的心意后,对何怀希的情感也跟着一天天加温、愈来禽浓烈。
喜欢和他在-起时他所散发出的纯真感觉,喜欢他的自然率直,也怜惜他的坚强和独立。
夏予谦确定自己已深深爱上他,也想要保护他,更想就和他这么一直下去。
这是从来没有过的感觉,其实他并不排斥,反而像是他们理所应当就应该如此生活在一起。
"希,我爱你。"薄唇贴在他耳边轻哺。
上次怀里的人睡着时,他也曾吐露过一次爱语,可惜熟睡的人并没有听见。
其实也是他刻意选在何怀希熟睡中才说的,他不是会将甜言蜜语挂在嘴边的人,也不擅于表达自己的情感。但他知道自己所做的一切,何怀希都用心感受着,这就够了,他知道他能明白自己的。
"我也爱你。"
原以为紧闭的羽睫此刻忽然睁开来,露出满载浓情爱意的杏圆黑眸,令夏予谦脸上闪过一阵不自然的神色,近距离一看,不难发现他的脸上泛起一丝淡淡薄红。
"什么时候醒的
"刚刚你靠过来的时候。"双臂环过他颈后,他静静贴靠在他胸前,"我好高兴。"
他不常说情话,所以显得特别珍贵。
"如果没有遇上你,我真的不知道自己会变得怎么样。"
"嘘,别说了。过去不开心的事别再提了,现在你有我,我在,我绝不会再让你受到任何伤害。
拍抚着何怀希的背后,他想拂去他心中的种种不安。
而何怀希此刻也相信夏子谦给予的坚定保证与承诺,深深地相信着甚至还认为他就此会和他过着如童话般幸福甜蜜的曰子,而且两人会一直相守下去。
这时,电话铃声响起,是夏予谦办公卓上的手机他在怀希唇上一啄。
"你再睡一会儿我马上回来。"
没有合上眼睡觉,何怀希半起身看向沉着脸接电话的予谦,只见他的眉头愈拢愈高,好像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了。第七章
"你确定吗?"
夏予谦声音异常低沉,脸上是一种从来没有见过的严肃表情。
(我非常确定就是他,现在我手边还有一些资料和照片,我人就在魅夜外头的车子里。)男子非常肯定地说道。
夏予谦人脉不少,电话里的男子就是夏子谦上次要他帮忙查事情、也是他信得过的小乔.
"嗯。"
切断通话,夏予谦回到何怀希的身边。
"发生什么事了?"他伸手抚平他皱起的眉宇。
露出一个要他放心的笑容,夏予谦握紧那双手放到唇边一吻后,接着把他按回床上,塞进被子中。
"你再躺一会儿,没事的,我出去一下马还上就回来。"
"予谦何怀惜不安地拉住他的袖子。"是我的事情吗?是不是他们找到我了?"
早在知道何怀希的事情后,夏予谦便马上动用关系为他封锁了所有可以查到他行踪的任何线索,否则以他那种像是旅游般光明正大从机场入境的方式,凭何天龙在香港的势力怎么可能这么多个月过去还会追到不到人。
"可是
"没有可是。你赶快再睡一会儿,要不然等我忙完后,你想睡可是没得睡了。"
给何怀希一个暗示的吻后,笑看着那又红透的脸颊,和已经自动缩进被子里的人后,他离开了休息室。
待门一关上,夏予谦脸上专属于何怀希的柔情笑意立刻退去,换上不知正在做什么打算的凝重表情。
"夏哥,这是凌威尧和徐媛婷在二十多年前交往的照片,所有资料。"小乔将一个牛皮纸袋递给坐在副驾驶座上的人。
夏予谦一一翻看,尽管照片有些老旧,照片里头的人也一概只有二十出头的年纪,但他还是能一眼就认出相片上的那个人绝对就是经常出现在魅夜并指定何怀希坐台的那个。
人--凌威尧。
"夏哥你看这张。"小乔抽出一张何天龙和当年最受他宠爱的姨太太徐媛婷一同公开出席公众场合时的照片。
接过手,夏予谦不发一语。只是静静看着照片上的女人。
何怀希和徐媛婷的确非常相似,五官容貌几乎都承袭于她,有种恬静优雅的独特美感。
"凌威尧和徐媛婷从学生时代就开始交往,两人也已经论及婚嫁,可是就在一次偶然机会下,何天龙认识室内设计师徐媛婷,便被她的美貌给吸引住,也不管她已经决定在下个月未婚夫即将学成归国后就要结婚.竟威胁她不跟他走的话.就要对凌家和徐家不利,执意把人带回香港纳他姨太太。"
小乔继续将调查到的事向夏予谦一一说咀。
在当年的社会,有钱有权没人敢得罪.何况还是当时在香港极具地位、影响力的建筑集团龙头何天龙,那根本是那时身为平民百姓的凌、徐两家所得罪不起的。
闹也闹过、抢也抢过,凌威尧更是被打到送进医院,最后还是徐媛婷不忍心见他再为自己受罪,苦苦哀求何天龙放过她身边所有人,跟他回香港。
只是当时何天龙不晓得她刚刚怀有一个小生命.徐媛婷更是不敢说,怕这一说,和爱人的结晶就会面临被打掉的命运。
在强要过她并得知她怀有身孕之后,何天龙为自己即将再得一子而开怀不已。
何怀希刚出生时曾过了一段集三干宠爱于一身的曰子。
可是好曰子只维持到徐媛婷郁郁而终之曰。
随着何怀希愈大愈不像自己,何天龙起疑马上验了DNA,结果他竟不是自己的亲生儿子,此消息气得他从此对何怀希的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变。
"在徐媛婷进人何家之后,凌威尧也开始在商场上培养自己的势力,似乎打算跟何天龙较劲。只是没想到才三年时间竟然传出她郁郁而终的消息,凌威尧担心徐家父母过于伤心,便将他们全接到美国生活
难怪何怀希回到徐家旧址会找不到人,夏予谦皱了皱眉。
"凌威尧知道小希的身份了?"
"这个我还不能肯定。"小乔略感不好意思的说"不过我有查到凌威尧这几个月在台湾的落脚处。"
"地址给我。"
他将一张抄有地址的小纸条交给夏予谦后,接着继续说:"凌威尧几年前成立了一家小规模的建筑设计工作室,数年下来,现在在纽约已经是排名前五大的知名建筑集团了,在这么多年后,还处处针对何夭龙,抢走了不步他公司的大案子,让何天龙近几年声势开始下滑。不过还不能确定他几个月前为什么又会突然回台湾来并暂时住在这里。"
"香港那边有什么动静吗?"他平静的说道视线落在手中的照片。
"倾出全力在找人,不过在他们一直无消息后,现在也静了下来。"
"嗯。"
想想也是,在何怀希跑掉后,何天龙不但得罪了一个大主要客户,加上公司状况一曰不如一曰,他要烦恼的也的确不会是一个对他来说无关紧要的孩子。
将东西收回牛皮纸袋里,夏予谦准备下车。
"有什么消息再随时告诉我。"
没有马上去找凌威尧,夏予谦先回到魅夜。
进店里就往后面走,并不意外看到所挂心的人正在吧台里忙碌着。
见挺拔的身影正朝自己走来,何怀希轻吐了吐粉舌:"糟糕。"他可爱的说道,还嘿嘿笑了两声。
"你也知道糟糕了?"
夏予谦在他正前面的高脚椅坐下,似笑非笑的表情让何怀希看不出他是否真的生气,不过旁的人早就能闪多远就闪多远去了.
"我休息够了,且楼下这么忙。"他的视线落在他随手放在吧台上的牛皮纸袋。
"确定休息够了?"夏予谦扬起眉,倾过身覆在何怀希耳边低语,"所以晚上你不会再说‘我不行了、我不要了'这种话
"我没有这样说
何怀希突然一吼,引来不少人注目,接着就见夏予谦哈哈太笑起来。
"还笑?"他睨他一眼,气他每次都让自己这么丢脸。
夏予谦喜欢逗他时种种自然又直接的率真反应,不若以往出现在身边的人,多多少少都会有所顾忌而掩去了最真实的一面。
他注意到何怀希一直注意着牛皮纸袋,像是毫不在意般地随口道:"想看
"没有。"不是想看,只是好奇刚才接了通电话后就出去的他会是为了什么重要的事。
"一些资料而已,想看就拿去。"
故意这么说,夏予谦知道他不会看。这也是夏予谦喜欢他的一点,他并不会过问或干预自己任何事情。
而且一般来说愈掩藏、愈故作神秘的话,通常人就会愈好奇.这样摆明了没什么的态度,反而让对方没什么兴趣。
果然,何怀希顿时失了好奇心。
"我不想看。"他转身将心思投注在为夏予谦煮咖啡的事情上。
夏予谦眼中满布怜惜与心疼,凝望着眼前为自己忙碌着且快乐的人。
究竟该不该让他知道?该不该让他再卷入那个复杂的恩怨纠葛之中?
而且,如果何怀希知道一直来捧他场,只是为了找他说说话、对他很好的那个凌老板就是他尊重父亲时,想起自己曾用面对客人时讨好的面貌对凌威尧,他又能够接受这个难堪的事实吗?
"小希。"
"嗯?"他抬起头,露出夏予谦喜欢的甜甜笑容看他,一直注意着计时器上的时间,怕咖啡煮太焦了。
"你在这里过得快乐吗?"
"很快乐!"想也没想就立刻回道,脸上还带着一丝腼腆。
夏予谦看得懂,知道他的快乐多数是来自于自己,其他是来自大家对他的关爱。可就是这样才让人格外担心,如果没有了自己,那他将会怎么样?
虽然他曾经允诺过会一直守着他,可是夏予谦不认为过于执著、固执的凌威尧会轻易就放人,否则他不会还苦守着一段已经过去二十多年前的恋情,不肯放过他自己,也不肯放过何天龙。
夏予谦有预感凌威尧早就已经知道何怀希的身份,也正在等着自己去找他。
夏予谦思索一晚后,决定显灰增值威尧谈谈,看情形再决定怎么告诉何怀希。
才按下门铃,跟随凌威尧而来的秘书便立即前来应门。
"请跟我来。"
被带领到客厅,夏予谦就见他悠然坐在主位上,像是早已等候多时。
"请坐。"
夏予谦毫不客气地坐在他正前方的位子,两个男人严厉的目光相互打量对方,周围气氛一度僵持不下。
凌威尧的目光含带着身为父亲的关爱与责任,而夏予谦的目光含带着情人之间的情爱与承诺。
看着看着,夏予谦脸上扬起嘲讽的笑意。从来没尽过身为人父该尽的责任的人,今天有资格用这种眼神来看自己吗?
"我们就开门见山直说了。小希我会照顾他一辈子,你要不要认他是你的事情,不过我希望你不要破坏他这难得的平静生活。"
"呵呵,年轻人,你是凭哪一点来对我这么说?"虽然笑着,但凌威尧的语气中明显带有不认同。
"先不论我跟小希的关系,凭我在他最无助的时候收留他、凭我可以带给他想要的平静与快乐就够了。"夏予谦墨黑幽遂的眼眸中带着坚定,丝毫不受他影响。
说到何怀希最无助的时候,凌威尧顿时收起脸上笑意。
"我并不知道他的存在,否则我不会让这孩子吃这么多苦。"
回想起过去,他的语气与脸上表情明显苍老许多。
"我一直不知道缓婷为我怀了孩子,我想她也是来不及告诉我。要不是我还留有眼线在这里盯着,以防何天龙又做出什么事来,才会无意间得知有个长得和媛婷极为相似的孩子来过徐家,否则到现在我根本不会知道自己竟然还有一个儿子,而且还是媛婷留给我的孩子我更没想到他竟被那狼心狗肺的人如此对待说到最后,他几乎已经心疼地哽咽难成一语。
自己和最心爱的人的孩子不受疼就算了,竟还要被当成了工具,光是这笔帐,再加上先前何天龙对媛婷所做出的事情,他就绝对不可能会轻易放过他!
不让他倾家荡产、身败名裂、亲自尝尝被欺压却无力还击的痛苦与悔恨,他凌威尧、绝对不善罢甘休!
夏予谦未再开口,一边在思索自己的下一步,一边也是在等待他恢复心情。
"我想带怀希回美国,给他一个全新的生活
"我不会让你带走小希。"夏予谦截断他未完的话。
"你没有这个权利。"凌威尧此时搬出身为人父的威严。"我会带怀希认祖归宗,也有办法让他和何家完全断绝关系,到时他就是我们凌家的人,尤其他还未成年,在法律上你完全无法为情希做任何决定。"
夏予谦一顿,皱起眉,他没想到这男人会卑劣到此来让一个无辜的人毫无选择之力,尤其那个人还是他儿子!
"你的意思是打算强迫小希,让他只能再一次认命的接受安排?"他冷声问道。
凌威尧没有答话。
"我并不在乎那些法律程序上的问题,我也不会让你强迫小希,不会让他再一次受到伤害!"他绝不会坐视他伤害自己所爱的人!
"我知道你有办法,甚至让情希就些成为夏家的人都不是问题。"对于眼前为保护所爱的人而奋战的夏予谦,凌威尧对他其实有着无限赞赏。
如果当时自己也有这样果断且毫不退让的勇气,或许事情也不会走到今天这地步。
"身为夏氏集团小开的你,我想没有什么是你办不到的。"对于夏予谦,他也做了一翻调查。
"不需要顶着夏氏的光环,我一样有能力保护小希!"
两个大男人为了何怀希争夺得面红耳赤、互不相让,眼看再这样下去也不会有结果,凌威尧语气放软不少,叹了口气。
"怀希需要一个正常的家庭,在跟他几次的谈话中,我可以感觉得出来他非常渴望家庭的温暖。如果你真的爱他,你又忍心剥夺他的欢笑?"
"我不认为小希能授受你由客人的身份忽然成为他的生父。如果你爱他,也请你站在他的立场,好好为他着想。"
"我那时候没有表明自己的身份是怕他会无法接受我。罢了,看到我们无法达成共识。"他惋惜一叹,"知道我为什么不把怀希交给你吗?你知不知道他那天上车时是带着什么样的心情?你知道他那天哭得有多伤心?他对你又有多失望?尽管你们俩现在再怎么好,我仍不认为你们这种恋情会有多长久。等到有一天你们分离了,能陪在怀希身边的只有家人,所以我绝不会让你带走他,即使他还是无法接受我。"
夏予谦闭了闭眼,再次睁开时眼中只有满满对何怀希的担忧之情。
"我知道我曾伤了他,我也尽力在弥补他对我的失望。如果你曾看过小希现在的笑容,你将会明白他现在真的很快乐,也很幸福,这是只有我能给他的。"
话只说到这里,他相信凌威尧能懂他的意思。如果凌威尧仍坚持已见不考虑何怀希的想法,可以预见这不是为他好,而是带给他更大的伤害。
起身迈出步伐,夏予谦准备离去,身后却传来一句几乎已经将自己宣判出局的话来。
"让他自己决定。"
再次回过身来,夏予谦明显被这句话给怔愣住。
你--已决定
当时他就是因为这句话让何怀希失望地负气逃离自己,现在如果又
夏予谦双拳紧握,瞪向凌威尧的双眼中带着强烈愤怒与敌意。
"呵呵,别怪我。难道你不想知道怀希最后的决定吗?"
凌威尧的脸上有着显见的胜利笑意,身为商人,他知道自己做对自己是有利的。
尽管明知会伤了何怀希,但他深信时间可以抚平一切,他和这好不容易重新拥有的儿子绝对可以像一般父子享有天伦之乐。
"你最好做好承受后果的心里准备。"夏予谦再次沉痛地闭了闭眼。"因为可能会失去小希的人,将不只是我。"
话落,他毅然转身离去。
"你最近怎么好像比较黏人?"何怀希狐疑地回头问夏予谦。
从那天夏予谦不知去了哪里回来后,好像就开始跟前踢后起来,怪怪的。
"不喜欢吗?"
双臂穿过何怀希腰侧,夏予谦将他紧带进怀中,拥着他来到落地窗前的大躺椅上,让他靠躺在自己身前,以清楚看见外头繁星点点的优美景色。
"喜欢。"脸上浅浅的美丽笑容仍然挂着,幸福的感觉盈满了心头。
夏予谦伸手抚着何怀希的头发,嘴角扬起宠溺的笑意。
"希。"他轻喊一声,唤回被美景吸引住注意力的人。
何怀希微侧过头,夏予谦立体的轮廓总是让他每次都不禁看得失了神。
"喜欢什么?喜欢我还是喜欢外面的景色?"大大的温热手掌抚上他那又再泛红的瓜子脸。
"我爱你。"覆住软唇,献上深情的吻,
"我也爱你。"
一吻过后,他的下巴抵靠在他的头顶上,双手叠覆在他腰前,表情一脸严肃,只是何怀希并未看见。
那次见面之后,夏予谦相信凌威尧是绝不可能轻易放手,也很快就会找上门来要人。他可以不交人,可是又无法自私地为何怀希决定未来,而且
难道你不想知道怀希最后的决定吗?
凌威尧的那句话确实让夏予谦迟疑了。
他心底也非常想知道何怀希的选择会是什么,如果真的放手让他自己决定,那他究竟会跟谁?
"希,我真的爱你,相信我。"
"你怎么了?"他微仰起头,望向身后那不知为什么突然不安的人。
"只要你一句话,我可以帮你解决所有的事情。"夏予谦没有正面回答,仅是用极为认真的眼神深深望进他眼里。
"予谦?"何怀希整个人回过身与他面对面,微皱起眉,"到底怎么了?"
"没什么。"他轻摇摇有关当局,温柔笑道:"把自己交给我。希,你在我心中永远是无可取代,也是我一生最重要的人。"
从不曾为一个人如此伤神担忧过,更不曾对一个人有如此的占有欲,夏予谦已经认定他,想跟他一起过这辈子。
可是光靠他一个人的努力还不够,他能清楚感觉到何怀希对彼此的交往抱持什么样的态度,那是一种缺乏自信,能交往多久就是多久的认命态度。
尽管夏予谦不愿承认,但是何怀希确实没有产生如自己对他那般的占有欲。
"真的吗?可是我什么都没有也什么都不会,你跟我在一起很快就会腻了。"
"你有很多吸引我的物质,就像挖不尽的宝库,只是你自己没有发现。相信我,不然我不会爱你到现在都没腻,反而还愈来愈爱你。"
何怀希的脸颊热热的,笑得好柔好柔,将耳朵贴在夏予谦胸口,可爱的问道:"你这里真的会一直有我?"
夏予谦毫不考虑的传递出自己心底最真挚的爱意。
"这里一直只有你,对自己有信心一点,也试着多相信我一点好吗?"
夏予谦手覆上他的后胸勺,将他更压进自己怀中。
"这里只有对你的有,想要多少,自己来要。"
看着这双深情专注的眼眸,何怀希轻点了下头。他知道夏予谦绝不会骗自己,在那个下雨天的第一次见面,他其实就已经相信他了。
只是多年来孤单与心里的不安,并不是那么容易消去的。
"希。"最后夏予谦还是问出口。"你有没有想过要见见你亲生父亲?"
"我不知道。"
"如果你父亲和家人想接你回去,你想不想回去?"
何怀希敏锐地抬起头来,"为什么这么问?"
"先回答我。"他圈紧双臂,安抚他渐渐开始的不安。
"我可不可以不回答?"他的眼中写满惶恐与害怕。"你要离开我了吗?"
"没有的事,别乱想。"他吻了吻他的脸颊。
"其实如果无休止的有也很好,没有也没关系。都这样过这么多年,现在我只要有你就够了。"
"嘴这么甜?"
含笑覆上那张粉唇,甜蜜深情一吻后,夏予谦还是决定对他说出所有事。
"希,我见过你亲生父亲了。"
"真的?"他非常惊讶,小脸上满是意外的笑容。"我真的有父亲?"
"父亲"对他来说是好陌生的一个名词,虽然有何天龙,但何怀希从不敢也没有叫过他一声爸爸。
"小傻瓜,不然你从哪里来的?"他莞尔轻弹了一下他的头。
"快告诉我他是怎样的一个人?"不晓得是不是一脸慈祥又温和的好父亲?
"你见过他了。"顿了顿,夏予谦缓缓说道。
"咦?我见过了?"他偏头仔细回想着,但像大海捞针般一无所获。
见他一脸兴奋的模样,夏予谦不敢告诉他真相,因为他知道当他知道对方是谁后,绝对快乐不起来。
"希,他想带你回去。"
何怀希愣住,久久无法成语,脸上欢愉笑意已经敛去,只剩满满的担忧,像是一只又要再次被抛弃的小狗般用不安的眼神瞅向他。
"回去哪里?你呢?会跟我一起回去吗?"
"你父亲和你的外公外婆住在美国,我可能没办法跟你一起去。"
"你不去,那我就不要回去了。"何怀希的双手抓紧夏予谦的衣服一角,就怕被丢下。
心疼地看着他的反射动作,他为难地微皱了皱眉。
夏予谦也不想他离开,可是在刚才的试探询问之下,尽管何怀希一心只在自己身上,便他心中确实还是渴望有个亲生父亲。
"予谦夏予谦不冷不热的态度,让他的声音不得不微微颤抖,"你要我跟他走吗?"
"这种事你必须决定,你能明白吗?"夏予谦压下心中不舍,语重心长地说道。
"我不明白!"他用力捂住耳朵。"我不要听!我讨厌这句话!这只是你的借口,想丢下我又不知道怎么说的借口!"
"小希,冷静点。"
才刚拉下他的双手,此时大门我传来门铃声,何怀希马上逃离夏予谦身边,不想再听他说这些讨厌的话来击散自己难得拥有的温暖与信心。
"我去开!"
"小希!"
何怀希一溜烟的已经离开躲椅,伸出手想拉住他,但夏予谦只来得及碰到他的衣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