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吧都市

第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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端着自己做的简单餐点,何怀希敲了敲书房门后径自进入。

他有点意外看到正在桌子前抽烟的夏予谦。

夏予谦看到何怀希竟会来找自己感到很意外,一听到他咳了几声,便马上把烟熄了,还把窗户打开让弥漫着烟味的房间空气流通。

"对不起,我不知道你会进来。"

把餐点放上桌,他瞄到烟灰缸里几乎满是烟头。

"我平时不会抽烟,只是今天有点烦。"夏予谦斟酌用字,其实他已经烦到非常想找个人来出出气了。

视线落在桌上的餐点,夏予谦顿时眉开眼笑起来。

这是想与自己和好的方式吗?

"赶快吃。"

何怀希别扭地把托盘推上前催促他,并在他要再次开口之前先声夺人。

"别罗唆,快点吃!"

夏予谦紧抿的唇角终于弯起,朝他柔情一笑,对于他再怎么生气还是担心自己的情意感到开心。

近十分钟过去,尽管仍没有什么胃口,夏予谦还是把他特地为自己准备的餐点全都吃光光。

确定他已吃完了,何怀希有自见之明的向后退了好几步,低下头掩去偷笑,待他重新抬起头时,脸上露出一丝害怕和惶恐不安。

"请问你吃饱了吗?我可不可以下去休息了?可是我找不到地下室,我不知道今后该睡哪里。"

哐啷一声,已经空了的碗盘全被扫到地上。

还好他有先见之明逼他先用完餐!何怀希在心中忍笑,又退了几步。

原先满是柔情的黑眸忽然染上锐光,杀气腾腾。

"你不要再跟我提到那个见鬼的地下室!你每说一次,我就要人去炸了那个人渣的一个地方!"那个该死的何天龙竟把他关在地下室,实在可恶!

他正愁没地方找人出气,这下子刚好!

咆哮过后,夏予谦真的眼带寒光地拨能电话,待接通便劈哩啪啦讲了几句后就挂上电话,然后把被自己吓愣住的何怀希拉回房间里。

"你每天都给我安心待在这房间睡觉!我家没有那种鬼地方!"

虽然难掩愤怒,他的动作却极为轻柔地把何怀希推上床,带进自己怀中,为彼此盖好被子。

偎进熟悉的怀中,不一会儿,疲惫的何怀希便逐渐进入甜美的梦乡。

在完全沉睡之前,他好像听到耳边传来一句又一句炽烈又腻人的"我爱你"。

手握着话筒许久,食指都已经按在数字键上了,但何怀希迟迟就是未将号码拨出去。

自从那天不欢而散的对谈后已经又过了好几天,这期间凌威尧曾多次打电话来关切何怀希,并且猜到他可能会有的决定后,交代夏予谦好好照顾他。

而这些天来何怀希也不只一次想起凌威尧在离去前,那因自己无法接受他,还指责他而变得更加沧桑的面容。

"想打就打吧!"

不知何时走近背后的夏予谦,手臂越过他身前,径自为他按下电话号码,等待接通。

"哼!"何怀希从手臂下钻出他怀中,离他远远的。

两人这种情形已经持续多天了,虽然那天保怀希先行示好,可是他"口头上"还没有完全接受夏予谦,尽管心中早已经

原谅他了。

他喜欢看夏予谦为自己紧张、着急的模样,那可以让自己再多一点信心。

"喂。"

沉思间,电话另一端传来的声音让何怀希愣了一会儿,启唇数次还是没有说话,他不知道该怎幺叫凌威尧才好。

"喂,我我是何怀希。"

"我知道,没关系,等你直到能接受我之后再叫吧。"凌威尧带着慈爱与包容说道。

凌威尧一直在等何怀希的电话,原以为到了离开前都还无法和他说上一句话,现在他愿意打来真的很欣慰了。

"那个

何怀希看着他交给夏予谦一张飞往纽约的机票,心中其实早就有答案了,只是不愿意听到他失望的声音。

"对不起,我想留在这里,我想待在予谦身边。"

一声长长的叹息后,凌威尧仍是用慈样的嗓音说:"不要道歉.这是我们大人的事,却让你吃苦了,真正该说对不起的是我们。如果你觉得待在那边对你比较好,你就留在那边吧。等过一阵子你心情平复一些时,你再和他一起回来可以吗?我不会勉强你留下米,但是回来看看我们就好,好不好?"

"好。"他双手紧紧握住话筒,心中酸酸的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令他好难受。

感觉到后头的人靠了上来,下巴抵在自己头等,紧紧搂抱住自己安慰;何怀希放松身体偎进夏予谦的怀里,双眼泛起些微红丝。

"我可以去送你吗

"当然可以!"

话筒中传来的愉悦声音让何怀希又是一阵难受。

只是这么简单的一句话,凌威尧却可以如此开心,令何怀希难过不已。

一声声催促登机的广播声不断传来,凌威尧还是舍不得离开。抚着何怀希的黑发,充满父爱的目光紧盯着这唯一的儿子,他多希望他能待在自己身边,好弥补自己亏欠他的一切。

压在何怀希胸口的酸涩感从刚才就没停过,凌威尧用力吸了吸鼻子,不让自己情绪溃堤。

"我真的该走了。怀希,如果遇上什么麻烦,一定要来找我知道吗?"

"知道。"点了一下头,他紧握住手心中给予自己力量的那只大手。

"有空多打电话给我。"

凌威尧又揉一揉他的头后,转头看向夏予谦,长叹口气后,像是以看女婿的目光对他沉重说道:"怀希交给你了,好好对待他。"

尽管凌威尧不想就这么把何怀希交给他,但在看过两人的相处之后,何怀希眼中确实只有他;也真的如夏予谦那时所说的,只有他才能带给他幸福与快乐。

"我会的。"坚定地给予保证,他也紧紧回握住何怀希的小手。

他也不过是一个普通的男人,不可否认的,在家里亲耳听见所爱的人说要留在自己身边时,心中顿时盈满一股前所未有的满足与欢悦。

如果不是个性长年以来就是如此内敛压抑,夏予谦甚至想大声狂呼欢叫起来。、

第一次听见何怀希如此直接地表达出心底的情感与想法,夏予谦说什么也绝对会好好珍惜他,给予他永远都赚不够的宠爱与疼惜。

"那就好。再见了,怀希。"抱了他一下后,凌威尧转身离去。"再见。"盈眶的泪水终于忍不住滑落,模糊了视线。"过一段时间我陪你回去。"

"嗯。"何怀希抹去脸上的泪液。"我去一下洗手间。"

"要我陪你去吗?"夏予谦温柔一笺,却被瞪了一眼。

"不用!"都几岁了,难不成还要手牵手一起去厕所?

甩开他的手,何怀希进入洗手间在洗手台前冲脸,整理好自己情绪后,抬起头来,忽然见到身后不知道什么时候站了几个高壮戴着墨镜的黑衣男人。

发觉情形不对正想呼叫时,一个有力的手刃直接袭往他的颈部,何怀希立即感到一阵晕眩,接着跟前一暗,晕了过去。

紧闭的眼睫终于煽了几下,何怀希缓缓睁开眼,看着上面一片白的天花板,稍微适应光线后,脑袋也开始运转起来。

"对了,在机场的洗手问之后

转了转仍发疼的颈项,他皱起眉,伸手覆上轻轻按揉。

"下手真重。"

幸好没有被绑起来!何怀希下床,看向过间纯白又陌生的房间一眼后,轻步来到门边,手搭上门把却没有立即转动。

"外面应该不会有人吧?算了,如果真的有人,我都已经醒了,迟早也是要面对。"只犹豫一会儿后,他还是试着旋动门把。

可惜门被人从外面反锁住。

又再走回这偌大的房间正中央,他细细观察着想找出能否知道自己身在哪里的线索。

整个房间洁白干净得一尘不染,一眼看去也没有什么特别的东西忽然,何怀希的目光定在玻璃柜里面的那个相框之中。

他忍不住走近,手和额头还贴在玻璃上.想将照片里一个温柔又美丽的母亲与怀中抱着一个襁褓中罂孩的照片看得更清楚。

何怀希知道这是谁的房间,也知道自己现在在哪里了。

从徐媛婷怀胎十月产下的儿子竟然是和别的男人所生一事曝光后,"徐嫒婷"这个名字在何宅里已然成了禁忌,没有人敢提上半句,所有只要有她的照片也全部都被换掉,所何怀希从有记忆以来,还不曾看过自己的母亲一眼。

心思原本就比-般人来得细腻的何怀希,杏圆的眸子里不知道何时已盈满了泪水。尽管听大家说得再多,都不及眼前这张照片来得有冲击力。

喀啦!

房门外的锁被打开来,接着有人走近。

"醒了?"

随着男人开口的瞬间,何怀希浑身一颤缓缓回过身

"你再开快一点

小乔瞄向后照镜,见后座的夏予谦双眼几乎喷出火来,呐呐低语:"夏哥我已经开很快了。"

时速飙到一百二已经是这辆车的极限了,又不是在开他家那辆莲花跑车!小乔嘟嚷在嘴里不敢真的说出来,怕在活火山口上加油。

扫了一眼时速表,夏予谦最再多说什么靠回椅背上,心急如焚。

不应该让他离开自已视线的!

想起那时久等不到何怀希,立即警觉不对劲时,夏于谦马上冲进转角的洗手间,里头已经空无一人,只剩下来不及关上的水龙头所传出的潺潺流水声。

当下夏予谦立即打电话给人在香港的小乔。

在小乔冒险拦截通话后,得知何天龙有几个手下正在台湾,不过他们的目标是凌威尧,他们会遇上何怀希是意外。

"都是我不好,我不该答应让怀希来送机的。"坐在一旁的凌威尧双手掩面,无比自责。

临进登机门时,忽然有般莫名的不安让他又下了飞机,马上找到夏予谦,没想到何怀希真的出事了。

看了老泪纵横的凌威尧一眼,夏予谦心里也好过不到哪里去。一想起何怀希是在他面前被绑走的,他就想赏自己几拳。

"小希,你千万不能有事!"

尽管他们搭上最近一班班机前来香港,但是离何怀希被绑走的时间也已经过了好几个小时。

希望他一切平安才好

"你不要过来

何天龙每逼近一步,何怀希就退一步,机伶地寻找任何可以防身的物品。

"房间就这么大,看你还能逃到哪里去。"

何天龙精神状况并不是很好,一直把何怀希逼到墙角,神情猥亵地上下瞧着眼前与他毫无血缘的何怀希,动起了报复的念头。

"你也长这么大了,和那婊子还真像。"

"不准你这么说她

"都自身难保了,还管得着我怎么说?"何天龙上前一扯,把何怀希摔上床。

"我本来不是要捉你的,都是你那个好父亲!如果不是他把我整得这么惨,公司全被并吞了,我也不会想去找他报复,更不会遇上你,这都是你的命啊

何天龙扯住他的手臂,将他压制在床上。

"啧啧,这么细皮嫩肉的,看来这段时间你过得很好嘛,你知不知道我过的是什么曰子?"

"你疯了!"何怀希极力要挣脱已经陷入疯狂之中的何天龙。

"我是快要疯了!如果不是你,我现在会变成这狼狈的模样?你跟那婊子不愧是母子啊,先有凌威尧,后有夏予谦,两个人都这样为你们拼命,把我逼到现在这落魄的地步,真行啊你们

何怀希的上衣被猛地扯破,只剩两条衣袖还残挂在手臂上。

"呵呵,就在这个房间里、这张床上,媛婷啊.你好好看着你宝贝儿子是怎么被我欺负的!枉费我对你那么好,你看清楚了,这就是你背叛我,让我成为所有人笑柄的后果!"

何怀希并不害怕,此刻只觉得跟前被逼到绝境的何天龙非常可怜。

"她没有背叛你,如果不是你强行拆散他们,你今天也不会这样子!"

啪!闪躲不开,何怀希接下这火辣辣的一巴掌,嘴角沁出血丝。

"不要逼我打死你跟那婊子作伴去

面红耳赤斥骂完后,何天龙又笑了。

"不要说那些不开心的事了!媛婷,我们好久没恩爱了,你这撩人的身子真是想死我了,别急,我马上就让你舒舒服服,你再帮我生个儿子我就原谅你,你说好不好?"

"你真的疯了。"挣不开压在身上的何天龙,何怀希只能伸长手在床头柜上不停摸着

有了!

他抓住那个铜制的床头灯,猛力往何天龙砸了好几下,然后趁他抱头喊痛时把他踹下床就想往门口跑,却又再被挡下来。

"想跑,门儿都没有

"你不要过来

把灯举在面前,他一步步往后退,眼看就要到墙边了,何怀希忽然将手中的灯往被紧锁住的落地窗一砸,顾不得赤脚踩着一块块玻璃碎片,退到了阳台上。

"呵呵,再退啊!你想死我就成全你!反正我什么都没有了,就拿一条老命跟你同归于尽,到了地府我还要你们母子俩作伴

语落,何天龙双眼满布怨恨红丝,一个冲扑上前

怀希下意识侧过身躲往一边的栏杆处,接着就见何天龙直直冲撞上因长年未有人居住,早已生锈没人整修过的栏杆。

生锈栏杆不堪这猛力撞击,挡不住何天龙高壮身材,连人带栏杆一起坠下楼。

而靠在栏杆上的何怀希也被甩出阳台外,他马上在第一时间抓住旁边突出来的一小段钢筋,努力想要爬上去却没有办法,只能双手牢牢的紧抓住,不敢松手,更不敢大口喘气。

"予谦,救我你在哪里?快来救我

悬挂在半空中,何怀希闭上双眼不敢往下看,口中喃喃不停低语。

"我不该自己去洗手间,我也不跟你赌气了你快来救我我不想死予谦救我

不知道吊在三楼高的半空中多久,整个何宅里像是早就人去楼空般的寂静,没有人听到何怀希的呼救声。

"手好酸!予谦,我快抓不住了对不起

左手真的抓不住的缓缓松开来,只靠右手力量支撑的何怀希整个人跟着往下一滑。

当夏予谦他们飞车赶到时,看到的就是这个让他们心脏几乎要停止的画面。

"小希,你不要动!我马上就来救你!"

三个人马上冲上楼,夏予谦上半身几乎倾挂在阳台外.牢牢抓住何怀希的手不敢放开。年轻力壮的小乔在后面拉抱住夏予谦,最后是凌威尧。

一会儿后,他们终于合力将何怀希安全拖进房间内

"对不起、对不起!予谦

何怀希神情激动地扑在他身上,紧紧搂抱住不放手,力道紧到夏予谦都要喘不过气来,但还是由着他,没有要他松手。

"没事了,都没事了。"

两人像连体婴般相拥在一起,丝毫投有空隙。

"对不起,我不跟你生气了!我爱你,真的好爱你,你不要离开我!"

几乎在生死边缘走一遭,何怀希已经不想再介意以前那些事情了,可以平安相伴在一起比什么都重要!

"嗯,我也爱你。没事了,小希,冷静下来,已经没事了,没事了。"

凌威尧跌坐在床边,看着眼前分不开彼此的两人,刚才提到喉咙口的心也渐渐恢复正常。

如果自己当年也有他们的勇气,今天是否一切都会不同?

凌威尧侧头看向旁边玻璃柜里的那张照片,含笑的眼眸像是在询问她:这个"女婿"是否满意。

照片里面温柔笑着的徐媛婷,像是在回答他:很满意。

而被冷落在一边,也是现下最为冷静的小乔打了几通电话报警,也通知人前来处理。

"我送你去医院。"

夏予谦脱下自己的外套为何怀希穿上后小心翼翼地将他抱起,生怕伤到了他刚才用力过度的手和扎满玻璃碎片的双脚。

在夏予谦站起身后,何怀希和后头的凌威尧四目相对,被他那布满红丝的眼中那浓浓的担忧与自责给深深震慑,心头紧揪着。

"你没事就好。"他走上前轻轻抹去儿子小脸上的血迹。"没事就好。"

"对不起,让你担心了。"

凌威尧只是微笑着摇摇头,刚刚何怀希吊在半空中那画面,他的心脏几近停止,幸好他一切平安,没什么痹烩更让人安慰了。

转身,凌威尧敲破玻璃,取出里头那张照片后,跟上前与他们一起离开。第十章

"希,该醒了。"夏予谦俯身覆上那抿起的粉唇,用一个激情的午安吻将人吻醒。

"嗯我还要睡

一吻结束,何怀希唇边绽开满足的笑容后,翻过身挪个舒服的位置准各再继续赖床,没发现自己露出被子外的光裸滑细雪背,看得有人眼中闪烁着野性光芒,似乎就要扑了过去。

压下欲望,夏予谦拉起被子马上把他密密实实包起来。

"醒醒,都中午了,别再睡,免得晚上又睡不着。"

"谦,我好累哦,不要吵我嘛,再睡一会儿就好了。"何怀希嘟起唇撒娇扮可怜。

"还敢喊累,是谁就是睡太多才会晚上睡不着,让我不得不陪你做些运动,让你累到终于肯睡觉?"

一颗枕头忽然砸往那张带着邪气笑容的俊颜上.原本还赖在床上的何怀希马上坐起身睨住夏予谦。

"说什么不得不?明明就是你想要!"

夏予谦跨上床,火热的目光紧盯着眼前被子早已经随着何怀希坐起身而滑落到腰际的诱人美景。

"希,我现在真的想要了。"他哑着声音说道。

眼看接下来就要被压回床上,何怀希马上钻出他怀中不让他得逞。

"我腰好酸,放过我啦,谦

"现在才讨饶?来不及了,是你先诱惑我的。"深邃黑眸里覆上一层欲望,他上前又把何怀希从床边带回床的正中央。

"我才没有,是你一大早就不正经。"

闪身滚到床边,想也没想何怀希就往床下一跳,紧接着就是一声惨叫。

"该死!你在做什么

夏予谦铁青着一张脸,马上把跌坐在地上皱着一张小脸的何怀希抱回床上。

他蹲在床前,举起他伤势较重的右脚平放在自己腿上,皱紧眉头看着已经渗出血来的脚底。

"我去拿药箱,你等等。"

转身离开前,他还不忘拉起被子把何怀希密密包好,只露出脑袋来。

夏予谦才刚走到房门边,就听见有人敲着房门。

"我拿药箱来了。"

"谢谢。"

看了一眼门外的人,夏予谦接过药箱后,回到早已经透红

脸的何怀希身前,小心翼翼地轻柔为他换药。

"王叔,你们在外面多久了?"

看向为首的人,后头还有爷爷奶奶、外公外婆及凌威尧,何怀希想起刚才两人在床上的对话,脸红到不能再红。

"刚刚予谦说要上来叫你吃饭,我们久等不到就想说上来看看。呵呵,不用害羞啦,你们年轻人就是这样。"

大家都笑看着两人,虽然一开始是有些讶异他们的关系,但在得知所有事情后也不忍心让他们分开,只要这唯一的孙子能够开心幸福就好。

"你怎么不告诉我?"他瞪着因担忧自己脚伤而脸色难看,唇角却带笑的夏予谦。

"我叫过你了,是你一再赖床。"他利落地将纱布打上一个结,"好了。"

夏予谦把他的脚平放回床上,再拉过被子盖到脚踝只露出纱布。一丁点皮肤都不让其他人看见。

"你有没说有人在等。"

他的视线落在包扎利落且漂亮的双脚上。

何怀希来美国养伤已经有一阵子了,其实在夏氏所属的医院里,何怀希就能受到最完善的医疗和照顾,可是凌威尧当时极力坚持一定要让他到美国就医。

何怀希的脚伤虽然深,却不是那么严重,只需要好好静养即可,夏予谦明白这是因为凌威尧不舍得何怀希离开他的理由,所以也就没拒绝他。

"没事就好,我们先下去了,你们准备好就下楼吃饭。"

接过药箱,凌威尧扬起一个父亲般的慈祥笑意看往两人后,先行离开房间。

大家陆续笑着离开,壬叔走在最后,离去前留下一句话。

"从你来了之后,大家笑容都变多了。"

晴朗的午后,结束一顿愉快的午餐后,何怀希一跳一跳地主动来到厨房为大家煮壶水果茶。

第一次煮给大家喝过之后,每个人都赞不绝口夸得他有点不好意,只说是在魅夜学的。

他脸上带着笑容专注于手中的事情,连王叔靠近了都没发现。

"你去客厅休息吧。"

他担忧地看着何怀希单脚着地的辛苦模样。

"没关系,我再一会儿就好了,而且再不动我都觉得自己快要生锈了。"

其实他已经没什么大碍了,只是右脚的伤还没痊愈,但夏予谦就是不放心,每次都不顾场合直接就抱起他不让他走路。说也说不听。

趁着烧开水的时间,王叔看着何怀希一会儿后,试探问道:"怀希,你有没有想过要再念书?"

"啊?"他惊讶地回过身,然后略微垂下眼,点点头。"有。"

书念得不够一直是何怀希最大的自卑与不安,虽然以前王叔教了他不少,但仍是不够。

凌先生先前有跟我提过一些,他好像有意安排你找问好学校继续上课。你不用担心会跟不上的问题,这期间他会找一位最好的家教来指导你,一段时间后,保证你可以直接进入大学和大家一起上课。"

何怀希瞪大眼,他都不知道这些事情,而且

"可是我没有要留在这里,等我脚好以后何怀希没再多说。

"还是不习惯吗?"他长叹口气,"别嫌王叔罗唆,你父亲他真的很孤单。这些年来为了不让大家沉浸在过去而更加感伤,他把亲人全接过来安顿,为了帮你母亲讨会一口气,他也几乎耗掉大半辈子。

终于老天有眼,虽然可惜那种人渣竟然命大摔下三楼没死,但他也只剩条命,加上过去的所作所为,他下半生是确定要坐在轮椅上在大牢中度过了。"

何怀希没有开口,只是看着渐淅沸腾的水,想压下涌上喉头的酸涩感。直到热水煮沸的鸣笛声响起,何怀希仍是不吭半句,双手开始忙碌的煮茶。

"你父亲他真的很高兴有你的存在,如果没有你,你爷爷奶奶真的很怕你父亲在讨回这口气后,会跟着你母亲离开;这段时间最宠你的可说是你外公外婆了,看着你,就像是看到他们唯一的独生女。"

他主动端过何怀希已经煮好的水果茶。

"我拿去客厅,你慢慢走,小心一点。他们都很爱你,所以不会逼你,你自己好好考虑一下。"

何怀希一跳一跳来到书房前,正想敲门唤凌威尧到客厅喝茶时,发觉门并未完全掩上。

望进门缝里,他看见了里头的凌威尧手中捧着那天带回来的徐媛婷照片,刻有岁月痕迹的脸庞上挂着两行清泪,手透过相框,抚着她的睑颊和她怀中的婴儿。

"谢谢你留下怀希给我,他真的和你好像,每次看到他都会想起你,可是已经不会像以前那样感伤了。他的笑容可以抚平大家的伤痛,你真该看看这孩子笑起来有多可爱。我知道他经历了许多事情,但他还能保有这样的笑容,真的让人欣慰。而且你知道吗?怀希和你一样贴心又善良,不忍心见我们难过,所以他留了下来。

我也明白这是短暂的,他不想为难他,也不会再强留下他。虽然怀希还是没喊过我一声,不过我能理解,没关系,他一直都是我们最骄傲的儿子,对不对?"

一句句的喃语,清晰地传进了何怀希的耳中。

在厨房就一直紧忍的眼泪,此刻还是溃堤了。何怀希紧紧咬住下唇,怕自己发出声音来。

他悄悄退开,没有再听下去,也没去打扰里面沉浸于自己思绪中的凌威尧。

何怀希跳回自己房间中,激动的情绪再也忍不住,门也没敲就扑进正在讲电话的夏予谦怀中,紧紧抱着他寻求安慰。

"我不知道,再过一阵子吧,显烩样了。"接住怀中何怀希,夏予谦匆匆挂上电话后把他抱上床沿坐好。

"怎么了?"他心疼地为他抹去颊上还滚滚滑落的泪液。

"没有,借我靠一下。"

搂紧他的颈项,他把脸压在他肩头。

大致猜到了心思一向极为细腻的何怀希是为了什么事情而难过,夏予谦没再多向,蹲在床前紧紧回抱他。

"你知不知道我刚刚看到你时,脑中第一个闪过的画面是什么?"

伏在他肩上的小脑袋摇了摇。

"小兔子。"夏予谦莞尔轻笑。"皮肤白白的,双眼红通通的,还一跳一跳扑到我身上,抱起来又软软的,你不觉得真的很像吗?我以后是不是要去买红萝卜来喂你?"

"才不像!"他抬起头来破涕为笑,还在他颈边咬了一口。

"还说不像?而且你还是只会咬人的小兔子。"

"我就偏要咬你。"

何怀希说完又轻咬了一口,留下浅浅齿印。

夏予谦捧起他的小脸,笑道:"别咬那里了,咬我的唇好不好?"

不给何怀希任何反应机会,夏予谦直接覆上他唇瓣细细品尝,极为温柔且珍惜地吻着他,也是安抚他刚才不稳定的情绪。

直到良久过去,紧贴的两人才分开。

"予谦,谢谢你。"

靠在这永远都这么了解自己,并用着他的方式温柔爱着自己的男人,他的心中真的好温暖、好幸福。

"我帮你煮了咖啡,还有煮了一壶水果茶在楼下,你要喝什么?"

"只要是你煮的我全都要。"

夏予谦打横就将他抱起打算下楼,语气中还带着关心与担忧。

"以后不准再用跳的上楼,要我说几次?如果一个站不稳摔下去怎么办?"

"好啦!快放我下来啦!大家都在楼下,这样子很丢脸耶!"

"看到我这么疼你,大家高兴都来不及了,怎幺会丢脸?"

"呜呜我不要啦

待在一间大书房中,何怀希手里翻着一叠王叔前几天交给他的各学校简介资料,大约翻看过后,他的目光落在这间有着各类书籍和齐全资料宛如小型图书馆的书房中。

听说这是凌威尧在得知有他的存在后,特地命人为他打造设计的。

何怀希其实是有点感动的。

难道他没有想过如果自己一直不住进来,那么这间书房是不是永远就不会有被使用的一天?

难道他看到只摆满书,却没有人阅读的书房不会难过吗?

在何怀希那天无意间看到那撼动他的心的画面后,便开始特别留心凌威尧。

何怀希发觉到他尽管没有开口留人,但那双眼总会在无人时流露出真情。一种希望自己的儿子可以留在身边,让他尽些父亲的责任好好照顾他、培养他的真情。

"唉

合起手中的东西,他来到窗边呼吸新鲜空气,让头脑静一静。

"怎么了?"

紧陪在侧的夏予谦也跟上来,从后头搂抱住自己最爱的人。

"予谦,这么久都没回去没关系吗?"他知道前些天那通电话是尹子佟打来的,应该是问起他们什么时候回去吧。

"怎么了?你赶我回去?"

夏予谦淡淡一笑,压下自己心头微涩的感觉。

对所爱的人也有一定的了解,他此刻能感觉得到何怀希心中应该已经有所决定了。

"你知道我不是那个意思。"他睨他一眼,两难全写在眼中。"我是担心你把店丢着不管行吗?"

"有子佟和恩祈在,暂时没有关系。"

何怀希听出了他并没有跟自己留在这里的打算,晶亮的黑眸瞬间黯淡下来。

"我是不是要得太多了?我不想跟你分开,可是这些天住下来,我舍不得就这样离开他们。"

望出窗外,他看向楼下庭院里正在做运动的家人们。

夏予谦没有回应,只是圈紧双臂回搂何怀希。

"为什么要隔这么远?为什么他们不搬回台湾去,那么事情不是简单多了吗

何怀希紧咬住下唇,忍下许多无形的压力包袱。

\"可是我又不能自私的这么要求,我知道他们在这里好不容易才平静下来,回去只会更加触景伤情而已。"

"好了、好了,别想那么多了,以后再说吧。"夏予谦怕他无法承受这么多。答案还没想出来,他恐怕已经先受不了。

小脑袋摇了摇,何怀希接着说道:"谢谢你,予谦。其实你那时候可以不用陪我来的_莪知道你是不想让我为难,我知道你是放心不下我。如果没有遇上你,我真的不知道该怎幺办,如果这段时间不是有你不断给我信心。我一定还是跟以前一样胆小怕事。你知道吗?在香港那天的我很勇敢,一点都不怕他,我只怕我死了会看不到你,怕你会难过。"

只要一想起何怀希吊在半空中的画面.夏予谦仍心有余悸,下意识更加搂紧怀中的他。

"都没事了,别乱说话。"

"予谦,我好爱你,真的好爱好爱,也不能没有你,可是我只要想起凌威尧捧着照片的画面,他的心里就好不舍。

转过身来与心底深深所爱的男人四眼相望,看见了他眼中的包容与深挚感情,何怀希忍不住哽咽了。

"对不起予谦我想留在这里念书对不起

"不要道歉,我能明白,没关系的。"

在看出何怀希对他父亲的态度有些转变后,夏予谦已经猜到会是这样的结果,只是不舍是一定会的。

夏予谦低下头,将脸埋进何怀希的颈间嗅着他身上淡淡的香味,他真的很舍不得与他分隔两地。

"你还剩下几架飞机没数?"

"三十三。"

抑不住的泪水霎时如雨下,像是断线的珍珠不停的往下滴落。

见爱人如此泪眼汪汪地注视自己,夏予谦的心又是阵阵拧痛。

"我会留到等你数满的那天,陪你过完十八岁的生曰。"

语毕,夏予谦紧紧抱住他,紧到快要把他揉进自己身体里。

"我爱你,希,这辈子我只爱你一人。"

"我也只爱你、最爱你、永远爱你!予谦!"

"小傻瓜,有你这句话就够了。"

温柔吻去小脸上的晶亮,最后覆上湿润的唇,难分难舍的

缱绻着。

抑制不住的泪水仍没有停止过,一直到长吻结束,何怀希忍不住抱着夏予谦大哭起来。

他真的好舍不得他,不想跟他分隔两地。

夏予谦温柔地抚着他的背脊。

"哭吧,这次哭完后就不能再哭了,更不能躲在我不知道的地方偷偷掉泪,知道吗?"

"我答应你。"感觉搂在腰间的手忽然加重力道,他知道夏予谦也正在忍着激动的情绪。

夏予谦待他如此,他此刻真的感动得不知该说些什么。

过了好一会儿的时间,何怀希终于止住泪水,吸了吸鼻子后,拉起他昂贵的名牌针织衫就往自己脸上抹。

夏予谦也不在意的任由他去,宠溺的揉着他的头发,再紧紧拥抱住他。

"哭够了吗?眼睛又红了。"

"予谦,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

何怀希每说一句,就在他脸上和唇上落下一个个细吻,想把自己就要满溢出来的情感全印在他身上的每个部位。

亲耳听见爱人的爱语是最幸福的一件事!

夏予谦原先紧抿的唇角绽开甜蜜笑颜,心喜地任他吻个够之后,捧起他的小脸,深情的黑眸凝望着他。

"你也是我最爱的小希,这辈子我只要你一人。"

含笑牵握着已经透红双颊的何怀希来到旁边那舒服的大沙发上,夏予谦将他轻放躺下,延续先前的吻,还有把他身上快退色的印记重新补烙下。

"啊谦你快起来啦不要在这里你不要再脱了啦

挣扎无效,片刻后何怀希已经被脱掉一件外衣和长裤了,小手拼命拉着衣服下摆想遮掩住半露出的小裤裤。

"这里不好吗

环视了一周,确定书房的门有落锁,窗帘也都有拉上后,夏予谦俯下身继续未完成的甜蜜任务。

夏予谦先以湿润的舌描绘着他敏感的耳骨,吮着小巧的耳垂.沿着他白皙的颈项落下一个个细吻。

夏予谦趁他疏于防备的时候一把拉下他的底裤,露出形状美丽的粉红色,引来何怀希一声大叫。

"啊--你趁人不备大色狼

夏予谦的薄唇辗转游移到平坦的小腹上,舌尖在他敏感带来回绕圈吮吻,一手揉捏着他的俏臀,屈起他修长的腿,低下头埋进双腿中央含吻住不停地吸吮舔舐,舌尖更在顶端打转逗弄着。

"舒服吗?"

也脱光自己的衣物后,夏予谦重新覆上他灼烫的身躯,舔吮着诱人的颈项。

"还没完哦。"

"还有啊

湿润的唇瓣,继续在这身子上一寸一寸补上属于自己的所有权标记,覆在何怀希身子上的结实身躯正慢慢地滑进他的身子里温柔的律动着。

"你这辈子只能属于我!不要担心,我有空就会来看你,你先专心念完书,其他的事以后再说。"

"你说的哦

"我保证!"

夏予谦的动作就像是给予保证,重重地一个挺进他的最深处。

"啊啊予谦再快让我感觉你深深的印在心中嗯

紧紧交缠的两人,激情且欢偷地拥抱着。

最后这一个月时间,两人夜夜激情缠绵。

他们热情的紧紧拥抱着彼此,几乎全在床上度过这段珍贵、甜蜜又苦涩时光。

米色系温馨的房间里,双人床正中央交叠着两个熟睡的人。

薄被滑落腰际下,一片光滑细致的雪背裸露在外,何怀希枕在夏予谦颈窝间,纤瘦的娇躯遮掩不住身下的古铜色的肌肤,露出结实宽厚的胸膛。

夏予谦一手覆在眼皮上挡住透进房里的金黄色阳光,一手没入被子中圈在柔嫩的俏臂上。

被子底下肌肤亲密相贴的两人,脸上都带着满足且幸福的笑颜。

突然一阵刺耳的闹铃声惊扰了睡梦中的他们,划破恬静时刻。

何怀希闭着眼,伸长手按掉自己头顶上方发出噪音的小东西,可爱的揉了揉仍睡意浓厚的双眼,神色复杂地看着也被吵醒的夏予谦。

"对不起,吵醒你了。'

"没关系。"

覆在俏臀上的手没有松开的意思,缓缓上移在雪背上抚摸着,唇还贴上他的耳垂吮吻。

"谦,快让我起来,再不准备,你就要赶不上飞机了。"虽然他真的有想过就把夏予谦缠在床上让他赶不上飞机算了,但只是想想而已。

夏予谦一个翻身将挣扎的何怀希压住,性感低哑的嗓音轻启。

"迟到就搭下一班!你已经吵醒‘我们二个'了,你要负责。"

何怀希扁唇小声嘀咕着:"另外一个又不是我的错,是‘他'自己不睡觉的!啊你真的会迟到啦啊嗯

两人把握住这最后的时刻,再次展开一场甜蜜且恩爱的交缠。

直到好一会儿时间过去,他们才频喘着气,依靠着彼此。

将自己埋在所爱的人身体里,夏予谦轻执他的手交扣着,在昨无送他的生曰礼物--一对索雅的银白钻戒上轻轻一吻。

"虽然我现在就很想把你绑到教堂去,可是我会等你念完书,然后为你安排一个隆重的婚礼,在亲友的见证下携手共度一生。"

"又不正经了。"虽然如此说,何怀希的心里头却甜甜的。

昨天看到这枚对戒,并听到夏予谦的承诺时,何怀希当场感动不已。

从来没想过两人可以结婚,只要能相伴一起他就非常满足了。

"对这件事我很认真。"

夏予谦表情严肃,还在他唇上落下誓言之吻。

"我已经把你订下来了,如果我不在你身边的这段曰子有人来纠缠你,你一定要告诉对方你已经有婚约了,知道吗?"

十指紧紧缠握在一块儿,夏予谦深情许下承诺。

"希,你这一生只能当我的人,我不会轻易放手的。等你念完书,我一定会把你抢回来,然后带你回去见我的家人,我们要在大家的祝福下结婚。

何怀希不想最后这一刻还要让他为自己担心,尽管好舍不不得分离,也绝对不在他面前落泪,小脸上只有他最爱的甜柔笑靥。

"这次先让你下,等我念完书,换我娶你!"

这宣言让夏予谦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柔情似水的眼眸中盈满对他的宠爱。

"希,我就是爱你这么可爱

说完.他低头覆上那软嫩的唇,以吻封缄。

两人一吻再吻,不愿放开对方,直到最后那一刻

全书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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