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有人在耳边低声呢喃,软语相慰。
轻轻的,柔柔的,说不出动听而磁性的声音,一点点,撩拨着他沉睡的意识。温热的气息在脸上拂动,忽左忽右,像蜜蜂采撷花蜜一样,才停留一会儿,却又忽地飞走。他觉得自己好象躺在繁花盛开的原野,四周草长莺飞、春光如画,明媚的阳光毫不吝啬地照耀大地,蝴蝶在身边翩翩起舞,空中弥漫着花粉和青草的淡淡香气……这让他觉得很舒服,顺手抱住身边的一个什么东西,蹭了蹭,把脸更深地埋了进去……浑浑噩噩,很想再睡……
可没过几秒,意识便自动清醒过来,柏渐离缓缓睁开眼睛……
一眼看到男人的颈部,他的脸正埋在他肩窝,一手横过他健硕赤裸的胸膛,形成无比暧昧的姿势。还是没反应过来……
于是他揉了揉眼睛,动了动,缓缓抬起头,这下正对上男人含笑的眼眸,栩栩生辉,犹如晴天下一望无际的海洋。「睡醒了?」谢言看着他笑。
好可爱!
他真的好可爱。
没想到一向疏离冷淡的他,居然也有如此可爱的一面。
睡相像个稚嫩的婴儿不说,睡着了,还会主动蹭住身边的温暖,完全不需要他动手,就自动依偎上来,像个生怕落单的孩子一样,毫不设防的模样,是如此惹人爱怜。「身体怎么样?头还晕不晕?」谢言吻了吻他的脸,将他抱入怀中,伸出手摸了摸他的额头。还好,昏睡到现在,他似乎有点恢复过来,烧已经退了,气色也好多了,苍白的脸颊透出一丝血色。看来,像昨晚那样「适当的运动」,还是需要的,谢言扬了扬眉毛。柏渐离怔怔看着他,终于清醒过来。
大概想到了什么,突然间满脸通红,下意识伸手推开他,却被男人的铁臂固定在怀中,动弹不得。他没办法,只能像鸵鸟一样,把头深深低下去,埋在他胸口,整个身体像虾米一样缩起来。两人都不着寸缕,紧紧贴合在一起,腿间接触到男人的那团欲望,柏渐离不由轻颤起来。昨晚发生的一切,都如走马观灯般,在眼前回闪。
一想到在他的爱抚下,他竟一再发出暧昧无比的声音,而身体更是饥渴地缠着他不放,淫荡得惊人,柏渐离就有拿头撞墙的冲动。谢言大笑出声,「柏渐离,你以为这样就能躲开,就可以当一切都没有发生过吗?」柏渐离不语,反手揪住被子,把自己整个人紧紧盖起来。
谢言把他连人带被子抱住,笑着轻轻摇他,「渐离,你想把自己闷死吗?这可是世上最愚蠢的死法。」「滚……」
「乖,别闹了。」
谢言一把将被子掀开,扔到床下,随手调高空调温度,让两人都感觉不到寒意。一翻身,他将他压倒,按住他的手,和他十指交缠,右腿嵌入他的两腿间,紧紧夹住,让他再也无处可逃。「渐离,你干吗不看我?」谢言好笑地低头看他。
柏渐离的脸,红得几乎快滴出血来,连脖根都是一片通红。
他的目光上下游离,飘左又又飘右,要么抬头瞪天花板,就是不肯好好看他。谢言腾出一只手,牢牢擒住他的下巴,逼他看向自己,「为什么不看我?是不是后悔了?我告诉你,就算后悔也已经晚了,你已经是我的人」?这家伙是不是琼瑶剧看多了!?他无奈,和他的目光对上,只觉全身的血又往脸上涌,「我没有后悔……可是……你不觉得难为情吗?」「难为情?」谢言一怔,「为什么我要觉得难为情?」
「太可耻了!这种事……」柏渐离紧紧闭上眼睛,羞得浑身颤抖,「做这种事……你这家伙……居然还像什么也没发生过一样……可恶…难道你就不觉得难为情?」谢言纵声大笑,连肩膀都在抖动,「有什么好难为情的?相爱的人都会做这种事啊。」天哪,他怎么能这么可爱?他实在忍不住了,好想现在就冲入他体内,再狠狠爱他一回。「你……」柏渐离不由语塞,「你这家伙……脸皮实在太厚了……」
一想到昨晚男人那些色情而狂野的动作,他就想挖个地洞钻下去,把自己深深埋起来。谢言在他热热的脸上偷了好几个吻,笑道:「渐离,你真是稀世珍宝。」「为什么非要做这种事?我辛苦,你也辛苦,为什么不彼此抱着,亲亲摸摸就好?」柏渐离忍不住抱怨道。只要稍微一动,就觉得全身酸痛,尤其是臀隙最隐密的地方,火辣辣一片,犹有抽痛感。「因为我爱你,所以想要完全得到你。亲亲抱抱这种程度,根本不够,我想要更深地爱抚你,在你体内。让彼此亲密结合在一起。」谢言温柔地凝视他,「这样做不可以吗?你不喜欢?」「我……没有不喜欢……只是觉得难为情……」柏渐离不自然地别过脸,觉得脸上仍烫得厉害。不管怎么说,他也是个成熟的男人,不是不知道这些,只是,当真的和所爱的人发生关系,那种强烈的羞耻感,仍是让他不敢看他的眼睛。因为他的世界,从来只有自己一个人。
可现在,硬被谢言闯了进来。
于是,一直支橕自己活到现在的精神支柱,被轰然斩断,生活方式、人生目标都被彻底颠覆,他的自我世界变成一片废墟,被男人强行拉着,进入他所营造的全新的「两人世界」。首次和别人发生这么亲密的关系,结合的不仅仅是肉体,还有彼此的心灵,虽然他早就意识到对方在自己心中的份量,但当这一天真的来临时,更多的,还是手足无措的茫然和混乱。他真的不知道,该如何和他相处,确切地说,该如何与所爱的人,亲密相处、裸裎相对。这种关系,对他而言,是一次全新的开始。
和从前那个只需坚强便能应对的公众世界截然不同,他一脚踏入的,是男人亲手为彼此缔造的天地。在这个崭新的天地里,他比初生的婴儿更懵懂无知。
到底要怎么做才好?该怎样呵护、稳固彼此的感情,一点一滴,一路携手走到最后?他和他,真的可以一直走到最后吗?
「你又在胡思乱想想些什么?」最近的谢言敏感地捕捉到了他的情绪波动。「谢言,我该怎么做才好?我不知道该如何与人相处,既不会交际,感情也很低能,我没办法给你想要的东西。」「你知道我想要的是什么?笨蛋。」谢言骂了他一句,轻啄了一下他的唇角,「你什么都不必做,只要做你自己就好。」他的情人很努力呢,不过刚开始,就已经要当个好学生了。
「只做我自己?」
「是啊,我爱上的就是你自己。活得比谁都纯粹、比谁都清冷,不畏惧寂寞,只要一个人就能快乐。一直冷眼看世间,谁都不管、谁都不在意,虽然这种态度经常恨得我牙痒痒,但我没办法不欣赏你。一心一意,只做自己喜欢的事,追求自己想要的孤独和自由,不为任何人改变。」谢言温柔地抚摸着他的脸颊,凝视着他清澈眼眸……
「我就是被这样的你所吸引,不知不觉,就入了迷。虽然有人缠着自己、事事信赖自己的感觉也不错,但我要的,并不是一只宠物猫,否则我一开始就不会执着于你。」「你啊,就像一头纯洁的初生兽,在这个复杂的环境里,小心翼翼地活着。」谢言微微一笑,「正是因为太清楚,没有所谓的理想生活,所以你选择一个人,也算是一种理想状态的生活吧,简单而纯粹。我可以理解。」不管你要终极的孤独也好,要无上的自由也罢,随便你去追求,我不会阻止。但你要记住,我一直都在你身边,会如影随形跟着你。你的孤独和自由,都有我的一份。当你跑累得时候,停下来,靠着我,靠在我身边憩息,就像现在这样,什么都不必做,乖乖躺着,让我来爱你就够了。「「谢言……「男人低语轻喃,令柏渐离的眼眶一片湿润。
他的心脏动得厉害,喉咙热热的,像被什么堵住,明明有千言万语想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他没有爱和家的观念。
以前,也从不知道这两样是何物。
可如果是他的话,他想要停下来,留在他身边。想要和他携手走过四季,即使仍恐惧着未知的将来,但这一次,他无论如何都想去试一试,试着感受两个人的温暖,胜过一个人孤独,试着相信所谓的永恒,不是指时间,而是铭刻在心理的美丽一刻。就是现在,当他微笑着凝视着他时,眼中的永恒。
「我想要留下来。」柏渐离看着他的眼睛,一个字一个字,认真地说:「留在你身边。」「那我求之不得。」
谢言的嘴角轻轻上扬,俯下头,印上他的唇……
交换了好几次蜻蜓点水般的浅啄后,气息渐渐变得炽热,舌头不知何时忘情纠缠在一起。吻了好一会儿,身体隐隐发热,两人都不着寸缕,任何身体变化,不可能逃过对方的耳目。柏渐离难堪地垂下眼睑,谢言微微一笑,伸手握住了他已然勃起的分手,「别害羞啊,这说明你很喜欢我,被我一碰就勃起了。」「还是很难为情……」柏渐离别过脸。
「只有我看得到啊……」谢言扳过他的下巴,轻轻啃着他的下唇瓣。
贴在自己腿侧的硕大,愈发坚硬,如热铁般烙在肌肤上,柏渐离不安地动了一下,「后面还很痛……」「第一次是很辛苦,以后会慢慢适应。今天我不进去的,只用手,好不好?」谢言痞痞地笑道,舔了舔他红红的脸颊。「我也帮你弄?」
「好啊。」谢言求之不得。
两人在床上纠缠,亲吻着彼此柔软的舌头……
他抱着他,放肆的大掌,上下爱抚着他细腻结实的身体,胸口溢满温柔,恨不得将他整个人都融入自己体内。他柔顺地躺在他身下,任他抚弄,间或溢出一、二声呻吟,不再像昨天那样被动,偶尔也会主动响应他热情地唇舌,并学他的样子,爱抚他的双肩及健壮的后背。真是梦幻一般的时刻!
谢言用手爱抚他的欲望,时快时慢,一边细致地吻他,深深吮吸他敏感的舌头,逗弄他绵软的口腔,不一会儿,柏渐离就在他手中爆发,白浊的液体溅到他的胸膛。而他自己却尚未解放,谢言夹住他的一条腿,让自己坚硬的灼热抵在他的腿间,开始上下摩擦……「啊……」
腿间滚烫的触感,让柏渐离发出浅浅的呻吟,才登上高潮后徐软的身体,犹沉浸在余韵中,无法自拔。他下意识扭动身体,磨蹭着男人健硕的肉体,只觉下面又酥又麻,传来醉人的骚动,原本已经疲软的分身,再度悄然抬头。这就像生病一样!只要一闻到男人的气息,摩擦着他的身体,他就会变得完全不像自己。谢言渐渐激动起来,他一把抱住他的双腿,并在一起,向上抬高,然后直起腰,将自己坚硬的肿胀插入他的两腿间,紧紧夹住,开始激烈抽送。「啊……」
柏渐离的手指紧紧揪住床单,感觉就像真的被他插入一样,腿根处娇嫩的肌肤被性器摩擦着,似乎燃起一团小火,令他口干舌燥,分身不断抖动,痒得难以忍受。他咽了一口口水,揪在床单的手,忍不住去握自己的性器,想要自我抚慰,却被谢言看到,一把拨开他的手,代替以自己,开始上下撸动。这么一来,柏渐离很快就绷不住,在电击般的快感中,迎来了第二次高潮。谢言不久也射了出来,喷湿了他的腿间,白浊的液体,到处沾在彼此的胸膛,黏黏的,传来男性浓浓的麝香,柏渐离不由紧紧闭上眼,不去看这过于淫秽的画面。「又害羞了?放心吧,你这副样子,只有我能看到。」
男人低低的笑声,回荡在耳边,脸颊被他轻舔着,柏渐离缓缓睁开眼睛,轻喘道:「谁像你那么厚脸皮……」「所以我才能追到你啊。」谢言笑道,凑上去……
两人凝视片刻后,再度自然而然吻在一起……
温暖的室内,春色无边。
一个星期后。
经过精心调养,柏渐离的身体总算痊愈得差不多了,谢言便迫不急待地拉他上车,去肖诚家搬行李。知道他们要来,肖诚早就大开正门,在客厅等待。
一看到柏渐离从车中出来,他就连忙冲过去,拉住他的手,「渐离,你怎么瘦了这么多?啊,脸色怎么还是这么苍白?你的脸也瘦了……」说着,他就想去摸他的脸……及时赶到的谢言,一手挡住他的「狼爪」,另一只手占有性地揽住柏渐离的腰,冷冷瞪着昔日情敌,「和住在你家那阵子相比,渐离已经恢复得很好了,你有什么可抱怨的?」「好你个谢言!别忘了,当初要不是我好心找你解释,你会那么快追到渐离?现在过了河,就马上拆桥,你还真懂『忘恩负义』这四个字怎么写啊。」肖诚真是气不打一处来。早知道这样,他才不会那么好心,跑去给情敌通风报信,但如果不说的话,痛苦的却是柏渐离,到时候他又会不忍心。唉,这一对真是冤家,不但彼此折磨,还要折磨别人。
「喂,我已经表达过感谢了,都给你公司的集团保险打了七五折,这还不够?」这小子,真会借机敲诈。
「你们两个,当我不存在?」柏渐离挑了挑眉毛,「居然拿我当谈判的筹码,胆子不小啊。」「都是那生性奸诈的小子先敲诈我。」谢言连忙俯在他耳边说。
「生性奸诈的是谢言,不是我。渐离,我们都相处这么久了,你不会不知道我的性格吧。」肖诚叫道。柏渐离不禁又好气,又好笑,「你们两个,都是总经理级别的人了,手下员工少说也有几千名,怎么还像小孩子一样。我进去收拾东西,你们好好待着,不许吵嘴。」「放心吧,渐离。」肖诚笑眯眯道。
「只要他不吵,我才不会跟他一般见识。」谢言跩跩地哼了一声,换来肖诚的怒目而视。柏渐离摇摇头,径自走向客房,去收拾整理。
谢言也不等招呼,就当自己家似的,毫不客气地在沙发中坐下,看着兀自站立的肖诚,像个主人般指了指自己对面的位置,道:「坐。」「废话,这是我家。」
肖诚一屁股坐下来,瞪着对方。
谢言满脸毫不掩饰的洋洋自得、心满意足,真是令他火大,非常火大!
渐离跟着这么强硬傲慢的家伙,真的没事吗?
他不禁有点担心。
然而肖诚并不知道的是,谢言或许对别人都很强硬,只有柏渐离除外,这也是很久后,肖诚和柏渐离聊天时,无意得知的。「可以抽吗?」谢言从口袋中掏出一包烟,问道。
「可以,给我一根。」
谢言点点头,扔给他一根,先用打火机替对方点燃,然后,再点上自己的……深深吸了以后,吐出淡淡烟圈,谢言凝视着对方,缓缓道:「他已经是我的人了,就在一个星期前。」肖诚猛地呛住,一阵剧烈咳嗽……
好不容易稍停,他已经呛得差点流出泪水,忍不住破口大骂,「妈的,这种不需要亲口告诉我!」「所以,死心吧!」
谢言很认真地凝视着他。
肖诚一直是他的劲敌。
他和柏渐离之间,有着比他更深厚的过去,即使柏渐离已经属于他,但对于肖诚,他始终是防范多过认同。「我早就死心了,在酒吧那一晚,就已经死心了。」肖诚苦笑道:「那时我第一次看到渐离流泪,像他那么坚强的人,竟然会因为你的几句话,在大庭广众之下,泪流满面……那个时候,我就知道,我已经彻底失去了他,而我本来可以拥有他的。」「是啊,他本来是你的,可你不懂珍惜,或者说,并不是你不懂珍惜,而是你太过迟钝。」谢言缓缓吸了一口气,「太晚了,肖诚,是你自己先防守的,就不要怪我趁虚而入。」「是不是我订婚那一天?」肖诚沉默半晌,黯然开口,「那天我就觉得渐离的样子很奇怪,也感到自己似乎隐隐伤害了他……可我那时,真的没有意识到,他对我有多重要……」「过去的事,已经过去,不要再提。我会好好待他,你放心吧。」谢言挥了挥烟灰,淡淡道。「你要是敢对渐离不好,我这里这么多房间,有一个,自始至终都是留给渐离的!」「他不会来的。」谢言自信满满地一笑。
听到身后传来动静,谢言立即掐灭烟头,站起来,换上温柔的笑容,对来人道:「已经收拾好了?」「嗯,本来就没什么东西。」柏渐离点点头。
「我来拎。」谢言连忙提过他手中的小小行李箱,笑道:「我们走吧。」「好。」柏渐离走到肖诚面前,「谢谢你,肖诚,如果没有你这个朋友,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他口中淡淡一句「朋友」,让肖诚既伤怀,又有淡淡欣喜。只有在真正失去那一刻,才会幡然醒悟,自己真正失去的是什么。他忍不住跨前一步,将柏渐离紧紧抱住,完全不管身边男人铁青的脸色,俯在他耳边说:「渐离,有空跟我出来喝茶。」「好。」
「被他欺负了要跟我讲。」
「好……」
柏渐离笑着拍拍他,一动不动,任他抱着。
心里温柔而宁静。
一切都过去了。
他和他之间的一切。
初相识的死缠烂打,牢牢系在天都峰的同心锁,他陪他度过的寂寞夜晚,他替他庆祝生日的温暖烛光,他订婚时的灿烂笑颜……不是没有动过心,只是无法在一起。
并没有什么遗憾,因为彼此还是朋友,永远的朋友。
还能做朋友,这比什么都重要。
和他的所有记忆,他会防守,让它渐渐淡去,而唯一不想放手任之淡化的,是眼前这个男人的一切。不但不放手,还要一天天加深,让它牢牢地、烙印于脑海中。
他抱着肖诚,抬起头,对着谢言欲杀人般的凶狠眼光,微微一笑。
「走了!」
这笑容更令谢言怒火中烧,粗鲁地将肖诚一把拉开,抓住柏渐离的手,就气冲冲往外扯……可恶,早知道他就该自己一个人上门,把柏渐离的行李全部搬走!现在带他来,简直就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渐离,他对你不好的话就回来,我的家就是你的家。」肖诚在后面扬声叫着,怎么听怎么像示威。这臭小子,懂不懂什么叫彻底放手啊。
谢言把牙齿磨得咯咯响,拉着柏渐离走得更快。
「我明天打电话给你……」
柏渐离还没来得及朝肖诚挥手,就被男人强硬地塞入车里,一踩油门,车子排出尾气,呼啸而去,没几秒就消失在肖诚的视线中。
这个可恶的谢言,要是还在旧社会,他绝对是土匪头子!
渐离跟着他,肯定会受委屈的。
肖诚满脸黑线地想。
不过,这家伙有一句话是对的,并不是他不懂珍惜,而是他太过迟钝。
一回首,已是百年身。
望着空荡荡的客厅,肖诚深深叹息。
无限惆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