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交换 / 第5章

第 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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忍住。

现在,我,冒牌庄凯祥,遵照庄凯祥本尊的指示,起身为淑女拉椅子。但我暗暗的在心中诅咒,椅脚断裂,摔个四脚朝天。

「谢谢。」林凤巧笑倩兮。

凭良心,林凤这模样真得好看。但可惜的是,我现在是庄凯祥,变态没有良心的庄凯祥。「我的荣幸。」

林凤皓齿星眸,「希望我父亲的要求没让庄董感到困扰。」

「别喊我庄董,多生疏。若你不介意,叫我凯祥吧!」我幽雅的示意侍者过来,「而我喊你一声凤儿如何?」

「呵呵呵呵…庄董果然名不虚传。」

「这是赞美?」

为了这场约会,我整整三个晚上,被正牌的庄凯祥强迫进行沙盘演练,所有可能的对话内容,我都要熟背,连餐桌礼仪都被强迫学习。

我因此更加坚信,庄凯祥这人是个变态,是个游戏花丛的变态。

「点些东西来吃吧。」我将菜单转手递给林凤。「给我一杯柳橙汁。」

林凤阖上菜单,「庄董,你不吃吗?」

「我最近犯胃病,所以不外食。请见谅。」

其实根本不是胃病,而是正牌的庄凯祥,嫌我吃相不好,不许在林凤面前吃东西。说什么他的脸,绝对不能丢到鹰跃集团去。

「那我也来一杯柳橙汁就好。」

果真如庄凯祥所料,林凤也只点了一杯饮料。

若林凤真得在我面前点菜,到时我可能会看着她的餐点,任着口水滴在餐桌上。

「等我胃病好些,让我补请好吗?」

林凤微笑,没有拒绝、没有答应。

随后我们没有重点的聊天。这段云淡风清的对话,让我更加怀念正牌庄凯祥的毒舌辣语。这样的心情,让我归心似箭。

「庄董,很无趣吗?」林凤突然跳开话题。

我吓了一跳,「怎么会。」

林凤意味深长的敛睑,几秒后又抬头,「庄董,听说你有个七岁大的儿子。」

这话题可从没在沙盘推演时出现过。

我小心翼翼的回应,「是呀!」

「他是个怎样的孩子?」

「聪明、乖巧、窝心、懂事。」我想着疼进心里的儿子,庄翰伟,不由得会心一笑。

「看来庄董并不如外界所传的那样冷漠。」林凤似乎很满意我的回应。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只好也学着林凤的表情,亲切的微笑。

「庄董现在洁身自爱,又戒烟、戒酒,我爸对你很满意。」

我像猫咪感到威胁时,拱背竖毛,全身警戒。

林凤眨眨她的眼睛,「我想我对你有好感。」

我被这句话吓得吐出口中的的柳橙汁,顺道毁了林凤粉色的上衣,和她口中对我的好感,也结束了这让我坐立不安的约会。

回去后,正牌的庄凯祥知道我当着林凤的面,把含在嘴里的果汁吐出来,气得跟我在客厅追跑了五圈。有如我老娘追杀我三条街的情形一样。

我真得不是故意的,相信我。

我有些紧张,因为『我儿子』的导师有事要跟我谈。从我昨晚知道这件事后,我就一直问着我儿子,老师可能是要跟我谈什么?

可我那乖顺的儿子,第一次不理我,将他自己闷在棉被里,早早就入睡。

我西装笔挺的站在镜子前,左看右看,深怕有任何的不妥。最后还是庄翰伟正牌的父亲,将我这冒牌的父亲拉出门,才结束我的龟龟毛毛。

正牌的庄凯祥一如平日,开车送我去公司,然后坐在他的太师椅,为他的事业忙碌。我则一反往日的来回踱步,满脑子亲师座谈的疑问。

「你不要再走来走去,我的心都烦了。」正牌的庄凯祥似乎受不了我的毛燥。

「翰伟的老师不知道要跟我谈什么?我好紧张。」第一次感受到为人父亲的惶恐。

庄翰伟正牌的父亲考虑了片刻,「算了,我还是别指望你能冷静。」

我慌张的跟着正牌的庄凯祥离开,前往学校。

而这一路上,庄凯祥再三叮咛我要冷静、稳重、成熟,若丢他的脸,他一定不会放过我。

我对这些话一个字也没听见去。

到了学校后,我们穿过了绿色隧道的中央走廊,和一排教室,来到了教师办公室。

正牌的庄凯祥站在教师办公室外,我这冒牌的庄凯祥,忐忑不安的走进教去,报上自己的姓名与来意。不久,见到我儿子的导师:张宁欣。

张宁欣亲切的示意我坐下。

我坐下后,她告诉了我一个晴天霹雳的消息。

「国三的学生勒索翰伟的事情,您知道吗?」

我脑袋一片空白的摇头。

「昨天上体育课时,翰伟在操场上饿昏。我知道您的经济是不可能让凯详没钱吃饭,所以我问了他原因,但他一直不肯说,最后还是我问了班上的同学才知道。」

我觉得全身血液往头窜,「谁?是谁勒索我家的翰伟?」

「三年D班的童升扬。唉!他一直是学校的问题学生,我身为翰伟的导师,却没注意到这件事,也难辞其咎,不过…。」

我已经听不下去。毫不犹豫的往办公室外面走,循着来时的记忆,找到了三年D班。

我面无表情的走进正在上课的教室内,「谁是童升扬?」

一个壮硕的学生不屑的睥睨着我,「找我?」

我走上前,一拳打坏童升扬的桌子。第二拳想往童升扬脸上挥时,那早发现我不对劲的冒牌吴阳岳,抓住的我的手。

「你冷静点。」

我抓狂了,一脚踹向童升扬,但他却早已有了防备,躲了开,「冷静?他竟敢勒索我的儿子。我怎么冷静?我一定要灭了他。」

一想到我聪明、懂事、窝心的乖儿子所受的苦,我是怒从中烧,怎也不肯善了。

「我相信学校会给我们一个交代,你先冷静点。」庄翰伟正牌的父亲劝着我。

跟着来的导师:张宁欣,被我凶神恶煞的模样吓坏了,教室里的学生都也都躲在角落。

「你吓坏学生了。」冒牌的吴阳岳用他天生的蛮力,紧紧的抓着我。「对方只是个孩子。」

我小时候做错事情,我老娘还不是照样追着我打,孩子这理由,在我们吴家,只值一个字:屁。

「是小孩就能欺负我家的翰伟?」我这冒牌的父亲气得用脚踹飞一旁的椅子,「想都别想,谁欺负我家翰伟,我就跟谁拼命。」

我这一闹,可把警卫、校长、教务主任、训导主任通通都招到了三年D班。连我的儿子都被叫来安抚我的情绪。

最后在学校再三保证不会发生类似的事件,以及我情绪失控的打坏两张桌子,童升扬跪在地上跟我心肝宝贝道歉后,终于落幕。

「你太冲动。」冒牌的吴阳岳,带着我和早退的庄翰伟离开学校。

我心疼的抱着儿子,「翰伟,你以后要是受了委屈,一定要跟爸爸说,不要闷在心里。」

庄翰伟点点头。

「你是爸爸的心头肉,知道吗?」我的眼泪已经在眼眶打转。

「爸爸,对不起…我怕…你会气我没出息,把我丢回去…呜呜…所以…所以…对不起。」

「傻瓜,我就算把祥宇集团丢掉,也不会让你离开我。」我心疼的搂紧儿子。

当我跟庄翰伟抱在一起,舐犊情深的哭得眼睛都肿了,才发现车子已经回到了公寓。

「不…不去公司了吗?」下了车,我仍舍不得放开儿子。

庄翰伟正牌的父亲,无奈的摇头,「你们两个都上楼去把脸洗一洗。」

我空出一只手,抓着回驾驶座的冒牌吴阳岳,「你要去哪?」

「买午餐。」冒牌的吴阳岳温柔的抹去我眼角的泪珠。

我这才注意到,我把庄凯祥的脸哭得像个窝囊废。而很介意这件事的正牌庄凯祥,竟然没掐着我的脖子要我的命。

「我要吃味味宣的排骨饭。我儿子要麦当劳的三号餐。」

「我知道了,上楼吧!」

我有些困惑的抱着儿子上楼等午餐。

之后,听我儿子庄翰伟说,这次我在学校的失控表现,让学校里的师生都认为『庄凯祥』,其实是黑社会里不容忤逆的老大。

而我儿子他众望所归的成为学校另一股势力。很多跟他一样,长得弱小的同学,甚至学长、学姐,都自称是他的手下。

若让正牌的庄凯祥知道,我让他的名声在纯朴的学术界里,乌黑为凶狠的恶势力老大,恐怕不是客厅里追五圈就能了事。

唉!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我两眼无神的看着冒牌吴阳岳丢给我的DVD,想从电视里那转来转去的男女中,悟出国际标准舞的法则。

「看懂了吗?」冒牌的吴阳岳给了我一杯浓郁的咖啡。

可我一点喝的心情也没有,「我一定得学吗?」

「对。」冒牌的吴阳岳,又如往常的夜晚,拿起财经杂志翻阅。「下个礼拜的宴会,你会需要用到。」

「我到时候就在右脚打石膏,宣称脚断掉。」我很满意这个藉口。「这样就不用学。」

我『吴阳岳』本该阳光、健康、青春的美少年身躯,再度被庄凯祥这邪恶的灵魂扮演成杀人分尸的变态凶手。

「要你去约个会,你让我成为梅毒、菜花、爱滋病的带原者。让你帮我搞好跟鹰跃集团总裁女儿的关系,你喷了对方满身的果汁。而到学校跟我儿子老师谈个话,你让我成为黑社会帮派的头头。」

我机警的逃离沙发,做好在客厅被追跑五圈的准备。

「现在要你学个舞,你打算让我成为什么?没用的残废?」

我觉得命在旦夕,「你冷静点。」

「冷静?」吴阳岳的皓齿美眸散发着阴暗的气息,「你若再给我搞砸,别指望我会冷静。」

我离那冒牌的吴阳岳远远的,远远的看着电视,直到DVD播放完毕。

「有看懂吗?」冒牌的吴阳岳转头看着蹲在角落的我。

我摇摇头。「那太难了。」

「只是挪挪脚,不难。」

冒牌的吴阳岳,没有我想像中的生气。于是我起身,把我学到的东西展现一下,结果惹来一阵嘻笑。

「笑什么?」我恼羞成怒。

「你僵硬的跟块木头一样。」冒牌的吴阳岳,贴着我的背,调整我的动作。「你对运动一向擅长,学这些舞,你办得到。」

其实学不难,但对我这种门外汉,要在短短的一个礼拜入门,根本是天方夜谭。

到时候我一定又会让『庄凯祥』丢脸。

也不懂为什么?我真得不希望自己是『庄凯祥』的绊脚石,可我越不想,就越容易成为绊脚石。

或许这就是所谓的『事不关己,关己则乱』。但我以前的态度属于事不关己,结果还不是一样乱。这么想想,难道,是古有明训的: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台湾俚语中的:生鸡蛋的无,放鸡屎的有。

冒牌的吴阳岳来至我面前,把我的手放在他的腰,握着我另外一手,一步一步的指导我。

看着自己的脸,看着那难得将『吴阳岳』本来健康、阳光、青春美少年气质的展现出来的冒牌吴阳岳。

「你今天好温柔。」我突然抱紧冒牌货。

「你这样我怎么教你?」

有双温柔的手,抚摸着我的背,像是安抚一只流浪野猫的新主人的手。

「我不要学,反正我一定学不好,到时候丢你的脸,你又要骂我。」

「你应该已从电视上,将基本的舞步记起来才对。」

我用现在那双强健的手臂,勒紧怀中的人,「你的要求根本不是学会舞步,而是要达要堪称国际高手的技巧与幽雅。」

「我又没这么说。」

「你不说我也知道。」我生气了,但却是气自己没有用,「你对自我的要求很高,所以觉得骨子里是吴阳岳的我,很丢你的脸。」

我越说越想哭,「你根本不懂我们这种平凡人,面对你这种天之骄子时的痛苦。」

冒牌的吴阳岳用他天生的蛮力推开我,「所以你们表面上,跟我称兄道弟,其实一点也不想靠近我。若靠近进我,也只是想利用我,对吧!」

「你凶什么?」我已经很伤心了,竟然还这样瞪我。

冒牌吴阳岳眼中有着我不懂的哀伤。

看着冒牌货转身离去,我想都没想就扑过去,「不许走。」

「放开我。」

我肚子挨了一拳。「不放,怎么都不放。」

紧抱着怀中的人,又生气、又伤心、又害怕,似乎我只要一放手,就再也一无所有。

「呜呜…呜呜…哇哇…。」我哭了起来。

当我心情平复,已再度在将庄凯祥的脸,哭得像个窝囊废,而且是当着正牌庄凯祥的面。

为什么我老是做出让他不高兴的事。我一定被猪附身,而且是天下第一的蠢猪。

「对不起。…呜呜…对不起。」我没头没脑的道歉。「我会认真学,呜呜…你不要生气。」

冒牌的吴阳岳不再跟我进行蛮力对抗赛,温顺的躺在我身边。在落叶满地的秋夜,硬硬凉凉的大里地板,让我想靠着他取暖。

「是我失控了…抱歉。」冒牌货竟然跟我道歉。

「你竟然跟我道歉,你真的是庄凯祥吗?不会又跟其他的灵魂互换了吧。」我怀疑的捏捏本该是自己脸的脸颊。「说!快说,你是谁,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我跟你道歉很稀奇吗?」冒牌的吴阳岳,浅浅的笑。

我点点头,「你以前失控时,都追着我打、追着我骂,追到时掐我脖子,扬言要奸杀我,让吴阳岳背负奸杀的罪名。你今天竟然破天荒的跟我道歉,当然很稀奇。」

「听你的语气,我似乎常常失控,常常追杀你。」冒牌的吴阳岳眼神里有疑惑。

「当然。」我开始激动起来,「每次我丢你的脸,你就失控的追打我。连第一次见面时,我什么都还没做,你就掐着我的脖子,扬言要我死的很难看。我当时被你吓得差点魂飞魄散,幸好从小就被我老娘吓大,以经验值来比拟,可以说已经到达身经百战的地步。虽然没有到达攻无不克、战无不胜的地步,但处变不惊、慎谋能断的能力是有的。叫我一声『战神』,也不算过誉。」

「呵呵…我一直以为我是个冷静的人。」冒牌的吴阳岳,眼睛有着动人的光芒。

「你哪一点冷静了。」我小声的嘟囔。

冒牌的吴阳岳迟疑了一下,「跟我在一起,是不是很痛苦?」

「不会呀。」冒牌的吴阳岳心情转好,我的心也跟着舒坦,「比起我在家时,我老娘那铁棒子统治的世界,你这儿有人性多了。」

「不觉得我的能力让你…很自卑、很不舒服?」

为什么冒牌的吴阳岳,突然这样小心翼翼的跟我说话?

「有什么好自卑的。」

「你方才不是说:我根本不懂你们这种平凡人,面对天之骄子时的痛苦。」

「那是因为,我现在是『庄凯祥』,所以要努力的符合你的水准。等我做回我自己,吴阳岳,哪管你是什么天之骄子。我照过我悠哉的日子。」

「你确认平凡的吴阳岳,待在我非凡的庄凯祥身边,不会变得不悠哉?因而想…想离开我。」

「凯祥,你不会指望我变得跟你一样吧。」

冒牌的吴阳岳沉默的看着我,似乎在等待什么?期盼什么?

「我老娘打从我出生,就希望把我变成聪明、窝心、乖巧的儿子,追打了我许多年,我还不是一点改变都没有。老爹说,我的个性太硬、太拗,脑袋太死,是怎也改变不了,因此劝了我老娘许多年,我老娘才认命的接受事实。」想起家中两老对我的评价,突然有些呕气。

我干嘛在庄凯祥的面前贬低我自己,「而且你也没你自认为的那么非凡。乱搞性关系,蛮横自大,情感冷漠,常常像个疯子追着我打。说到这,我想我们会互换灵魂,一定是因为你的那些缺点,老天爷才让你遇到这种事,而我则是那个无辜受牵连的倒霉鬼。」

冒牌的吴阳岳,露出深思熟虑时会有的神情,「或许…真的是我的关系。你是老天爷给我的…。」

说话也不说完整,算了,反正我洗清了不白之冤,「知道是你的问题就好,别又怪到我头上。你一定要负责任,让我们换回来。」

我看见冒牌吴阳岳盗版正牌吴阳岳才会有的阳光笑容,「凯祥,你好像一直都没有努力想办法,解决我们灵魂互换的问题。既然如此,要不是试试看我的想法?」

「什么想法?」

「因为车祸的关系,我们才会这样。所以我想…。」

庄凯祥再度把我吴阳岳演成变态杀人魔,「想再开车撞一次是吗?」

我觉得我好像不该点头。可是我是个感性重于理性的人,讲难听点,就是行动比脑袋快。

我已经点头了,也已经后悔了。

庄凯祥的灵魂又将我吴阳岳,活成凶残的杀手。「上次是你命大,才没被压死在轮胎下,你竟然还想再试一次。你是活腻了是吗?」

「总不能一直耗着。」我把庄凯祥活成被欺负的小媳妇。

「我情愿耗着,也不愿冒险。」

「做人要有冒险患难的精神,像哥伦布一样。虽然他没如愿找到真正的中国和印度,但发现了美洲新大陆,到达了巴哈马岛、古巴、海地、牙买加、波多黎各以及中南美洲沿岸地区。我们也该跟他效法学习,就算没有把身体换回来,说不定…。」

「说不定会断手、断脚,半身不遂。」

我还是识相点,别提意见,「拜托你,不要老是把我『吴阳岳』,演成杀人魔好吗?我是个阳光、青春、健康的美少年。」

「那你就不要惹我生气。」

「你脾气那么差,想不惹你生气,那比登天还难。」

我的第六感,以及运动神经,让我迅速的从地上爬起,「你别生气,我不是故意这么说的。」

我真得不是故意的。

在祥宇集团里,我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至于那一人是谁,我就不多说了。

来到茶水间,我贤慧的帮我自己,以及『那一人』泡咖啡。

说到泡咖啡,我的技术可算得上专业。被我老娘当白工的那年暑假,我可是花了不少心思,才将各家厂牌的咖啡粉完美比例调配出来,成为全世界独一无二的:即溶香醇甘美咖啡。

在这全球百大企业之一的办公大楼,茶水间里的咖啡种类,虽没我家杂货店多,但凭我得天独厚的实力、随机应变的原则,这个小问题,阻饶不了我泡出那只应天上有、人间难得的即溶咖啡。

把手中的两个杯子,先加三十CC的一百度热水,再放入两茶匙雀巢、三茶匙普罗旺斯、一茶匙古坑…

「这是什么?」我闻了闻,「根据经验判断,这放一匙半。这个又是什么?都是韩文,看不懂。」再闻闻,「嗯,放两茶匙。」

在我以冒险患难的精神与丰富的经验辅助下,咖啡终于完成。我浅浅的喝一口,「好喝。」

端着两杯走出去,巧遇了十八楼人事部的康部长。我加快脚步离开,因为我最怕遇到那种经营地下电台的女人,清清白白的一句话,到她那儿,一定黑如墨汁,外加所有人通通知道。

「庄董,留步。」可怕的魔音传脑。

我这冒牌的庄凯祥,盗版正牌庄凯祥严肃的棺材脸,「有事吗?康部长。」

「想问庄董,吴助理跟您的关系,听说他…跟您住在一起?」

我义正辞严、慷慨激昂,「吴阳岳是个清清白白的少年,异性恋,是个健康、阳光、青春的少年郎,不许你用那污秽、肮脏的念头,抹黑他的清白。」

「庄董,您真激动。」恶心的拨了她自己的长发,「这态度,恐怕会让人有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想法。」

『吴阳岳』的清白,我绝对要维护。

「他是我就命恩人的儿子,我答应他要好好照顾他儿子,拉拔他、提拔他,让他成为了不起的人。像你这种女人,怎会懂男人间那种为知己插刀的情谊。」瞎掰可是我的强项。惘λ然

康部长兴味十足的我把从头到脚看三次。「吴助理,真得不是庄董您的『贴身』助理?」

这女人再玷污我『吴阳岳』的清白,我就要杀人了。

「吴阳岳才二十岁,阳光、青春、健康的少年郎,我庄凯祥就算再禽兽,也不会对救命恩人的儿子下手。何况,吴助理他是异性恋,正常的异性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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