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艳恶 / 第6章

第 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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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急,这里要等到最后才可以射,我还没疼够你后面的小穴。」

宗亲柔声说完后,把织的发丝拢成一束,攀放到肩膀前面披泻而下。接着在光洁的颈项印上吮吻,腰部开始小幅度款摆。

「呜、啊啊、啊!」

抽送的幅度越来越大,织的手指紧紧揪起,在榻榻米上留下了抓痕。

「啊、啊啊!不、不要不要!啊!」

「不要?是很想要才对吧?」

探向胸口的手一把扯开衣襟。手指旁若无人地探入摩挲赤裸的胸口,乳首也遭到摘弄。

「啊,啊!」

「连这里都硬了。」

苛责般碾揉着乳首,又狠狠向上拧扯。织扬起喉间急促喘息,微启的嘴角流下一丝唾液。

乳首持续被揉弄着,体内深处的粗大也不停抽送。

无情蹂躏着织的宗亲,也开始吐出炙热的喘息。

「找个机会让那个男人抱抱你吧?」

在粗暴的抽插中,宗亲竟说出匪夷所思的一番话。明知他只是自言自语,并非征询自己意见,织仍然忍不住想挣扎大喊『我不要』。

他承认东原是个难得一见,令人难忘的男人。

要不是他心有所属,对于被东原拥抱这件事也许会有点心动吧。

「让这张喝过我的精液无数次的小穴,也尝尝那个男人的。」

这个念头似乎让宗亲的情绪更加亢奋,律动的频率愈趋激烈。

每一次的顶入都几乎让膝盖离地,身体向前滑移,在凶器狂暴摩擦狭窄甬道带来的严苛刺激下,织的意识渐渐朦胧。

官能的巨浪席卷而来,一下子将他推向最顶点。

落下来的瞬间,织宛如被打入深不见底的迷幻深渊,害怕得发出悲鸣。快感令他脑中一片空白。

「不要我要去了啊啊......!」

被缚住的分身涨得阵阵发疼,织痛苦万分地啜泣着。

尽管如此,高潮的感觉依然强烈鲜明,他很清楚自己又跟女人一样凭着后面高潮了。

「这样就高潮了?一点耐性也没有。」

对无法射精却达到高潮而精疲力竭的织如此奚落后,尚未射精的宗亲像要惩罚擅自偷跑的织一般,发狠似地在他体内驰骋。

「啊啊、不行不行了饶了我、饶了我!」

每当男人凶狠地顶入最深处,织便低泣着苦苦哀求。

「我受不了了!解开它、求求你解开它!」

他甚至有种错觉,觉得自己的分身就快从被缚住的地方腐烂掉了。

宗亲置若罔闻径自追求自己的快感,直到在织的体内迸射出滚烫热流,这才长长舒了一口气。

宗亲射精的瞬间,织的意识陷入了几秒钟的空白。感受到体内的滚烫汁液,才重新唤回他的意识。

宗亲心满意足地松了口气,从织的体内抽出颓软的性器。

两人躯体分开的同时,织双膝一软倒在榻榻米上,完全使不出力气拉好姿态撩人的凌乱衣衫。

身旁的宗亲泰然自若地整理自己的衣物。整顿好仪容后,终于来到织的身旁蹲下。

「你还好吧?」

心想着把自己害得这么惨的罪魁祸首居然有脸来问这句话,织还是默默点了点头。

宗亲伸手扶他坐起身来。

翻云覆雨后,宗亲通常都对他很温柔。正因如此,即使做爱时他再怎么残酷,织仍无法讨厌他。

要是他能给自己一个吻,织就别无所求了,可惜宗亲始终没有让他如愿。

宗亲将织抱上自己盘起的膝盖,解开他股间的束缚。

「嗯!」

血液瞬间回流的痛楚,让织蹙眉呻吟。失去阻塞的白浊液体缓缓滴落。

「很难过吧?谁叫你要这么淫荡。」

说话刻薄的宗亲,以绝妙技巧爱抚着织的分身。

快感旋即涌上,织喘息着揪住宗亲的胸口,全身不住颤抖。

「啊不行!啊,啊!」

无须片刻,欲望便在宗亲的手中释放。织羞愧得连头也不敢抬起来。

「好浓啊。」

宗亲一说完,毫不犹豫地舔起织射在手中的精液。

「请你别这样......!」

大感狼狈的织顿时忘了羞耻,一把抓住宗亲的手腕将它扯离嘴边。

「为什么?这是你射出来的啊?我又不介意。」

「我不喜欢这样。」

「哼,居然敢跟我顶嘴?」

宗亲眯起眼睛阴侧侧地这么说,心情却似乎相当不错。

「看来你很想跟东原做做看对吧?」

甚至还拿刚才想到的主意来调戏他。可惜织从宗亲的眼睛就看得出,他根本不是认真的。

「实在太遗憾了。」

织咽了一口唾沫,装做若无其事接着说:

「少当家似乎已经有意中人。连香西先生都快看不过去而调侃了他一下,我想他对我恐怕会不屑一顾吧。」

偶尔也要向宗亲报个一箭之仇。在这种心情的怂恿下,织把适才在茶室不小心听到的东原和香西之间的对话告诉宗亲。

「哦?」

宗亲的脸色一僵,眼神也变得犀利起来。

头一次看到宗亲这样的反应,嫉妒在织的心中悄悄抬头。他猜得没有错,宗亲真正想让东原拥抱的人,果然就是他自己。

「东原居然有心上人了?我怎么都没听说过。」

「他好像非常在乎那个人。」

让他尝尝败北的滋味也好。偶尔也该让他受点伤。织十分难得地起了坏心眼。

宗亲似乎陷入了沉思,就连抱在膝盖上的织都忘了放开。

织偷偷瞥向宗亲的脸孔,开始后悔自己不该那么小心眼。他好恨自己的口没遮拦。那些话不过是捕风捉影听来的,自己却一时意气用事而胡乱搬弄是非。

「其实」

正当织打算订正自己的说辞,告诉宗亲他只是道听途说的时候,宗亲嗯了一声回过神来,松开了搂住织身躯的手。

接着起身站了起来。

「我该走了。」

默默目送着宗亲离去的背影,织的胸口不知为何兴起了一股漠然的骚动。

3

「妈的,又来了!」

东原一开门,就听到芝垣咒骂着挂断电话。这对向来理智的他来说,非常罕见。

「怎么了?」

「啊,会长。」

直到东原出声芝垣才发现他,惊慌失措地鞠了一个躬。

「抱歉,我失态了。」

芝垣虽然比东原大上五、六岁,但也许是在社会上历练较久,外表看起来比实际年龄老上好几岁。他和东原认识整整十年,彼此都把对方当成兄弟看待。

「是不是有什么纠纷?」

东原不以为意地单刀直入。

芝垣为难地回答『是的』。

「是三轮组那帮人。」

「又是他们?这些家伙到底烦不烦啊?」

东原一屁股在事务所最里面的黑色皮革沙发坐下,下巴朝畏缩的组员一努,将他赶到隔壁房间去。

「会长,我叫人帮你泡杯茶来」

「不用了。我在黑泽货运那边喝过了。你还是先把话说完吧。」

「是。」

芝垣立刻打点精神,简洁扼要地说明刚才电话中的内容。

自从三个多礼拜前发生枪击事件,东云会和三轮组之间的龃龉便有增无减。上次的枪击事件,芝垣早已和三轮组的干部做了了断。开枪的组员依伤害罪和违反枪械弹药管制法被逮捕,目前在牢里服刑。至于帮派之间私下的解决方式,则是由东云会支付三轮组一笔慰问金。

以帮派小弟引发的纠纷来说,这样的处理应该绰绰有余了,但对方却不肯善罢干休。

之之后,三轮组底层组员老是寻隙找东云会底层组员的麻烦,到处散播火种。

「这些人是故意挑衅吗?」

「应该是吧。」

「哼。」

东原对敌人的肤浅鄙夷地冷笑一声,向芝垣说『我们似乎被人家看扁了』。

芝垣严肃的脸上也露出苦笑,同意东原这一句话。

「叫底下的喽罗搞些小动作,先把干部惹毛了,再把你或我拖出来淌浑水,这些人真够白痴了。」

「现在的问题主要在于争夺歌舞伎町的地盘。刚才那通电话是一个叫町田的小干部打来的,他说这个月的会费没办法如期缴纳,请我们缓个几天。我问他为什么,他说是三轮组抢了不少笔保护费,等到发现时,已经有两成左右的收入来源都没了。」

「搞什么鬼啊,没用的东西。」

东原极为不悦地蹙起眉毛。他一向讨厌不会动脑筋和懒惰缺乏行动力的男人。他不仅严以律己,也以同等程度的标准要求别人。

「歌舞伎町地点特殊,一直是兵家必争之地,没有任何帮派可以确切地在那里占地为王。向舞厅、夜店、餐饮业收取保护费这种事,向来是先下手为强。」

聚集了约莫五千多家情色店的歌舞伎町,每年有上千家的店铺面临更迭轮替,有心巩固地盘也无从下手。因此要向新开张的店收取每月定额的保护费,就必须捷足先登。只要抢先一步和店主谈拢,就算事后在新宿称霸一方或经常出入的帮派站出来呛话,主张那里是他们的地盘,也可以透过谈判敲定双方各收几成的保护费,而保住收入来源。

「当中也有些店主会打一开始就找熟识的帮派当靠山,这种情况下,这个帮派通常都会负起道义,替店主摆平保护费的事。三轮组这帮人做事却完全不照规矩,仗着他们和新宿的地头蛇菊地组关系良好,就四处胡作非为。」

「甚至还针对东云会,故意找我们的碴是吗?」

「嗯,除了蓄意闹事没其他可能了。」

「真是吃饱了闲着。」

「在会长的领导下,我们在新宿一向很洁身自爱。耍流氓收取保护费这种事,实在不太擅长。」

但这么一来,底下的人每个月缴纳会费就得伤透脑筋。东云会本身从事标地买卖或参与利润可观的大楼、饭店等大规模建设案,收益丰厚平稳,但这些跟底下组员应尽的义务是两码子的事。东云会的会费金额在合理范围内,有时还会酌情予以宽贷,但凡事都有个限度。没有收入,到头来困扰的还是组员自己。总不能干坐着喝西北风。保护费被强占不是大事,但也不能等闲视之。这已经关系到东云会的颜面。

「总之,这件事还是让底下的人去处理。记得告诉町田这次就算了,但下不为例。」

「好的,谢谢会长。」

芝垣恭敬地深深行了一礼。东原想起其他事,沉重地叹了口气。

暂且不谈歌舞伎町内的是非,其他零零总总又陆续发生不脱成田组和菊地组暗地搞鬼的事端,搞得东原应接不暇。就算他是铁打的身体也开始精神疲惫。他认真盘算着,再这样下去,自己可要吃不消了。

「最近川口组那边还好吧?外面好像出现了一些流言流语」

「是不是在说成田组准备造反了?」

「也、也没到这个程度啦」

东原语带讥嘲地说笑,芝垣讪讪地搔搔自己的五分头。

芝垣是个左撇子。举起的手指上套着金色细戒。雾面的戒指款式简单大方,也就是所谓的婚戒。

「目前两边都还算平静。」

「这样啊,那就好。」

「你女儿今年不是念高中了吗?花费应该会越来越多吧。」

看了戒指想起芝垣家人的东原,换了个话题。芝垣的表情更加尴尬,腼腆地说了一声『是啊』。虽然回答得有点心虚,但会长问起自己家人的事,还是挺开心的。朴拙的脸上洋溢着幸福的光彩。

一边转移话题继续和芝垣聊他女儿及么子的事情,东原一边压抑内心的烦躁。

即使名义或负责人的名字不同,实质上仍属东原所有的土地、股票和企业,最近接二连三出了状况。不是警方声称接到检举突如其来地上门强制搜查,就是遇到死搅蛮缠的投诉或不正常的收购股票等等,无所不用其极地撼摇他的经济资本。其中最让他感冒的是,最重要的经济来源--茨城的高级会员俱乐部频频遭受骚扰。在景气寒冬中,这个俱乐部的表现,丝毫不逊于高尔夫最盛行的黄金时期,依旧维持可观收益和高价值的会员权益,光是入会保证金,就为东原带来三百五十多亿的可观收入。不料警方前天竟找上门,说他们涉嫌贿赂当时的审议会委员,进行高尔夫球场的开发,并执行强制搜查。

东原为了处理此事到处奔走,昨晚连床都没沾到边。也难怪他会身心俱疲了。

他敢打包票,这事铁定又是成田在背后搞的鬼。

他并不打算把这些告诉芝垣徒增心烦。目前最重要的是,让芝垣去设法处理三轮组露骨的挑衅。自己的屁股自己擦。这是东原一贯的原则。

「有时候也很头痛。不过有他们在,我才有奋斗的原动力。」

「是吗?听起来让人有点羡慕。」

「会长你呢?也该考虑定下来找个老婆了吧?」

「目前还没碰到让我有这意思的女人。」

每次提到这个话题,东原总是千篇一律地如此敷衍。

他一直很受女人青睐。去夜店猎艳也甚少空手而回。当然,多少也会有一些被东原看上的女人故意摆高姿态,但他对这样的女人从不恋栈。感情的事情好聚好散。他根本懒得花心思去讨好女人这样的生物。

而贵史却是唯一的例外。

比起女人,和男床伴之间的交往更物质、也更短暂。一晌欢爱后,第二天早上就把名字忘得一干二净的例子屡见不鲜。不论对方多漂亮、多有魅力,纵使曾共享过鱼水之欢,他也没兴趣跟对方保持固定来往。

然而,他从一开始就对贵史抱持前所未有的执着,甚至把只有少数人才知道的手机号码告诉贵史。之后一个礼拜都等不到联络的他,忍无可忍之下还自己采取主动,用强硬手段将他带到邻县的别墅。

经过了半年时间,东原也不得不认真看待自己是否爱上他了这个问题。

每次提到女人的话题,脑海总会浮现贵史的身影,除了贵史对自己是个特别的存在外,也找不出其他原因了。

说起来他们有二十四、五天没见面了。东原回忆着上次是什么时候约他的。一想到将近一个月都没见面,心头不禁涌起一股迫切想见到他的渴望。

不知道他最近过得怎样。贵史从不曾主动跟他联络,除非东原心思转到他身上,基本上两人都是各过各的。

他提过在白石弘毅律师事务所只做到下个月五号,算起来剩下不到一个礼拜了。

贵史告知有意辞职时,东原并没有特别说些什么。因为贵史的语气很坚决,感觉并非想找他商量。既然他已经下定决心,反对也没有用。何况也没有理由。贵史已经是可以独当一面的律师了。过去不论大小案子都交给白石处理,等贵史独立出来开业,东原考虑把部分案子拨给贵史去做。但前提必须是,贵史不排斥担任黑道帮派的顾问律师会惹来闲言闲语。

--今晚要不要再约他到老地方见面呢?

想到这里,东原临时又改变心意。

现在正值非常时期,不容许丝毫松懈。他没闲功夫去管女人的事。

东原重新收拾心情,决定等眼前难关解决了再见贵史。

一个人走在远离车站的夜路上,思绪纷至沓来。

是因为再过一个礼拜就要离开熟悉的事务所,投身新环境的缘故吗?

寂寥黯淡的小路宛如不安的陌生未来。

「就算你最后关头才临时反悔也无所谓。老实说,我真的很希望你能重新考虑。」

离开事务所之际,白石对自己说的话言犹在耳。

这是白石第二次劝他了。白石似乎也觉得劝留不像自己会做的事,每次触及这个话题总是踌躇不已。仿佛不想说却又忍不住不说,经过一番内心挣扎,终究还是说了出口。

贵史很感激白石的心意,每当白石对自己动之以情,离职的决心就会出现动摇。

白石劝他重新考虑的理由,并非认为贵史想独立为时尚早。即使不曾明言,透过平常工作上的接触,他也感觉得出白石将他视为战力之一,对他的实力有一定程度的信赖。

既然如此,可能的原因只有一个。

白石一定是发现了贵史和东原的关系,却昧着良心佯装不知情。尽管如此,他又不能当面劝自己『别再跟那个男人见面』,只能一反常态地多管闲事,把自己留在身边尽可能给予照应。

原来在别人眼里,我是一副涉世未深容易吃亏的模样吗?贵史不由得苦笑。

好歹我学生时代还曾在征信社之类的地方打过工,也曾经搭『东南亚青年船』走访东南亚五国,累积了一些与众不同的经验。我自认还算见过世面,人生阅历也不差。

虽然我不否认,东原是我头一个接触的帮派份子。

对初次体验而言,东原这个男人或许太过危险。

很少有人像他一样,散发着无与伦比的存在感。仿佛霎时便被吞噬、征服、侵占。仔细想想,他要降服一个人根本不费吹灰之力吧。

对黑道份子动了真情--甚至对男人抱持性欲。

想起嘴角扬起鄙夷轻笑的东原,贵史感到小腹燃起一簇欲火而狼狈不堪。

返家的必经之路一过深夜十一点便人影稀疏,通行车辆也变得少之又少,只有间隔一定距离设置的路灯投下朦胧光线。也幸亏如此,才不必担心被擦肩而过的行人看到自己窝囊的脸。

仅仅是想起东原,身体便开始发烫,肌肤如同承受快感时泛起一颗颗的疙瘩。

明知道他是个声名狼籍又自我中心的男人,还是克制不了自己。

他既不甘心,又对自己丧失自制力感到害怕和厌恶。

才不过半年。说不定还能及时抽身。贵史拒绝把这样的念头定义为『分手』。他们又算不上在交往,说分手未免文不对题。东原对他表现出来的行为,跟那种关系完全沾不上边。总是心血来潮时才召唤他,在床上尽情纵欲后,趁他睡着时不告而别。他们既没有搭过同一辆车,也没有坐在一起吃过一顿饭。

贵史凄凉地一笑。说穿了,我对东原而言不过是个提供肉体,方便他泄欲玩玩的对象罢了。

有时他会空虚得无以复加,心头像被寒气浸透。然而,打从他落入东原这样的男人手中那一刻,他就料到会有这么一天了。

距离上次和东原见面已经过了三个多礼拜。上上次则是隔了两个礼拜。

见面的间隔越来越久,让贵史不安又黯然神伤。

或许没有下一次了。难道我只能抱着这种不上不下的心情,一个人做出了断吗。

每次想到这里,总让他深刻感受到自己对东原有多么无法自拔,即便想忘也忘不了。

他不止一次被逼得走投无路,恨不得能远远逃离这种焦躁。

距离车站步行八分钟左右,贵史所住的公寓已映入了视野。坐落在小斜坡上的十层楼高建筑,无需越过转角就能看到最顶楼。浅灰色的建筑亮着几户残灯,点亮了黑暗。

今晚没有月亮啊。贵史直到现在才发现。

今天从一早就下着细雨,此时雨势暂歇,乌云密布的天空不见半颗闪烁的星子。微湿的暖风不时拂过贵史脸颊。看来梅雨还要再下好一阵子。

越过通往斜坡的小径转角。

转角左侧逆向停靠了一辆陌生的黑色轿车,车身相当气派宽敞。

黑亮的轿车曾在贵史脑中留下一页不堪回首的记忆。

依稀记得就是这样一辆车,从背后缓缓开来阻挡了他的去路,之后他被下车的男子半强迫地押上车,带到东原面前。手脚干净利落,贵史还暗自赞叹着,跟黑道电影描述的掳人情节一模一样啊。但同样的事要他再经历一次,他绝对敬谢不敏。

贵史谨慎地走在黑色轿车的对侧车道,通过时向车窗斜瞥了一眼。车窗使用黑色防晒玻璃,夜晚看不清车内的状况,也无法判断里面有没有坐人。

贵史自然而然地加决脚步。

隐约有种不妙的危机感,身体本能地采取回避行动。虽然心里有点慌,但他告诉自己要冷静。

通过车旁走了大约五公尺,悬在半空中的心才好不容易放下。

就在此时,夜深人静的住宅区内骤然响起引擎发动的声音。

是刚才那辆车。

果然有人坐在车上。

贵史回过头去望着那辆车。

车子虽然发动了,却没有开走的意思。前照灯也没有打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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