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不由得睁大双眼。京子将房子借给他们是京平跟瑞纪大学毕业没多久的事,已经四年了。
「你为什么没告诉我?」
「嗯这种事,你知道又能如何?」
说得也是,进心想。自己一直喜欢著悟。悟说得没错,知道又能怎样?
「我对京平好残酷」
进紧咬嘴唇。
「他一直看著我,我却只注意到你昨晚是我害他没睡觉的」
「进」
「」
悟苦笑。
「放心,他本人不是那么在意,你不要操心。」
「可是」
「你别担心,倒是你之後打算怎么样?」
「之後?」
「嗯他真的不行吗?」
进嗫嚅地说。
「不知道我没想过」
「那你稍微想一下吧!」
「伊达」
看著进那么讶异,悟不禁苦笑。
「由我说也许有点奇怪,毕竟对方不是女人。虽说只是交往,但我很了解世人对这种事情的看法」
悟垂下视线。
「伊达」
进胸口好痛,痛得忍不住皱眉。平常信心满满的悟第一次说出这种泄气话。虽然平常丝毫感受不出来,但看来真的很辛苦悟抬起头看著进说:
「他是个好人。」
「我知道。」
进轻轻地点头。悟说得没错,自己也觉得京平是个好人。
「可是」
进含糊地低语。
「算了,这种事不管周围的人怎么说,要是当事者自己不喜欢也没办法。」
「对不起」
「不用跟我道歉。如果你能稍微注意他一点,他很高兴的。」
「伊达」
进不安地抬起脸,悟微笑地点头。
「进、进。」
感到有人在拍打他的脸颊,进睁开双眼。
「到了。」
坐在驾驶席的悟靠著方向盘说,车子停在熟悉的南青山大楼门口,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睡著了。
「喂,瑞纪、京平!」
悟叫著坐在後座的二人。
没有回答,坐在前座的进从空隙往後看。
「睡著了。」
「啊,在上交流道的时候,二人就昏睡了。」
「抱歉,让你一个人开车。」
进不好意思地说。
本想保持清醒,但昨晚没睡,音响又发出钢琴跟贝斯优雅的爵士乐,再加上很舒服的冷气,不知不觉中就睡著了。
「没关系。」
悟微笑地关掉音乐。
「你去叫醒瑞纪跟京平,我把东西拿下车。」
「嗯。」
进从坐席的空隙伸手轻轻摇动二人的身体。
「京平、瑞纪!」
京平发出低吟。
「怎么了?已经到了吗?」
「喂、喂!瑞纪醒醒。」
「嗯」
「好痛」
坐起身体的京平抱著头,整个人扭曲在一起。
「京?」
「头好痛」
「伊达,京平他」
正在後面拿行李的悟抬头问:
「不要紧吧?」
「嗯,稍微睡一下反而更难过。」
京平边用力摇头边打开车门。进跟瑞纪接著下来。醒来时脾气就不是很好的瑞纪此时心情更加恶劣。
四人将塞了满满一车的箱子堆放在推车上,然後将车子开进停车场,坐电梯上办公室。
「东西明天再整理吧。」
瑞纪不耐烦地说。
「嗯。」
悟也觉得很累。四人将放在推车上的箱子堆放在办公室的角落,直接回到顶楼。
「好热!」
关了一整天的房内充满热气。
「悟,开冷气。」
「啊──?遥控器在哪?」
「不知道。应该在桌子附近吧!」
「没有啊!」
「喂,瑞纪。这里整理一下。」
「啊?」
丢下骚动三人,进打开落地门,呼叫跑到屋顶的哈瑟。一整天呆在炎热屋顶的哈瑟很高兴地跑进来,然後直冲到冷气的送风口趴下,它知道那里是最凉快的地方。
「很热吧!」
进温柔地摸著它的头。
「等一下,我马上弄饭给你吃。」
哈瑟很高兴地叫了一声。
「进,我也饿了。」
瑞纪说。
「瑞纪。」
悟瞪他。
「去便利商店买些东西吧。」
「咦──,好懒!」
「没关系,伊达。大家肚子都饿了吧?我来做些东西。」
进走入厨房,哈瑟跟随在後。
「你能等一下吗?我马上就准备你的份。」
哈瑟坐在脚边。
「乖乖,你去那里。这里很热。」
可是哈瑟就是不动。
「哈瑟?」
平常这只狗相当听进的话。可是,这会儿进对它指著客厅方向,它却没有打算站起来的。
「你怎么了?」
进弯腰看著哈瑟。它用一脸想说什么的表情看著进。对了,进喃喃说:
「理奈吧?」
哈瑟叫了一声。
「很可惜,理奈回去了。」
「呜──」
哈瑟歪著头。
「她回到哥哥身边了。」
它知道吗?进心想,哈瑟好像听懂了进的话,沈默地低著头。
「感到寂寞吗?」
哈瑟发出哀伤的悲鸣。用鼻尖摩擦进的脚。
「乖乖。」
进跪下来摸著它的头。
「这次事情给你添了很多麻烦吧,谢谢。」
哈瑟站起来舔进的脸颊。
「喂,好痒喔!」
「进,还没好吗?」
瑞纪的声音从客厅传来。
「喂,我若一直陪你的话,就无法做饭了。」
进笑著离开哈瑟,哈瑟乖乖地坐在他脚边。
「好,你就在那里等。」
说完,进开始准备晚餐。先煮一锅水,水滚後,放入四人份的义大利面,利用煮面时做沙拉跟汤。最後淋上热好的牛肉汤汁,洗完澡的三人走进来。
「还是这种难吃的料理。」
瑞纪瞥了瞥桌上说。
「对不起」
「不高兴那不要吃,瑞纪。」
「是、是!我知道!我非常乐意地吃。」
「难得这么甘愿,公主也熬不过饥饿的煎熬?」
「少罗嗦,京!」
「大家坐下吧!」
悟从冰箱拿出白酒催促大家。四人端著盛著很多义大利面的盘子坐在桌边,包含哈瑟,一起吃著迟来的晚餐。
「总觉得好像少了什么。」
京平苦笑著说。进停止喝汤的动作,看著京平的脸。
「哎呀,我不是指食物,而是指人数。不过,也跟平常一样。」
「已经习惯五人吃饭了吧?」
悟微笑地说。
「嗯,那女孩不在,觉得很寂寞。」
「是吗?」
瑞纪一脸她不在反而更清静的表情。
「进带她回来时,我还不知道该怎么办呢?」
进垂下视线。
「对不起,给大家添了这么多麻烦」
悟跟京平互看一眼,微微一笑。
「不过,她不是坏女孩。」
「嗯,而且很会做菜。肚子空空地回来就有好吃的饭菜可以享用,冷气也有人先开好,说实话,真是一种享受。」
「早知道这样,应该多留她二、三天。」
「开什么玩笑。」
瑞纪不高兴地说。
「不过,那女孩做的饭真的好吃得没话说,不知道跟谁学的?」
瑞纪接著说。
「嗯,她只有做菜本领强而已。早知道就应该利用她在的时间,让她对进做特训。」
「对啊,我是不是该去跟她学。」
「喓,进。」
「你说真的?」
进眨眨眼睛。
「才怪!」
悟跟京平互看一眼。
「不过,事情总算告一段落,这二、三天可以好好休息了。」
进说。
「有几天空闲?」
「我要回家。」
「瑞纪,你要回去可以。不过,在那之前,要先将草图画出来。」
悟喝著汤,很平静地说。
「开玩笑,稍微让我休息一下吧!」
「你想得太天真了。你每次都这样说,所以到最後都必须熬夜。T百货的橱窗设计时间也差不多了,快点弄!」
「是,我画就是了。我画!」
真会奴役人,瑞纪独自发牢骚。
这时候京平发出轻轻的呻吟。
「京?」
「呜」
京平抱著头趴在桌上。
「喂,你没事吧?」
「该死,头好痛!」
京只有把汤喝光,沙拉跟义大利面几乎都没有动。瑞纪叹了口气。
「你真的严重睡眠不足!」
「好了,你快去睡吧!」
「嗯,好。」
京平听悟的话,摇摇晃晃地站起来。
「抱歉,进。你特意做的晚餐」
「哪里。你不要紧吧?」
「嗯」
「我待会儿拿药给你。」
京平举起单手回应,沈默地走回房间。哈瑟跟在後面追过去。
看著他不稳的脚步,进担心地说:
「他不要紧吧?」
「不知道,他这星期都没有睡,大概快橕不下去了吧?」
「一星期?」
「瑞纪。」
悟瞪著他,瑞纪浮现淡淡地微笑。
「一星期这是怎么回事?」
这跟进在京平房内睡觉的时间一样,可是京平只有昨晚没回房间啊?
「可是京」
瑞纪咋舌。
「你真是钝得要死!喜欢的人就在身边,谁能什么都不做地倒头大睡啊!」
进屏息。
「但是」
看著进微红的脸颊,瑞纪投以你终於了解的冰冷眼神。
「他不只是昨晚,从你带那女孩回来後,他几乎都没有睡。」
「怎么会这样」
「你跟他睡,你都没有发现?」
「」
进垂下视线。
瑞纪无奈地叹口气。
「你还真是稀世珍宝。」
进什么都没说只是紧咬嘴唇。
有只手轻轻地拍著进的肩膀,回头一看,悟站在他身後。
「你别介意。睡著的话,我也不会发现。」
「伊达」
悟温柔地微笑点头。进垂下视线。悟拍拍他的肩膀要他安心。
「放心,你快拿药给他。」
进拿著放著头痛药跟一杯水的托盘站在京平的房门外。门紧紧地关著,进犹豫著要不要敲门。虽然悟安慰自己,但很明显,这是自己的错。进终於鼓起勇气轻轻地敲了敲门。
「是谁?」
里面发出京平微弱的声音。
进扭转门把,室内昏暗。走廊的灯光从打开的门缝射进,照到躺在床上的京平跟趴在地下的哈瑟。
「抱歉,睡著了吗?」
「没有。」
京平伸手打开枕边的床头灯,四周笼罩一片橘黄色的光晕。
进轻轻地将门关上。
「我拿药来了」
「啊,麻烦你了。」
京平想从床上坐起来。
「没问题吧?」
进急忙跑过去,将托盘放在床边的小桌子上,扶著京平。
「我又不是重病患者。」
「可是」
「我不要紧。」
京平笑著伸手拿桌上的药。在昏暗的灯光下看著说明,然後倒出三粒药丸。进将杯子递给他。
「谢谢。」
京平一口气将三粒药丸放入嘴里,仰头喝著矿泉水吞下药丸,突出的喉节上下移动,进看著这画面再度深深自责。进从小只要稍有不慎就会感冒,可是京平跟悟不一样,记忆中很少看到他们吃药。现在这么乾脆地将头痛药放进嘴里,正表示他的身体状况相当不好。仔细一看,在他晒成褐色的皮肤下,眼眶四周隐约浮现一圈青黑。
「对不起」
「啊?」
放下手中的杯子,京平看著他。
进难过地咬著嘴唇。
「都是我不好」
京平苦笑说:
「不是进的错。」
「可是你这星期都没有睡。」
京平张大双眼。
「你怎么知道」
然後恍然大悟。
「是瑞纪。」
「对不起。我都没有注意到」
京平难过地苦笑。
「你别放在心上。是我自己的问题,不是你的错。」
「京平」
「我倒觉得很幸运,虽然睡眠不足,但可以跟你睡在一张床上。我还是很感谢那女孩。」
京平调皮地眨眨眼。
「京平」
进睁大双眼。
「为什么?」
京平浅浅一笑,进茫然地看著他。
看著绝不强迫自己的京平,眼泪差点夺眶而出,自己最清楚单恋的痛苦。
「京」
觉得泪随时会流下来,进急忙背对著他。
「你很累了吧,好好睡觉,我不打扰你了。」
「嗯」
京平寂寞地笑笑,那表情再度刺痛进的胸口。进拿起桌上的托盘,急速逃走。
「再见。」
「进。」
京平叫住他,进立刻停住脚步。京平平静地说:
「要不要再在这里睡一晚?」
进不由得停止呼吸。好想逃出去,可是身体就是站在那里无法移动。一阵沈默之後,站在脚边的哈瑟发出低鸣,疑惑地将鼻尖凑在进的脚边。进因此转头,却看到京平还坐在床上一直看著自己。在他的注视之下,进的心脏越跳越激烈。
「不行」
「为什么?」
「因为你很累」
声音有点颤抖。
京平笑著说:
「我不要紧。」
「你怎么可能不要紧?你脸色那么苍白。」
「今晚是最後一次。」
京平平静地说:
「以後可能没有这种机会,就当作是最後一晚,跟我一起睡吧!」
「」
京平看出他的犹豫。
「我不会对你做什么。」
京平微笑著说:
「只是一起睡而已,拜托。」
京平都这么说,进也找不到反驳的理由,深深地吸口气。
「我先去洗澡。」
回到自己房间的浴室,进在洗澡的时候一直问自己为什么要答应。
理奈现在不在,他没必要睡在京平那里。而且京平的身体状况又不好,考虑他的身体,应该断然拒绝才对。明知道这些,为什么没那样做?是因为京平看他的眼神充满了痛苦吗?进知道,那是单恋者的眼神。
进好喜欢悟,自己凝视著他一举一动时的眼神一定跟京平一样吧。希望他回头看看自己,想随时待在他身边,那种心情直到现在都没有改变。
关紧水龙头,拿了条大浴巾围著腰部。进站在镜前,镜面被热气董上一片雾气,进用手掌抹掉,看著映在镜里的脸庞,自己到底哪里好,进呆呆地想。自己一点男人魅力都没有。
对男人而言,过大的眼睛、稚气的脸庞、怎么晒都晒不黑的肌肤,这些全都是要害。根本无法让他跟人交往。若像瑞纪那种美人还有话说,可是自己一点魅力都没有。
「他真是个奇怪的人。」
进歪著头笑了。离开镜子,打开衣橱,穿上衣服後,安静地走出房间。
悟跟瑞纪好像还在客厅,灯还亮著,也听得到电视的声音。进蹑手蹑脚地站在京平的房门前。因为是秘密行动,所以充满著紧张感。进本想敲门,但突然打消念头,直接转动门把。没有上锁,进轻轻地开门。
里面跟他出去的时候一样,只有床头灯亮著,室内一片橘黄色的光晕,只是看不到哈瑟。进跟开门的时候一样,很小心地关门。躺在床上的京平察觉到他的来到转头看他。
「头痛怎么样?」
进靠近问。
「嗯,差不多好了。」
「这药还真管用。」
说著就跪在床边。京平微笑地拉起被单一角,好像在对他说来吧。进脸颊发红。
「哈瑟呢?」
「他很识相地出去。」
「识相?是你赶他出去的吧?」
京平微笑。
「这样它太可怜了,外面很热。」
「只是一个晚上,没关系。」
「怎么说这种话?你这样也算是饲主!我去叫它。」
正想站起来时,手却被抓住。回头一看,京平用很认真的眼神盯著他看,进不由得退缩了起来。京平的表情稍微缓和。
「你不用管它,万一不行,它会去伊达那里。」
「京平」
「对了」
京平抓位进的手腕轻轻拉向自己。
「睡觉吧!」
「京」
看著进一脸迷惑,京平浅浅一笑,将身体移到床边。
「来吧!」
「」
进犹豫地躺在空出来的空间,二人身体接触。
「真的有点窄。」
虽说是双人床,二人身体还是有所接触。
「现在说这些做什么。」
「说得也是。」
京平苦笑。
进仰躺著,将被单拉到胸前。上面有京平的味道,他常抹的古龙水的味道。进转头,京平将双手枕在头下,跟进一样仰躺看著天花板。苍白的脸刺痛进的胸口。
「对不起。」
「嗯!」
「都是我害你无法睡觉」
京平苦笑。
「我以为你早就注意到了,因为我的眼神一直追随著你。」
进垂下视线。
「我太迟钝了」
京平看看天花板,然後转头看他。
「其实我也不打算说,因为我知道你还喜欢伊达。」
「京平」
进垂下线。
「什么时候开始」
「嗯?」
「你什么时候开始对我」
声音小得几乎听不到。
京平淡淡一笑。
「这个你跟伊达毕业後吧!」
进张大双眼。
「那就有六年了。」
「嗯」
进喃喃地说:
「我都没发现到」
京平轻轻微笑。
「因为我很会隐藏。本来只有公主发现,他对这方面事情特别敏锐。」
「对不起我都没发现」
「进」
「我真差劲」
「」
一只手伸往进的颈下,进就这样被抱在京平的怀里。
「京?」
进惊慌地挣扎,京平微微一笑。
「你一点都不差劲。」
「可是」
看著进一点也不这么认为的眼神,京平好像想到什么恶作剧一样,淘气地眯起了眼睛。
「那就让我吻你一次。」
「京......?」
进讶异地抬起头
「开玩笑的。」
京平放开手,笑著仰躺。
「我只是说说而已。」
「京」
进茫然地看著对方,京平闭起眼睛。
「好。」
进小声地回答,京平讶异地转头看他,进脸颊微红。
「真的?」
「嗯」
京平突然笑起来。
「笨蛋,你在胡说什么!」
「我是认真的!」
「进」
京平张大双眼,进沈默地闭起眼睛。
「进真的可以......?」
进沈默地点头。
「你」
这时候进突然觉得全身紧绷,不由得紧闭双眼。
京平微笑地说:
「不要紧。」
正想问什么不要紧时,一阵热气吹拂著嘴唇。瞬间,唇上碰到一个乾乾的东西,就这样重叠数秒,淡淡的烟味在口中扩散。
跟被碰到时一样,京突然地离开。进慢慢地张眼,京的脸就在近距离内,很高兴地微笑。
「谢啦!」
「京」
京平笑著抽出在进颈下的手,翻个身背对著他。进还无意识地用手摸著唇。不太清楚,但是感觉不坏。不知道京平感觉怎么样?一想到这里,进坐起身子。
时间十点半,听得到走廊方向的谈话声。瑞纪在说明天的事情,也有提到进的名字。悟跟瑞纪根本没想到进今晚也在这房间里。然後就听到各自关房门的声音。看来他们二人各自回房休息,之後就陷入一片寂静。
好安静的夜晚,只听到冷气机微小的引擎声。在床头灯的照射下,进一直看著天花板。进知道,隔壁的京平也还没睡。进转头看著背对他的京平,视线从被子到穿著白色T恤的宽肩。他的肩好宽,进心想。
认识八年,比自己小二岁的活泼男人。圆型太阳眼镜是他的个人标记、爱车是黄色的BEETLE,从学生时代就对纽约现代艺术相当倾倒,房间挂著大都会公园跟一些著名的版画,这就是进知道的京平。
一直背对著他的京平突然笑起来。
「你这样看我,我会睡不著。」
「啊,对不起。」
京平慢慢地转身。
「睡不著?」
他的眼睛在近距离温柔地微笑。
进脸红地说:
「不不是的」
修长的手伸过来,将进拥入怀中。
「京平?」
「这一星期看著你在我身边睡得很香甜,我真的好想这样紧紧抱著你。」
「京平」
进茫然地张大眼睛。
「喂!」
热情的声音在头上低语著。
「要不要做做看?」
「咦?」
进不由得抬头,京平的脸就近在咫尺。看著一脸茫然的进,充满太阳味的脸微笑起来。
「就是做爱。要不要试试看?」
进停止呼吸。
「不要吗?」
「啊」
很想回答,可是声音就是出不来。觉得全身的血液逆流,进努力地想多呼吸点氧气。心脏跳动的声音在自己耳里听起来格外地大。在进还没回答前,京平就起身靠著他。
「京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