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囚鸟 / 第6章

第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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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这天晚上,在程鸿业泡澡的时候,嘉颜一直都是一副闷闷不乐的样子。

“嘉颜,如果你实在想见慕华他们,我也可以派人送你到英国去。”

“不用了,既然他们马上就要报考大学,那还是以学业为重的好。”

因为之前,他们一直都在讨论弟妹们的寒假安排,还以为他是想见亲人,才会情绪低落,有一段时间,程鸿业还曾试着讨好于他。

但是试了几次以后,左也不对,右也不行,摸不到他的心思,那个原本还有些沾沾自喜的男人,很快就沉下了脸来。

“嘉颜,你到底是怎么了?我说过的,我最讨厌别人给我脸色看的,有话就直说吧。”

有话直说,可是该怎么说呢。

想要回到以前的相处模式,想要程鸿业遣散那几个男人,象这样的话,嘉颜又怎么能说得出口。

“好吧,既然你不说,那就由我来说。告诉我,嘉颜。三年前你到底为什么要走?我怎么都想不通,就算蒋燕莉向你要钱,你拒绝也好,向我要也好,都不至于要离家出走吧?难道,你真的是想把我推给别的女人吗?”

大概是嘉颜的态度,触动了程鸿业的某一根神经,顺着这个氛围,他竟然又问起了当年的事由。

“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过了今天,我就不会再相信你的任何解释了。告诉我,嘉颜,我要知道事实真相。”

“我、我。。。。。。嗯。。。。。。”

只是在此之前,程鸿业曾经说过:

『凡是背叛我,算计我的人,我都不会轻易绕过他们的。。。。。。我让她做了一年的妓女,强迫她每天都接十个客人,这还是看在你没有被怎么样的份上。。。。。。』

因此一直以来,担心他还会有什么过激行为,本就怨气彼多的嘉颜,根本就不敢、或者也不肖再提起这复杂的往事。

毕竟,蒋燕莉总是他弟弟的母亲,就是为了弟弟们的颜面,他也不能告诉程鸿业,他们曾想将他送人的事实。

“没什么好说的吗?事实就是这样的吗?”

“这。。。。。。嗯。。。。。。。”

本想顶一句,所谓的事实,真的有那么重要吗;或想辩一句,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何必再追究下去。

可是被程鸿业猛地一抓,再被他用极度狰狞的目光一瞪,一阵胆却,低下头来的嘉颜,却又一次失去了大好的机会。

“是吗?那你之所以会回来,就是被我抓回来的吧?”

“。。。。。。”

“你会表现得那么乖巧顺从,也是被逼无奈的了?”

“。。。。。。。”

“啊~!还有,你那么主动爬上了我的床,应该也是迫于情势、虚以委蛇的吧?!”

一句接一句,在那些接近于事实的论调上,再加上了这么项罪名,一时无法反应的嘉颜,只来得及抬起眼睛,就被气到发狂的男人按住,狠狠地夺去了双唇。

“既然你这么能伪装自己,什么都不愿意说,那就请你伪装到底,什么都不必说好了。”

在这之后,如同被踩到了尾巴的雄狮,失去了理智的程鸿业,不但用毛巾堵住了嘉颜的嘴巴,不让他说话,而且就在这浴池里面,对他实施了令人发指的掠夺。

为什么要这么粗暴,为什么要那么计较。

随着崩塌的神智,逐渐陷入了迷离之中,嘉颜只是反复地念着,那些已经过去的理由,难道会比他正在付出的真心,还要来得重要吗?

然而这天,对于嘉颜来说的磨难,还不止是如此。

维持着双腿大开的姿势,在瓷砖上醒了过来,宽大明亮的浴室里面,早已不见了男人的身影。

象这样,将他做到晕厥,还丢下他不管的情况,已经好久都没有发生过了。想想只为了一句解释,就可以抹煞他所有的努力,这份心酸,这份凄楚,合着他酸痛的身体一起,都压得嘉颜难以动弹。

“嗯。。。。。。”

好不容易,缩回了敞开的四肢,拿出了嘴里的毛巾,随之而来的刺痛感觉,以及两腿间涌出的粘腻液体,却再一次迫得他几乎窒息。

“好痛,真的好痛。。。。。。”

但是,即便有再多的难受,再多的不想动,到了最后,他还是不得不面对这已然存在的局面。

又在浴室里休息了好一会,等到酸痛的身体,终于能较为自如的活动,嘉颜扶着墙壁,慢慢地走回了二楼的主卧室。

『记住了,从今往后,你只有亦步亦趋的跟随我,我才会对你专宠。。。。。。』

酸涩之间,混乱以极的嘉颜,又记起了这么句话。不知是出于敬畏,还是觉得无处可去,他最终回到了这个不属于他的空间。

不过非常意外,将近午夜时分,程鸿业竟然还靠在床上。一看到嘉颜进来,他马上就不悦地丢下了手上的文件,倒头便睡。

“少爷。。。。。。”

一时之间,被他这冰冷的态度一掷,留也不是,去也不是的嘉颜,顿时就呆在了那里。

虽然这两个月来,他每天晚上都在这里渡过,但是没有程鸿业的开口,不敢把行李搬过来的嘉颜,却依旧不是这里的主人。

就这么踌躇着站了好半天,发现程鸿业再也没有什么别的举动,忐忑不安的嘉颜,才又慢慢地爬上床去。

“少爷。。。。。”

带着许许多多的委屈,带着许许多多的期盼,嘉颜小心地挪到了男人的背后,主动地伸出了手臂。可是,还没等他伸到程鸿业的胸口,就被人怒气冲冲地给甩了回来。

“少爷,别这样,少爷。。。。。。。。”

再一次地,隐忍着胸口阵阵发紧的揪疼感受,嘉颜又讨好般地抱了上去,但是同样,也在下一秒内,就被程鸿业给甩了开去。就这么不死心地试了好几回,直到男人剧烈的动作,牵动了他下体的伤口,嘉颜这才放弃地缩了回来。

“少爷。。。。业。。。。。”

痛,真的是痛死了。

或许,肉体上的疼痛,他还可以忍耐,但是胸口,这如同剜心般的痛苦,他却怎么都压抑不了。就算过去这三年里,程鸿业的确是遭受了很多煎熬,但是,为了这个心爱的男人,为了这个家,他也曾忍受了多少苦楚,可为什么这一切的付出,到了最后,却换得了这样的结果。

紧紧抓住了身下的枕头,怎么都唤不到些许怜惜的嘉颜,只能勉强吞下了悲恸的声音,由着夺眶而出的泪水,默默地将身下浸成了一片汪洋。

由此以后,一个误会、一个沉默、一个偏执、一个无措,无法忍受些许藏捏的程鸿业,和不知该怎样应对的嘉颜,便再一次陷入了狂风暴雨般的漩涡之中。

拼命的压制,故意的折辱,粗暴的侵占,和那些冷言冷语,渐渐变成了家常便饭。一个月后,恢复到了冰冻状态的程鸿业,别说有什么温柔维护了,就是眼看着那四个男人,故态复萌地轻谩嘉颜,他都可以不闻不问地闪过一边。

于是,忍受再忍受,压抑再压抑,面对着这没有止尽的恨意,盼望着能用真心和诚意打动他的嘉颜,也只能越来越绝望,越来越怨懑。

直到有一天。。。。。。

“林嘉颜,你敢不敢和我对打一场啊?”

这是一个节假日的下午,难得程鸿业兴致高昂,带着全家去打网球,欺负向来没有娱乐的嘉颜,一定是个肉脚,时俊民一下场,就向他发起了挑战。

可惜别的不敢说,说到这个网球,曾经接受过指导的嘉颜,还是会那么一点的。再加上他那出色的运动细胞,和无人能及的柔韧性,没玩了多久,嘉颜就逐渐掌握了其中的诀窍,很快就把那个自取其辱的时俊民,打了个左绌右支,无法招架起来。

“哇~!”

又是一个扑救不利,一不小心,时俊民又滚到了观众席旁。

“呵呵,怎么又摔倒了?俊民的技术,还有待修炼啊。”

因为他那个四仰八叉的姿势,实在是太过不雅,看到这里,连程鸿业都忍不住笑了出来。直气得本就心有不甘的时俊民,几乎就要把小嘴撅到天上去了。

“哼,笑笑笑,你们就知道笑我,也不来帮帮我。有那个功夫,还不如来教教我怎么打好了!”

一来是出于技痒,二来是觉得时俊民可爱,也有些看不下去的程鸿业,马上就欣然接受了他的邀请。

“其实你运动能力还可以,打不好的原因,主要是因为技术问题。。。。。。”

把时俊民拉到了网球场的中央,程鸿业从身后握住了他的双臂,开始手把手地教起他打球的技巧。

“混蛋!”

可就是这如同拥抱般的姿态,看到了嘉颜的眼中,无疑就变成了一根导火线。

那些长久以来,一直都堆积着的、又无处排遣的不满,在这一时刻,终于忍无可忍地爆发出来。

向着场地彼端的两人大吼了一声,扔下了手中的球拍,气得血脉贲张的嘉颜,抓起外套就冲了出去。

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对他。难道在程鸿业的眼中,他就只能被人处处欺压的吗?

在嘉颜想来,刚才发生的一切,已不光再是单纯的教授问题,而是变成了他难得占了一次上风,程鸿业就要迫不及待地跑出来,帮着对手打败他的问题了。

疯狂地跑过了一条又一条的大街,随着意识的逐渐沉淀,对于这个毫无节操,又冷血无情的男人,嘉颜第一次产生了一种要断绝来往的想法。

“喂!小姐,上哪儿去啊?”

“要不要和我们玩玩啊?”

就当他负气地在路上徘徊的时候,偏偏又遇到了两个街边混混。

“哼!走开点。”

“哇!原来是男的呀。不过,既然你长得这么美,男的我们也将就了。美人。。。。。”

郁闷到不行,又心堵得快要炸开,再被这两张色欲熏心的面孔一气,嘉颜连招呼都懒打一声,起手就给了他们一人一拳。

由此,就好像突然找到了宣泄的出口,那些绵密的攻势,带着满肚子的怨恨,便一发不可收拾地冲了出来。

也该当那两个混混倒霉,撞到了嘉颜的枪口,不一会就被他打得哭爹喊娘,抱头鼠窜了。

“哼~!年纪轻轻就不学好,下次再给我碰到,见一次打一次,快给我滚!!”

擦了擦有些红肿的拳头,踢走了那两个小流氓以后,嘉颜终于有种豁然开朗的感觉。

不能忍受就不忍受,不能挽回就别挽回。

既然怎么样都不可能再破镜重圆,那至少也应该让自己活得更有尊严一点。

不能再继续下去,不能再任人践踏。

逐渐醒悟过来的嘉颜,是带着这种决心,踏上了回家的路途。

因此可想而知,这天晚上,程鸿业的怒吼声,是如何响彻了整幢房子。

“你是什么意思?!!!”

“好啊!有本事,以后就别再来求我!!”

一开始是对着嘉颜的背影发火,接下来是对着那些无辜的摆设发火。被他不再服从的态度气到,程鸿业的怒火,几乎横扫了周围的一切。

不过,就算他再怎么气急败坏,在同样恼怒的嘉颜看来,却是丝毫没有威慑可言。听着屋子里此起彼伏的狂吠声,以及物品接二连三的破碎声,嘉颜的脸上只浮起了明显的快意。

然后是第二天、第三天。。。。。。。

下定决心不再安于卑微的嘉颜,和接受不了他又一次失控的程鸿业,就好像是天敌一般,拧了起来。

可以叫“总裁”,但决不叫少爷;可以从事助理工作,就是不做奴仆和男宠。每一天每一晚,面对着程鸿业几乎要喷火的目光,和处处的刁难,嘉颜倔强地维持着自己的尊严,以至于被他们愈演愈烈的战火波及,整个程家都陷入了一片阴霾。

没过几天,那些孩子们就住校的住校,外宿的外宿,值班的值班,基本上逃了个一干二净。只剩下那四个无处可去、也不能出去的男宠,成了替罪的羔羊,在程鸿业发挥到及至的雷霆之下,一个个都吓得噤若寒蝉,憔悴无比。

在此期间,嘉颜的身边,还出现一个新的状况。随着大多数的学校进入了寒假,他在美国的那几个学长,也回到了回到了国内。

“嘉颜,好久不见啊,怎么都不和我们联系?”

当然,作为鸿升出资培养的人才,拿到了学位证书以后,还是要回到鸿升服务。只是令嘉颜怎么都没有想到的是,原本是在不同分公司里工作的这三个人,居然一回来,就被一起调进了总部,而且还成了他底下财务部的员工。

“呵呵,嘉颜一定是忙坏了,一下子就要接手那么多事,任谁都不会有其他心思了。不过啊,我们听以前的同事说,你干得不错,还蛮有一套的呢。”

“嗯,啊,还好,还好。”

其实,哪是什么有没有心思的问题,自从知道,他们几个都是受程鸿业的指使,才会来接近自己的,嘉颜的心里,就难免有着诸多的疙瘩。就好像现在,他们几个突然出现在眼前,嘉颜都不知道,该用什么态度去面对他们。

结结巴巴地愣了老半天,直到识趣的学长们,自己开了幕,又自己下了台,然后在一通非常热闹的招呼之后,向他续了职,报了到,又自动消失在了门后,他才有一点点明白过来。

原来从今以后,他在财务部的权利斗争里面,可以不必再孤军奋战,除了程鸿业所给予的权利,他现在又多了三个,一直对他“关怀备至”,又对他彼为了解的手下。

而事实也的确如他所料,就好像是特别为他铺设的一样,被分别安插到三个重要岗位的三人,在之后的工作上,都给了他无法估量的帮助。

难道这一切,都是程鸿业安排的,难道是他早就算计好的?

虽然隐约感到,这些不可能全都是巧合,但是由于冷战的加剧,被感情的问题折磨到心力交瘁,嘉颜实在是不敢奢望,那个对他弃如敝屣的男人,会这么用心良苦。

是的,在另一层面,经过了大约一个多月的对峙,就和史上大多数的战役一样,弱势的一方注定得不到胜利的喜悦。

随着旺盛的怒火,逐渐平息下来,看着程鸿业回到了男宠身边,给他们添这添那,宠爱有佳,嘉颜之前所坚定的东西,却在越来越强烈的妒忌之下,慢慢地变得不再确定。

“嘉颜,少爷他就是这么个脾气,你又不是不知道。如果不想和他分手的话,就委屈一点,主动低头吧。要不然。。。。。。唉,后悔的只会是你啊。”

“嘉颜哥哥,我们也不能和你多说了,总之你快点向鸿业大哥道歉吧,再拖下去,他可能真的会被别人抢走了呢。”

就如同孩子们和佣人们所告诫的那样,拥有着荣耀、地位、财产、家人,抱着唯他是从的情人,程鸿业或许能把嘉颜当作是一件摆设,当作是一件别人碰不到,他也不想碰的私家收藏。但是嘉颜,他却难以忍受自己唯一的男人,在转身之间,就成了别人的枕边人。那些本来想要忘记,却还没来得及忘记的感情,也可能永远都忘记不了的感情,在这几个星期的远离中,反而变得越来越强烈,越来越不可收拾,强烈得就如同魔性的藤蔓,紧紧地缠绕着他的意志,侵蚀着他的灵魂,把他原本还算坚强的心性,压迫得越来越脆弱,越来越接近崩溃的边缘。

特别是在那个人单影支的除夕之夜,看着回复了家长风范的程鸿业,和家人们其乐融融的聚在了一起,热热闹闹地吃着年夜饭,而他却一个人呆在厨房里面,和自己的影子相依相伴。嘉颜第一次知道,原来他的眼泪,也会是那么的廉价。

没有人在乎,没有人过问,没有快乐,也没有希望,在这个水晶般华丽的宫殿里,他一直都是孤零零的一个人。

哗~~!

“鸿业,好讨厌。。。。。”

那个时候,听着餐厅传来阵阵的欢笑,嘉颜也是第一次体认到了,在这场没有硝烟的战役之中,他只有失去,没有得到。就算不再叫程鸿业“少爷”,就算不再容于这个家庭,可他是程家员工的身份,他早已被他买断的前途,以及无可逃遁的命运,依然没有丝毫改变,就像是挣扎在樊笼里的小鸟,他最终仍跳不出主人所限定的空间。

既然这样,那他还有必要,再继续抗争下去吗?

于是,就这么挨着、磨着、挣扎着,忙忙碌碌的新年,很快就过去了。进入了三月以后,随着公司的各项运作,迎来了一个新的旺季,作为财政大臣的嘉颜,他的工作量也变得越发繁重起来。

“怎么样,嘉颜,又在改报告啊?!”

这天下午,才从程鸿业的办公室出来不久,正被厉令着修改数据的嘉颜,突然被一道声音打断了思路。

抬眼一看,那个直接拧开了门把,走进来的人,居然就是他名义上的直隶上司―――金越铭。

“是啊,有些地方需要再核实一下,请坐吧。”

在这个年近三十的前辈面前,嘉颜可说是没什么隐私的。从他间接害死了鸿儒,第一次卖身给程鸿业开始,期间所经历的诸多坎坷,金越铭也大都参与其中。

把他让到了前面的沙发上,有些不知来意的嘉颜,秉着虚心求教的心态,一脸认真的在他对面坐了下来。

可是等了一会,不见金越铭说话,只见他用怪异狡黠的目光,对着他打量了一遍又一遍,越发弄不明白的嘉颜,也对着自己审视了一番,这才说道。

“你。。。。。你有什么事吗?”

“没事,就是因为没事,才被总裁叫来看着你的。”

“唉?看着我?为什么?”

“因为焦毅仁来了,所以他要我看着你,不许你出去,以免你被那个大佬看上。”

“什么?”

这下子,终于领会到了目前状况,嘉颜霍得一下,便从沙发上跳了起来。

“以免我被人看上,那么他呢,他就可以被人看上吗?不行,我得出去看看,他们在办公室里吗?”

“嘉颜!那是总裁和焦先生的事,你不是已经放弃了吗?”

果然,他和程鸿业之间的一点一滴,还是没能逃过金越铭的视线。就在他要冲去的时候,金越铭忽然一个箭步,挡在了门口。

“再说,焦先生追求总裁的事,早已不是什么新闻了,总裁也受过焦先生的援助。如果他们真的要怎样的话,对你来说,不也是个解脱吗?啊,他们出来了。”

就着金越铭所指,隔着百叶窗,嘉颜果真看到了那个正经界的大佬。可能今天只是顺便路过,出来的时候,他的那些手下,连位置都没有移动过一步。

“那,这个世界上的事,可没有什么是永远不变的。过去了就过去了,再也没有后悔药可吃了。就好像现在,那边的这个男人,对总裁可是百般讨好的呀。”

大概是还嫌嘉颜不够烦心,凑到他的耳朵旁边,金越铭还不断添上这些挑拨的言语。

一边是极具蛊惑的低喃,一边是焦毅仁故意握着程鸿业的手,久久不愿放开的景象,在这双重的压迫之下,嘉颜终于受不了地大叫起来。

“不,不能这样,业是我的,是我一个人的,我不允许别的男人碰他。放开我,让我出去,让我走。。。。。。。”

又和极力阻止他的金越铭纠缠了一会,眼看着焦毅仁在电梯里消失了踪影,也重新获得自由的嘉颜,马上就紧随在程鸿业之后,跟着冲进了总裁办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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