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无法原谅这个能够无数次重覆使用、形同‘器皿’的身体吗?”
男神放松自己按在守天腕上的手,抓住对方的单手伸向自己腿间。
“这里从无始之前,就已经爱过数千亿个身体了。”
“住口!”
“你成人式的时候就应该知道了,你的身体也同样累积着无可尽数的爱……”
“我不要听!”
“这是领受御印之人的宿命。能够牵动上天的神明数目,是由天数决定的,既不能增加也不能减少。”
守天不愿听进奥斯雷吉的声音,以得到自由的手紧紧覆住耳朵。
光是想起就浑身发冷。
守护主天身体的记忆,简直就是肉欲结晶的历史累积。
永远站在承受一方的这个身体热烈而狂乱,无论对手是谁都一样扭动腰肢。
一边在心中呢喃着还不要紧、自己还很正常,却又不断随波逐流,在肉体的慰藉中找寻片刻的自我安慰……。
为何记忆中的数个‘守天’都变得如此?
在守护主天的成人式中最后举行的仪式里,守天看见了。
被镜子包围的狭小房间里,与咒文反应的御印将这个身体的丑恶过去毫不隐瞒地映照出来。不管守天再怎么哭叫,影像都不停止。
渡过了只有痛苦的时间后,昏厥的身体在寝床上苏醒了。
这不是梦境。是激烈而令人厌恶的现实。
“……那不是你会变成那样的暗示。不过,拥有御印的身体即使外表改变,仍旧是以相同的骨肉制造出来的。那是身体的记忆。死了心吧!”
“你难道不觉得恶心吗!”
守天如此大叫的脸上布满了泪痕。
奥斯雷吉温柔地捧住他的脸说:
“我并没有特别去意识。到手的身体是否对心爱的人不忠,那不过是心情的问题而已… …”
“可是我不愿意!令人作呕!”
守天一直隐藏在心底,认为这个身体比任何事物都要丑恶的真心话,终于无法遏抑地决堤而出。
“关于前代守护主天的资料,我找遍了整个天主塔都找不到!为何这个身体非得像那样让别人玩弄,你能告诉我理由吗!”
守天的声音变得近乎歇斯底里地高亢。现在的他已经气愤到只要再一点刺激就会发狂的程度。
自从成人式以来,这是守天第一次如此忘我地不断叫喊。
奥斯雷吉吻遍守天的脸,在安抚同族的手臂上注入力量。
“阎魔与守护主天原本都是最上界的人,一旦死亡卸任,关于个人的所有纪录全都会被送至三界主天的卯日宫。能够知道的,只有三界主天一人……”
“所以我才死心的!我怎么可能用这种丑恶的身体对阿修雷做那种事……!然而、然而你为什么抱他!”
奥斯雷吉要和多少侍女上床、玩弄多少人类,守天都不打算干涉。……但是,这个男人竟 对自己多少年来唯一祈求的幸福、独一无二的宝物出手。
“你竟敢玷污阿修雷……!”
“要是不甘心的话,你也抱他就行了。那孩子与他的性格完全相反,气脉坦率得令人吃惊 ,身体非常敏感呢!现在正是成熟的时候……”
守天无法继续忍受奥斯雷吉的侮辱,从寝床旁的小几抓起水瓶泼向对方。
就算做这种事也无法伤到对方,守天恨透了无法爆发的自己。
“干得好哪,守天大人!”
奥斯雷吉好似觉得守天不这样做就没趣似地,一副兴高采烈的模样。
他以手拭抹濡湿的脸,笑着说:
“我还以为你是个冷静无比的年轻君主,没想到竟是个相当热情奔放的人呢!我还真不能嘲笑小猴了!哈哈!”
守天以接近全裸的姿态,拼命从男神不断伸来的魔掌中逃走。
谁要和阿修雷以外的男人相好!
“我不一样!”
“看来你并不像佣人们传闻的那样擅于此道哪!守天大人,我已经听说你那令女人哭泣的技巧了哟!”
男神巨大的手掌再次将守天按在寝床上。
“这是纯情只奉献给阿修雷的身体吗?但是,你的身体真的能够用‘女人’就完全满足了吗?”
被男神的手伸进腿间缓缓地搓揉,守天几乎要输给诱惑了。
“真是不可思议的触感。……光滑、柔润且具有弹性。不像女人的肌肤那样腻人,却又柔软至极……”
“不要!不行……不…行!”
每当自己烙下的鲜艳红印在守天的肌肤上增加,奥斯雷吉便在握住他颤抖的雄性证明的手指上施力。
不久之后甘甜的声音颤动,诉说了守天到达顶点的事实。
“……回想起来了吗?这流遍全身的快感。”
奥斯雷吉只是让嘴唇滑上颈部而已,守天的身体便弓了起来。不久之前才解放过的部位 ,已经再度开始在对方缠绕的指间鼓动。
男神另一只手的手指探进守天腿部深处的花蕾,以强硬的动作插入体内。
“……!”
这是守天自出生以来便未曾与任何人接触过的部位。然而,无视于本人的意志,那里不安分地开始无法忍耐这睽违已久的感觉了。
“好像快要听得见你那欢愉的声音了。即使内心拒绝,你这儿还是诉说着孤独呢!”
守天初次对这具不容分说地接受爱抚的身体有了真实感,但仍忘我地想逃离男神的掌握; 然而,对方的手指已经深入根部,前方也为了不让自己逃离地被控制住,守天根本无计可施。
灼热、喘息。
在朦胧的意识中,守天的唇一次又一次被男神吸吮。
全身被柔滑的感触包围,守天终于接受了男人的精液。
男神的爱抚极为巧妙。
以经历过数千万次交欢而来的余裕,男神连同守天内心抵抗到底的身体一同轻柔地抱住 、抚慰。
就在这么做的同时,守天体内那种想要让自己受伤的黑暗欲求苏醒了。
即使流血,也想继续被那粗大而确实的物体贯穿,守天主动晃动起腰肢要求着。
不知不觉中,守天的喘息成了呓语。
那是人名。
与提尔兰迪亚的记忆无关的人名。
那恐怕是至今为止,曾与守护主天的身体交合过的人们之名吧!
仿佛咒文一般。
男神吻上守天汗水淋漓的御印说:
“……要是说出口会让心情轻松的话,不要顾忌,全都说出来吧!还是要让我将它们当作我的记忆带走?”
要是我的话,是可能做到的。男神别具深意的声音如此呢喃。
守天沉默不语。
他并没有原谅男神强迫性的行为。但是,现在的他已经完全枯竭了。
无关好恶,他需要雨水浇淋干裂大地的温柔,而现在的奥斯雷吉充分拥有这种力量。
“守天大人……?”
守天翻身般地轻轻背过身去,以双手抱紧男神枕在自己头部的手。
手臂受到守天的额头及脸颊摩擦,奥斯雷吉的眼神变得和缓。
“不用这么客气,有话就说吧!”
“……我有事想请求您。”
守天留意不要让声音因对方伸向自己下半身的手而颤抖,轻声呢喃。
“什么要求都没关系,说吧!”
“在您回去之前,能否继续怜惜这具干涸的躯体?”
“守天大人……”
男神起身,爱怜地覆上横躺在身边的躯体。
“怎么了?诚恳得有点奇怪呢!”
守天静静地闭上眼睛。他的心和肉体都已憔悴不堪了。
现在的他需要的是,温柔的体恤以及拥抱。
当奥斯雷吉的唇即将触碰的瞬间,守天在他的臂弯中追加了新的请求。
“请您只爱我一个人。”
“你……”
守天在奥斯雷吉的臂膀间以清澈的瞳眸仰望对方。
但那不是希望对方当自己爱人的眼神。
冰冷、感觉不到任何热度,就像俯望大地的月光。
“……你就是这么不坦率。”
奥斯雷吉死心地倒回床上。
守天不理会他,爬起身来,拿起自己挂在椅背上的宽衣。
少年的印象比在自己怀中时更为纤细,他单肘靠在寝床上,目不转睛地凝视着守天。
奥斯雷吉毫不留情地抱了他,但守天却一点虚弱的模样也没有,十分刚强。
他打算反过来利用这至今为止所有人都渴望的短暂爱的行为。
他虽然说‘请眷怜我’,但那只是用来监视奥斯雷吉的藉口而已。
除此之外,他没有其他守护心爱之人的方法。
守天也了解对方早已隐约揣测到这一点。
虽然如此却仍面对敌人,守天这种刚毅的表现,令男神感到难以言喻的兴奋。
守天那与内心截然不同的淫荡身体,就像某人一样。
甚至绝不会打从心底依赖他人的性格以及倔强的地方都十分相似。
即使对方是最上界的神也一样。
“你深爱他到这种地步,为何完全看不清他的内心?”
听到那责备的语调,守天的动作停止了。
他穿好衣服,回过头来说:
“即使只有一次,阿修雷也决不会原谅曾经背叛过他的人。我十分了解他那高傲的自尊心。”
“……那难道不是你自以为是的藉口吗?像你这样只知一味逃避的人,不可能包容得住那幼小的心灵。即使拥有闻一知十的智慧,你还是不了解阿修雷。”
奥斯雷吉丢下如同雕像般动也不动的守天,下了寝床。
他捡起落在地上的宽衣,迅速穿好。
“你的要求我承诺了。”
奥斯雷吉这么说道,转过身往前走去,解开施在门上的结界后,再一次回头说:
“……高傲的自尊心这一点,你也和阿修雷不分上下哪!”
男神离去后的寂静中,只留下守天独自一人。
沿着大腿流到膝盖的黏滑触感,令他放松了紧绷的心情,那一瞬间,守天再也无法忍耐涌上喉咙的恶心感,当场跪了下去。
-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