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人警护系列Ⅲ]《ゲレ-ツ-ソ》by 秋月こお
47天的医院生活终于在这一天结束了。警视厅警护课SP队员立花美晴在护士们充满关心的笑容下,两手提着行李钻进了一辆出租车。
"请到赤坂的警官宿舍。"美晴向司机简短地说明了一下。
而在玄关送行的护士们之所以都露出可惜的表情,也都是因为美晴那29岁独身又是高级公务员警部的身份。况且美晴现在又处于恋人缺缺的状态,在这些女人看来,根本就是一个很美味的男人啊。
尤其是美晴怎么看都不像是年届30的人。明显年轻很多的美貌和出类拔萃的体格,更是让这些身为女性的护士们从身心上都感到了无限的魅力。
"啊,怎么走了呢?"
"我很乐意为他擦洗的说。"
"要是他按电铃的话,我们还要猜拳才能决定究竟是谁去呢!"
"真后悔来了这个不能说‘欢迎下次光临'的职场啊!"
"就是就是。"
美晴是在一次任务中受的伤。左肩受到了冲锋枪的直接攻击,子弹更是深人到了好几处骨头中,虽然经过手术已经成功地摘除了,但是据说还是留下了相当大的痛楚。
虽然有穿防弹衣,但是由于狙击的距离太近,所以左胸处也断了4根肋骨,其中一根还刺进了肺部造成重伤。头部也受到机关枪枪把的重击,医生说没有留下后遗症是美晴的幸运。
一度陷美晴于危难的伤痛,据说要完全治愈的话要花上2、3年的时间。事实上,美晴就在提着装满替换衣服和书籍的背包从病房走到玄关的短短距离,就深切感受到从肩部散发出难以言喻的不快痛感。
虽然早就知道自己的身体状况,但是美晴还是没有叫人来接自己出院,主要还是因为不想让那个好像很乐在其中的笨蛋男人高兴。
但是美晴的计划之所以可以顺利实现,则是因为那个笨蛋男人被工作绊住了脚、脱不开身。
"你出院的时候,我来给你拿行李吧!"
吵闹着要来帮忙的西条刚志,从昨天开始被授命美国司法部派遣的政府要人的警护工作,一直到后天要人离日,都不可能再有任何的私人时间了。
对于美晴来说,倒是省下将这个自称是自己恋人的麻烦甩开的时间,真是蛮幸运的。
没错西条刚志对美晴的感情确实是名为恋爱的感情。
并且本人也坚信着自己的宣告:"这是我有生以来第一次认真的恋爱"。刚志的对象是同一SP队的前辈,这样一来就不但变成了明令禁止的办公室恋情,还是受尽世间白眼的同性恋,对于这双重的痛苦,刚志却抱持着"只要有爱的话,一切问题都可以解决"的论调。
虽然看起来很散漫的样子,25岁才开始初恋的刚志现在好像陷于除了和美晴成为恋人,其他一切都不考虑的状态了。
虽然需要像刚志这样的性伴侣,但是对于热爱工作不想失去的美晴来说,他只不过是个总是添麻烦的求爱者。
虽然如此,刚志也是通过了严格的资格审查而成为SP的男人,也具备通过任官考试的优秀头脑和常识。也就是说,他也不至于笨到在其他同事面前宣告自己对美晴的感情。
(.这样美晴应该就能相信了吧!)
意思就是说,如果美晴也注意一点严守秘密的话,办公室恋情也不是不可能啊(也许美晴会这么想)
刚志这个男人,不但比美晴小4岁,那种直来直去的强硬个性也不是美晴喜欢的种类。况且他还背负着抛弃美晴的前恋人的弟弟这个大黑锅,对于美晴来说,不管怎么解释好像都不能改变"对象外"的命运。
乘车到赤坂警官宿舍A栋,美晴推开入口的大门走进了玄关大厅。但在注意到大厅角落里用于来客休息的座位上的男人时,美晴立时停住了脚步。
男人棱角鲜明的短发更加强调了那张方脸,得天独厚的体格再加上后天的努力锻炼,结果就造就了这个比常人更结实的身材。跟那个一心想要成为自己恋人的笨蛋男人实在是太像了,只不过这个男人比那个笨蛋要年长5岁。
(敦志......)
虽然紧紧地咬着牙,但是心中还是大声呼唤了起来。美晴逃离了为了确认自己而从长椅上起身的敦志的目光,走到横放在入口处的箱子前,将写着"在寮"的名牌翻了过来。
然后又敲了敲管理室的窗口,跟伸出头的山口舍监寒暄了起来。
"您回来拉!治疗还顺利吧?看你精神不错的样子。"
山口舍监笑了笑,黝黑的面孔上刻上了深深的皱纹。在美晴住院期间,他还曾两次到医院去探病。
"真是谢谢您那时去看我!"美晴露出了真心的笑容。
"从今天开始要在家里修养两个星期。"美晴故意多说了几句,因为他不想给身后的男人发问的机会,哪怕拖一秒也好。
山口舍监当年因为没有机会大展身手而辞了职,做为再就业,得到了警察独身宿舍管理人这个闲职。因为到日落的时候就可以下班了,所以现在可以轻轻松松地闲聊。
"是治疗不顺利吗?"
"啊,不是。已经恢复到可以支撑日常生活的地步了。"
"是吗?立花先生不但是SP,还兼任SAT啊!经常在现场往返,一定要好好照顾自己的身体啊!"
"好的。以我现在的状况是没办法回到SAT了,在本部的工作好像也要先换成办公室的工作。"
所谓的就是针对今年不断增加的使用枪械的凶恶罪犯而成立的武装警察部队,美晴是那里的干部队员之一。
而且因为优秀和有能力而被指定为队长候补,但在SP任务中受了濒死的重伤,所以美晴现在的身份还在空中悬着。
虽然已经恢复到了日常生活可以自理的程度,但是作为SAT队员来说,就需要更加坚实的体格和运动能力,以现在的美晴来说还差得很远。
另一方面,担心美晴在经历了那种差点死掉的负伤之后会留下心理上的阴影,站在SAT司令官立场上的门仓警视下令:想要回到现场,必须经过严格的资格审查。
而本职工作的SP队那边也是同样的理由,上司也只是说"看情况再说"。
美晴觉得必须在这两周内消除上司们的疑虑,不然很可能就要被迫调职了。
虽然大家都说"你还年轻,来日方长嘛!",但是美晴总觉得"不管怎样一定要努力看看"。
对于不得不面对的"这是现在、当即必须彭及的难题",美晴有了足够的自觉。
"您有客人来了。"
"是的。"
美晴发挥了自己所有的演技,强迫自己转过度,再次面对了眼前的这个男人。
"好久不见。"
对于抢在了对方开口之前,就如同所想的一样笑着说话,美晴感到了小小的满足感,既而说了下去。
"真是稀客啊。是来视察刚志工作的吗?很不巧,他今天和明天都没有回来的时间,因为要担任美国司法部次官的警卫工作。"
像是看出美晴热情外表下的虚弱一样,敦志苦笑了起来。
"我在报纸上看到了。之后也好几次到医院想要看看你,但是没有被允许。"
闻到了敦志要表达的内容的危险气息,这里果然不是一个说话的好地方。
"一起去餐厅来一杯久违的难喝的咖啡怎么样?"
两个人离开了大厅。
因为过了午饭时间,很幸运地餐厅里一个人都没有。美晴坐在靠窗的桌子前,重新面对了曾经的恋人。
"最初的一个星期确实是谢绝会客的。"
对于美晴的解释,敦志拿起了一根当SP时绝对不会沾的香烟,耸了耸肩。
"看到报道后,我马上就到本厅确认。得知受重伤的SP就是立花时又急忙从长野开车过来,到达的时候你还在ICU。但你转到大房间的时候,
却不让我进去看你,之后一直是那样。"
"是你弟弟阻止你的吧?"苦笑着说出有着99%的可能性的推测,美晴发现自己对和这个男人的再会竟可以如此平静而感到震惊。
还没有一年呢距离那像是修罗场再现的分手。
美晴从没想过他们会分手,所以难以相信地哭了起来。而敦志只是抛下句(可能已经非常后悔了吧)就像字面的意思那样的话,两个人最终以吵架告终。
去年的8月末,在一个雷雨交加的夜晚,一场暴雨淹没了都内的一部分地区。
之后,在值勤的时候也没碰过面,私下里也没说过话。
而敦志在递交辞职报告回老家继承家业的时候,美晴早已飞往美国开始研修留学了。能够不经历那些惯例的面对面握手告别的场景,真是太幸运了。
.自那时以来已经9个月了。
虽然还觉得自己并没有从那个伤痛中走出来,但是心却告诉美晴:他比自己想象的更加坚强,他有很好的恢复力。
"我对刚志说了,啊我们的事情。"
将视线落回手中的咖啡杯,敦志泥默了起来。
"顺其自然吧!"美晴一边回答,一边拿起了杯子,抿了一口只有名字和颜色像是咖啡的液体。保温的时候,香味和味道早已跑光了,留在舌头上的只有浓浓的苦味。
"那小子说:‘你觉得自己还有资格见他吗?'说是如果让你看到我的脸搞不好伤势又会恶化了。"敦志很沉重地说。
"是吗?也许是因为你去的时间太早了。"美晴很开朗地回道。
"知道你还活着我就很满足了,也不是非得见到你不可。"
"但是按常识来说不都是那样吗?"
"可不管怎么样都抑制不住自己。"
美晴觉得自己简直堪称敦志肚子里的蛔虫,想到接下来敦志要说的话题,如果让什么人听见的话就糟了,所以马上转移了话题。
"还有时间,我们不如换个能喝到真正的咖啡的地方吧!这里的东西已经超出我的忍耐界限了。"
敦志从自己的杯子上将视线收回,像是要询问真实心意一样迎向了美晴。
"我会奉陪到底的。"
那个男人严重的疑惑与不安,像是一道冷风一样拂过了美晴的心,让他顿时明白起来。
这个男人跟自己已经完全结束了那些分手的悔恨和不舍什么的早就已经不存在了,有的只是作为人的人性和对于原同事的担心而已。
"啊,那有什么话就快说吧!"美晴微笑着站了起来。
"我把行李放进房间后就要去做训练了。如果你的事情说完了那我就先告辞了。"
美晴想看看他会不会拉住自己,但是敦志只是"哦"地点了点头。
"你看起来好像很健康啊,这样就足够了。"
他是长胖了吧!不对,是变懒了吧!托了那个双亲和妻子环绕的市民生活的福
"你开车来这里的?"
"是。"
"回去的时候要小心,让你来了这么多次真不好意思。"
(说话啊!)
"向你妻子问好。"完全是礼仪上的对话。
(我也已经从你那里毕业了哦!)
看着抛却后悔与依恋迎来新生活的敦志,美晴不禁挺起了胸膛。
"哦,我会说的。"敦志一边说出了让人生气的话,一边点了点头。
"看到你好像很幸福,我就安心了。"
被美晴的逞强骗过后,敦志接着吐出了下面的台词,"刚志虽然是那种无节操到让人头痛的人,但是他有更加柔软的价值观。他跟我不一样,
没有长男的责任感,是处在很自由的立场上。而且,不管是身体上的欲望还是头脑或是身体能力以及坚强的意志,他都在我之上。"敦志虽然多少也觉得很尴尬,但是还是笑着继续了下来。
"我知道自己没有立场说这些。在‘一忍再忍'之后,我觉得如果你是跟刚志在一起的话那就太好了,因为最起码我知道你是跟什么样的人在一起。"
轰的一下,美晴心中的怒火被点燃了。
看到你好像很幸福所以就安心了?交往的对象是弟弟就好?哈!不要开玩笑了!
"不知道他对你说了什么,但是我对‘你弟弟'没有必要以上的亲近感情。"
抛下了冷冷的话,美晴离开了桌子。
"等等。"
"为什么?"连头也不回,美晴反问了回去。"你现在已经确认我还活着,你的目的已经达到了。我没有话对你说。失礼!"
忍着痛提起行李走出餐厅,美晴朝自己的房间走去。
发现自己一边爬楼梯还一边注意着后面有没有他追来的身影时,美晴苦笑了起来。
那个男人应该不会追来了。
西条敦志的价值观,永远都只有黑跟白两种,一旦决定了就永远都不会踏出那个框框。
现在的敦志不管是思考模式还是行动,都是基于"有妇之夫"这个立场上,这样的他应该不会再动摇了吧!
.正因为他是这样的男人,自己才会喜欢上他的吧!
(但是,为什么还要三番四次来看分手的前恋人呢?)
(是出于情义吧,毕竟原来的同事受了那么重的伤,而且这个人又是自己曾经的搭档。对于重义气的他来说,如果不见对方一面大概心里就过意不去吧!大概就只是这样吧!)
(真的吗?真的只是这样?)
(那你觉得还应该有什么?难道你还在期待他说出"让我们复合"之类的话吗?)
(不是那样的!那个人已经是别人的丈夫了,而且他也不是那种会做出不伦之事的人。)
(喂喂!我可是听过你自己说"即使不伦也没关系,想要和他在一起"哦!)
(哈、不是、不是那样啊!我们是不可能再在一起了。那个男人以那样的方式抛弃了我,我是不会再跟他藕断丝连了,我的智商也不低啊!)
(但你确实感到了眷恋吧?)
(只是身体上的。过了3个月的禁欲生活,只是现在的身体很饥渴而已。和敦志的SEX感觉真的很好。不过这么说起来,还是安杰尔的技术更高一筹啊!)
美晴就这样自问自答着收拾完了从医院带回来的衣服等私人物品,然后换上了练习用的运动装。
恢复体力的话,果然应该是从步行开始吧!为了两周后能回到sP队,不努力不行啊!
登上运动鞋,美晴来到了一楼大厅,却发现敦志仍然待在玄关大厅里。
"我不会打扰你训练的,能和你一起去跑步吗?"敦志抢先说了出来。
他的肚子在皮带以上的那部分该不会是赘肉吧?!只不过才过了短短的9个月啊,那身经过刻意锻炼的肌肉都跑到哪里去了
"不好意思,我今天只打算走路而已。"
"那样更好了。如果边跑步边说话都要喘不上气了。"
"你还有什么想说的话吗?"
看到不禁凝视着自己寻找答案的美晴,敦志马上露出了虚弱的表情。
"不知道。啊,是我不知道该怎么对你说的意思。但是以立花的工作来说,还不知道能不能再跟你说上话,所以不管怎么样,那个,啊不知道该怎样表达。"
"我倒是没什么关系。"注意到敦志只叫自己"立花",美晴的口气立刻就变了。
是因为只叫姓的话就会带来距离感吧!这样双方都会有一种安心的感觉或者是,对于自己来说敦志的美丽已经减半了,所以又想起分手时的伤痛呢?
走出玄关,美晴开始做起了伸展体操。热身之后,开始沿着宿舍区的围墙走了起来。
绕一周的话就是2km,小路的周围长满了茂盛的杂草,就连路本身都是晨练的人们长期踩踏的结果。
美晴慢慢地走完了第一圈。
在医院,虽然复健教练也鼓励自己运动,但是像马拉松这种想要恢复体力的运动是不被允许的。已经变得衰弱的肌肉必须缓缓地锻炼才行,怎么说都太让人着急了。
为了让脚习惯而走完一圈后,美晴确认了一下自己的腿和腰部,就又开始走第二圈了。
敦志不,是"西条",默默地以半步之差走在美晴身后,一句话也不说。
在第二圈走完时,美晴停下了脚步。这个身体只是走了就开始觉得疲劳了,为了补充必要的氧气而深深地吸了口气后,又像是要将这些氧气运送到全身各处似的做起了体操。接着又开始了第三圈。
而和西条的对话则是在训练路线还有一半的路程时开始的。
"啊,是有这个打算。"在回答了这句话之后,美晴忽然发现自己竟然没发现刚才一直都在保持着沉默,就连半步之后的西条的皮鞋声都没有注意到。
"但是能不能照我想的那样发展就不知道了。梨木组长说要看测试的成绩来定。"
"难道就没有害怕的感觉吗?"
"你是说以后说不定还会有像这次一样的受伤吗?"
"如果在现.场的话,发生什么都是有可能的。"
"我还是第一次亲身感受到中弹的感觉啊!面对枪战的时候,谁也不能保证自己没有危险吧?但是这种感受也只有亲身接触现场才能感受到吧!"
"SAT那里大概也让你休养吧?"
"不管哪一边都有调职的危机啊!"
"我敢打赌你肯定会被分到内勤。SAT的话还可以做下指令的人啊!"
"赌什么?"
"快乐的一餐怎么样?"
"如果拜托别人开车到长野的话,也要不了多少钱吧?"
"这样好吗?"
对着用吃惊的语气向自己询问的敦志,美晴一边对自己已经控诉疲劳感的双脚下了坚持下去的决心,一边又暗暗地向自己问到(究竟是怎么了?)。
"那我说实话你也不要怪我哦!事实上,我自己也觉得分手后这种感觉会在很长时间内存在,但好像不是那样。现在我们能够这么平静地在这
里谈话,大概就是因为这样吧我一直都在为此痛苦着啊自我评价应该要更坚强才对啊,我这个人。"
"如果不勉强的话,我也是从自我厌恶中获救的哦!"
深深地吸了口气,敦志继续了下去。
"但是,立花你不要自欺欺人了虽然这不是我应该说的话,但是不要太勉强啊!是我做下了让人一生都不会原谅的行为,所以希望你能清楚这一点。"
"我当然恨你!"美晴将话返回去,然后终于发现到自己能跟敦志这样平静地交谈的原因了。
"那只不过是已经风化了的感情了。正因为窥视了那个世界,仿佛再次回到了过往的从前。"
对敦志的恨化解的最大理由,大概就是因为和安杰尔那场火热的游戏吧,但是这个没必要对敦志说。
"是吗
看到敦志一副安心的表情,美晴觉得自己似乎可以和西条敦志这个人回到"友人"的关系了。因为自己并没有涌现出(别开玩笑了!)之类的
感觉,所以就默认了。
因为和敦志的恋情已经完完全全地成为了过去,所以现在如果可以跟敦志回到相恋以前的朋友关系的话,自己也可以开始寻找新的恋情了。
.这是将过去深深埋藏的那颗冷淡的心所能做的最大让步了。
对于西条敦志这个男人的恋慕也好,怨恨也好,都已经统统地消去了。也可以说敦志对于美晴来说,已经可以说是个"怎么样都好"的存在了。
虽然不知道敦志究竟有没有注意到美晴的真心但不管怎么样,已经分离的两个人的人生航线,不会再度相交了。
"啊,已经这么晚了。"西条陪美晴走到第四圈的时候忽然开了口。
那些用言语不足以表达的话,或是从那夜吵架时衍生的某些心情,敦志都没有说出来,美晴也没有去碰触。因为过分追究已经过去的事情,毫无疑问是无意义的。
美晴挥了挥手向敦志告别,然后又走了两圈才回到了公寓。以3小时走还没有难受的感觉来看,明天似乎可以到自己以前去的俱乐部练习了。
美晴决定放弃日本人式的独立主义。如果花相同的时间,去有专业教练以及器械和按摩室俱全的俱乐部无疑更有效率一些。
第二天。
担任美晴教练的北胁,是个出身于体育大学,并取得了体育教练员的资格的30多岁男人,而且一看就知道他是个GA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