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庆哥已经换了九个工作了,我们破坏一个,庆哥就再找一个,从来没停止过。”虽然是他亲眼所见,男人还是很难相信这是事实。
“第九个?舒庆的耐性竞有这么好?”
炎青同样一脸怀疑。
“是的,青爷。不过,庆哥下手倒是越来越重了,最开始那个男人只是掉了两颗牙齿,最近这次那男人断了三根肋骨了。”
不过跟以前相比,这都不算什么。
之前若有人敢当面辱骂舒庆,一定会被直接灌了水泥,沉到海底。
听到这个,炎青露出欣慰的表情。
“你们做的很好,该是到了收网的时候了。”
“可是,青爷……”
男人欲言又止,威武的国字脸,变成一条苦瓜。
“怎么了?”
做好了挨骂的准备,男人才鼓起勇气道:
“庆哥发现我们了。”
“什么时候的事?”
“我也不知道,只是今天一个兄弟中暑,庆哥送来了一瓶水,就好像,就好像他一直知道我们在那个天台上一样。”
“真不愧是舒庆!”炎青笑道。
“那……计划还照旧么?”
这不是明明白白的搞破坏么?他们不会被庆哥扁成肉泥吧?
“当然!”炎青点头,睨了眼一脸忧虑的男人,难得的解释道:
“放心,舒庆不会把你们怎么样的!”
连清篱的汽车因为被送到车场维修,所以他现在外出只能坐出租车。
其实只是一点小擦伤,之所以耽搁这么久,是因为顺便做了全车检修。
这次的委托人因为骨折住院,所以连清篱必须去医院见他。
许浩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子,又黑又胖,脸上有数不清的麻点。
他整个上身都裹着石膏,普通病房的空调不怎么好,热得他满头大汗,肥肥的脖子上长满了鲜红色的痱子,连清篱当下就决定,他以后再也不吃红豆糕了。
一个瘦小蜡黄的女人站在旁边,是他的妻子。
从电话中,连清篱已经了解了大致的情况。
他新招了一名店员。
而这个店员是个新手,干活很慢,他看不过去,便忍不住说了几句,然后就被打成这样。
“连律师,他们都说你很厉害的,你一定要为我做主啊!”
许浩激动的道。
她的妻子在一边点头附和。
连清篱低头看着手中的验伤报告。
三根肋骨骨折,肺淤血,右侧下颌关节脱位……伤势不算轻也不算重。
“当时还有谁看到?”他问。
许浩忙道:
“小王,小吴还有小赵,他们当时都在场,大家都看见了,还有我老婆也看见了!”
他一张嘴,一股刺鼻的大蒜味便扑面而来。
“他们都会写字吧?”
“应该……会吧!至少也是个小学毕业……”许浩不确定的挠挠头。
连清篱点头道:
“那就没问题。”
他将记事本摊开,取出录音笔,微笑道:
“好了,您可以说出您的要求。这只是个普通的民事案件,您希望庭外和解么?”
许浩反应迅速的摇摇头:
“当然不!”
他激动的表情让连清篱微微一怔,然后笑道:
“我明白了。”
低头在本子上记下。
“根据目前的情况,打伤你的人会被判处十五天以上,三个月以内刑事拘留,还要赔偿您所有的医药费,误工费,以及您雇佣看护的费用,具体数字需要核算之后才能知道,粗估可以拿到五千元到一万元之间。”
“这么多……”女人神色微动,露出向往的表情。
连清篱一笑,道:
“如果庭外和解的话,我可以帮你们争取到更多的补偿……至少是三倍以上。”
“真的……”女人一脸惊喜,正想说话,被许浩打断。
“闭嘴!”
然后他转向连清篱,大声道:
“连律师,我绝对不同意庭外和解!”
“我明白了。”
连清篱点点头:
“您还有什么要求?”
“没了,只要能告倒他就行。”许浩喃喃的道。
“好的。请您把对方的姓名地址告诉我吧!”
“那家伙没有留下地址,不过有我他的身份证复印件……就在诊断书后边……最白的那张……”
连清篱低头,将许浩所说的那张纸抽出。
那的确是一张身份证复印件,男人的照片虽然模糊不清,但仍能辨出他一脸不耐的表情……
连清篱霎时怔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