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亮的阳光穿过白色半透明窗纱照进室内,跳跃的光斑染了一室光亮,也染亮了那张铺着深蓝色床单的大床。
连清篱就是被这刺眼的阳光扰醒。
他不喜阴暗,白天从不拉上窗帘,即使夏日炽热的骄阳。
身体沉重的如同灌了铅一般,连翻身都显得费力无比,下身更是像不是自己的一样,那个被摩擦了无数次的地方,直到此刻还残留着那种被插入的感觉。
他忍不住伸手摸了过去,松软潮湿的触感让他瞬间将手缩回,瞪着指尖薄薄一层透明的药膏,他的脸上露出懊恼的表情。
如果不是红肿的厉害,舒庆是不会不得他同意上药的!
那个混蛋!
就算很长时间没有做过,也用不着这么拼命吧?
喉咙又涨又痛,显然也肿了起来,整整一夜,他几乎把那句“属于你”、“不离开”之类的蠢话说了成千上百次!
一想到这儿,他就忍不住火大!
他费力的转过身体,身边没人,床头柜上却放了一瓶插好吸管的水,怒气上涌,他一伸手便想把水拨掉,又想及原木地板碰了水会很麻烦,便只是瞪了瞪眼,转开头去。
扶着床边,他努力坐起身子。
双脚踏在地上,他佝偻着腰、扶着墙慢慢走了出去,转了一圈,他恼怒的发现——舒庆果然不在!
客厅已经收拾干净,但是只剩下沙发和电视的客厅显得空旷的刺眼,他瞪着地板上被砸出的凹痕,额头冒起青筋。
餐桌上似乎放着一些饭菜,他理也没理的走回卧室,才看见枕头下的纸条。
——已经帮你请了一天假,桌上有饭,有事……
后边的字迹被墨水涂掉,却能依稀辨出是“打电话”三个字。
舒庆究竟在想什么?
他躺倒在床上,眉头皱的死紧!
怕他生气杀了他么?明明那只是句玩笑!
不过昨天必定是发生了什么事!
否则舒庆不会有那种奇怪的表现。
他翻了个身,拉过床单盖在身上。
是什么人跟他说了什么?
想到这里,他猛然一惊,或许真有那么个人,一直躲在暗处,在两人背后兴风作浪。
这个念头一浮出水面,之前发生的所有事情都显得疑点重重。
他闭上双目,让自己纷乱的思绪一点一点沉淀。
舒庆当初说要工作的时候,态度很认真,他虽脾气暴躁,却也不是丝毫自制力都没有。
欺善怕恶是每个正常人都会有的反应,舒庆明明一身戾气,恼怒时足以让人退避三舍,怎么会有人故意挑衅生事?
还有那许浩!
一个看上去庸俗怕事的普通男人不但敢招惹舒庆,还硬是抵抗了金钱的诱惑,提出那种极具侮辱性质的条件,而且自己带舒庆去见他的时候,他那种恐怖是怎么也掩饰不了的……不但如此,全市那么多律师他都不找,偏偏告到自己这里——
连清篱按住跳痛不已的额头,暗恨自己为什么当初没有注意到这么明显的反常迹象!
明显就是想挑拨离间,让自己跟舒庆决裂!
脑中灵光一闪,一个模糊的人影渐渐浮现,难道是他?
正想着,电话铃突然响了起来,他伸手取过。
“连先生,许久不见了。”
他的记性一向很好,虽然这个声音只听过一次,他依然记得很清楚。何况他刚刚想到他。
“炎先生!”
“哈哈哈!连先生好耳力……连先生应该休息够了吧?如果方便,可否赏脸出来,大家聊聊。”
“今天么?”
“连先生反正今天没事,一个人待在家里也挺无聊的,不如出来散散心!我派去的车应该已经到了楼下,连先生只要下楼就可以看到。”
连清篱握紧手中的听筒,淡淡的道:
“三十分钟后我会下去。”
“果然是快人快语!那我就恭候大驾!对了,你可别告诉舒庆,那家伙护你护的紧,他若想岔了,我这把老骨头可承受不了他的怒气!”
“我也想跟你单独谈谈,你不必担心舒庆会知道。”
“那就好!”
挂了电话,连清篱开始穿衣。
放下长发,遮住颈后的吻痕,但是锁骨上方那处还是穿出了衣领。
反正炎青也不是第一次看到自己这副模样。
炎青似乎对自己的行动了如指掌,难道他一直都在监视着自己和舒庆?想到这里,连清篱的脸色不觉变得难看起来。
同时心中一沉,看来炎青根本就不想放过舒庆!
下楼,就看到一辆黑色的凯迪拉克,车门打开,走出一个面目陌生的男人。
男人带着墨镜,不算很高,却很魁梧,穿着黑色短袖,露出粗壮如树干的手臂。
“连先生,你好。青爷吩咐我来接你。”
“麻烦你了!”
他淡淡的点头,坐进车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