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侍者拿着菜牌走远,卫空远转向连清篱一脸感慨的道:
“咱们有好一阵没一起吃饭了吧?”
“有么?”
连清篱淡淡的道。
“都快一个月了,自从那小子开始学着做夜猫子开始。”
卫空远一脸嘻笑,不依不饶的道。
“你也太会计较了吧?你吃饭还能找不到人陪?”
连清篱挑眉,
“人家想你嘛!”
卫空远眼睛一闪一闪的,故作甜美状。看的连清篱一身恶寒。
“行了行了!不就是嫌我不帮忙么?我帮你就是了!”
瞪了他一眼,连清篱不悦的道:
“以后这种难搞的案子你还是少接一点!”
卫空远赖赖的一笑,一副你耐我何的表情。
他是故意接这种案子的,因为连清篱只管民事案实在太浪费人才了,所以说不得他就得‘辛苦点’,随时找些难搞的案子,让连清篱施展施展手脚。
连清篱自然明白他这点小心思,只是不说破而已。
大部分时间,他都会积极配合,不过自从和舒庆在一起之后,似乎就越来越不卖他的帐了——想到这儿,卫空远立刻变得不高兴起来:
“你家那位也太黏人了吧?一下班就接你走,中午还要巴着你陪他吃饭,简直就像个长不大的小孩,真是……”
此时侍者走过来,将两杯西柚汁放在桌上,卫空远闭上了嘴巴。
餐点一样样被放到桌面,两人将餐巾抖开,铺在膝上。
“我昨天收到何筝发来的邮件。”
卫空远突然道。
何筝跟连清篱分手后,便去了美国,到现在为止,已有半年之久。
连清篱怔了怔,才问道:
“她……还好吧?”
“她说上学比上班有趣多了。”卫空远笑道。
“那就好。”
连清篱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
要说自己曾经对不起过什么人,也只有何筝了。
卫空远低下头,专心的将牛排送进口中。
其实他骗了连清篱,何筝发来的信件谈论的都是他,虽然故作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但是字里行间,满满是不甘与痛楚。
半年的时间,对何筝而言,远远不够,她显然还无法忘却。
连清篱犹豫了下,开口问道:
“你是不是有熟人开了家跆拳道馆?”
“你问这个做什么?”
“你说干什么?”
连清篱淡淡的反问。
“不会是你想学吧?”卫空远瞪着眼睛,张着嘴巴,一副震惊莫名的夸张表情。
连清篱没有说话,看了他一眼,显然是默认了。
卫空远侧头审视了他半响,忍不住问道:
“我能问你原因么?”
“没什么原因。”连清篱头也不抬的道。
卫空远看着他隐隐冒出领口的吻痕,皱着眉头,很认真的道:
“跆拳道不怎么实用吧?我个人认为还是‘防狼三十六招’可能会更有效些。”
连清篱半天才醒悟过来,他抬起头,眯起双眸,沉沉的道:
“卫——空——远!”
“别气别气,我错了还不成?开个玩笑嘛!”卫空远连忙道歉:
“只是……”他有些犹豫的看着连清篱:
“……像你这种跑个步都会扭伤脚踝,只踢了一次足球就导致半月板损伤的人……学跆拳道,会不会勉强了些……我个人认为你还是乖乖的让舒庆保护比较符合实际……”
跟一个人相处的时间太久,就会有这样的苦恼——你所有的糗事她都知道,一一指出,让人连辩解都不能。
向来认为只要努力就可以成功的连清篱,唯一尝到的败绩就是体育这一方面。从小到大,他的体育成绩,都是在老师刻意放水之下拿到及格的分数。
无数体育老师告诉他:你天生协调能力极差,稍微有点技巧性的运动,还是不做为妙,以免造成不必要的运动伤害。
不服气之下,还是做了一些尝试,至于结果……不提也罢。
“所以……你还是想试一试?”
看着连清篱毫不动摇的表情,卫空远小心的问。
连清篱不语,只是一脸坚定的看着他。
卫空远无奈的叹了口气。
连清篱这种“不见棺材不落泪”的拗脾气一发作,谁都挡不住。
“恕我直言,你今年已经三十三岁了!”
“活到老,学到老。”
连清篱不咸不淡的给了他一句。
再叹了口气,卫空远还是取出纸笔,写下一个电话号码。
“去找这个人吧!熟人还能多些照顾。”
“谢谢。”
连清篱终于显出一丝笑意,不再是面无表情。
卫空远看着他,喃喃道:
“还真羡慕那个小子……”
“你说什么?”连清篱没听清。
“我说——你可得悠着点儿!”
卫空远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