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谓报复,其实也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因为,要一心一意地报复某个人,也就意味着,要一心一意地看着他。
二年A班。
“你是说,就是那个靠窗最后一排的季洛辰?就是他今天把我们炽少爷气得连午饭也不吃了?”午休时间跑到姬宫炽班上来聊天的是三年A班的野仓宇,他是这儿的常客,“可是,怎么看那个人都是个讨人喜欢的帅哥啊。”这可不是他胡说的,季洛辰的五官是少见的俊秀,气质却又开朗阳光,那双漂亮的眼睛里没有半分邪气,如果被冽看见,一定会挖他去演那些骗小女生的偶像剧。
“你还有完没完?”姬宫炽受不了的冷冷瞪了他一眼,“你不呆在你该呆的地方,跑到我这儿来干什么?”这个幸灾乐祸的家伙!
“听说有人能把你这个全国最佳辩手堵得说不出话来,我自然要过来见识一下,毕竟人家替我们几个完成了十七年来的愿望。”野仓宇口中说着话,注意力仍旧集中在季洛辰身上,怎么看都觉得这个少年不但开朗而且沉稳,是那种对自己有充分自信的人,这样的人应该不会故意挑衅炽才对,难道是炽去招惹人家的?
“你这是什么意思?我有欺负你们吗?”姬宫炽冷冷的挑眉,睨着野仓宇。
“那当然是没有,我也不是这个意思。”要命,说错话了,这个时候可开不得玩笑,炽从小就没什么幽默感,“我是说,我们几个的口才比不上你。”这是实话,他、西门冽、九条卓文、丰城司、浅井诚二都是姬宫家的家臣,虽说都比炽年长,各自的成就也并不差,但说自己不如炽也不是违心之言。智商超过的炽是一个天生的王者。作为日本第一豪门姬宫家的独子,他似乎是为了统御这个庞大的王朝而生的。一流的领导才能,一流的决断力,在各方面的表现都极之完美,甚至连对情绪的掌控都完美无缺,从未有如今天的失控。不过,这也是难怪,天之骄子的他,从来不曾有任何人拂逆过他的意愿,甚至是他的祖父,号称日本政经教父的姬宫公敬也不曾。因此,象今天这样,被另一个人毫不客气的驳得哑口无言,在炽确实是第一次。
“话说回来,你说要报复他,一雪今日之耻,想好怎么做了吗?”会想到报复是很自然的事,他关心的是炽打算怎么实施他的报复行动。
抿紧了唇角,姬宫炽冷着一张俊脸,有些不情不愿的开口,“我还没想好。”瞪着野仓宇眼中的了然笑意,“你少得意,不会报复有什么好笑的?!”他从来没有欺负过什么人,也没有看到过哪里有卖“报复一百招”、“报复教程”之类的书,更没有“报复速成班”可以报名,他想不出报复手段有那么好笑吗?再说,他和那个季洛辰毕竟没有杀父夺妻、不共戴天之仇,以他的身份,不见得去做那些下三流的卑鄙勾当,什么雇一帮打手去揍季洛辰一顿之类的。“你有什么好建议?”这家伙虽然讨厌,好歹也是个十七岁考出医师执照的,想个点子应该还行吧。
他就知道,生平未遇对手的炽对报复根本没有概念,事实上,就是他也不清楚该如何对一个人展开报复,但有一点是可以肯定的,“我想,你先要搞清对方的弱点是什么!”
有道理,但跟没说一样,“我怎么能知道他的弱点是什么呢?”
“观察啊,你可以找出他的弱点嘛。”野仓宇说的头头是道,实则有些心虚。“找出他的弱点才能报复他嘛。”
“你的意思是,要针对他的弱点制订行动计划?”
“大概就是这个意思。”又不是商战,还制订行动计划?
“好,我一定要好好观察(天,怎么把相田彦一的名言也带出来了?),找出他的弱点!”姬宫炽说得咬牙切齿,他从来没受过今天这种气,此仇不报非君子!
野仓宇在心里为自己向上帝告解,主啊,不是我的过错!季洛辰,谁让你惹了我们姬宫炽少爷,你自求多福吧!(完全是阁下的错!还敢欺骗全能的上帝!)
季洛辰无来由的打了个喷嚏,可能是着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