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洛辰是彻彻底底地呆住了,怎么都想不到对面的那个家伙会用这么平平淡淡的语气说出这么一句惊人的话来,而且还说得如此的理所当然。瞪着那双黑眸,瞪着那张俊美得没有道理的脸,瞪着那双黑眸里的笑意,瞪着那张脸上的坦坦荡荡,他是当真的,而这份当真却教季洛辰气得牙痒痒。自己在心里反反复复翻来覆去想了千百遍忍了千百遍的事,自己辗辗转转思前想后在心里也不知煎熬了多少夜晚终于下了决心锁起的心事,怎么在他口中说来却是平平淡淡简简单单自自然然一丝儿不费力不挣扎,就这么信口的说了出来,就象是在说天气一般的轻松潇洒呢?
“怎么了,被我吓到了?”姬宫炽移坐到季洛辰身边,瞧着他那张俊秀非凡的脸红了又白白了又红,心里不禁担心起来,别是真的被自己的宣告吓到了吧。
“没有。我要走了。”季洛辰恍然回神,一眼瞥见姬宫炽竟紧紧挨着自己坐着,不禁把脸一沉,撂下一句话就要起身走人。
“要走?”姬宫炽倒是一楞,慌忙伸手扯住了他,“你没有什么话要告诉我?”
“没有!”季洛辰冷冷地扫了他一眼,拿另一只手去拉开他碍事的手,却被姬宫炽用力一扯,一个不防备,身体失了平衡,竟一下子扑到了姬宫炽怀里,被他拥了个满怀,顿时把季洛辰羞得面红耳赤。
轻轻扳正他的身体,让他以较为舒适的姿势靠在自己怀里,姬宫炽好心情的微笑道,“那我就把这个当作是你的回答了好不好?”
“我管你的脑子里在想什么!”季洛辰心里又羞又气,羞的是自己身为空手道和击剑高手,居然会被人轻轻一拉就倒下去,简直丢尽脸面;气的是姬宫炽还要得寸进尺地挪揄取笑自己,可恨心里再羞再气,身体却象是有自我意识一般地靠在姬宫炽身上,完全不想反抗,甚至也不想离开,着实教他气绝。
“我在想你。”姬宫炽却回答得诚诚恳恳真真切切,“我一直在想着你,从看到那张纸条开始,不,应该说是从你撞到我开始。”
“胡说,明明是你撞的我!”季洛辰忍不住抗议。
“好,就算是我撞了你,”姬宫炽已经学会了别跟这个难缠的家伙争论这种细枝末节。
“什么就算,本来就是你撞了我。”季洛辰不依不饶地说。
“好,本来就是我撞了你,”姬宫炽在心里莞尔,然后锲而不舍地将话题拉回原处,“从那时候开始,我就一直想着你了,想成了习惯,戒都戒不掉的习惯。我习惯了身边有你的身影,我习惯了耳边有你的唠叨,我习惯了你的胡搅蛮缠,我习惯了你的强词夺理,我习惯了吃你做的饭菜,我习惯了穿你挑的衣服,我习惯了你在早上敲我的门,我习惯了在看不见你时想你会在哪里,我习惯了在想不出你会在哪里时担心你,我习惯了你让我习惯了的一切,就象我从生下来就习惯了呼吸空气,我的祖父,我的父母都不曾让我如此习惯,将来也不会再有第二个人能教我如此习惯,这种习惯是你让我养成的,你得负责任,我这样说你能明白吗?”
季洛辰颤抖起来,他颤抖得那么厉害,以致于他必须用力抓住姬宫炽的肩膀才能让自己不会当场失控,“你不要……再说了!”他不要再听他说这样的话,在他挣扎痛苦了这么久以后听到他用这样的声音语气说这样的话会让他崩溃了所有的理智堤防,不再考虑身外的一切……
安慰地松松圈住他纤细却坚韧的身体,姬宫炽无声地叹息,他明白地知道怀中的人到底在顾虑着什么,他知道季洛辰所顾虑挣扎的一切都是为了他,这个心有玲珑七窍的人只有在和他有关的事情上才会失了潇洒优雅谈笑用兵的风度智慧,变得不潇洒不洒脱顾虑重重,“你放心,我不会逼你现在回答我什么的,你可以慢慢地想,我在这儿不会变的。还有,明天我就要去非洲谈与戴比尔斯公司合作参股的事,三天以后才回来,你留在公司。”如果不是集团的首脑人物不能都走开,他真会把季洛辰也拉去非洲。
季洛辰无声地点点头,心里乱成一团。
姬宫集团董事长办公室
姬宫炽终于上了飞机,着实教姬宫集团上上下下大大小小的员工都长长地松了一口气,总算是低气压西移了。而跟随姬宫炽去非洲的丰城司风弥博文等人呢倒也松了一口气,因为很明显,姬宫炽的心情比之前是大有好转,他们在他身边的日子倒也并不难过。
但平静的日子仅仅维持了两天都不到。
一场空前的风暴已经袭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