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意思是,要把浅井炽和东方辰开除掉吗?”耐心地听完了田中课长长达四十多分钟的喋喋不休,望着他激动万分的脸,铃木社长好脾气地问。
“啊?那倒不是。”田中课长的回答把铃木社长吓了一跳。
“不是?”让脾气暴躁的田中发了这么大的火的罪魁祸首居然不必开除?铃木社长难以置信地问。
“是的,我没有请求您开除他们的意思。”开玩笑,那两个人虽然害得整个业务一课纪律散漫,但好几个重要案子的客户指名要他们负责,把他们开除了一时要找谁救场啊。“我只是来请求您能够申饬他们一番。”
“你要我申饬他们?”铃木社长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可以在五分钟内把下属骂到剖腹自杀的田中居然会来求助?
“是的。”田中自己也知道自己的请求和自己一贯的形象不合,不过,他这也是万般无奈之下出的下策。不知怎么的,明明是满肚子的火气,可在那两个人面前他就是发不出火。想来想去,他只好请社长出场,明知这样一来自己在那两个人面前将更没有威信,但这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
“那好吧,你把他们叫来。”
“是,属下马上就去!”
望着田中兴奋的模样,铃木社长实在不忍心提醒他,连他也对付不了的人,叫到社长办公室来……会有用吗?
……
社长最后对浅井和东方说了什么田中一无所知,不过,业务一课还是很快恢复了安静和秩序,所有的员工下班以后仍旧勤奋的加班,一切都非常的美好。
“浅井炽!东方辰!你们也要加班!”
当然,如果把田中课长已经成为习惯的每日一叫忽略的话……一切就更美好了。
虽然浅井炽和东方辰有志一同的认为田中课长完全是为加班而加班的无效工作狂(不知田中课长如果听到会有什么样的表情),但即使是老虎也有打瞌睡的时候,所以田中课长也会有不想加班的时候。
“今天的工作都做完了,我们去喝一杯怎么样?”合上文件夹,田中课长相当温和的发出邀请。
“好啊。”
“好,去哪家酒店呢?”
“好,上次我们去过的那家怎么样?”
“可以啊。”
“我也认为不错。”
“咦,浅井,东方,你们怎么说?”瞥见课长正用极“温和”的眼神盯着一边从容不迫整理着公文包的浅井炽和东方辰,小山慌忙问。
“都不错啊,祝你们玩得愉快!”东方辰抬起眼,微笑着回答。
“是吗?都不错?啊?什么?你们不去吗?”小山目瞪口呆地望着还在不慌不忙整理东西的两人,事实上,自从认识了那两人,他目瞪口呆的几率大大上升。
“我想早点回家。”东方辰神情自若,回答得简简单单。
“我不喜欢喝酒。”头也不抬,浅井炽回绝得更干脆。
“喂,喂,浅井,东方,是课长要去喝酒哎。”拼命对那两人眨着眼睛,小山企图让他们明白事情的本质和重点。
“是吗?那就让课长一个人去喝好了,莫非你们担心课长一个人喝醉了会有危险?”浅井炽拉上包的拉练,终于有多余的注意力可以分给眨眼眨得快眼睛抽筋的小山,“那有谁想喝酒的陪课长一起去不就行了?你对我眨眼睛干什么?我又没有不让你去。”
这两个人无可救药了,小山宣布放弃地摇摇头。
“谁会喝醉?!浅井炽!你给我说清楚!”忍耐已久的田中课长终于发飚地大吼。
“课长,浅井并没有说您一定会喝醉,”东方辰微笑着看向满脸怒火的田中科长,“他只是说,您也许可能喝醉,而喝醉是有一定的危险性的。”在“也许可能”上加重了语气,东方辰镜片后的星眸中隐隐闪烁着黠光。
“什么叫我‘也许可能’喝醉?!我什么时候喝醉过?我根本不可能喝醉!”田中课长的声音不由自主地稍稍压低,但语气更强硬。
“我们其实也是觉得您绝对不可能喝醉,”东方辰微笑得更诚恳,满意地看到田中课长得意的表情,“可是如果您不可能喝醉的话,为什么您不敢一个人去喝酒呢?”
“这……这个……我什么时候说过我不敢一个人去喝酒了?我一向都喜欢一个人去喝酒的!”
“那祝您今晚玩得愉快,我们先走了!”
所有的人眼睁睁的看着浅井炽和东方辰悠然而去的身影,良久……
“啊,课长,我今晚还有个约会,既然您打算一个人去喝酒,那……我也走了,祝您今晚愉快!”
“啊,课长,我男朋友刚才约了我……我也走了,祝您愉快!”
“课长……今天是我女儿生日……这个……我先走了……祝您玩得开心……”
“课长……”
“课长……”
“…………祝您玩得愉快!”
“……”
“……”
终于,办公室里只剩下收到了许多祝福的幸福的田中课长;望着空荡荡的办公室,他几乎弄不清刚才都发生了什么。
“为--什--么--一--个--人--都--没--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