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炽?”小心翼翼的再叫一声,季洛辰刚才的火气一下子飞到九霄云外去了。唯一能想到的是,要命!自己好象一气之下说错话了呢。看着姬宫炽剧变的脸色,季洛辰心里一紧,正想说上几句话来解释,缓和一下气氛。还没来得及开口,嘴唇就被重重的堵住了。紧跟而来的,是一个炽热、猛烈、来势汹汹的吻,侵略的唇是如此的强硬而霸道,那样执拗的分开他的唇瓣,然后,狂猛的席卷了每一分原本不属于他的领域。
季洛辰睁大了眼,一时被吻得晕头转向,直到胸口喘不过气来发出抗议才想到要用力挣扎,“放开!你这是在干什么?”
“吻你!”健臂紧紧扣住他的腰,另一只手按住季洛辰的后脑,姬宫炽恋恋不舍地从芳美的领域抬起头来,冷峻威严的俊脸上有着孤注一掷的神情,向来内敛深邃的黑眸里更是一片绝望的狂野,仿佛一个沙漠里即将倒毙的旅行者正用尽全身最后的一丝力气扑向触手可及的绿洲,虽然,他心里也知道那也许只不过是海市蜃楼的幻影。
季洛辰被这样的神情吓到了,“炽!炽!你说你要干什么?”自己是不是听错了什么?吻?一个吻至于露出这种神情吗?“哎呀,你干什么!痛!”见鬼了,他这可不是什么吻了,简直是把他的脖子当牛排在啃嘛!“好痛!炽,放手!我不想和你打架!”他到底在干什么?他可是从来不曾对自己如此动粗过啊。
“我也不想,”姬宫炽喘息着从季洛辰的颈项边发出声音,“我只想要你!”如果他终究留不住他的心,那至少在他离去之前,他可以让自己拥有多一点的回忆!
“什么乱七八糟的!我现在没这个心情!”不知是羞是怒,季洛辰涨红了脸吼道,这家伙!今天到底是吃错了什么药啊。
正在挣扎扭扯,忽然,季洛辰只觉得眼前一阵天旋地转,下一刻,自己的身体已经腾空而起,“炽!我警告你放开我,不要做出让我们两个都后悔的事!”见鬼了他有必要这样粗鲁地把自己抱起来扔到床上去吗?他以为这里是自己家啊,租来的公寓里附设的床可不怎么柔软有弹性,好痛!
忍住头晕的感觉,季洛辰一个翻身,灵巧的避开姬宫炽企图压制自己的动作,开玩笑,他可绝不能莫名其妙的放任炽做出让彼此都后悔的错事!跳下了床之后,瞪着也站在床边的姬宫炽,想都不想的,抓过旁边的冷水壶就往他脸上没头没脑的泼了过去。
房间里一片寂静,只有两个人的喘息声在空气中回荡。
定了定神,季洛辰转身走进洗手间,再出来时手里拿着一块毛巾,把毛巾扔到姬宫炽的手上,他的声音相当平静,“擦一擦吧,水滴下来了。”
深邃的黑眸逐渐变冷,狂热的火焰慢慢的在瞳眸深处隐去,姬宫炽接过毛巾,擦了擦脸,再擦了擦脸,突然……跌坐在床沿上,“我把一切都搞砸了,是不是?”
他的声音也很平静,平静而缓慢的语声非常清晰,季洛辰皱皱眉头,“你在说什么?为什么我听不懂?什么叫你把一切都搞砸了?”是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还是自己的理解力退化了?为什么自己完全听不懂他在说什么?
“你想说什么就说吧,我不会再冲动了。”洛辰不是个会受胁迫的人,自己也不可能对他做出过分的事来,失去他已经让他成为一具没有灵魂的躯体,他不可能再受得了洛辰恨自己的可能。
“我想说什么?我只想问你,你今天晚上到底是怎么了?先是对我不理不睬,后来又象发疯一样,出什么事了吗?”季洛辰认真的开口,他不会看错的,之前炽眼睛里闪烁的,是让他为之揪心的绝望痛楚,这样的眼神记忆中只看到过一次,那是在宣读姬宫爷爷的遗嘱以后。
“你厌倦我了,对不对?”慢慢的擦着脸上、身上的水珠,姬宫炽一个字一个字地说,每一个字都象一根锋利的琴弦割过他的心,那音节就是琴弦割过心脏发出的哀鸣。
“你在胡说八道什么!”季洛辰当场楞住了,怎么也没想到姬宫炽会说出这么一句话来。
“别骗我,好吗?如果你厌倦了,对我诚实一点。”该来的,就别让他再抱希望,“再说,刚才你自己也说你已经受够了我。”
“我那是说气话,你也当真?”不可思议的挑高了眉毛,季洛辰半是生气半是心疼的开口,实在不明白这个笨蛋的脑筋到底是怎么运转的,该敏感的时候象块木头,不该敏感的时候又象只受惊的刺猬。
“你确定你不是真心这么想?或者,你是潜意识里这么想自己不知道?”姬宫炽也挑了挑眉毛,很奇怪的发现,虽然说出这个推断来时自己心里还是很难过,不过,比起刚才来已经好多了,可能是痛到麻木的关系?(希音:“废话!任何人被季洛辰这么温柔的注视着,心里都不可能难过得起来。”)
“这个……我肯定不是这么想的,但是……如果说潜意识的话……”季洛辰摊开双手,有点坏心眼的微笑,“这我可说不准,说不定……”
“说不定什么?”姬宫炽心里一紧,急切地追问。
“说不定也不是这么想的!”季洛辰星眸闪闪发亮,嘴角扬起了姬宫炽早已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恶魔笑容,“不过……如果你以后还是对我冷冰冰的话,我可不保证我的潜意识不会……”他眨眨眼,眼睛里明明白白的写着“你知道我在说什么吧。”
闻言,姬宫炽眉头打结,正要开口说话,清脆的电话……不,是手机铃声突然大响起来,倒把房间里的两个人齐齐的吓了一大跳。
铃声是从季洛辰身上发出来的,只见他掏出手机,首先看了看荧光屏上显示的来电号码,然后,将手机放到耳边,“喂,是我,季洛辰,对,对……你先别慌,慢慢说……出什么事了?”
姬宫炽再次皱了皱眉,抬手看看手表,指针已指向晚上十时。谁的电话?这么晚来打搅人家,要知道,洛辰的手机一向是只给姬宫家的少数几个高层下属的,而且,最重要的是,一般而言,除非迫不得已,大家都会选择打电话给自己而不是洛辰。那么,这个电话到底来自何方神圣?居然让洛辰用这样温柔亲切的语气安慰?
“好,我马上来!你先别慌!”说着,季洛辰挂了电话,望向姬宫炽,“炽,我有急事,要出去处理一下,你要和我一起去吗?”
“你要去干什么?打电话来的是谁?”姬宫炽顺手打开衣橱,一边找出衬衫外套,一边问着。
“铃木琴美。”手里拨着电话,季洛辰心不在焉地回答。
“铃木琴美?”姬宫炽换衣服的手顿了一下,“她是谁?”他的记忆里没有这个名字的存在。
“她?”季洛辰想了一想,象是在思考怎么介绍才妥当,“她嘛……她是银座的一家酒店的女招待。”
“什么?!”姬宫炽的眼睛瞪大了,再也没想到今天晚上所有风波的导火线和最主要原因竟在这个时候浮出水面,更意外的是,让他痛苦了整整几个小时的事洛辰竟这样简简单单轻描淡写的说了出来,而且,没有一丝一毫的心虚遮掩,这是怎么回事?!
“季洛辰!你最好马上给我说清楚,这个铃木琴美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什么时候跑到银座去认识这么一个‘女招待’了?”姬宫炽提高了声音,特别的,在“女招待”三个字上加重了语气,谁不知道,银座的女招待是什么人!想来,今天自己看到的那个女人就是叫铃木琴美了!好啊,这个女人居然追洛辰追到家里来了!“还有!你为什么把你的手机号码给她?她到底为什么找你?”(希音吐吐舌头:“真没想到,姬宫炽能把妒夫本色发挥到这样不加遮掩的程度。”)
“这个……”听出了姬宫炽话中的浓浓火药味和酸味,季洛辰停下拨电话的动作,转头瞥了他一眼,粲亮的星眸里闪过一丝促狭的笑意,“你是说琴美啊,你知道,我有照顾她的责任哦,因为……”转过脸去,季洛辰心平气和若无其事的淡淡说出最重要的理由……之一,“你知道,她怀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