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会有歌声?两个悦耳的声音在整幢房子中回荡,一个声音富有张力,另一个舒缓潇洒,伴着吉他与钢琴的乐声,教刚刚进门的两人楞了神。
这未免太奇怪了!西门冽与丰城司对望一眼,怎么会有人在这儿唱歌?而且显然还不止一个人。
“吉田,这是怎么回事?谁在唱歌?我记得炽是不听这种情歌的。”事实上,他根本不听任何流行歌曲。
“是小少爷和他的同学,”其实应该说是小少爷的朋友吧,近两个星期来几乎天天都能看见这个笑容灿烂讨人喜欢的少年。
“同学?”西门冽和丰城司同时一楞,“你是说,炽带了一个朋友回家?”记忆中,性格冷酷高傲的炽从来独来独往,没有一个朋友的,是什么人让炽破了例。
“是同学。”吉田尽职地纠正,小少爷咬牙切齿的坚持说是同学,可见这一点分别至关重要。虽然就他看来,那个季洛辰可绝对不只是小少爷的普通同学。小少爷什么时候带同学回家过了?
“这两者有区别吗?”西门冽皱眉,他是知道吉田做事极认真,却不知认真到对这种小事也斤斤计较。
“没有区别吗?”吉田反问。
“有区别吗?”(天!怎么大话西游也出来了?汗……)
“你在扯什么?”不愧是名律师兼苍龙会少主,丰城司说话确实比这个擅长骗女人和选民的国会议员西门冽简洁扼要得多,“去看看不就知道了?吉田,炽人在哪儿?”虽说身份上姬宫炽是丰城家时代效忠的少主人,但因为年龄上相差十岁的关系,向来直呼其名。
“小少爷在二楼的琴房,”吉田微笑回答,“琴房的门没关,两位上去吧。”这似乎也是那个季洛辰的主意,据说是要让这房子里的所有人欣赏他们的美妙音律,还说,表演本来就是娱乐大众的事。生生把反对的小少爷说得无言以对,那个季洛辰是个奇妙的少年呢。
“那我们上去了,”到底是什么样的人?那个人接近炽的动机又是什么?如今老爷子不在日本,他负责炽的安全,不得不多加注意。
“这是一首情歌,你怎么唱得这样冷冰冰的,又不是在为冰箱空调做广告!”刚走到琴房门口,西门冽与丰城司就听见一个陌生的声音,说话的是一个抱着吉他的少年,他说话的对象正是坐在钢琴前的姬宫炽。
西门冽与丰城司同时一惊,居然有人敢指责姬宫炽?
“谁叫你挑这种肉麻的歌?”姬宫炽已经看见了站在门外的两人,打手势示意他们进来,注意力仍旧集中在季洛辰的身上。
“什么叫肉麻?这是情歌,如果不是温柔热情,怎能打动女孩子的心?”季洛辰反驳,他也看见了门口的两人,微微一楞后扬起一个微笑权作打招呼,继续说服姬宫炽,“你想,你对喜欢的女孩子表白时会用这样冷冰冰的语气吗?不把人家吓跑才怪!”真真是浪费了他天生的磁性嗓音。
“我可从来没有想过要对哪个女人表白,”表白?姬宫炽嫌恶的拧起剑眉,“再说,我肯表白她就该感谢上天了,她还敢挑剔我的语气?”
“是是是,我了解了,你大少爷肯表白是人家的天大荣幸,”季洛辰似笑非笑地睨着他,“我认识你也有两个多月了,怎么就没见半个女孩子来竞争这个天大的荣幸呢?”
听到这里,西门冽实在忍俊不住笑了出来,在看到姬宫炽投来的冰寒目光时慌忙敛了笑容。心中对这个俊朗的阳光少年刮目相看,从小到大,何曾有半个人敢这样调侃姬宫炽?如今看姬宫炽拿这个少年没有办法,不禁心中暗笑。
冷冷横了西门冽一眼,直看到他不敢再笑才收回眼光。哼,他是那季洛辰这个诡计多端的家伙没有办法,不过,若是西门冽也乘机笑话他,那可没门。
季洛辰也看了两人一眼,站起身来,不想再调侃姬宫炽了,知道这家伙高傲得紧,让他在下属面前下不了台也不太好,“好啦,既然你有客人,我就不打扰了,我也该回家了。”说着,对西门冽和丰城司点点头,径自向门外走去。
目送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外,西门冽忍不住开口,“炽,你不留他吃晚饭?”
“没那个必要。”他既然说要走,又何必去留?若他是真心要走,留也没用,若不是真心,他为什么要在一个虚伪的人身上浪费口舌?
还是这张冰山面孔!西门冽在心里叹息。
“刚才的少年是您的朋友?”丰城司小心翼翼地开口,姬宫炽的脾气他也清楚的很,虽说不知他此刻在气什么,但他心情不好是肯定的,只是,他职责所在,不得不问。
“不是什么朋友,只不过是同学罢了,”姬宫炽冷冷的说,“他是中国人,叫季洛辰,虽然人很讨厌,但不会想要我的命的。”自己的命对整个姬宫王朝很重要,这不用别人一再提醒他也知道,“你们还有什么事吗?”
西门冽与丰城司对视一眼,知道自己再说什么也没有用,有些事,不是光凭言语可以解劝的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