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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罪 / 第3章

第 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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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简直就像是一家饭店。快步走在电梯通道的透也,忽然之间驻住了脚步。

因为他看到穗高。

如果只有穗高一个人,透也可以很轻松地与其打招呼。

还有一个中年男子与一位年轻女性。那位男性似乎有些眼熟,只是记不起在哪里见过。

所以,透也认为还是不要惊动他们。就在透也不知看往何处时,他忽然看到印在女性手上纸袋的字样。

上面印着“六风舍”。

那也是家以出版悬疑小说的中坚出版社,穗高也曾为他们执笔写作。如果透也对这位中年男人不太陌生,有可能是在某个宴会上见过吧,他可能是编辑。

“那么老师,今天真谢谢你。”

听到那二人要告辞,透也想赶快闪人,却已来不及。

“你太客气了。”

当然,透也和那二人便打了照面。对方那位女性,清纯又可爱。透也只好用眼神回礼。

“樱井先生!”

穗高演技甚佳地叫了他一声,且对他微笑。

“对不起,穗高老师。我是否来早了一步?有打扰到你们吗?”

“没有,我正好是送这二位客人出门。”

他们只是瞥了透也一眼,并抵着头快速离去。

“刚才那二个人……是哪个公司的编辑人员吗?”

“是六风舍新来的编辑。”

果然如透也所料。

“是那位男性吗?”

透也装成不当一回事地问,穗高淡淡地回答。

“不是,是那位年轻的女性。”

透也莫名其妙一震。

——这是什么现象?

透也感觉自己使劲用手按住心口。

“他们是来知会一声,希望那女的可以尽快地承接他的工作,所以忽然把我叫出去。”

“……是这样吗?”

透也情不自禁用力掐住自己的指尖。

“你有什么不方便吗?”

“没有。这么说来,你一定吃过饭了吧?”

“对啊。你如果肚子饿,我叫家政妇替你做点东西吃。”

“不用了。”

听来家政妇尚未离开,透也摇摇头走进电梯。他望着按了四十楼的钮的穗高。

“我真想把你当甜点,先尝为快。”

穗高用戏谴的语调说着,并自背后抱住透也,唇厮摩着他的耳根。

“老师……怎么可以在这种地方……?”

“不可以吗?”

“被人撞见的话,对老师会很不利吧?”

透也试着故作镇静,穗高却笑他“你真没情调”。

“我一点也不会有什么不利或困扰。”

“可……是……”

穗高的两手仍然未放松。

“这里还装有监视器,我们亲热的模样早就被人看见了。”

“什么?”

透也立即慌张地推开穗高的身体,穗高见状,嘴角漾着低低的笑,对透也说——“你虽然很热情,也很胆小。”

“是因为……老师太过于大胆吧?”

在感觉有人注视下,透也断断不为。

“这不是大胆!是我快捱不住了!”

“你捱不住?”

穗高尚未回答之前,电梯便已抵达四十楼。

穗高与透也一前一后地走进穗高的家,才踏入玄关,穗高就不由分说地抓起透也的双手。

“啊!”

“在这里总可以吧?”

稳高把透也拥在怀中,色诱着他吻着他的耳壳。

“你在说什么?”

“我说可以吻你了吧?”

说着,穗高就迫不及待用他的唇封住了透也的唇。

“我不是说过我是个很没有耐性的人吗?你要吊我胃口到什么时候?”

穗高从接吻的齿缝中说出这些话,让透也几乎快

喘不过气来,他不由自主地掐住穗高的两手。

“好痛!”

穗高被透也用力的一抓,叫出声来。

“透也,你抓的我很痛!我要处罚你!”

“……可是……”

透也被押至鞋柜,摇着头。

“可是什么?”

“你不怕被人看到吗?”

穗高把欲抵抗的透也的手制住,用他的唇贴在透也的太阳穴。

那是多么甜蜜体贴的动作。透也有些陶陶然。

“老师!”

封住透也的唇的穗高,接着就探入他的舌头,透也只意识着他那有着厚厚的肉的感触。

他在薰薰然中,紧紧地抱住穗高的脖颈。

“……真受不了。”

透也小声嘀咕,望着自己的笔记本。

笔记本上记录了现在预定进行的作品,但这个月因加入了新的作家阵容,看来作品的进度会有些延后。

过去由于考量到透也还未能适应新的部门,所以才分配笔速较快的作家给他,但就透也个人来说,能用一般的处理方式会轻松一些。

透也拿起话筒,准备拨给进度已延后的其中一位作家。

“你好,我人已出门。有事请留言。”

“我是苍山书房的樱井,托你写的稿子进行得如何?我还会给你打电话。”

把话筒搁上后,同事吉川便笑着问透也“你是打给高岛老师吗?”

“对,好难连络到他,实在很不方便。”

吉川有同感地点点头。

“高岛老师只要写不顺心,就会消失一阵子,你有听过吧?”

“咦?是真的吗?你没说笑吧?”

虽然听过高岛老师在碰到瓶颈时,就会用逃避的方式,可是透也实在不愿意相信有这档事。

“是真的。前任的石田先生也伤透脑筋。高岛老师的书也不会不好卖,可他就是慢半拍呀!而且校对又会花去不少的时间,所以你最好调整一下他的进度。”

“原来有这么回事……很高兴你提醒我,也谢谢你。”

在这之前,一直未与高岛连络上,透也一直以为他忙于写书。在自己交接负责他时,与他有过一面之缘,那时他让透也看成是个很认真的人,怎么也想不到他会是如此散漫不经的作家。

在毫无灵感下写不出文章来,就算是编辑死缠烂打也不成,所以透也也很能体会高岛逃之天天的心态。

“这次的主题是选集,宣传广告也已打出执笔者的阵容,因此千万不可有延误的现象。”

“所以这才是很严重的问题。”

透也叹叹气。

第二编辑部的主力是苍山小说,今年已堂堂进入创刊十五周年庆,因此公司已早在春季就策划好甄选作品的奖品,也决定好题材让人气作家去一争长短。当然,编辑部也自那时起总是弥漫着几许杀伐之气。

即使在如此忙碌中,减少了透也与穗高相见的时间,但透也仍然会设法腾出时间与其小聚一下。昨晚在下班后就去找穗高,那时已经凌晨一点。虽然只想见到他的人,仍免不了上床作爱。

身为恋人,自然渴望与对方肌肤相亲。只要被穗高热烈灼烧的肉棒插入体内,透也就有魂飞魄散不知置身于何处之感。

只是,透也认为不能仅是做爱。他希望能和穗高闲话家常,并到避人耳目的地方。

最近这一阵子,多半是透也主动向穗高示爱,穗高只有在上次约他去过叶山而已。

其实,透也的奢求并不多,他只要能与穗高在一起,能相互温存就于愿足矣。

透也所要的,就是感觉他爱的穗高随身在侧。

而他也明白,穗高连这一点也不轻易开其尊口。

怪不得透也会胡思乱想,把穗高想成只是对自己肉体有兴趣的人。而且比透也优秀的人又多如过江之鲫,更让他认为自己除了肉体上之外,对穗高就是有任何意义的人。

透也不敢相信自己在床上俨然一副荡妇之姿。而且还口口声声求穗病抱他、贪婪地求着。

他是这么地想念穗高——。

透也将自己奔放的热情,用唇咬住。

他不了解这种感情,是从什么地方冒出来的。

他连在上班时,心心念念都想着穗高。

透也也清楚自己不能长此下去。

透也如果不能在业绩上有好的表现,结果就是会演变成扯彼此后腿的现象。再说,穗高也不乐见如此沉溺于性爱的透也吧。何况他们在成为恋人之前,各自都是一个人,且也有工作对手,所以,他们更该谨守自己的分寸。

总之,透也不能每一时每一刻只在思念穗高。

“好!”

叭地把笔记本盖上,透也把心收回到工作上。

他写好给高岛的传真询问其原稿的进行状况,更传了邮件。就在透也站着检查邮件时,已有好几个他负责的作家传了邮件进来。

其中有二封邮件表示他们的原稿会延迟交稿,另一封是要请他补书名的。透也看了看几个书名,都觉得不是太引人入胜,但最后还是替对方补上。

“樱井先生,你要喝咖啡吗?”

听到佳美对他说话,透也方才抬起头。

“不用,我自己会泡。”

“我只是顺便泡而已,我看你好像很累。”

“我还好。”

离开座位,透也与佳美同时走往给水室,站在瓶子前她倾着头瞄瞄透也,说道。

“我看你眉头皱着,有损你俊美的外貌哦!”

佳美对透也打趣。

“这是难免会的嘛。”

“既然你说穗高棹的作品大卖,还有什么好不开心的?”

“唔……其实也没有。”

“我还以为你又交了女朋友,已经恢复了过去的你呢。”

听着她自以为是的话,透也觉得很可笑。

“是你想太多了。”

透也说着,拿起自己专用的杯子,放了三合一的即溶咖啡泡了起来。

“你还真会保密。”

“我也没有保密。”

透也仿佛在刹那间,觉得佳美很像六风舍那位要负责穗高的女性编辑。

其实佳美与六风舍那位女编辑八竿子打不着一点关系。

这两个女人都不能算是美女牌,但在男性的眼中,她们是属于清纯可爱型的。但是如果是以这种观点来选择负责编辑,也太不入流。

……一切都显得愚蠢可笑。

透也内心掠过一丝愁肠。

当然,还包含莫名的妒意。

透也是绝不能容许任何人亲近穗高的。

他也很厌恶自己如此善妒、器量如此狭小。

“如果你愿意,可以和我谈谈心事。”

“谢谢你的关心。”

透也很高兴佳美所表现出来的同事情谊。如果有个人可以倾吐心事,有何不可?

和穗高的恋情,是透也初次用心去爱的。

在邂逅穗高前,透也有他的人生,在认识穗高之后,仍然有迢迢的岁月。

“樱井,你怎么苦着一张脸,是喝得还不够多吗?”

“啊……不是,没那回事。”

透也回答棋原的话简单明了,接着就又喝了一口酒。

于每星期所开的会中,同事偶尔会提早结束,空出时间去畅饮一番。坐在透也身旁的吉川他们,从刚才开始话题便在新人的校正者身上打转。

“当我被问及究竟是绞杀或是扼杀好时,一时也糊涂得不知如何作答。”

“因为你又不熟悉玄奇小说当然分辨不出绞杀与扼杀有什么不同。”

谈得热络时,大伙儿不免会喧哗起来,这也不能怪在黄汤下肚之罪吧?透也暗自希望不要因此而吵到其他客人。

“对了,这次《羽化》是再版三十万本吧?”

原来就是为了弥补第二编辑部营运赤字,而推出的《羽化》销售量竟然空前的好,从五月发行以来已卖了一个多月,目前仍居于畅销排行的榜首之位。

“对,营业成绩相当不错,令人感到十分欣慰。到现在仍然受到读者喜爱。”

“这如果拍成电影,铁定会很卖座。”

“其世界观是很独特,但要拍成电影,恐怕没那么容易。”

同事在说着话时,一边向透也“你吃吃这个”,并把装沙拉的木制器皿推到透也面前,透也在盛情难却下就将剩余的萝卜丝及莴苣弄到自己的盘子上。

“你可有和穗高老师提及下一次的作品?”

“——唔……是有想,但还需要与他具体的沟通一下。”

透也之所以会含糊其词,系因穗高仍不肯与他谈及工作方面的事。

每次与穗高见面,都把时间耗在急迫的性爱上,始终没有机会与穗高洽谈。

“是吗?那就看你的。”

“是的。”

然后,棋原对他们说“我们该走了吧?”大伙儿的集会就在混沌中结束。

“唔,时间已不早了,我们走吧!”

棋原点头赞成。

十一点散会后,透也在凌晨零时也回到了家。

“……呼。”

透也呼了一声,把自己丢上床。

他觉得每天都精疲力尽。

当棋原提出“下一本热卖的书”时,透也就觉得负荷沈重。书的销路好坏往往不是人能掌握的,有些被看好的书却卖的一片惨绿,也有的却比预料的卖得更好。但就以利益盈余为考量的第二编辑部,与之前透也所待的偏重在文化面的存在意义的部门,可谓是大相迳庭。

受到棋原的期待,透也在安慰之余,也同样感受到一股无形的压力向他逼过来。

透也希望这时候,穗高可以让他吐吐苦水。

他希望有个可以让他可以吐露心事的对象。

只要对方能静静倾听透也的不安,他就有调整心情,重振工作的士气。

只不过,穗病也不耐烦听透也对他发工作上的牢骚。穗高希望与他在一起时的透也,不要老是被工作拖着公私不分。

“好累……”

这个仅是IDK二房一厅的房间,是供透也回来睡觉的场所。

尤其与穗病有了关系后,情况更明显。如果当晚透也睡在穗高家,他都会在第二天一早回家来换了衣服,再去上班。

其实透也会勤于去找穗高,不是没有原因。

并不是他不喜欢这个房子,或顾虑住豪华公寓的穗高,不敢把他叫到这里来。而是这栋由灰泥盖的公寓,由于墙壁太薄,会被邻居听到他与穗高作爱时的叫声。

至于他和之前的未婚妻冈村美和一起时,倒还好。

因为美和不是很激情型的,透也自己对性爱的要求不强烈,他也曾把未婚妻叫到这儿来发泄性欲过,只是绝对没有发生太忘情的事。

但对象是穗高,就不可相提并论。

附近的邻居只要有些风吹草动,便会绘声绘影地散播谣言。

何况,穗高也算是知名作家,《羽化》大卖,甚至有人想拍成电影。透也现在是沾了穗高的光,成就如此的业绩,但往后他仍需藉助穗高的才华。

其后,透也这位编辑若未再有很好的表现,就可能会遭人质疑“为何穗高会提拔这么别脚的编辑?”

透也自己只是个默默无闻的编辑,而穗高却是个才华横溢的作家,许多读者渴望阅读他的新作,更有不少出版社对他虎视眈眈。

透也想要成功,只有付出身体的代价。

所以,他绝不能公开与穗高之间的关系。

即便穗高对自己被说成是同性恋或是双性恋都可以处之泰然,但透也则断断不能。因为他害怕任何接近穗高的人。

或许也有人可以如透也一样,愿意用自己的肉体来换得穗高的喜爱。

当然,透也也承认现在他与穗高建构在肉体上的关系,很值得商榷。

虽然透也那次在叶山,有向穗高表达自己至死不渝的爱意,可是仍让他感到极度不安。

如果现在穗高对透也的肉体不再感到兴趣的话,也许不久的将来就会半路杀出一个程咬金来取代透也的地位。

透也怎么会怀着如此的惶恐心情呢?

当透也发现后,这种无形的不安感就一直挥之不去,潜伏在自己的身边,随时向他袭来。

——因为透也真的很爱穗高。

他绝不让任何人夺走他的穗高。

透也只要想到有朝一日可能失去穗高,心里就十分恐惧。

当他发现自己原来一直处在焦虑、害怕中时,不安的心情就更严重。

穗高其实是个桀骜不逊、漠视别人、又很自我的男人。

他却又那么温柔体贴——而且很孤独。幼时失怙的穗高,每逢父母的忌日,都会用百合花装饰屋内——他说那是母亲喜欢的花。透也清楚地看到独自追思的穗高的眼眸里蕴藏着无言的孤寂。

穗高可以说是拥有一切,也是一无所有。他一边被给予,一边却在拒绝。

透出一点也不后悔被他这种人夺走了自己的心。

想到这里,透也又恨不能听听穗高的声音,想知道他是怎么过日子的?

在忍无可忍下,透也拿起放在床边的无线电话。

他知道如此会对德高造成困扰,但就是抑制不住。

当电话响了第四声,穗高来接电话。

“是。”

“啊……是我,樱井。”

“是你吗?”

听着穗高的声音,透也不禁脸红起来。

那是多么低迷引人的声音。也是可以抚慰透也心灵的声音。

“有什么事?”

“啊……我只是……有些无聊……”

透也比真正与他面对面时,敢说出自己的内心话。

透也也不知道这么表现是否适切?

他真的很恐惧会突然在某天,失去穗高。

“你无聊吗?那你为何不来我这儿?还是你没有下班?”

“啊。我现在是在家里……我的意思是……”

透也未把话说完,就停顿下来。

他要的是穗高的心呀!

穗高在叶山曾明确说过——如果透也想要他的心就夺过去的话。

难道穗高的心,生来就是属于透也的吗?

穗高会接受透也对他撒娇与要求吗?

透也没有自信可以完整表达自己的感情。

“那我可以抚慰你,让你不至于这么无聊。”

透也听了呵呵笑着。

他的心情豁然开朗。

其实就这么简单,透也的心情跟着好起来。

透也所奢求的就是这么与穗高谈心,并籍着言语的交流,确认穗高是否也爱他?

“你要怎么抚慰?”

“你可别想成是让你睡大头觉喔!”

透也听到穗高在说着话时,还对着话筒啧啧有声表示吻他。

这么一个小动作,透也的心头就发热起来。

透也把这种行为看作是爱的表现。

“老师……原来是这么浪漫的人。”

“这样不好吗?”

穗高的声音很可爱。

穗高时而戏噱,时而也在言行中表露其稚气的一面。

“不会……我很开心。”

“你的这个地方,正是你的优点。”

穗高在电话那端笑笑。

“你在睡前,要我安慰你吗?”

“怎么安慰……?”

“你一个人睡也是很寂寞吧?——那我就来说几句煽情的话,让你好睡。”

透也终于听出穗高话中的意思。

此时,透也的心脏就咚咚地跳动着。

“我想知道你是怎么自慰的?”

“老师,你不要说笑。”

“透也,我只是想听听你可爱的声音呀!”

耳边被穗高细语呢喃,透也的心早已醉了。

透也就在对方的撩拨下,身体渐渐发热。

“你自己可能不知道,你的柔顺有多么讨人喜欢?”

“啊。”

透也听着穗高的话,逐渐有快乐的情绪。

“你就去抚摸自己,看看身体是否有了反应?”

透也的心跳得更快更剧烈——他可以听任穗高这么摆布吗?

透也设法让自己说些话。

“我……今天是想和老师谈些事情。”

“谈事情?”

穗高有些不耐烦。

“如果你肯听我的话照做,我就听听你要说些什么。”

“可是我如果听老师说的做,就谈不了事情。而且,我今天也不想作那种事。”

“那你的意思是不管是任何男人的肉棒,你都可以含着吗?”

起初,透也还会不过穗高说的话意。

但在他会意后,就坚决否定道。

“怎么可能?”

“因为你很淫乱,我不信任你!”

听到穗高对自己没信心的话,透也很难过。

透也才不是饥不择食的人。

他只能接受穗高,也只爱他。

能让平淡的生活改变为绚烂的,是因为有穗高的存在啊!

如果没有他,生活是一片黑白。

透也试图转达此意,却拙于言辞。

透也不仅想得到穗高的肉体,也想拥有他的心。否则这种速食爱情又有何意义?

“……我们别再聊下去,因为时间已不早,抱歉打扰了你。”

透也说了这句话后,就赶快把电话挂断。

“啊,啊……”

这和吵架有什么区别?为什么总是会演出相同的戏码来?

很显然的,穗高根本无法体会透也的孤寂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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