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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罪 / 第6章

第 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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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辛苦你了。穗高老师应该不会让你太难堪吧?”

对仿佛已看透一切的棋原的话,透也老实地颔首。

“不要紧,我已经习惯了。”

“唔,但只要穗高老师一下笔的话,动作就很快。”

“是的。这次他也是抱怨不已,我快吃不消了。”

“对了,至于天野阳的序,你有推荐谁来替他写吗?”

这话让透也吓一跳,但他表面上仍故作镇静地回一句。

“还没有。”

“如果可以就顺便请穗高老师高抬贵手,只怕是有点困难。”

透也深感同意。

这一点,透也也想过。因为天野对穗高怀有很好的印象,他倒可以试试。

透也只希望事情能顺利进行,别再节外生枝。

“我会试着问问老师。——那我走了。”

“唔。”

过去,去见穗高时的心情是雀跃、兴奋,可是现在的透也却踏着沈甸甸的步子。

透也也不解,何以会演变成这等局面。

自己想要一个人的感情,有错吗?

有可能与穗高心灵相通还嫌不足,透也同时也想拥有自己的社会地位及评价,这种贪心因为不被上天接受,所以惩罚他的吗?

这么一想,透也的心情就更阴沉。

现在,从公司到穗高公寓的路,透也已熟悉得很,却让透也举步维艰。

他深深吐口气后,把入口的门打开。

想起与穗高约定见面时,他那冷漠的口吻,亦听得出对方心情很苦闷。

为了想忘记与穗高的事,透也让自己埋首于工作中。

可能被透也的紧迫盯人所致,连一向频频出问题的高岛老师也在期限内交出他的原稿。透也把这件事说给吉川听时,同事也很好奇地问透也“你是怎么办到的?”

透也一按穗病房间的号码,家政妇就来应声。

只要思及上次与穗高作爱的事,透也就不由得紧张起来。

那次是让他欲哭无泪的凄惨。

被穗高把精液射得满脸,是透也生平第一次。

其实,穗高有时也会展现其残酷的一面,好像不把人当作人看待。

透也发现到这一点。

所以,也许有一天穗高玩腻了透也时,就要不屑地将他抛弃。

因为透也已没有利用价值。

穗高的心中容不下他人的存在。

而且,没有人可以冲破覆盖在穗高身上又厚又硬的墙垣。

透也所搭的电梯抵达四十层楼之际,在大厅与一名女性照面,透也的表情不自禁地僵直住。

对方就是六风舍的女性编辑。

她很有礼貌地向透也欠欠身,走进了电梯。

本来已糟透的心情,在见过这个女人后,更为沮丧。

她一定又是来游说穗高的作品吧?

至于穗高,他也会把六风会的原稿列为优先。

可是,穗高分明说过他对苍山书房才是最礼遇的。

走进穗高的房子,透也在客厅等时,就见着穗高自螺旋梯翩然而下。

“……打扰你了。”

透也礼貌性地向穗高寒暄,他只是轻轻耸个肩。

“今天有什么事?”

“我还是来拜托你为我们公司出书的事。”

“哦。”

穗高敷衍地应一声,在透也的前面坐下来。

“我们不是用撞球来决定的吗?”

透也血往上冒地冲出这句话来。

“但你并没有赢我,我可以不用写你们公司的书吧?既然是如此,我为什么不能接别的出版社的委托?”

穗高一付若无其事的样子。

“我们本以为依你的意见出版书,你就会对本公司特别优待……”

“我已经优待你们了。我本来就预定要写《羽化》的续集,只要赶一赶,可以赶得及三月交稿吧?”

穗高的口气,一向是很傲慢自负。

但他所说的也不无道理可言,站在透也的立场,他没有权利无限制地要求穗高对他另眼看待。

“那么老师是不是也用与我类似赌输赢的方式,替别公司的编辑出书?”

透也说着说着,话锋尖锐了起来。

如果他不是只对透也特别,会使透也痛苦不堪。

而且穗高是不易动情的人。

可是透也仍觉得受了创伤。

“如果你还要我替你先写原稿,可以继续和我赌!那我就会对你相当特别。”

穗高毕竟是老谋深算,早已掌控住透也的心思。

对穗高而言,透也的身体只是用来作奖品用的。

而自己想占有穗高的心情,是这么一文不值吗?

穗高硬生生把透也的心灵与肉体切割区分开来。

透也的肉体只是为应付工作上的需要,可以任他宰割。

可是,透也做不到。

他不能任由穗高呼之即来、挥之即去。

“怎么样?樱井?”

被穗高逼视下,透也张着口、低下头。

透也此刻真的无法用谈公事的表情与穗高对峙。

透也再也不愿意为了穗高,接受他的挑战。

透也想临阵脱逃。

“——请原谅,我就此告辞!”

穗高则默默地看着他。

“以后如果还有需要,我会再来拜访你。抱歉占用了你宝贵的时间!”

“好吧。”

“打扰你了。”

说着,透也就想卷起尾巴离开。

只是如此轻率而为也无济于事,透也仍抱着最后的一丝希望——希望穗高会追过来。

举步走向电梯的脚步,宛如铅般的沉重。

就算透也放慢脚步,也未见穗高尾随其后的人影。

——我怎么会傻到这种地步……?

穗高怎么会追他而来呢?

透也更懊悔自己想测试穗高的举止。

其实,他应该用冷静的态度与穗高商量才对。

不料此时,衣服内口袋的手机响起,透也急忙抽出来。

是穗高打给他的吧?

只要穗高能挽留他,透也就心满意足。

但当他看到手机的液晶画面时,就感到失望。打电话来的人是天野。

透也尽量使自己的声音听来很平静。

“啊,樱井先生,对不起,你不在公司吗?”

“是的……。请问有什么事?”

“我想把校好的地图交给你。我本想传真给你,又怕会不清楚,我又没有扫描器。”

“是吗?”听到天野能鼓舞人的开朗声音,使透也觉得心情好转一些。

“我怕你们急着要,我人出来了想顺便送给你,不知可以交付在柜台吗?”

“那我去拿好了。你告诉我距你最近的车站牌,我坐计程车过去。”

事实上也没有非见天野不可,只是透也不想一个人。

他不想痴痴地等不会打来的电话。

“那我们在哪儿碰面?涉谷或是新宿?要不然就我去找你,会不方便吗?”

“不会,只是你有时间吗?”

“我可以。因为我正好打工完要走了。”

透也的脑中闪过,曾在天野的文库中的作者介绍栏看过他的嗜好是撞球,这表示天野一定很偏爱这种运动。

“对了,天野老师,在书上有介绍你喜欢打撞球吧?”

“撞球?对对!我常去打撞球。”

“——那你是不是可以教我?”

透也接着在手机里便听到对方“啊!”了一声,他在和天野聊过后心情就稳定多了。

天野的声音,对透也有镇定作用。

“那是难不倒我……因为我很会教喔!”

透也很明白,他必须接受穗高的挑战。

向别人求教打撞球,对穗高或许不公平,但透也已管不了那么多。

透也想把自己豁出去。

他和天野就在JR新宿车站收票口前方的咖啡厅见面。

“天野老师。”

透也勉强挤出一丝笑容,向天野走近。但对方却把两眼睁得圆圆地,问他。

“你是怎么了?”

“什么怎么了?”

“你一付哭丧的表情。”

天野小声说着,并把透也轻轻拉靠近。

被比自己小的年轻人揽在怀中,透也的脸都红了。

“你这表情最好不要给别人看到!免得让人有机可乘!”

“你说什么呀?”

“你实在太糊涂了!你不知道自己有多美吗?”

透也啐骂自己没出息——这青年的体温,竟让他有安心感。

透过一层布料,散发着天野的体热。

“我懂了。”

天野静静地说,拍拍透也的背。

“——你懂什么?”

“樱井先生在工作上是很有才华又很能干,但其实你的内心是很脆弱的。”

透也对天野说出这番似小说中的话不禁苦笑,同时也才发现车站收票口是人来人往的地方。

被天野看出自己软弱的一面,使透也颇感无奈及羞愧。

“你是那么容易受伤的吗?”

“你可以放开我了吧?”

“不行!”

“不好吧,看到你这么的不懂防卫自己,我都有些不忍。”

天野已渐渐展现其年轻人的面目。

和天野在一起,情况有时也会失控,透也明知不可为,但却听任天野的安排。不管是穗高或天野,对透也都具有致命的吸引力。

“你平时都表现得很稳重内敛,为什么现在会这么沮丧?”

天野一付很感慨的语气。既然天野都说的这么明白,透也可以想像自己的表情有多么不堪一击。

“你不要……再抱住我了。”

“我想多抱你一下……你就再忍一下嘛。”

透也在半推半就下,倒向天野的怀里。

天野把他搂着,轻声笑着说了一句。

“你真可爱。”

被天野摩挲着发梢,透也的红晕又染红了脸。

“你就不要再取笑我了。”

透也不该把他叫出来。

“我们走了吧?”

天野突然抽开身,透也有些失落。

“就是这里……哇,人好多。”

在周末夜里的市区,到处都是人潮。天野很自然地拉起透也的手往前走。

“啊!”

“这地方比较方便谈天。”

“可是天野老师这么高,会引人注目呀!”

“没关系,我不在乎。”

这些话听得透也心窝里暖洋洋的。

因为透也发现,自己已好久没有体会如此的温馨。穗高的体温,带给自己的只是痛苦的记忆而已。而天野的却可以让透也心安。

看着天野的表现,透也更明白自己所要追求的是什么。

透也所需要的,只是无条件的温柔体贴与关心。

结果在身心枯竭下,透也连如何治愈心伤的方法都忘记了。

在回程时的便利商店买了酒,透也在沐浴后,坐在床上开始喝起来。

他和天野在边练习撞球时边喝,不仅有提神作用,且未有醉意。

对于透也如此专注于九个球的练习,让天野刮目相看。但他还是不忍,所以就教了透也。

经天野一再导正姿势,以及教他如何计算球与球的厚度的诀窍后,透也显有进步。但为了展现成果,透也仍需要多练习一些。

“……啊啊!”

平时,透也一定会把酒倒在杯子里喝,今天却直接对着开罐口咕咕噜噜地喝下去。

含在口中的呻酒已冷掉,尝起来反而更苦涩。

躺在床上,泪水刺痛了他的双眼。透也把自己蜷成一团,让自己宣泄般地哭出来。

一个人独处,浓浓的孤寂笼罩着自己。

一切都始于与穗高有了肉体关系,能维持半年以上已相当不易。自己只是小小的编辑,对方却是个人气旺盛的名作家。

可是,透也却放不下这份感情。

对穗高的感情、作品及其他的一切。

透也都想完全占有。

他也分不清楚自己究竟是穗高的恋人?或是编辑?

透也已毫无自信——自己何妨做个只求与穗高享受肉体性爱之乐的没品编辑,不就轻松得多吗?

就在他胡思乱想之时,手机响了。透也慢吞吞地伸手去接。

液晶屏上出现了“天野”的字。

“啊!樱井先生,又打扰你了!我是天野。”

“今天很谢谢你。还有什么事吗?”

“啊,是因为你要走时,似乎很难过,让我有些放心不下!”

“我没事。你能教我撞球,我很开心。”

“——你是因为穗高棹的……关系吗?”

被天野直接了当地问出来,透也答不上腔。

“不会吧……”

“我是不知道发生什么事,但你要看开一点,偶尔去做做自己想做的事,可以纡解郁闷。”

青年用很正经的声音,接着又说——这样比什么都有效。

“希望你不要把公私混淆,这可就麻烦。但也许有人期待穗高棹有新作品出版……请你再接再厉。如果你有心事,很高兴你能对我倾诉。”

听着天野这些话,透也仿佛沐浴在春风中。

“谢谢你的好意……但我真的没事。”

“那就好。”

天野说得对,有多少人引颈企盼欣赏穗高编织的小说。而把这些呈现于读者面前,便是透也的使命。

把手机切断,透也挺起身,把放在书架上的《羽化》放到膝上。

透也一直有对书中较为高潮的精华部份,在看过后仍然再去回味的习惯。

透也记得他乍读这份原稿时,内心的感动。

这倒不是他对穗高有一份爱的关系。

反过来说,这本《羽化》有可能是穗高写作的转捩点——透也很高兴因为这本书,造就了穗高与自己共事的机缘。

透也很想再对穗高发泄内心的情绪?

透也的作风一向不是太消极的人,叫他不把问题解决,只是苦苦守候——这是不可能的。

这是为了自己的地位?立场或是自我评价?

如果透也再不肯诚实面对自己,一切就不用谈。

——这些他比谁都清楚。

只不过,如果穗高无意与自己好好沟通,透也便会意志消沈。

他就会没有勇气与对方谈下去。

透也也害怕用着一颗被他打击受伤的心,与穗高面对面交谈。

因为爱他,就更怕受到伤害。

也恐惧自己被穗高当成玩偶。

下午的编辑部,即使几乎所有的人都已出外,仍不失热闹的气氛。

天野的原稿进行得很顺利,不需要再次校对。只要把校对的部份检视过后,就接近完成阶段,最后只剩下作者介绍等细微的小事。

而在透也一边泡着咖啡,一边查看邮件时,发现在几份邮件中,有一份是天野寄来的。

天野的邮件会显重,系因其内装有他的作品后记的稿子。透也在电脑键盘上按了两下,天野的邮件就飞入眼帘里。

天野只写着“在我的工作告一段落后,就准备要追求你”几行字,虽有些突兀,却也隐约可看出对方的话并非纯然出于玩笑。

天野一旦采取行动,对透也未必是可喜之事。

透也的心早就被穗高所掳获,不可能再有第三者有本事抢夺过去。

只是拿穗高与天野相提并论未必公平,因为他们俩人在透也心中的比重是不同的。

不过,若天野已有情人的话,透也就不会陷入这般的困境。

天野很体贴,又有一般同龄者少有的包容心。所以每当透也处在极度颓丧的情绪中时,往往都被他的笑靥化解内心的愁绪。

对透也来说,自与天野认识后,对方已超出其新人作家该做的范畴了。

只有一点,就是天野在透也的心目中不可能超过穗高的存在。

所以,透也必须对他说明清楚。

即使天野已采取行动要追透也,透也也只有采取相应不理的方式。

只是,自己与穗高的关系已濒临如此恶化的地步。

透也觉得自己处于四面楚歌的危机中。

之后也持续用撞球来比赛,但透也仍然是穗高的手下败将。

被天野教过撞球要领后,更是输得惨。

被棋原以外的人教撞球技术,被穗高识破后,他更加愠怒。也许透也本身便是存心被他看破吧。

“樱井!走!我们吃饭去!”

透也被坐在旁边的吉川摇动着身体,才猛然抬起头,

发现棋原他们正准备出去。现在这个时间,吃中饭嫌晚,但吃晚餐又太早了点吧?

“对不起,我在等电话。”

“是吗?那我替你买,你要吃寿司或是面包?”

“不用,我不想吃。”

吉川不勉强他地点点头。

最近透也在工作上的进展,还算顺遂。他虽不讨厌留下来加班,但透也希望拨点时间让自己静一静。

同时,也有别的事情在消耗透也的时间。

一想到天野及穗高,透也就身心俱疲。

“我回来了。有等到电话吗?”

在编辑部的入口处,看到吉川露脸。

他们比预定的早回到公司,只不过出去约十五分钟左右。

“还没有,你们怎么这么快?”

“我改变主意,只买了吃的东西,这是你的份。”

结果吉川替透也买的是在牛弁屋的东西。

“茶是附送的。”

“谢谢你。”

透也没有食欲,但同事的好意不能践踏,所以透也很真诚地向他道谢。

同事的关心,让透也如沐春风,自己要求到这个部门来了一年,透也与同事相处甚欢,主要也是因为他们很肯表现出亲切的情怀。

“茶就送你喝了。”

“噢。”

泡了煎茶后,吉川仍未打开牛弁的盖子,在等着透也。

因为座位挨得近,一打开牛弁就满室生香。

“你最近闷闷不乐,是因为穗高老师的关系吗?”

“也不尽然……有可能因为很忙吧。”

吉川把筷子用力一捌,耸着肩对透也说。

“你也真辛苦,才调到这个部门来,就负责大人物的编辑!再加上棋原先生对你的施压,还真累人!”

如果不能创造佳绩,在任何部门待也都一样。

所以,一向消极的透也,才比别人更卖力。

当然有时透也也会有透不过气来,想要找人发泄、倾吐的现象。

“是啊,穗高老师就算答应写书,可是如果不动手的话,去找他也是没有用。”

“我听说他很难搞。但只要出书,就畅销得不得了,你拿他一点办法都没有。他是不是私生活很忙?”

吉川的最后一句话是语带玄机。

闻着浓又香的牛弁味,即使再没有胃口,也会食指大动。

吉川喝了一口热呼呼的煎茶后,“呼”的吐出一口热气。

“听说穗高的私生活很精彩多姿,那不如结婚安定下来。只是穗高老师并不是为了谋生才写书赚钱的人,也没必要急着结婚。”

“你说……他的私生活很精彩,是什么意思?”

透也的胸口似被针扎着,但表面上却佯装若无其事地问。

“嘿,你对穗高老师的风流史不清楚吧? ”吉川说着,用眼瞧瞧他的四周。

“之前他好像和女星田中茉莉传出绯闻。这次又换了个对象,好像也是个编辑。”

……除了天野,还有谁发现穗高与透也的关系吗?

听着吉川的话,透世的心脏跳动早已不听使唤似鼓般激烈地敲打着。

是天野泄露出去的吗?透也认为他不致于做出对自己不利的事,但谁敢保证他不会被人收买?

然而吉川却完全看不出他眼前的透也,是拼死命在压抑着内心的激荡。把牛弁塞得满口导致不易咀嚼的困窘状况下,只好藉助于热热的煎茶。

“好烫!”

听到吉川发出咕噜声,透也关心地问他“你没怎样吧?”

“啊——我没事。哎,如果有对象的话,穗高老师就会安定下来吧。”

透也装得很平静地又问吉川。

“他是和哪位编辑要好?”

“既然是女性关系,就和我们无关吧?之前负责穗高老师的编辑是棋原先生,现在是你,你们怎么看也不像是女人呀!”

吉川不怀好意呵呵地笑道。

既然吉川说“如果结婚不就可以定下来吗?”就表示穗高的对象绝非是男性。换言之,透也并不是绯闻中的主角。

——那么。

“啊,六风舍的编辑部有个很可爱的女编辑。她已有三年的编辑生涯,是个很能干的人,而且听说是编辑主任的私生子。”

与六风舍有来往的吉川,对那边的事知之甚详。

“可是光凭这些,怎么可以说是有绯闻呢?”

“也对,不过……因为对方是穗高棹,一般人怎么会不垂涎?他长得帅、头脑好又多金,就算是工作对手也很爽吧?”

吉川仍然神经大条到未察觉他口中的这些话,已快让他这位同事透也崩溃。

“是真的,和那种人结了婚就可以开个公司,能管理编辑以外的人才最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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