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弟弟今天要回家,所以不去你家了。”这几天,他都会去他家坐坐。“那我总得载你回去啊!”
“我并不想让你觉得我得时时接受别人的保护,这无关乎性别,而是一种尊严与肯定。”江若雅诚实道。
到现在,他不是依然好好的?没道理有了喜欢的人,就得接受对方的保护,他不以为自己很强,但也没弱到连自己也保护不了。他是江若雅,就算爱了人,依然是江若雅。
连放焱当然清楚他的性格。“最近情况不一样,我昨天不是说了,还有漏网之鱼,凡事都得小心。”他的个性虽然狂放不羁,但一遇正事,他的心思会缜密到连一丝错误也不犯。
“我有开车来,你先回去吧。”
“你还在楼上?”
“找我的车子。”
“好吧,你开出来,我跟在你后面。”他退让了。
“我……”
“雅,别让我担心。”
一阵沉默后,江若雅妥协了。“好吧,你等我一会儿,我把车子停在地下停车场。”
正巧,连放焱已经又转回征信所楼下,才要说好,却先听见手机传出一声闷哼。
“雅!”
肩上猛遭突然袭击,那剧烈的疼痛使得江若雅掉了手上的手机,身子往前一倾,赶紧回身面对敌人。
幸好他敏锐,听见了轻微的脚步声,身体偏了幅度,才投让对方击中头部。
他直视那双似被逼上绝境般的反扑眼睛,他却认不出对方的身份。
一手持棒、一手持枪的男人正是被逼到走投无路的方炯。
“因为你,害我拿不到潘议员的钱,害我遭警察追捕,更害我被律帮的人通缉……哼哼!江若雅,你好样的!”
听他所述,江若雅马上知道他的身份。“潘议员被抓了,你还能做什么?”
方炯持枪指着江若雅的太阳穴,吼道:“全都是你害的!你这个臭律师!”跟着,他赏了江若雅几拳,又踢他几脚。
江若雅故意喊得很大声佯装痛苦,以降低方炯的警觉心,试图要乘机夺下枪枝。
“就算老子要被抓,也会先宰了你的——”过于专注在泄忿的方炯,完全忘了黄雀在后的警戒。
身后,连放焱的声音无声无息窜起——
“你要是敢再动他一分,我会教你后悔出生到这世上——方炯!”一招凌厉的擒拿,当下让方炯与枪枝分离,连放焱重重踹了他一脚,当下让他飞得老远。
连放焱拉起倒在地上的方炯,又继续狠狠补了拳头,望着雅身上的伤,他气忿地停不下来。
雅伤得多重,他就要这家伙十倍偿还。
“放焱、放焱……连放焱!”最后一声,已受伤的江若雅用尽气力,好不容易才让连放焱的神智稍稍恢复。
连放焱听见了,浓厚的喘息缓缓停下,放开已毫无反击之力的方炯,走向江若雅。
“雅……你没事吧?”刚才肃杀的脸,已经柔和了。
江若雅握紧他的手。
“我没事,真的……”他这句没事绝对必须说,否则方炯的下场会更惨。
“那就好,我送你去医院。”
“他呢?”
连放焱笑得温柔。“放心,待会儿就会有人来带他去警局。”
“想走!”身后,不知何时,方炯又站起来,手上还拿着刚才掉在地上的枪。
转过头的瞬间,连放焱沉下脸,冰冷不带感情的温度,直教人发寒!只见他慢步走向方炯,态度冷然。
“你别过来……再过来,我就……我就杀了你!”
“放焱——”江若雅大喊一声。
这时,连放焱停在方炯身前,蹲下。
“你逃命逃急了,居然连枪里没子弹也不知道。”挂在他嘴上的笑,犹如判了方炯死刑。
“没子弹?”方炯不信,连开数枪,果真没子弹。
连放焱眯了眯眼,二度挥掉他的枪。“知道吗?不懂枪,就别拿枪,否则只会害了你自己。”
几拳过去,方炯这会儿真的再也无法起身。
之后转身,连放焱迅速抱起江若雅,就近以他的车子送他去医院。
途中,他接了一个电话。
“到了吗?很好,给我好好‘招待’那家伙,然后再送去警局,记得,要活的……”他真的没有走回头路,只是帮里的兄弟自愿帮他的!
掌心的温暖,让江若雅慢慢苏醒过来。
“雅……觉得如何?”
江若雅浅浅笑了。“医生说我只是皮肉伤好吗?”会睡着,是因为他过于疲累。
“没事就好。”经过医生确定,他才能放心。
“我的手机呢?”
“做什么?”
“我想告诉若原,今天不能陪他。”
“我已经通知他了,要他下班赶过来。”
“我不想让他知道的。”
“为什么不让他知道?他是你亲弟弟,有事,就该让他知道,他有这权利,就好比我也有这权利——”最后一句,连放焱说得颇无力。
他想若今天不是他刚巧在场,雅是不是也会瞒着他?
“雅,我想当除了你弟弟之外和你最亲的人,不要将我隔在你的心外……爱一个人,不是只让他知道好的一部分就算是爱了,即使你遇上麻烦,我们也会尽全力帮你,这才是真正的爱。”
你对人的感情很少用说的,但有时候若不说,有些人不会懂……上次,宇乔对他说的话,蓦然上了心头。
回想适才,他差点以为连放焱就要死在他面前,那瞬间的害怕与痛苦,几乎扼住了他的心跳。
那时,他才明白,自己不想失去连放焱的心情竟然无比强烈。
既然确定了自己的心,他也想对他说。
“或许现在我的爱还没你爱我深,不过我……是真的想跟你在一起……”他诚挚表达自己的心情。
“雅……”连放焱忘情地在他额上印下一吻。
此后,他发誓,他绝不变心。
得到雅的承诺后,连放焱原以为幸福来了,但,凡事总有意外,尤其,发生好事的时候,坏事自然接踵而来。
“大哥,你没事……吧?”无巧不巧,匆忙赶来医院的江若原打开门一看,刚好看见连放焱亲吻自己大哥那一幕。
这下,果然应验了吧?
“若原。”
“嗨!”
两人脸上无一丝尴尬,反倒是江若原怔住。
还敢跟他嗨?
“你——刚刚做了什么?”江若原铁青了脸色。
连放焱挑了眉,又表演一遍。“这次,看清楚了吗?”
扛若原快抓狂了,他大哥让一个男人亲了,居然还……一脸柔笑。“大哥,你摔伤脑子了吗?”
“若原,我……”
连放焱好整以暇地问:“你嫉妒我吗?”
“谁要嫉妒……原来,你骗我!”前后连贯起来,江若原很快就想通。
“基本上,我不屑欺骗的,对你,不过是说了一个假的故事。”连放焱辩得极为自然。
“你这家伙!”江若原让连放焱气得激动起来,又见大哥毫无反抗,更快气炸
“我是你未来嫂子,小叔!”连放焱非常有空闲跟他说笑。
“大哥,你就任他对你乱来吗?”见无法跟连放焱沟通,他转而朝大哥询问,他想大哥一定是被逼的。
“我……”
“你太不了解你大哥了,他是那种可以逼就范的人吗?”他反问。
江若原当然也晓得大哥个性,但就因为晓得,所以更无法理解为何大哥会任由连放焱随便。
“你爱男人,可以去找别人,为什么要找上我大哥?”他气得眉毛快要烧起来,直想痛殴连放焱一顿。
“因为我爱他啊。”他答得理所当然。
“爱——”江若原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听见什么话。这男人竟敢说爱?
“是啊,我爱你大哥。”
“大哥,我要听你说!”
终于轮到他说了吗?
“若原,你会尊重我的决定吗?”江若雅问得认真。
兄弟对话,毋须言明,江若原非常清楚大哥这句话的意思。
不否认,就代表承认了。
“为……什么?”江若原瞠目,无法理解大哥竟会做出这样的决定。
大哥不是曾经和女孩子交往过吗?怎么现在会跟男人在一起?
“其实我也不知道……”江若雅答得诚实,对于怎么会对连放焱产生感觉,他无法具体说明,只是他的心是这么告诉他的,他决定顺心而为。
“我不答应!”江若原强烈表达自己的心意。
病房内的气氛一下子凝住——
连放焱清楚这是他们兄弟之间的事,没有插嘴,静静等江若雅回应。
许久。
江若雅回道:“我知道了。”
江若雅出院后,江若原也搬回家了。
“你的房间我没有动过。”江若雅微笑说着,他好久没和弟弟相聚,其实他是很开心的。
江若原看着客厅的摆设和他离开前一模一样,没有变过,心底一阵怀念涌出。
“中午想吃什么?”
“哥,我煮吧,你才刚出院。”
江若原说道。
对于大哥竟然同意要与连放焱分手,他其实是有些不解的。基于他对大哥的了解,他不是那种轻易妥协的人,所以肯定是大哥对连放焱没有感情才做出这样的决定。
“也好,我去洗个澡。”
半小时的时间,江若原轻易变出三菜一汤。以前,父亲忙于公笋,大哥也专心在课业上,所以练就出他一身好厨艺。
“真怀念你的手艺。”洗过澡的江若雅,穿着休闲运动服走出来。
“以后有空,我会常常下厨。吃吧。”
他决定搬回来,就是要彻底斩断连放焱对大哥的歹念。
两兄弟坐在餐桌旁,边吃饭、边聊起过去的趣事,不知怎地,他们两人同时觉得这顿午餐吃起来特别愉快、轻松。
过去,他们是关心彼此,但由于江若雅内敛、江若原冲动,于是中间始终隔着一层纱,让他们无法真正看清对方的心思,直到今天,那层纱仿佛卸下了,他们也才看清楚对方的内心,也能更愉快地交谈。
“老板,你最近身边好像少了个人耶!”与连放焱刚签完一纸合约的方耀光,如发现新大陆般的说。
笔直走在前头的连放焱,神色一敛,不发一语。
“有人阻挠吗?”身为属下,首要就是察言观色。
连放焱头也不回地表示:“他弟弟大概不太喜欢我。”
大概而已?一定是不喜欢吧?但他没有拆穿老板的面子。
“没想办法解决?”
“这是雅的事情,我不能插手,而且,我也信任雅。”
是了,他信任雅,他清楚一旦雅决定的事情,就不会轻易变卦,他也深信那次病房里雅说的话是真心的,所以他相信他。
“需要我出马吗?”
“不需要。”他断然拒绝。
“可是,若有第三者从中斡旋,可能会促使事情有转机也说不定,要不,想等几年呢?”
连放焱停下脚步,回头。“成功的话……”条件得先谈好。
“一个礼拜!”
“不行!”
“老板,我又不一定成功。”
“方律师何时那么谦虚了?”他反讥。
“这……那这样?”方耀光比出了五,这是他的底线。
连放焱忖度,稍后才答应。
反正是他律师插的手,也不一定成功。
“老板。”
“什么?”
“已经中午了,不过去找学长吃个饭吗?”
想到中午,连放焱一脸不快。“那家伙,连中午也不留给我!”
明明自己公司与事务所相隔有一段距离,江若原依然不辞辛苦,就为了陪大哥吃顿午餐。
“度,大哥,不去医院吗?”
“不用,我躺一天就行了。”以前他感冒,也是这么过来的。
“我看我还是留下来。”江若原担心地说。
“我有这么不济事吗?去上班吧。”
“这……好吧。中午我会回来一趟,好好休息,我把手机摆在这里,有事打给我。”
“嗯。”江若雅吟了声,又缓缓睡着。
这一睡,睡到十一点多。
额上突然有一阵凉意,他随即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连放焱温柔的笑意。
“好点了吗?”
“你怎么在……这里?”
“我打给你,你没接,又打电话到公司,小芳告诉我你感冒了。看医生了吗?”
“我不喜欢医院。”
“因为你母亲的关系?”他直觉道。
“嗯。”因为母亲,他从此对医院没有好感。“我带了广东粥过来,吃完再睡。”连放焱让江若雅靠坐在床上,开始喂粥。
“抱歉。”江若雅语出突然。
连放焱自然清楚他因何道歉。“若是为这件事就不必了,我们是一样的,都很重视家人,只是不同的是,小夜很早就知道我的性向。”
“她没有抗拒?”
“她比其他同年龄的孩子早熟,更有个性,怎么可能会没有抗拒?想当初,为了我的事情,也让她跷过课,其实,她那时也做过一番心理挣扎。可是当时,我并没有跟她解释太多,因为我不认为她一定会懂;再者,我希望她能更用心来适应我们的生活,毕竟我们是要长久相处下去,若没有体贴和默契,很难共处……但认真说来,我很高兴她能接受我,她是我最爱也是最后一个的亲人,我不能失去她。如今,我也不想失去你,雅……我很清楚你弟弟一定不喜欢我,不过我愿意等,等到他也真心接受我为止。”
四眸交缠,好久以后,江若雅才出声——
“其实,我现在是在体会当初逼迫若原回来当律师的感受,原来失去自己喜欢的感觉……真的很难受,但若原他却努力不懈,丝毫没有罢手的打算,以至于,现今他已能好好冲刺他的事业了——我也是,我不会放弃的,就算要花上一辈子的时间让他了解,我也不会放弃。”
“雅……”连放焱低喃他的名字,心底无比喜悦。
“你该回去了,若原中午会回来一趟的。”
连放焱也不愿让江若雅为难,便说:“我明天再打电话始你,你好好休息。”
亲了下雅的额头,他才离开,但在经过客厅时,却看见桌上摆着一碗热粥,当然,他来的时候是没有的,难道……
怎么回到征信所的,江若原一点印象也没;何时人都走光了,他依然毫无所觉,直到他把车子停在春光前,才稍稍回复一点神智。
原来,大哥不是不爱连放焱,而是为了他那句不同意,才隐藏自己的心情。
原来是为了自己……
进入春光,他笔直走向吧台,问了一个服务生:“若童姐呢?”
“又在角落那一桌,听一位客人说故事。”
“说什么故事?”
“我也不太清楚,啊,老板来了,你自己问她好了。”服务生回答完毕,又去做自己的工作。
“若原弟,又来了啊?”李若童摸摸江若原的头发。
“我说了,别那样叫我。”
“你明明就比我小啊!”
心情不太好的他,懒得和李若童争执这个永无止境的问题。“最近都有人讲故事给你听,精彩吗?”
李若童把及腰的长发盘起,穿上工作服,准备调酒。“只是一个客人的真实故事,至于精不精彩,无法评断。”
“什么样的故事?”
“想听?”
“反正我今天有时间。”
“那位客人,暂时称他甲好了。甲年轻的时候,曾经爱上一个女子乙,但家人反对,说是门不当户不对,而甲是个听话孝顺的孩子,便顺从了家里的意思,娶了丙小姐,但二十几年后,甲从朋友那里得知乙病死了,直到那时,甲才明白自己一直爱的人是乙,娶丙,不过是家里的意思,但孩子生了,丙也十分爱他,甲却一直不快乐,之后去年也病逝。”
“那刚刚那位……”
“是丙小姐。她知道丈夫的过去,起先,也无法谅解丈夫,但后来,却逐渐体会到,爱上一个人其实就是一种幸福,她才慢慢释怀,来找我,只是希望有人能听听她的故事而已。”
“追根究底,是甲的错,若是他能坚定一点,就不会害三个人都不幸福了。”江若原有感而发。
李若童笑了笑,径自洗着杯子。“我也这么觉得……就好比你,虽然你父亲和大哥一直逼迫你回去当律师,但由于你坚定立场,现在才能幸福。”
听出李若童话中有话,江若原明白了。
“讽刺我吗?”
“岂敢。只是想让你将心比心而已。若雅的幸福只有他能决定,但如今他尊重你的意愿,你也该试着接受看看,否则等到失去了,再后悔也来不及。”
“你认识连放焱?”
“是的。”
“想当他的说客?”
“他还没那么大本事,我只关心若雅的幸福。”
“让他跟个男人在一起就是幸福?你又不是不知道这个社会对同性恋还是反感,再说,他是个律师,若是让那个不知变通的律师界知情,他的前途就毁了啊!”
李若童想了想,回道:“就算毁了又如何?若雅是那种会轻易被打败的人吗?虽然我们是活在团体之中,但若要在乎全部的人,会活得很痛苦;而对我来说,我在乎若雅更胜于外面的人,只要若雅幸福,我就会为他开心,难道你不是这样吗?”她清楚江若原的脾气来的快、去的也快,于是多等了好些天,才决定将这些心底话说出来。
“我想保护他……”
“保护一个人一定要这种消极的手段吗?鼓励与支持不是更好?”
江若原轻笑:“你不作律师,真是可惜了!”
“我喜欢自在的生活。”
“我先走了。”
“嗯。”李若童点点头,目送他离开。
好一会,她才拿起电话按下号码。
“如何?”对方接起,便问。
“我想他会认真想想的。我还是要跟你说一声,我不是因为你才答应劝说的。”
电话一方传来方耀光低沉的声音:“连辆车子都不接受,我当然知道你全是为了江若雅。”
“知道就好。叫你老板给我注意点,要是敢让若雅伤心,就没有第二次机会了。”
“收到,表姐。谢了。”
“唉!我总觉得在残害国家幼苗。”想到自己的表弟竟对才十四岁的初中生产生爱情,她就觉得不可思议。
“呵!小夜会是我的。”语毕,他挂上电话。
李若童摇了摇头,继续工作。
今晚,春光有个新的钢琴师要来表演,她得好好准备迎接今晚的高朋满座。
至于春光外头的事情,就留给其他人了。
“总裁,外头有位江若原先生拜访。”
“请他进来。”
“是的。”
陈秘书退出去,再进门,领了江若原进来,接着又泡了两杯咖啡放下之后,才让办公室内只剩他们两人。
敌不动,我不动,连放焱自然不先开口。
有了雅的保证,就算面前依旧困难重重,他也不担心了。
“我就开门见山。”他才不想玩连放焱那套迂回之术。“谈个交易吧!”真的要失去之后才知道懊悔吗?因为不愿意,所以他来了。
“请说。”
“从今天开始一年内,我还是会住在家里,不过你可以来找我大哥,你们想做什么我都不过问,可是这一年之中,假使我大哥不再喜欢你了,你必须放手,不能纠缠,还有——我们这个交易若是你跟他说了,就什么都不算数!”
连放焱含笑。“那是不是表示一年后,我们若还在一块,你就同意我们?”
“不是,一年观察期,三年同意期,五年认可期,十年确定期。这是我的最大让步。”
“好‘大’的让步!”
“别忘了我是做哪行的,你的事迹我都调查得一清二楚,你的不专情,能让我这么退让就该偷笑了。同意吗?”
“完全同意。”就算二十年、三十年,他也不怕,更何况区区十九年而已!
“很好,要记住,只要我大哥知道,就没第二次机会了。”
“放心,我不会搬砖头砸自己的脚。”
“说清楚,我是为了我大哥……”江若原慎重表示,若是为了他大哥,他愿意退让。
“我当然知道,那么……成交了吗?”
“嗯。还有,你借我的资金,下个月,我会加上利息还你。”
“那请问我今天可以去找雅吗?”
顿了顿,江若原因难地点头。
把自己的大哥交到一个男人手上,这感觉还真是……
不过为了大哥,他愿意学着接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