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啰唆!我没有空听你胡言乱语,赶快发球!」
一开始本来还满心不愿的比赛,现在两人却已脱掉鞋子,无视诚和美晴存在地对战起来。
平只要瞄准角落,清孝就以凌厉的速度回敬一球。只要清孝发出回转球,平就纵身阻挡。
终于到最后的关键时刻,只要打进这球就是清孝赢了。诚和美晴都紧张地等待比赛结果。
「唔啊--!」
清孝发出一球。
「哈啊--!」
平迅速反击。
一下子反拍,一下子回转球。只要对方用力发球,另一边就奋力接下,还朝角落猛攻。
「这一招怎么样--!」
清孝这一球朝平方向的角落飞去。切过平企图拦截的球拍,小白球以些微之距划空而过。美晴的尖叫声响彻房间。然后,桌球飞撞墙壁后弹落地面。
「太爽了--!」
清孝拿着球拍狂叫,兴奋的诚叫声也近乎哀嚎。
「太棒了、太棒了!清孝,你实在太厉害了!」
忘了这里是温泉旅馆的桌球间,狂欢中的诚向清孝扑去。心想反正也没有其它客人,清孝也就不客气地回拥住他。
「可恶!就差这么一点!」
平脱力地跪在地上。还以为会跑过来安慰平的美晴,只是呆坐在原地喃喃自语「平怎么会输?我不相信!」等等。
沉浸在胜利余韵中的清孝很快地想到接下来的问题。虽然比赛结果满足了诚,但是他一开始就没打算要美晴的吻。要是真来的话,后果可不堪想象。
如果跟美晴提出「就当作没那回事」的提议,相信他会接受,而诚也能释怀。
(而且,这样平就欠我一次人情了。)
这可说是一石二鸟,不!是二鸟之计。当清孝放下球拍想以胜利者的姿态收拾残局的时候--
跪在地上品尝失败滋味的平突然站了起来。他一定很不甘心吧?因为额头上青筋浮现。平常就长得一副恶人模样的平,这时看来更是有如怨鬼。
平把球拍丢给美晴后,大踏步向清孝走来。
「我不能让美晴做那种事,我自己的烂摊子自己收。」
他大叫之后抓住清孝的衣襟。还以为他想打架的清孝,正想开口劝说别为了这种小比赛伤了和气
「喂!你冷……」
『静一点』这三个字都还没出来,平的唇已经叠在清孝的嘴上。
「嘎--!」
「哇--!」
大叫的人是诚和美晴。清孝是想叫也叫不出来。而且,平还照规矩地把舌头伸进去。
(别把用在美晴身上的招式用到我这里来!)
他拼命想推开平的身体。当然诚和美晴也不能再保持沉默。
「放手啊!神经病!我的眼睛会瞎掉!我的脑浆要爆了啦!」
「你们在干嘛啦!这是犯罪啊!」
各自胡乱嘶吼一阵之后,诚拉住清孝的衣带,而美晴搂住平的腰,好不容易才把两人分开。平得意洋洋地说:
「怎么样?这下你该没有怨言了吧!」
三人一起把球拍和球向平丢去。
「喂、很痛耶!你们干嘛啦!我只是遵守承诺而已啊!」
平痴呆的发言遭全员攻击。
「谁说要亲嘴的!」
「当然是亲脸就好啊!」
「平、你搞什么飞机啦!」
被众人一围攻平才知道自己太冲动,他的脸色一下子青、一下子红的,十分狼狈。那样子虽然可怜却是他自作自受。被骂得惨兮兮的平抱着头呻吟。
「小美、对不起,我的唇已经脏了……」
这应该是我说的吧?清孝还想这么吐他。美晴用拳头捶打着平的胸口哭叫。
「对不起,我向你道歉。不管什么我都做,你原谅我吧!」
平低头一个劲儿地道歉。美晴野兽似地低吼:
「那在旅行这段期间你什么都要听我的!」
听到美晴的要求,清孝心中的愤怒立刻被同情取代。诚也同样这么想吧?他表情复杂的凝视着平。虽然听美晴的话已经犹如平的家常便饭,但是在这种状况下,只要想到他会提出什么怪异要求就觉得恐怖。
(加油吧!平,别认输了!)
清孝尽管在心中支持他,不过这对一开始就输了的家伙根本没啥用处。胜利的喜悦早已消失的清孝,拉着诚的手一路念佛地走出桌球间。
***
打了一场好球赛(?)的四人组回到房间晚餐已经准备好了,光看菜色就觉得相当丰富。
「唔哇~看起来好好吃哦!」
大胃王美晴雀跃无比。平虽然也饿了,但是精神上的疲累让他完全失去食欲。
本想表现男子气概,没想到反而招来奇耻大辱。而且,接吻的对象还是清孝,光是想到平就不禁作恶。
反正不管怎么样,吃饭的时候把好菜让给他,尽量讨他欢心就是了。胃口大不要紧,但是美晴最喜欢玩的就是危险的性游戏,刚才自已是为了安抚他才做出那种承诺,要是在清孝和诚同寝室的情况下,美晴还提出什么怪异要求的话,恐怕连人格都不保了。
无视平的烦恼,其余三人都喂肠辘辘地准备大快朵颐。虽然举筷不定相当没礼貌,但是面对如此佳肴,还真不知要从何吃起呢!
「这个上菜酸味噌好好吃哦!」
美晴感激地捧着小碟子说。
「我的也给你吃。」
平也喜欢吃山菜,不过只要能让美晴高兴让出来也无所谓。把小碟子递出去的时候美晴没伸手反而张开口。
(难道要我喂他?)
没想到报应这么快来的平,端着小碟子的手抖个不停;而坐在对面的清孝和诚则忍笑忍得肩膀直发抖。要是平常的他早就「开什么玩笑!」,还顺便给美晴的头顶一拳,但是现在的平只有忍气吞声。他抖着手把山茱喂到美晴嘴里。
「真的很好吃!」
美晴满意极了。这家伙的脑袋里好象没有「羞耻」二字,平欲哭无泪地把小碟子放回桌上。清孝安慰着说:
「平、别想那么多了。我们都已经看习惯了,一点也不在意。」
「是啊,感情好是好事嘛,更何况是恋人?」
诚虽然嘴上这么说,但是眼睛已经忍笑忍出泪水了。
既然这是恋人该做的事,那你们也来啊!平真想这么大叫。
对平来说形同拷问的晚餐终于结束,因为打球而满身是汗的清孝带着诚又要去泡澡。
在女服务生收拾餐具顺便准备寝具的时候,平和美晴就一起到庭院散步。空气冰冷如刀,峰峰相连的山脉像水墨画般灰黑。两人仰望夜空,或许是因为冬天空气特别清冽的关系,星星也亮得格外耀眼。
「星星好漂亮哦,就像近在眼前。」
美晴有点怕冷地依偎在平身边。附近没有任何人,在这么冷的天气里,还想到院子散步的怪人,恐怕也不多吧?
平把手绕在美晴的手腕上拥住他纤细的身躯。要不是怕人看的话,他巴不得随时随地这么做。美晴微笑地仰望着他说:
「平啊,你输了桌球比赛之后,不是说不能让小美做那种事吗?我听了好高兴哦……」
「你还敢说?后来你不是气到哭了?」
「我当然无法忍受别人跟你接吻啊!」
美晴曾撒娇着说喜欢平的嫉妒,其实平也一样。当他看到美晴不顾羞耻地表现出强烈的嫉妒心时,平也是暗喜在心头。
老实说,他想接受美晴的一切,让他撒娇,然后不管有什么事都要保护他。实际上,美晴根本不是需要保护的弱者,即使明知如此,平还是不由自主地涌起保护欲。深深沉溺在这片情海里的人其实是平啊!
「虽然,清孝说我如果陷得太深的话不好,但是我早就陷下去了。要是在不用在意任何人的地方,我有可能做出超乎你期待的行为也说不定。」
平害怕美晴所期待的激烈性爱,轮到自己时会一发不可收拾。听完平的话,美晴有感而发地说:
「我是从小被宠大的,就像常常吃糖的孩子一样。我知道该如何去表现高兴的感觉,但是糖吃多了,口味就会越来越重,最后不管怎么吃都是虚幻,只有不安。」
美晴的话虽然抽象,但是平能了解他的意思。就是因为他备受宠爱,反而不知道真正的爱在哪里,而倍感不安。美晴要的不是因为他可爱的外表和性格而喜欢上他的人,而是不管何时何地都只想着他的绝对存在。
「我上了高中遇到你之后,才知道自己真正要的是什么。你不是甜蜜的糖果,跟你在一起我只有充实的安心感。」
美晴在追求激烈性爱之余还怀着这样的想法。谁都想让自己的身心受缚、想让自己完全属于某个人,然后坚信对方绝不会弃自己而去。
「美晴,我不太会说话,但是可以确定的是,我比你想象中还要喜欢你。」
「嗯,我相信。」
「下次等我们俩独处的时候再好好来做一次。」
平紧拥住美晴的身体在他耳边低语。不像平一贯说话的内容让美晴吃惊地抬起头来,然后朝着腼腆的平微微一笑后主动抱住他。
「我好高兴哦,你答应我了哟!」
「是啊,所以你今晚就乖乖睡。」
为了讲这最后一句话,平绕了一个好大的圈子。不过,美晴因为得到平的承诺,所以也没想太多;而且,平本来就没有撒谎。两人手牵着手心满意足地往房间走去。
「睡的地方怎么分配?」
诚看着四组寝具说。清孝看了一下手表已经晚上十点。对高中生来说虽然要硬还有点嫌早,但是因为今天早上太过早起,骑机车又相当耗费体力,说不定一躺下就呼呼大肿了。
「我睡哪里都行。」
听完平的话。清孝把四组寝具分成两组,中间还隔开一点距离。
「我和诚睡这里,你们就睡那边。」
清孝和平分睡在两端,而中间是诚和美晴。熄灯之后,四人都把外挂脱掉钻进被窝里。
诚把手伸到清孝的棉被里握住他的手,像在表示虽然刚才在露天浴池无法做什么,但起码能牵着手一起入眠的心意。紧握住诚的手,清孝心中也充满前所未有的安心感。
看到房间另一边平和美晴的棉被在蠢动着,可能也在做同样的事吧?偶尔做个健康的青少年也不错。而且,今晚实在太累了,清孝才闭上眼睛就感觉睡魔来袭,耳边还听到诚均匀的呼吸声。
(诚、晚安……)
在心中低语之后,清孝也跟着坠入梦乡。
夜里,听到声音的清孝睁开眼睛,在黑暗中只看到诚摇摇晃晃地朝着入口走去。
(上厕所吗?)
清孝的眼光追逐着诚的背影,看他拉开入口处的拉门还打开灯,心想果然是要方便。不过,身旁少了诚的温暖还是觉得好寂寞。
(早点回来吧!)
清孝半睡半醒地想,眼皮重得睁不开。反正诚回来一定会把变冷的身体靠在自己身边,到时候再摩擦他的脚,紧握他冰冷的手就好了。他陶醉地设想完之后便沉沉睡去。
这时,平也翻了个身而朝庭院的纸门方向,紧贴在他背上的一定是美晴吧!
(是啊,我们是一起到温泉地来的。)
他在梦中想起,然后翻了个身转向美晴。不用做爱,光是能这样感觉到美晴的体温就很幸福了。
美晴到家里来住的时候也像这样相拥而眠,但是今晚的枕头和棉被都不一样,或许是这个原因吧,好象连怀中人的感触也有些许不同。
(我会抱着你睡到明天早上。)
睡得有点昏沉的平朦胧地想着,随即进入梦乡。
***
「唔哇--、怎、怎么这样!?」
一早起来平就大声嚷嚷,其它三人也随之被他的叫声惊醒,睁开眼的同时也发出同等级的惊叫声。
「唔哇、怎么会这样!」
「讨厌啦!为什么、为什么--?」
「哇--不会吧?」
他们各自抓住紊乱的浴衣前襟左顾右盼地躁动不安。
因为在平的被窝里起身的人是诚,而与清孝同床共枕的另一半则是美晴。
「不可能会变成这样啊!一定是哪里弄错了。」
「等一下,冷静下来仔细想想,不太可能会发生这种状况啊!」
「这个房间一定被诅咒了。」
「别一大早就请鬼故事好不好啊!」
四人盘踞在四个角落,为自己的清白据理力争。就在此时清孝像想起什么似地转向诚。
「诚、你昨天半夜有去上厕所吗?」
面对眼前的状况,清孝实在搞不清楚昨夜所见到底是真是幻。结果诚双眼带泪地点点头。
「有啊,我半夜……好象去上了厕所,虽然睡昏了记不太清楚,但应该有爬起来过一次。」
接着,清孝转向美晴确认。
「小美,你睡在平家时都习惯睡哪一边?是平的右边还是左边?」
「呃、左边。」
美晴老实说。
「原来如此……」
看到清孝一人频频点头,其它三人都争相逼问答案。要是不赶快把情况搞清楚的话,只怕连早餐都甭吃了。
「诚不是半夜跑去上厕所了吗?意识不清的他回房后就在有空的地方睡下,而且他习惯左边有我,所以会朝平的方向睡过去。」
三人「啊」地一声,这下终于弄明白了。
「诚啊,都是你搞的鬼!」
美晴不满地嘟起嘴爬到平身边。
「你说什么~要不是你乱滚的话,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
诚也不甘示弱地反击。
这时传来敲门的声音,女服务生过来收拾房间了。
「早安,昨晚睡得好吗?」
慌忙爬出棉被的四人组,陪笑着到隔壁的和室去换衣服。睡是睡得不错,但是抱着朋友的恋人睡问题可就大了。
听服务生说早餐要到大房间吃的四人组,迅速梳洗后出发。
温热的饭和味噌汤、烤鱼、煎蛋、海苔与小菜。用完典型的旅馆早餐后,想缓和有点尴尬气氛的清孝问道:
「今天要做什么?虽然没什么著名的观光胜地,不过山上那里有吊桥,好象也有满大的瀑布。」
美晴提出想去吊桥的要求,而诚则想观瀑。平就从口袋里拿出三折的观光导游地图。
「喂、瀑布和吊桥是反方向啊!」
确定过地点的平说。清孝放下筷子沉思片刻。
「我和诚去观瀑,你们两个就去吊桥吧!我们没有必要一起行动啊,白天可以各玩各的。」
晚上都已经睡在一起了,起码白天得和恋人享受一下独处的时光。
由于全员赞成清孝的意见就决定白天分开行动。从这里骑机车到瀑布要一个小时,而反方向的吊桥则要往南骑一个半小时。
用完早餐,换上防寒外套的平和美晴率先出发。目送他们离开之后,清孝也带着诚往瀑而去。
通往瀑布的道路相当单纯,路况极好。比预定时间早到的两人在享受过雄伟的风景后,在归途上看到像被丢弃一旁的自动贩卖机,就停下机车买了两罐热咖啡。
「清孝,你在想什么?」
双手捧着咖啡罐温暖手心的诚问道。这条山路人烟稀少到彷佛世界只有他们两人的错觉。
诚所以突然这么问一定是有点心慌吧?
单手拿着咖啡的清孝回目四望,这的确是一条寂寞的山路。不过,在严冬干枯的山壁上,依旧可以看见几朵红花,一定是山桩或山茶花吧!看到在如此严寒之中依然盛开的花朵,清孝把视线转回诚身上说:
「我想只要有你在,即使这里是世界的尽头都很开心。」
清孝的话没有半点虚假。即使世界失去了颜色,或被丢弃在荒野般的无人地带,只要有诚陪伴,他都可以不在乎。诚的红唇就像花瓣一样,总是凝视着自己的茶色瞳孔也充满了温暖。
清孝用手托起诚的下颚。
「来接吻吧?」
诚点点头踮起脚尖,两人的唇瓣相触。不管吻过多少次,诚的嘴总是能忠实地把热情传达给清孝。理当响应的清孝也伸出舌尖,告诉诚自己有多么爱他。
整个空间里只听得到枯木被风吹动的声音,两人的唇发出细声地分开。诚突然「啊」地叫了一声,表情一下子复杂,一下子又噗哧笑了开来。
「干嘛?」
清孝不解地问。诚抚着自己的唇说:
「这算跟平间接接吻吗?」
被诚这么一说,清孝才唐突地想起昨晚的桌球赛。难得气氛这么好,干嘛提起这件事来杀风景?清孝埋怨地瞪了诚一眼。
「那个死家伙居然敢乱来!」
再度想起昨天那一幕的诚开始捧腹大笑。那时虽然慌张拉开清孝和平,但是现在回想起来,却觉得十分有趣。
「诚、你笑得太夸张了吧!」
「因为你当时的表情很好笑啊!真不知道平是太老实了,还是不知变通。」
旁观者虽然觉得有趣,不过当事者却巴不得早点遗忘。
「诚,再来吻一次。」
知道清孝心情的诚这次主动拥抱。诚甜蜜的唇足以让清孝忘却那恶梦般的意外。
两人喝完冰冷的咖啡后,再度跨上机车,踏上往旅馆的归途。
正文第11章END
这一天黄昏,先出发也先回来的平和美晴正泡着露天温泉。跟昨天不同的是,既没有清孝和诚搅局,也由于时间太早而没有其它客人。
「今天被我们包下啰--!」
超级兴奋的美晴简单地冲洗一下身体后就泡进浴池。平接着进去坐在美晴身边,然后握着美晴的手。
「没事吧?手心让我看一下。」
平会这么说是因为美晴的手掌受伤了。
经过吊桥时不小心滑了一跤的美晴,慌忙抓住绳缆做成的栏杆。平虽然实时伸出援手,却没来得及抓住他,以致用单手撑住全身的美晴掌心受了点伤。
「没事啦,等洗完澡我会贴上OK绷。」
美晴嘴上说得轻松,但是在骑车回来的途中他一直戴着皮手套,因为把手直接伸到口袋里会触痛伤口啊!
「对不起,都是我没好好撑住你,应该是我要保护你才对啊……」
平说着,把自己的嘴唇贴在美晴的掌心上。
像这样赤裸相对时,平又不禁感叹美晴肉体之美。他的体肤无一处不白、不令人怜爱,他不想伤了这个身体,不!能伤他的只有自己而已。只要美晴希望的话,他可以用任何方式抱他;但是,除此之外,不管发生什么事,平都觉得自己应该保护他。
「你能这么想我很高兴,但是我也跟你一样,从今以后不管发生什么事我都要支持你、保护你。」
听到美晴的话,平重新体认到恋人的强韧。虽然他体态轻盈,但内涵还是一个真正的男人。
「小美,能遇到你真好……」
平拉过美晴受伤的手拥进怀中,然后把唇贴在他的额上、纤细的下颚、颈项、耳际边徘徊。美晴难耐地主动献上芳唇。
就像无法呼吸似地,美晴的肩贪婪地吸吮着平。那甜蜜的舌,不管吻了多少次都赚不够,两人体内高昂的情焰似乎已无法抑止。
就在此时从更衣室方向传来声音,似乎有其它客人进来了。是几个中年男人交谈的声音。
甜蜜的时光突然被打断,两人带着微醺的身体,连速洗完之后便出去了。
***
第二天晚上,吃过丰富的晚餐后,女服务生还是像昨晚一样铺好了四组棉被。
看到这样的摆设,诚和美晴先是面面相觑,然后互相使了个眼色,开始搬起桌子。
「喂、你们在干什么?」
清孝不解地问。一向如同天敌的两人却异口同声地说:
「我才不要像昨晚那样,今天要分开睡。」
接着,在清孝和平呆然注视下,两人把桌子移到房间角落,然后把其中两人份的棉被,搬到靠近入口的和室里。
「OK!」
美晴把枕头丢给诚。接过的诚向美晴扬了扬下巴。
「你半夜别再去上厕所了!」
「谁啊!我又不是你。你可别偷看我们。」
「神经病!你听好,别发出怪声音!」
「你自己才是,在明天早上服务生进来整理房间之前,记得穿好衣服。」
看来两人已经干劲十足了。清孝看看平,他也困扰地搔着头。
要避免像今天早上那种一起床就差点心脏麻痹的情况出现,清孝也赞成分开睡。但是,只隔了一道纸门,他怕控制不住自己。清孝的内心开始挣扎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