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的一声,壁灯全部熄灭。
制作精美的生日蛋糕上,二十个细小的晕黄光焰在微风中轻轻摇曳,投下一片朦胧的暗影,竟然使得剑
拔弩张的场面透出了几分柔和气息。
可是宁宸仍然觉得由一名黑道首领带着四名紧握手枪的属下为反铐在椅子上的俘虏高唱生日歌是件很可
笑的事情。
很诚实也很不客气的,不等他们唱完,宁宸就嗤的一声笑了出来。
歌声戛然而止。
不同于四个护卫的尴尬和恼怒,凌驭日心平气和地把蛋糕推到宁宸面前:「要许个愿吗?」
「不必了吧。」宁宸嘲弄地看着火光闪烁的小小蜡烛,「反正又没机会实现,何必白费功夫?」
「不一定哦。」凌驭日笑吟吟地俯身与他隔烛相望,「以前你的愿望不是都由我来实现的吗?」
「以前。」宁宸淡淡地重复。
「有什么分别?虽然隔了四年,可你现在又回来了,一切还是跟以前一样,不是吗?」
凌驭日笃定的语气让宁宸不由自主地从心里打了个寒颤。
一股淡淡的苦涩自心底油然升起。
让一切全都回归原状吗?
怎么可能?
时光会流逝,人事会变迁,所有的事物都会改变。又有什么东西可以让人回到从前,宛如过往的一切都
未曾发生过?
「真的要我许愿吗?好。」宁宸凝视着凌驭日的眼,一字一顿地说:「放、我、自、由。」
语气十分平静,但是坚决得斩钉截铁。
凌驭日表情一僵,第一次收起了脸上的笑容,毫不犹豫地回答:「没有可能。」
语气一般无二地坚定不移。
宁宸长长吐出一口气,懒洋洋地靠到椅背上:「我就知道是多余。还说什么为我实现愿望,哼。」
努力压抑的恼怒在凌驭日脸上一闪而过,马上又恢复了平静。
「吃蛋糕吧。」凌驭日拿起桌上的刀叉。
宁宸晃晃腕上的手铐,精钢锁链清脆的撞击声在房中悠然回响:「还是按老规矩,由我来切吗?」
微微一笑,凌驭日故作遗憾地叹了口气:「看来这次只有让我来喂你了。」
机会!
宁宸的大脑开始飞快地转动,一边冷冷地拒绝:「我最讨厌被人喂,好象自己是只被人饲养的动物。」
「是宠物吧?」凌驭日一边切着蛋糕一边戏谑地回应,「谁会温柔亲切地去喂一只野兽啊?」
就知道你会这么说。宁宸心里冷笑,脸上却露出明显的愤怒表情:「别用那个名词称呼我!」
「是吗?如果我不肯呢?」凌驭日叉起一块蛋糕送到宁宸嘴边,存心打算激怒他,「乖乖的,吃了它,
我的小宠物。」
「滚开!」宁宸低声怒喝,忍无可忍地猛然向后仰身,右脚飞踢凌驭日举着蛋糕的手腕。凌驭日哦的一
声,不慌不忙地横肘反撞,肘尖准确地撞上宁宸的脚踝,精确的角度和力道使得用力过猛的宁宸立刻失
去平衡,狼狈地连人带椅仰天摔倒在地上。
出手还是那么准。
宁宸躺在地上喘着气活动了一下痛得差点失去知觉的脚踝,确定自己没有受伤。
「要我扶你起来吗?」凌驭日居高临下地低头笑问。
「不用你管。」宁宸瞪他一眼,努力挣扎着想挺身起来,可是受困于沉重碍事的餐椅,试了几次都没有
成功。
「不用那么骄傲吧,又不是没有接受过我的帮助。」凌驭日叹了口气,俯身抓住宁宸的双肩,一把就将
他连人带椅提了起来。
「你好象没比以前重了多少呢。我记得……」话没说完,凌驭日的笑容突然僵在脸上,一脸意外地看着
宁宸在餐椅倒地的锵然巨响中缓缓站直身子,却没有做出任何反应。
因为一支精致的小口径手枪正结结实实地抵在他的胸口。
沉默。
看见首领受制,那四名经验丰富的护卫并没有失去理智地试图采取激烈行动,只是警戒地绷紧神经举枪
待发。
凌驭日低下头,不敢置信地看着本来是佩在自己腰后的手枪,再看看宁宸空无一物的手腕,脸上露出一
抹了然的微笑:「怪不得刚才你的火气突然变得那么大,原来是故意要仰天倒地来掩护开锁的动作。几
年没见,你跟谁学得这么狡猾?真是给人教坏了你。」
宁宸听若未闻地用枪顶了顶他的胸口:「让他们放下枪,丢到卧室里。」
不必开口,凌驭日只用一个眼色就达到了目的。
「然后呢?」 凌驭日轻松地问。
「陪我出去。」
「你好象忘了我刚才的话吧?」凌驭日轻笑着说,「我说过不会放你自由。而我的话,说出来就再也不
会更改。」
敏锐地从他的话里嗅出几分危险的气息,宁宸的瞳孔骤然收缩,决定立即采取行动。
可是凌驭日已经行动在了他的前面。
一直抓在宁宸肩头的双手猛然收紧,凌驭日微一躬身,右膝挟着极大的力道疾速顶向宁宸的小腹。
来不及做出别的反应,宁宸不假思索地扣下了扳机。
「喀」的一声轻响,是扳机轻轻撞击撞针的声音。
「噗」的一声闷响,是膝盖狠狠顶上小腹的声音。
静止了一秒之后,凌驭日突然松开手,让要害猝受重击,暂时失去反抗能力的宁宸无力地缓缓倒下,那
支精巧的手枪也啪的一声落到了地上。
宁宸虚软无力地躺在冰冷的地板上,身体因为疼痛而不自觉地绷紧。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宁宸努力地试
图平息体内剧烈凶猛的疼痛和由之而起的呕吐欲望,却仍然无法摆脱眼前发黑的昏眩状态,冷汗更是不
受控制地顺着额头大滴大滴地落了下来。
凌驭日的出手还是这么狠。宁宸苦笑地想。
这一击,他毫无疑问是用了全力。
最软弱的部位在最近的距离受到如此猛烈凶狠的撞击,即便是宁宸久经训练的坚韧身体也一样难以承受
。虽然没有受到重伤,但是一时间也不可能立即恢复灵活快速的行动能力,只能暂时任人摆布。
在荆棘丛生的危险环境里闯荡了四年,宁宸还是第一次遇到这种完全失去自主控制的局面。即使在刚才
受制于手铐的时候,他也一直保持着反击应变的能力,随时都可以采取行动。
吃力地大口喘息着,宁宸看也不看依然挺立在身边的凌驭日,而是把目光投向了那把落地的枪。
怎么会……枪里怎么会……没有子弹?
宁宸困惑地打量着静静躺在地板上的手枪,对这个奇怪的问题百思不得其解。
凌驭日把一支没上子弹的枪带在身边干什么?
枪还是他熟悉的那支枪,佩枪的部位还是在不引人注意的左腰后方,一切都和四年前一模一样,可是为
什么枪里竟然没有子弹?
宁宸知道凌驭日不喜欢随便更换随身的武器,总是在最习惯的部位佩带最习惯的枪械。他知道凌驭日能
够双手连射弹无虚发,但是左手拔枪的速度比右手要快。他还知道凌驭日无论在何时何地都枪不离身,
并随时保持弹仓的满载。
因为你永远都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就会用到手里的枪,所以要时刻保持警戒状态。这还是凌驭日教给他的
。
可是为什么他自己……宁宸沉思地凝视着那支银光闪闪的手枪,却没有发现,脸色阴沉的凌驭日也一直
把目光投在那支枪上。
他居然真的开枪了!
凌驭日紧紧地握着拳头,怒火中烧地把目光移向躺在脚边的人,花了好大力气才控制住把拳头狠狠砸到
宁宸脸上的冲动。
他自然知道枪里没有子弹,可是宁宸却不知道!
宁宸只知道自己这支枪里一直保持着子弹满仓,大概从来就没想过他凌驭日也会有百年不遇的破例的时
候。
而结果居然出乎自己的预料,他居然真的开枪了。
紧咬着牙关连续做了几次深呼吸,凌驭日终于使情绪恢复平稳,这才向前走了几步,站在宁宸头部附近
,抬起脚尖轻轻踢了踢宁宸冷汗淋漓的苍白脸颊。
「测试不及格。」凌驭日平静地说,「晨阳,你今天的表现真是让人失望得很。」
宁宸微微侧过头,一言不发地避开了凌驭日平静却冰冷的目光。
「看来,你的背叛的确是真的。」凌驭日用脚尖挑起宁宸的下颚,迫使他仰头与自己正面相对。「枉我
还给你最后一次机会,看来也是多余得很。」
宁宸闭上了眼。
怪不得会这样。原来那把没上子弹的枪不是疏忽,而是凌驭日有意安排的考验。只好怪自己运气太坏,
偏偏撞上他百年不遇的宽容和心软。
「既然如此,只好按规矩办了。」凌驭日向护卫打个手势,「带他去地牢,剩下的蛋糕,你们几个分了
吧,我想他不会有心情吃了。」
虽然体力已经开始迅速恢复,宁宸仍然没有轻举妄动。
经历过两次突然袭击,那几名护卫已经彻底学乖了。就算认定他没有反抗之能,并且牢牢地戴着手铐,
也还是使出全力反扭着他的手臂,另外两人则持枪随时对准他的后背。
宁宸虽然身手不凡,精于格斗,也不大可能在被人如此谨慎地反扭双臂的情况下反击得手,更何况自己
手上有铐,身后有枪。所以他也就乖乖地任由他们把他带进城堡的地牢,换上一副大了一号但一样布满
尖针的手铐,又用铁索高高地悬吊在头顶。
城堡虽旧,设备倒还算得上先进。
宁宸不用抬头就知道,头顶上方悬挂的铁链中间有一段强力弹簧,才会在他们调整好高度之后,令他的
手腕始终被紧紧地向上拉扯,就算把脚尖踮到最高也无法将拉力舒缓半分。
这无疑增加了他承受的痛苦,而更关键的是,这样一来,就明显地增加了解开手铐的难度。
他毕竟只是一名杀手,而不是神仙。
知道竖起脚尖顺应铁链的拉力没有任何意义,宁宸索性稳稳地站在地上,身形挺得笔直。
凌驭日双手抱胸地站在门口,看着宁宸紧身黑衣下优美刚劲的修长身材,稳如山岳的挺拔站姿,双唇紧
抿的倔强神情,一时间心神恍惚,不由自主地想起了当年那个初出茅庐的沉静少年。
还记得四年前他第一次出任务的时候,也是一样的黑衣劲束,也是一样的挺立如山,也是一样的倔强自
信。虽然只有十六岁,却有着二十六岁的技巧和经验,三十六岁的成熟和沉稳。他是那样充满信心地整
装出发,出门时连头都没有回。
他记得那时他也是一样地站在门口,同样是充满信心地欣然含笑看着他离开,相信他一定会完成任务安
然回来。
然而他等待的结果却是,宁宸完成了任务,杀掉了同伴,叛离了「暗夜」。
那是凌驭日平生遭遇过的最大失败。
曾经以为是最最值得信任,最不可能背叛的那个小人儿,居然在出道的第一天就选择了背叛。
他始终都没有找出个中缘由。
直到今天,一旦想起此事,凌驭日心里仍然觉得隐隐闷痛。
现在,终于可以亲口问他了。
凌驭日关上牢门,走到宁宸面前,用力捏住他瘦削的下颚,沉声问道:「告诉我,晨阳,为什么你要背
叛我?」
「原因吗?」明知道凌驭日最不能忍受拒绝,宁宸还是直视着他的眼睛淡淡一笑,「离开你的原因,我
曾经打算在今晚告诉你。可是现在看来好象还不是时候。」
说完这句话,宁宸就平静地闭上眼,忍受着凌驭日为了发泄怒火而几乎捏碎他颚骨的强大力道,再也没
有开口。
真的,还不是时候。
凭着自己对凌驭日的深切了解,宁宸在闭上双眼的同时就已经做好了承受他狂暴怒火的准备。
因此,当他发觉下颚上的力量渐渐变轻,最后竟然消失无踪,再也没有任何下文的时候,不禁迷惑地睁
开了眼。
凌驭日的脾气几时变得这么好了?
他可是一向都没有什么耐心的。
「很意外吗?」凌驭日扬眉轻笑,「还是在猜测我为你准备了什么样的招待?」
轻轻抬起宁宸的脸,凌驭日和蔼可亲地微笑着说:「既然你对我精心准备的生日晚会不领情,我只好加
倍努力给你提供更好的服务了。」
就知道他不会轻易放过自己!宁宸在心里冷笑。
太熟悉他的习惯,太了解他的手段,宁宸倒是真的想不出来凌驭日还能玩得出什么新把戏。
跟在他身边那么多年,看过太多他对付敌人和俘虏的手段,来来去去好象也不过就是那么几招,没有什
么不得了的鬼花样。
「一点都不好奇吗?」凌驭日象是看出了宁宸的心思,「我打赌你一定想象不到哦。」
知道凌驭日在使用心理战术,故意想挑起他对未知遭遇的紧张和恐惧,宁宸只是淡淡一笑,丝毫没把他
语气中的挑逗放在心里。
看着宁宸漠然不动的冷静表情,凌驭日不仅没有失望,反而更加兴奋地沉声低笑,从手下捧到面前的托
盘里拿起一只精致的金属盒子,慢慢打开,拈起一只晶莹剔透的水晶小瓶,举到宁宸面前。
半瓶澄澈而纯净的深碧色液体在灯下闪动着魅惑的光芒,映得宁宸脸颊上洁白细致的肌肤一片淡绿。
「知道它的名字吗?」凌驭日缓慢地转动着手中的瓶子,令得那液体在瓶中轻轻晃动,幻起重重潋滟的
光晕,「这也是「暗夜」的最新出品,市场价格是一千美金一克,绝大多数人还买不到。」
毒品吗?纯度最高的毒品也卖不到这么贵。
宁宸的目光紧紧跟随着凌驭日的手,看着他打开瓶塞,又从托盘中拿起一支极小极细又极其精巧的注射
器,小心而精确地抽取了一毫升的液体。
「如果静脉注射,一毫升是最大用量。」凌驭日象大学教授给学生上课一样耐心详尽地解释着,「不需
要稀释,也不能与其他药物混用。如果是肌肉注射就需要五毫升,那样未免太浪费了一点。」
把手里的东西放回托盘,凌驭日满意地看见宁宸在面无表情的伪装下,瞳孔不自觉地轻微收缩。
终于紧张了吗?很好。
举着一柄细长锋利的薄刃小刀,凌驭日不慌不忙地上下打量宁宸的全身,象一名屠夫端详待宰羔羊般从
容地寻找着下刀的部位。
当然他不会错过宁宸脸上的每一丝表情。
看着宁宸无能为力地等待接受不可预知而又不可控制的命运让他觉得由衷的愉快。
唇边始终挂着悠闲的笑容,凌驭日有条不紊地抬手,缓慢而轻巧地割开宁宸左臂的衣袖,放下刀,拿起
装满药液的注射器,小心细致地找到静脉,刺入,缓缓推注。
以定格播放式的慢动作完成全部工作,凌驭日退开几步,抬腕看了看表,开始耐心等待药力发作。
室内一片沉默。
十分钟后,宁宸仍然保持着挺立不动的站姿和平静无波的表情,眼中的光芒却隐约显露出难以察觉的细
微变化。
变化轻微得几不可见,可是一样逃不过凌驭日异常敏锐的眼睛。
从容地走到宁宸面前,凌驭日抬起右手,指尖柔如微风般在宁宸颈间轻轻拂过,毫不意外地听到一声低
沉的闷哼猝然爆发又戛然中止。
一层痛苦的薄雾在宁宸的眼中悄悄浮起。
「压制没有用的。」凌驭日微笑地欣赏宁宸急促的呼吸和身体的轻颤,很善良地提出劝告:「节目还只
是刚刚开始。」
宁宸回应以愤怒的目光和咬唇低头的置之不理。
「晨阳,还记不记得以前,你是个最喜欢讲求公平的人?」凌驭日凑到宁宸耳边轻声问道。
公平?什么意思?
宁宸不解地抬起头,眼中满是困惑。
「你一向希望得到公平的待遇,是不是?」凌驭日继续在宁宸耳边低声发问,嘴唇故意擦过他冰冷的脸
颊,满意地感受到他猛然的颤抖和压抑的低喘。
「一报还一报是最公平的事情了,对不对?」发现宁宸拒绝地紧闭双唇,凌驭日皱着眉抓住他的下颚,
「别逃避,回答我。」
宁宸没有开口,也没有点头,只是微微垂下眼睛,以熟悉的习惯动作表示默认。
「好极了。」凌驭日的脸上笑意盈盈,嘴里吐出的语声却明显地透出报复的快意。「既然要公平,你…
…是不是也该好好地尝尝我曾经尝过的滋味?」
一只修长有力的手悄悄爬上宁宸的咽喉,顺着结实健美的胸膛轻轻滑下,在平坦紧绷的小腹上轻柔地打
转,引起一阵抑制不住的急促喘息和剧烈颤抖,双唇紧闭的口中透出支离破碎的压抑呻吟。
凌驭日轻松写意地在宁宸身上刻划着他健美的线条,兴味盎然地观察他脸上的神情和身体的反应,手上
的动作持续不断地加深对宁宸耐受能力的考验。
不愧是自己亲手调教出来的弟子,抗拒痛苦的能力比一般人强得多了,居然直到现在还能站得笔直。
凌驭日脸上笑意更浓,左手抓着宁宸背后的衣襟左右拉扯,使衣料与肌肤大面积地来回摩擦,右手同时
在他小腹上轻拍两下,果然满意地看见宁宸额头冒汗地弯下了腰,身体无力地悬在锁链上本能地挣扎。
「这身衣服很讨厌?」凌驭日继续轻扯着宁宸的衣衫,温和地问:「需要我帮你脱掉吗?」
宁宸吃力地抬起满是汗水的脸,眼中第一次显露出狂乱与痛苦,挣扎与矛盾,以及对自己抵抗能力将要
失去信心的巨大恐惧。
这么快就要支持不住了吗?宁宸苦涩地想。
可是理智一边告诫自己必须忍耐,决不能轻言放弃,而身体的本能却在另一边大声地呼唤着纾解痛苦的
渴望。
「不想脱吗?」凌驭日加重手上的力道,悠然旁观宁宸面临防御崩溃的痛苦挣扎,「你可以慢慢考虑,
决定了再叫我,不必客气。」
讨厌!从来没觉得凌驭日的笑容会这么充满恶意!
要放弃吗?
宁宸紧闭双眼,努力地坚持着的最后的抵抗。
不想认输,但是真的是不知道,自己究竟能撑到几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