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白鸑第一次看到方跖羽的父亲,他的外表给白鸑的感觉,应该是一个为人严肃且很在乎传统的长辈。这样一个注重道德伦理且有着传统观念的老人家,怎幺会接受自己的儿子是个同性恋的事实呢?
白鸑站在那里,任凭他一双眼睛直盯着自己猛看,好似自己是个猎物似的看得他浑身不舒服。
「你就是那个让我儿子神魂颠倒、魂不守舍的男人?」在好一会儿的观察后,方老问出了这样的话。
白鸑回头看了方跖羽一眼,原来他早就告诉他父亲有关他的事了。既然他父亲已知道他们的关系,他也没什幺好在意的。
「怎幺,我不满您的意吗?」白鸑大方的回问。
方老给了他一个严峻的眼神。「你倒是挺大方承认的嘛。」
他可一点也没被老人家的眼神吓到。「这有什幺好不能承认的,我可不认为我和您儿子的恋情有什幺好不能启口的。」
对于白鸑这般挑衅的言词,方老忍不住挑眉,散发着微微的怒气。
方跖羽无奈地看着眼前的两人,一个是他的父亲,一个是他深爱的人,两个人都是那种倔强不会轻易低头的男人,一旦杠上,可能会一发不可收拾。
「你该知道,你们两个同是男人,两个男人谈恋爱是违反道德伦理的,难道你连这一点常识也没有?」方老的目光显得更为凌厉。
「什幺叫违反道德伦理,这些观念无非是最不自然的论调。感情这种事是出自天生自然的情感,不管对象为何,只要是出自内心深处的真心相爱,没有什幺是违反道德伦理的。人类口中的道德伦理,才是最制式、最违反自然的变态论点。」他迎上方老的注视。
方跖羽感觉得到自己的父亲渐渐升起的怒气,正想开口化解两人之间的口角时——突然,一阵爽朗的大笑让方跖羽及白鸑两人吓了好大一跳。
「好,儿子啊,虽然对你只爱男人的想法,我还是很不愿意接受。不过,你挑的这个媳妇却很合我意。」原来笑声是出自方老的口中,他两个儿子的个性,没有一个像白鸑这般倔强固执得这幺像他的。
「爸。」听到父亲的一席话,方跖羽简直高兴得无法言喻。
「媳妇!?」白鸑不以为然。「谁说要当你家媳妇来着。」
「白鸑……」方跖羽被他脸上那不甚高兴的表情给吓到,虽然将「媳妇」两个字用在一个男人身上并不怎幺恰当,可是他却很乐意,也很希望他能成为他的「媳妇」,尤其是父亲好不容易才接受了他这个爱人。
「你是我儿子的爱人,当然也会是我方家未来的媳妇。」
白鸑冷笑了一声。「我是他的爱人没错,可是这并不表示我该是你方家的媳妇。」
「白鸑,难道你不想跟我共度此生?」方跖羽着急的问着,失去了该有的冷静。
「那就得看你提出什幺样的条件,再怎幺说我也是」个堂堂的大男人,要我委身当你家的媳妇,这似乎有些说不过去。」白鸑大方的在两个人面前坐了下来。
「虽然我是追你追到了美国,也不否认我对你的感情,可是这并不表示我会进你方家的大门。」他在心中暗自盘算着,但眼角却如看戏般的看着面前的一老一少,两人脸上的神情有如唱双簧般的随着他的话语而有所改变。
方家的两个男人同时以不解的眼光看着坐在沙发上的白鸑. 白鸑轻笑了一声,继续说道:「两个男人之间,并没有所谓的婚姻关系,在名义上还是两个没有任何关系的人,所以我有权拥有我自己个人的生活空间,也有权过我自己想过的生活,交我自己的朋友;当然,你也是一样,我们没有必要被彼此束缚住。」
听白鸑的意思,似乎是有种除了两个人在一起的时间以外,还可以各交各的朋友、各玩各的、各过各的生活的意思。可这并不是他想要的生活。
他要的是与所爱的人共住同一个屋檐下、共睡同一张床!每天一起用餐、看电视,两个人甘苦与共,彼此分担对方的喜、怒、哀、乐,不管在任何时间,只要他想,他都可以看着所爱的人。
「我接受我儿子是个同性恋,但并不表示我接受我儿子的对象是个滥情的人。」方老不悦之色完全表露在脸上「我也没打算与你分开居住,更不可能接受你这样的说法。」方跖羽很难得与他父亲有同样的想法。「以前我没权利干涉你过怎样的生活,可是现在不一样了,既然我们情投意合,我就无法忍受、也无法接受。」
白鸑闻言,挑衅的抬头迎上他带着着急又不认同的目光。「可是你要知道,同是男人的我们,并没有任何的凭证可以束缚彼此。我们没有婚姻关系,当然不会有结婚证书,在法律上,也没有任何东西能清楚的说明你和我之间的关系。」
「爱情是自私的,也是有独占性的,而我在爱情上,是个绝对自私、也绝对独占的男人。」方跖羽的脸上露出了难得的严峻。
「喔,可是在以前,我看不出你是这样的男人。」白鸑似乎是故意火上加油似的,毫不在乎的说着。
「以前是因为我知道你并不爱我,所以我可以忍耐,可是现在不一样。」方跖羽低身蹲在白鸑面前,眼神透露着异样的坚决。「从你跑来美国找我的那一刻起,我就认定你是属于我的,而我也是属于你的,这一辈子我绝对不可能再放开你,更不可能放任你再去过以前那种放纵的生活。」
白鸑带笑的眼神迎上方跖羽肃然的目光。
「哦,照你这个说法,我俨然成为你的所有物了。」
「没错。」毫不犹豫地,方跖羽立即回应。
「那你要怎幺绑住我,你又有什幺资格、有什幺能耐束缚住我?」白鸑悠哉游哉的离开沙发,挺直地站在方跖羽面前。
「怎幺,想不出来吧。」看到方跖羽无法反驳的模样,他在心中早已笑开了,可是脸上却未泄露半分。
或许是旁观者清,方老看出了白鸑似乎有其它用意。
「你有什幺条件吗?」方老问。
白鸑心想总算有人开窍了。
白鸑哂然而笑。「想要我当你方家的媳妇,这也不是不行。」
方跖羽闻言,原先有些苍白的脸上总算有了血色。
「当初是您儿子设计了一个相亲的诡计让我跳下来,既然有了相亲这个前戏,那幺要我当你家的媳妇,当然就免不了提亲的后戏。」
「提亲!?」
白鸑的一席话让方家两个男人顿时无言以对。
「当然。虽然我们不可能举行公开的结婚仪式,但要我成为你们方家的媳妇,总是得有个简单的仪式吧。我想就将提亲代替婚姻,这应该不是一件难事。」白鸑先前与他们父子迂迥了这幺久,就是为了提亲这个事情。
想当初被方跖羽设计,今日若不设计回来,他怎幺忍得下这一口气。
「这似乎有点强人所难。」方老回过神,要他陪儿子去跟另一个男人提亲,这种事他实在拉不下脸。
「既然这样,那我也没办法。」似乎早料到方老会这幺说,白鸑耸了耸肩,一睑不在意的模样。
方跖羽一脸苦得跟吃了黄连似的,他猜测白鸑是为了报复他当初设计他相亲的诡计,所以才用这个法子「回报」自己。
可是提亲……这实在是……
「我明天就回台湾,至于要不要提亲就随你们父子的意,我不会给你们任何压力的。」
白鸑口中虽然这样说,可是听在方家父子耳中,那不是压力是什幺?
白鸑的态度分明是摆明了他们非得这幺做不可,否则他不可能答应「嫁」进他们方家的。
而且照方跖羽对白鸑的认识,他知道白鸑一旦说出口,就绝不是在开他们玩笑。提亲这件事,他是绝对的认真。
两个方家男人相视苦笑。提亲这种事,在二十世纪末的现代,根本是一件十分不可思议的事情,而且要提亲的对象还是个男人,这实在是件破天荒的事。
***
给了方家这样一个提亲的难题后,白鸑果真在隔天就飞回台湾,诚如他所说的,绝对不会给他们任何压力。
回到台湾后,白鸑索性就暂时搬回老爹家,甚至连方跖羽的电话也不接。照他的说法,为的是不想给他任何压力,可是不接电话,这才是给方跖羽最大的压力。
「白鸑,刚才方跖羽又打电话来了。」黑鸷现在有事没事就会待在老爹家,一方面与疼爱的小弟玩乐,一方面陪白鸑聊天。
「嗯。」白鸑只是低应了一声,还是自顾自的陪着小弟玩拼图。
「你真的要他来提亲啊?」黑鸷手抱着西门煜磬,再次向白鸑确认。
「这种事能开玩笑吗?」白鸑给了他一记白眼。
「什幺是提亲啊?」稚嫩清澄的童音从西门煜磬的口中传了出来。
黑惊实在爱极了这个漂亮的小宝贝,他忍不住亲了亲小弟那张红通通的小脸。「提亲啊,就是当你喜欢另一个人的时候,你买一堆礼物去送给他,请他嫁给你,然后就像爸爸妈妈这样,可以、水远住在一起。」
西门煜磬睁着一双活灵活现的大眼睛,仔细听完黑鸷的解释后,突然说出惊人的话语:「那我好喜欢你,我也可以跟你提亲,水远跟你住在一起啰?」
突然听到小弟的告白,黑鸷在一愣之后,脸上展现出绝美的笑意。
「当然,不过要等你长大之后再说。」
「那我也可以跟你玩亲亲罗,就像爸爸妈妈那样。」由于还是个稚嫩的小孩,只要是看到、听到的,不管好坏皆全数吸收。
白鸑闻言,顿时爆突出声:「老爹是怎幺教儿子的,居然在小孩子面前与老婆亲热!」
黑鸷的反应倒没白鸑那般夸张,似乎是早就习惯西门煜磬常常迸出的惊人言论。他在西门煜磬光滑的脸上亲了一下。「这就是亲亲啊,我不是常常这样亲你吗?」
西门煜磬嘟着嘴说:「我说的才不是这种亲亲,我说的是这种。」他似乎怕黑鸷不能了解他说的事,干脆直接以行动来表示,将自己的小嘴印在黑鸷红润的双唇上。「爸爸妈妈玩的亲亲都是这种的。」
见状,一旁的白鸑笑得更是大声。
黑鸷讶异的看着再度亲向自己的西门煜磬。
「小鬼头,你在做什幺?」
西门煜磬二度将自己的唇覆住黑鸷娇艳红唇的动作,被突然冒出的东条祭将看到了。
东条祭将将小男孩如拎小鸡般的揪起衣领抓离黑鸶。
西门煜磬在半空中拼命挣扎,叫喊着:「放开我,放开我!」
「小鬼头,谁准你亲他的!」东条祭将打翻醋坛子似的紧抓住西门煜磬不放。
西门煜磬似乎也感觉到对方身上传来的怒气,可是他才不怕。「要你管,我喜欢黑鸷,长大后要跟他提亲,要他嫁给我。」
「你说什幺?」东条祭将对他眼前的这个小情敌,有些哭笑不得。这个小鬼头已经占用了他的黑鸷大半的时间,居然还敢当面跟他下挑战书。
白鸑的笑声越来越大。
黑鸷将西门煜磬救离东条祭将的魔掌,抱在怀中。「别吓坏了我可爱的小弟。你怎幺来了?」
东条祭将被黑鸷这幺一问,才突然想起他来这儿的目的。「老爹要我来叫白鸑,说是有人来提亲了。」
白鸑止住了笑,问道:「是吗?他真的来了?」
东条祭将独占性的将黑鸑抱住,不让西门煜磬霸占住他的爱人「嗯,连方家长辈也来了。」
「白鸑,看来你赢了这一局。」黑鸑对这一大一小的情敌之战感到无奈,他现在最有兴趣的是「提亲」这档有趣的戏。
白鸑的脸上露出了喜悦的笑容,他总算等到了。
***
「老爹,我们今天是来提亲的。」方跖羽放下手中的礼物,双眼不断地寻觅着某个人的身影。
「是啊,西门先生,今天我跟跖羽是来向您提亲的,请您答应让白鸑嫁入我们方家吧。」方老涨红着一张老脸,说出他觉得羞耻的话。
「嫁入你们方家?」老爹沉吟道:「白鸑是个男人,怎幺可能嫁人你们方家?而且我可没打算将儿子嫁出去。」
「嫁只是一种说法,两个男人当然不可能结婚,这幺说只是代表我们的诚心。」方老压住内心激扬的情绪,轻声说着。
「是吗?」老爹略加思考后,才又说:「不过这件事并不是我能作主的,我无法替白鸑答应你们的提亲。」
「老爹,白鸑呢,怎幺没看到他?」方跖羽在四处寻找后,就是没看到白鸑的人影。
「他在后院,等会儿就来了。」
在老爹说完这句话后,白鸑果然出现在客厅。
方跖羽一看到他出现,没等他走近,便主动快步走了过去,不避讳的将他拥进怀中「我好相心你,你怎幺都不接我的电话?害我担心受怕的。」
白鸑没有说话,任凭他抱着自己。
「我来提亲了,你答应我的,只要我来提亲,你就要当我家的媳妇。」
他好喜欢他追着自己跑的感觉。白鸑享受着被他追求的愉悦,所以他才会故意用这种方法让他来追自己。当然,另一个原因是为了报复他当初设计他相亲的缘故。
「我可是要求了我爸很久!他才肯跟我来提亲的,你可不能反悔。」
白鸑心想戏弄爱人的确是件很好玩的事,不过戏弄归戏弄,还是得有个分寸。
「我既然说过,就不会反悔。」
听到儿子的话,老爹这才放松刚才故意摆出的严肃表情。
「看样子,我真的得将儿子嫁出去了。我说亲家啊!我家儿子嫁过去,你可得善待他,不能虐待他呀。」
他这一声「亲家」叫得自己红了脸,他这辈子从来没想过自己会有这样一个亲家。好在他的二儿子已经结婚生子,否则他怎幺可能让儿子去爱一个男人,而且还做出令他羞窘的提亲这等事。
「这一点您尽管放心,只要是我家的媳妇,我都会将他当成自己的小孩一般来对待的。」
尾声
「你不会再出什幺难题来考验我了吧?」抱着爱人白鸑,方跖羽有些不安的问。
「虽然很相心,但是看在你愿意来提亲的份上,我就放过你。」
方跖羽压低声音,在白鸑的耳边呢喃:「我想爱你。」
「我还没进你家门。」
「那现在快走。」
「唔,不行,我还要收拾东西。」
方跖羽将他抱得更紧。「我可不敢保证我还能忍多久?」
白鸑似乎故意在拖时间似的,「可是我有很多东西得收拾,而且还要回公寓去整理些东西。」
知道这是白鸑故意在考验他的忍耐力,他不理会其它人的存在,一手压着爱人的臀部,让他亲身感受他现在的欲望。「我无法再等下去了。」
「难道你想在这里爱我?」白鸑一点也不在意他的举动。
重重的低吼了一声,方跖羽一把抱起白鸑,向站在一旁的黑鸷问道:「他的房间在哪里?」
「三楼楼梯上去右手边那间就是了。」黑鸷当然知道他问这话的用意。「那里就是你们今天的新房。」
「爸,你先回去,我明天就将白鸑带回冢去。」不顾众人投射而来的目光,方蹈羽大方的抱着白潜就往楼上走去。
「我说女婿啊,你也太猴急了吧!现在是大白天耶,还不到你们入洞房的时间。」
方跖羽完全听不进老爹的话,他重重的吻住白鸑的唇,加快脚步的走上楼去看到儿子居然如此肆无忌惮的在众人面前表演这一幕亲热的戏,方老的脸在瞬间红得像被染上鲜红的颜料似的。
老爹颇有同感的拍了拍方老的肩膀。「亲家,别在意年轻人的行为,这是喜事。既然我们已经结为亲家,我请客,我们去吃顿大餐,顺便培养培养两家的感情。」
方老暗暗叹了一口气。算了,这是儿子的选择!他能说什幺,能反对什幺?以前他因为极力反对,差点失去了这个儿子,现在他不再反对,只能接受儿子的选择了。
***
方跖羽抱着白鸑直接来到他位于三楼房间的浴室内。
在白鸑的帮忙下,两人迅速的为对方脱下身上的衣物。
「你不觉得你的行尢过于嚣张吗?居然当着你父亲的面就将我抱了上来。」在脱去衣服之时,白鸑真挚的注视着眼前这个他所爱的男人。
「我们分开了这幺些日子,你可知道我有多想你?」方跖羽裸身将白鸑抱进怀中。
「我也好想你,你让我等太久了。」无疑的,他一直在等着方跖羽的出现,可是这一等竟等了将近两个星期的时间。
「对不起!这段时间内我急着将总公司的事情处理完毕,而且又花了好一段时间才说服我父亲。」
在美国的时候,他每天都恨不得快点处理好手头上的一大堆事,几乎是把二十四小时当成四十八小时在用,每天拼命的工作,为的就是早点结束所有的事情,好飞回台湾来见白鸑。
「总公司的事都处理完毕了吗?」白鸑拿着莲蓬头将两人淋湿,接着为彼此抹上沐浴乳。
「总算是告一段落了,不过还是得抽个时间再回去看看。」方跖羽边说边快速地清洗他的身体。
「那个叫Barbara 的女人有没有再去找你?」
「怎幺这幺问?难不成你吃醋了?」
「每次看到她,她都整个人赖在你身上!你说我会不会吃醋?该不该吃醋?」白鸑语气中带着些许酸意地反问。
方跖羽可是很高兴能听到他这一番话,在听出他语气中所含的醋意后,更是让他欣喜万分。
「你放心,除了你以外,我绝对不可能会喜欢其它人。」
白鸑的嘴角勾勒出一道漂亮的弧度。
「今天是我们新婚的大好日子,你就别去想那些无关紧要的事情了。」
吻住白鸑嫣然带笑的双唇,方跖羽的欲望已然在失控边缘。
清楚的感觉到方跖羽那硬挺的男性象征正贴住自己,白鸑毫不犹豫的回应着他。
想要进入他的那股强烈渴望,让方跖羽无法再等待下去。
大手托住白鸑的双臀,让他与他紧贴在一起,修长的手指滑进他的股间,以快速且轻柔的动作进入狭窄的甬道。
虽然少了前戏的酝酿,在方跖羽进入之时让他感到些许疼痛,但他却欣然接纳那抹带着愉悦的痛楚。感受到手指在他体内不断的滑动,白鸑几近无力的将整个身体的重量靠在冰凉的墙面。
炙热灼烫的猛烈狂吻不但没有稍稍熄灭两人几近狂烧的欲望之火,反而让两人更加渴望对方的一切。
在白跖体内的手指不知何时已增加为三根。
「可以……了……」白鸑娇喘着抓住他抽动的手。
方跖羽抽出手指,顺势将他倚着墙的身子抬起。
白鸑弓身而上,双腿交缠在他的腰上,迎接他的入侵。
进入的动作显得有些粗暴,白鸑忍不住痛呼了一声。
意识到自己过于粗暴的行为,方跖羽在进入之后,稍作停留,没有立刻动作。
「对不起,弄痛你了。」
今天太过失控的想要他,因此少了许多前戏,他感到有些愧疚。
白鸑摇了摇头。「没关系,你可以动了。」
方跖羽在确认他的痛楚消失后,才缓缓开始了抽动。
白鸑无力的将头靠在他厚实的肩膀上,身体随着他每一次的动作而起伏;应和着方跖羽的律动,白鸑配合着移动身体。
如呼吸般一紧一缩的甬道,紧紧地吸附着方跖羽坚挺的灼热。
他失控的在白鸑体内粗暴的翻腾抽动,狂热的灼热一次比一次更为坚实、深切的深入内部。
「唔……」难耐的吟哦不断从白鸑口中逸出。
浅出深入的抽动、推送,让白鸑毫无反抗的承受着这炙热的狂喜。
在一次次的抽插动作中!两人同时迎接了最美的绚烂缤纷……
白鸑无助的攀着爱人,重重的喘息着,爱人的灼热还留在他的体内。
就着目前的姿势,方跖羽抱着白鸑走向浴室外的卧房。
每当他移动一步,深埋在白鸑体内的坚挺就会与内壁相互摩擦,让方才才共同迎接激情的两人,再度引燃体内的欲望之火。
「你的身体每每都能引起我强烈的欲火,让我想不停的爱你。」
深情的看着压在身上的爱人,白鸑带着幸福的笑靥。
「你想我们会不会因为在楼上待得太久,而让楼下的人等侯太久?」
「那就让他们等。」方跖羽低身覆住白鸑红嫩的双唇。
隔天,方跖羽不再给白鸑迟疑的藉日,立刻帮他收拾了所有的行李,将他接回家里。
***
今天老爹家里聚集了许多人。
西门全能馆的所有成员全部出席,当然包括了他们的另一半—西门煜玺代号黑鸷,恋人是东条祭将。
穆峥星代号灰鹰,恋人是骆云尊。
苍亦扬代号苍鹫,恋人是曲霖亭。
青书玦代号青鸩,恋人是裘诏磊。
西门煜舒代号白鸑,恋人是方跖羽。
这五对恋人共聚在老爹家里,欢乐的迎接新的一年到来。
看着眼前这五对皆是同性的恋人,老爹感到有些好笑,为什幺他所创的西门全能馆的五个员工,他们的爱人居然都是男人?这是天意吗?或者是老天故意跟他开玩笑?
他在心中暗自祷告,希望他的小儿子西门煜磬以后不会也爱上男人。
「臭小鬼,叫你不要霸着玺不放,你没听到吗?」东条祭将将西门煜磬揪离黑鸷的怀里。「再一次警告你,玺是我的老婆,以后不准你再缠着他。」
西门煜磬给了他一个鬼脸。「黑鸷是我的,我才不要将他让给你。」
「臭小鬼,不是叫你不能亲他了吗?」东条祭将大声吼着。
原来是西门煜磬在用力摆脱东条祭将后,挑战似的将自己的小嘴盖在黑鸷的双唇上,才惹得东条祭将说出方才的话来。
黑鸷无奈的看着为了争夺自己而与一个小孩子吵翻天的东条祭将,为什幺他一个大男人要忍受这两个无法无天的一大一小为自己争风吃醋?
「看来,祭将的这个小情敌是个很可怕的情敌。」白鸑失笑的看着这出三不五时就会上演的戏码。
「还好他不是来跟我争夺你,否则我就将他丢到马桶用水冲掉。」方跖羽揽着他的腰,不讳言的说着。
「你放心,虽然我跟黑鸷是双胞胎,可是我们一点也不像。跟黑鸷的美貌比起来,我可还差他一大截。」
「情人眼中出西施。对我而言,你是我、心里最美的存在。」
方跖羽的这句甜言蜜语,让所有的人忍不住鸡皮疙瘩掉满地。
「天啊,我以为我已经是一个很会说甜言蜜语的人了,没想到居然还有人说得比我更溜,而且更让人恶心得受不了。」青鸩一手抱着小爱人的细腰,看着自己与他手上泛起的疙瘩,哀声叫道。
「你终于也尝到从别人口中听到这种甜死人不偿命的话的滋味了,怎样?好不好受啊?」裘绍磊只要一想到自己平时老得忍受他的甜言蜜语所带来的痛苦,今天总算也让他感受到这种恶心的滋味,他就忍不住地想嘲讽他。
「我今天才领教到什幺叫天外有天,人外有人。」苍鹫也是第一次看到比青
鸩还会说甜言蜜语的男人,同样也揽着曲霖亭与他相视而笑。
「还好你不是这种人,否则……」曲霖亭感到万般庆幸,不过有时苍鹫那种一板一眼的个性也让他有些感叹。如果他能有他们一成的浪漫就好了。
被骆云尊揽着的穆峥星,看到因为自己而饱受了数年折磨的白鸶总算有了这幺好的归宿,心里有的只是祝福。「白鸑,恭喜你。」
骆云尊也知道白鸑曾经爱过穆峥星,如今他能找到属于他的幸福,他也为他感到高兴。
白鸑回了他一个感谢的笑容,他知道穆峥星会知道他的意思。
霍然,一阵直破天际的叫声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你们两个别再吵了!」黑鸑终于忍不住对着吵闹不休的一大一小吼道。
老爹看到小儿子与东条祭将为了黑鸑而争吵不休的情况,心中蓦然打了个寒颤。不会吧,难不成连他的小儿子也要走上同样的路?
本书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