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两人在屋顶上召开了第一回合的作战会议。
名为"支援立川信浓的恋爱会"。
会员就只有觉和信浓两人.听起来好像挺可怜的,其实也不尽然,俗话说兵不在多而在精。
总而言之,这是信浓的私人问题。
因此,知道秘密的人越少越好,
再说两个人也好行动,想法在顷刻之间就可以化为行动。迅速轻快,可以在对方措手不及的情况下发动猛烈的攻势。
"对了,信浓,我得先问你,什么样的情况下你才能一眼就区别出个体
觉得先确认这最重要的一件事。或许信浓很难以具体说清楚,可是不弄清楚这一点,一切就都免谈了。为了能提供更适当的建议,身为商谈对象的觉,必须以冷静的第三者的身份如实地掌握现状。
"嗯
信浓果然说不出来。
觉预料的没错,对信浓而言,这是最困难的事情了。
原本每个人的感觉就都不一样。既然没有客观的比较对象,就很难判断如何能从众人当中区别出一个特定的对象。
,"我知道你没办法清楚地区别恋人和别人的长相。那么。现在班上的那些同学呢
信浓无言地笑着,这是一种迂回的答复。也就说几乎没什么区别。"
"呜,没关系,反正不是特别熟的朋友本来就是这样。那么。高中同学呢?总有几个比较谈得来的吧
觉瞬间产生一种无力感,似是随即又振作起精神问道。
可是信浓仍然顶着一张温和的菩萨笑容。
"连一个都没有吗
"谁叫人的脸都会变呢
"话是这么说没错,可是总有轮廓吧
再这样下去,说什么都是白费的。
"那么兄弟姊妹呢
"反正回到家,父母一定会叫我信浓,所以我知道男的一定是父亲,女的就是母亲。另外,还有一个只会对我大呼小叫的小我四岁的妹妹。所以,我马上就可以区别出她是我妹妹
"那不就等于没办法用眼睛来区别了?那么你自己呢?你自己本身又怎样
"照镜子时我知道眼前的人是自己。"
(结论是绝望地无法区别任何人。)
党终于得到这个结论。
"那我呢
"可爱的小狗
"什么话
觉不禁压着眉问,无力地跌坐在水泥地上。
他没有想到信浓竟然会病得这么严重。
觉毫不掩饰地仰天叹息的模样,也让信浓受到了伤害。
他强忍住难为情,有生以来第一次鼓足了勇气把自己的烦恼说给别人听,没想到对方竟然有这么夸张的反应.他往前冲的意念当场被浇了一捅冷水。
(早知道还是不说的好。)
信浓看着张大嘴巴的觉,心里这样想着。
如果因为没有想清楚就把事实说出来,结果被当成怪人看待的话,再怎么乐观如信浓者也难免会感到难过。
可是后来信浓了解到,既然已经决定找人帮忙,就算再怎么害怕也得相信对方。
当信浓担心觉已经感到厌烦时,觉突然正经八百的对他说道:"信浓,你真是辛苦了。"
觉那像茶色水晶一般的瞳孔中,竟然泛起了泪光。那因为笔直往前生长,以至于平常不怎么起眼的睫毛上兜着泪水,使得他的眼睛轮廓更加明显。
"你的人生真是寂寞啊,我衷心地同情你。"
如果觉只是表示同情的话,只怕信浓会大感失望,从此不再找觉商量了吧?
然而,强烈撼动信浓的心的是觉接下来的这句话。
"太好了,你能遇上一个真正喜欢的对象真是太好了。"
听到觉满怀感情说出来的话,瞬间信浓确信了一件事。
(这个人确实了解我的痛苦。)
"谢谢你。事实上我一直感到不安,害怕自己看到的世界跟别人眼中的世界是完全不一样的。可是,一认真思考起来,我就觉得好害怕
"不要怕,你一点都不奇怪,只是太过认真了。"
觉用强而有力的语气勉励信浓。
"现在我们来讨论下一步,我问你,你为什么没办法区别每个人?大家看起来都一个样吗
"不,倒不是这样。"
信浓断然地摇摇头。
"跟你说的恰好相反,同样的人看在我眼里却是不一样的。譬如只要发现脸的轮廓有一公厘的差异,我就没办法不去在意。所以,隔天再见到前一天才见过的人时,我也会怀疑‘这个人真的是昨天那个人吗
"我明白了,看你画的石膏素描。我想我大概就懂了。举例来说,乍看之下,我大概有多高
信浓瞬间眯细了眼睛,几乎没有丝毫犹豫地立刻回答道:"一七七点五公分。"
"就是这样。你没办法做‘乍看之下'或‘大概几公分'之类模糊的观察。"
觉兴冲冲地针对信浓"无法区别人的怪毛病"来讨论。
信浓的尺度非常地正确,就算用目测.误差也不会超过一公厘。
信浓本身似乎一直觉得这是理所当然的(也就是说,他可以在瞬间掌握物体的尺寸。误差在一公厘之内),但是事实上根本不是这样。
"咦?我以为大家都可以一眼就区分出这种事情的。"
"不对!不对!只有信浓做得到这一点。一般人的眼光要松散许多。光是看可能就会出现一公分以上的误差。"
"真不敢相信
信浓瞪大了眼睛尖叫。
"十公分就是十公分,跟十一公分和九公分根本不一样嘛!"
"话是这么说没错啦,可是。就因为大部分的人都分辨不出来,所以这世上才会有所谓的尺度标准。"
"是这样吗
信浓失望地垮下肩来。
"那我该怎么办?越来越觉得自己走投无路了。"
"不,解决的线索总是被隐藏着的。"
觉竖起食指在眼前摇了摇。
"总之,我现在知道你可以用极严密的刻度目测对象。所以,你只要让对方带着显眼的东西而且不是一两天内就会改变的东西就可以了。"
"你要我跟他说因为我认不出你吗
信浓自嘲地喃哺说道,露出无力的笑容。
觉再度自信地摇摇头。
"不,倒不用这么老实。我们只要把眼光放宽,就当是一切都为对方着想,给他一种戏剧性的张力。你告诉他‘我想送最爱的你一份礼物,我相信你一定也会喜欢的。如果每次见面时,你都带在身上的话,我会很高兴'。"
"是吗?可以这样吗
"眼前最重要的就是赶快采取第一步!拟定送他可以一眼区别出来的礼物。"
结束第一回合作战会议之后,信浓的表情安适且柔和了许多。
觉眯细眼睛看着经过这次的交谈,脸上表情变得比较多样化的信浓,心里想着。
(总归是有好转了。)
如果他能有更剧烈的表情变化就好了。生气、焦躁、别扭、欢笑
只要他有这种钟不同的表情,日积月累之后,即便是不高兴的脸孔也会让他更富有魅力吧?
到时候,信浓一定可以成为"世界独一无二的立川信浓"。
为一向给人缺乏感情的起伏,看起来像人偶的信浓,带来革命性改变的原动力,就是恋人的存在。
(对方一定是一个很好的孩子吧
看着哼着歌,先一步走向楼梯的信浓的背影,觉在心中暗暗忖道。
(因为信浓虽然没办法认出他的长相,却可以为他深情至此)
只不过,觉发现信浓的恋人的真实身份是很久以后的事了。
信浓觉得觉的点子真是绝妙构思,决定马上付诸行动。
他所展现的是前所未有的积极。
然而,他没有办法直接实行觉的提议。
因为,要把礼物直接交到小十夜手上,他就要面临一个对已经完全失去信心的他而言,再严苛不过的试炼--首先必须找到小十夜,确认出他。
一想到自己又得和以前一样,在无助的状态下找到小十夜,他就怕得全身直打哆咳。
不过,这也不是没办法解决的问题。
他的妹妹不但是小十夜的同班同学,而且跟小十夜非常要好。
幸好他有这个值得信赖的妹妹。
"惠榴,可以打扰你一下吗
坐在梳妆台前的妹妹,用非常冰冷的视线瞪着手上拿着纸袋来找她的哥哥。
"干嘛
她大概已经从小十夜那边听说信浓的所作所为了吧?
她的视线锐利得好像要刺穿敌人一样。
可是妹妹啊,请你体谅哥哥当时的心境吧!
哥哥对见了面却无能认出小十夜的恐惧感,就像因为想见小十夜而坐立难安的心情一样强烈。
(如果这次再失败,铁定会被三振出局的!)
对信浓而言,这是一种无可比拟的恐惧。
和这种强迫观念相较之下,对心情不悦的妹妹低声下气根本算不了什么。
"能不能帮我一个忙
"干嘛?不要有事求我时才找上门。还有。如果有时间在这边讨好我,不如把心思放在小十夜身上。"
妹妹一如从前得理不饶人。想想信浓以前的作为,也难怪她有这种反应。
然而信浓并没有因此退缩。他就像以前一样,丝毫不显露出心中的纠葛,只是平静地将纪袋递给惠榴。
"请你把这个交给小十夜。"
"给小十夜
那对像埃及艳后挚爱的暹逻猫一样的大大的杏眼,狐疑地瞪得老大。
或许信浓是一个远超乎他自己想像的爱慕虚荣、自视甚高的人。他装做没发现惠榴的惊愕表情,几乎是面不改色地说道:"嗯,这是送他的礼物。上个礼拜的事严重地伤害了小十夜,我想,至少应该向他道个歉。"
"原来你也会有这种心啊?好吧,明天上学时我会交给他。可是,哥,可别以为送个东西就了事了。"
"我知道,所以才请你帮忙嘛!"
若无其事地将纸袋交给妹妹的信浓,在心中嘟嚷道。
(那是当然罗!我从来没有想过送个礼就可以解决一切。我就要靠这份礼物让我们共度幸福的美好时光
没想到信浓会正经八百地想出"美好时光"之类这么令人难为情的言词来,或许就如觉所料,信浓也开始慢慢地改变了。
隔两天之后是个节日。
大自然似乎也知道这件事,一大早天空就一片蔚蓝。
纯白的绵云,轻轻地漂浮在仿佛直接从颜料管里挤出来的湛蓝色天空中。风也轻轻拂面,感觉好极了。
信浓记取上一次的教训,这一次尽可能地约在人比较少的地方。
地点是距离小十夜的家徒步五分钟的公园。
信浓在约定的时间前五分钟就到达公园,将车子停在出入口前。
信浓下了车,若无其事地看向公园,瞬间,他的脸上浮起了笑容。
一件熟悉的夹克坐在几个小孩子嬉戏的沙场旁的长椅上不,是一个男孩子坐在那里,而且穿着信浓熟悉的夹克
总之,他在瞬间就认出对方的身影了。
小十夜也一样。
他听到关车门的声音,抬头一看,瞬间那可爱的脸庞就露出美丽的笑容。
于是他猛地站起来,兴冲冲地朝着信浓跑过去。
带着美丽的笑容,专心一意奔跑的模样就像一只小狗。信浓挚爱的可怜的小狗。
(是小十夜
信浓为两人的再度重逢感动不已,胸口涌起一股热流。
对信浓而言,在小十夜到达前的那几秒钟,是许久未曾有过的幸福时刻。
信浓特别喜爱等待的期间,那胸口跃动的感觉。
小十夜兴奋地跑到信浓面前,定定地抬眼看着他。
那漆黑的瞳孔里满是对信浓的情爱喜悦和爱情。
"小十夜,等很久了吗
"没有,我也才刚到。"
从他坐在长待上等待的姿势来看,这些话无疑的是无罪的谎言。
小十夜的家人至少他哥哥非常反对小十夜和信浓交往。今天他外出想必也花了很多心思才瞒着哥哥跑出来的吧?
看到恋人不安的模样,信浓的胸口一紧。
那是一种爱。对小十夜的特别的爱。
这种心动和跟觉一起行动时的悸动是不一样的。和觉在一起时是兴奋,只要跟他在一起,就觉得受到鼓励,觉得什么事都难不倒自己。
然而,当自己看到小十夜时,虽然同样"悸动",但是,却是一种心情紧缩的悸动。
信浓不由得想守护、想紧紧抱住小十夜。
虽然这两个人在他眼里看起来都像小狗,可是就感情方面来说,信浓心中似乎明确地将觉和小十夜区隔开来了。
(啊,太好了,是吗?这就是爱情吗
信浓好想顺着涌起的感情冲动,一把抱住小十夜可是,在这之前,他必须先做一件事。
"小十夜,上个星期六真是抱歉。我在约好的时间、约好的地点等你,可是也不知道为什么,竟然就这样错过了。"
瞬间,小十夜的脸上,掠过一丝信浓不得不在意的阴影。
"哪里,是我不好,我离开了约定的地点。"
虽然嘴上是这样说,可是小十夜的心中一定受到严重的伤害了。
信浓知道,上次的事情在小十夜的心头留下了阴影。
可是现在不是畏缩的时候。
(这次约会就是为了弥补上次的缺憾。加油加油,立川信浓。)
当然,这时候信浓那模特儿一般的美丽脸孔,从头到尾都只露出甜蜜的笑容。
"先上车再说吧
信浓说着打开了驾驶座旁的车门,这时候-- .
"啊
小十夜发出短促的惊愕叫声。
车子缓缓发动之后,小十夜就迫不及待似地用比以往高昂的声音问道:"信浓,你的车呢
他发现信浓的车子跟以前的完全不一样。
信浓换了档,一边加速一边若无其事地回答:"哦,我想转换一下心情,再说,今天不是要兜风吗?难道你比较喜欢以前那辆车
小十夜用力地摇摇头。
"不不是的
小十夜否定的语气太过激烈,使得信浓有点惊讶,不由得看着小十夜。
小十夜用两手捂着嘴巴,两眼睁得老大。
眼睛仿佛要流出泪似地湿润。
"小十夜,你怎么了
信浓为这突如其来的变化感到不解,并开始怀疑小十夜是不是心情不好。
可是,小十夜仍然猛摇着头。
"不,我终于明白了。上星期六在等你时,我的身边一直停着这辆车。这辆车在同样的地方等了两个小时,我当时也觉得奇怪
"啊,那一定就是我了。我想那里人太多,如果我随便移动车子的话,可能会跟你错过
很遗憾的两人,终究没能碰上面,不过最后终于解开谜底了。
"那么,信浓也等了我将近两个小时吧?我真是笨啊!早知道往车子里看看就好了,可是又怕这样太失礼。"
眼看着小十夜的眼里涌出了泪水,落到脸颊上。
"对不起,信浓。我我竟然还对你产生怀疑。"
"没关系,别放在心上。"
信浓温柔地回答,随即将方向盘一转。
他开车很难得这么粗暴的。
"信浓
信浓无视小十夜愕然的视线,飞速地驱车前进。
以前找小十夜的家,在这附近徘徊时,曾不经意地看到一栋建筑,应该就在附近才对。对他们现在来说至少对信浓来说,那是非去不可的地方。
"或许我这样做对你很失礼,不过我已经忍不住了。"
信浓飞快地飞驰着。
"啊
"请你不要轻视我是个下流的人。"
"咦
车子终于停了下来。
看到耸立在眼前的建筑物时,小十夜为之语塞。
"帕雷欧旅馆。"
如假包换的爱情宾馆。
"哪,走吧
在信浓强行带领下,小十夜就这样半推半就地被带进去。
* * *
"小十夜,我爱你!我好爱你!"
一进房间,信浓就整个人扑向小十夜。
下一瞬间,两人的嘴唇重叠在一起。
同时也将手从上衣的袖子里抽出来。
忍耐已经到了极限。
仅有的一点忍耐力.也在到达旅馆时消耗殆尽了。
接下来两人都只凭着本能行动。
信浓不由分说地将全身僵硬的小十夜,推倒在床上。
他一边热烈地吻着,一边将手伸向小十夜的下肢,
抽掉皮带,熟练地将长裤连同内裤褪下来。
他用中指和食指轻轻地碰触内侧凹处,那个地方已经微微地渗着汗水了。
信浓抱住小十夜纤细的膝盖.并将他的腿敞开。
信浓自己当然也做好准备了。他拉下拉链,褪去内裤,那话儿已经弹射而出,呈十足的硬度和角度耸立着。
他熟练地将附有润滑剂的保险套套在上面,用一只手扶着,往前推进。
前端敏感的部分有紧缩的感觉,让他难以忍受。
"等、等一下,信浓。"
小十夜在信浓底下哀鸣。
他倍感惊慌。在没有任何心理准备的情况下就被带到宾馆来,这实在太突然了。
信浓虽然说"我爱你",可是小十夜实在受到太大的惊吓,一时之间哪有办法立刻进人情况?
以前拥抱小十夜的信浓,总让小十夜觉得他是一个"成熟稳重的男人"。
虽然热情,但总是很自然地带领小十夜,使小十夜本身也能够得到充分的快感。
然而,信浓今天的表现却大不相同。
然而信浓岂会如此就罢手,反而带着温和的笑容问道:"为什么
小十夜来不及回答,嘴唇就被堵住了。
奸热好深的吻。
信浓趁小十夜的身体虚脱时顶了进来。
小十夜来不及做好准备,只觉一股刺痛直冲头顶。
"啊
信浓在小十夜不由自主地向后仰的喉头上,咬也似地亲吻着。
"对不起,小夜。"
然后开始强行前后运动起来。
一股撕扯肌肉的痛感、伴随着厌恶的压迫感。
在自己的意志遭到忽略的情况下被侵犯,让小十夜感到极端地痛苦。
第一次见面时他们也是这样,总是由信浓采取压逼的形式拥有他。
虽然事实上小十夜的心中也是这样希望的。但是,他还是感到害怕。
(两个男人可以做这种事吗
信浓的强迫态度,让感到犹豫的小十夜欣喜万分。
所以,这样也好,小十夜觉得好幸福。
可是,现在可不同了。
小十夜想多跟信浓讲讲话。
想谢谢信浓送他的夹克,也想告诉信浓,从惠榴手中接过礼物时,他心里有多么地高兴。
然而,信浓却连衣服都没脱,只裸露出下半身就猴急地上了。
小十夜感到痛苦和悲哀。一边承受着信浓造成的身体振动,一边流下泪来。
然而,此刻一个意想不到的东西跃进了含泪的小十夜的眼里。正确说来应该说是"图案"。
信浓送给小十夜的夹克是英国制的、剪裁十分合宜的服饰。小十夜对品牌了解得不多.但是,这件夹克除了质地细柔,还非常地轻,几乎感觉不出有什么重量。由此可知,想必是相当高级的衣服才对。
款式虽然简单,但是方格的图案却营造出华丽的气息。
据说,英国的每个贵族都有属于各个家族的不同的格子图案。在日本说来就是家纹。虽然也有个别的不同象征,不道听说每个家族传承的格子图案是非常重要的。
信浓送的夹克格子图案是红色和深绿色、黄色的组合,非常高雅,小十夜一看就很喜欢。
信浓也穿着同样图案的衬衫。
信浓穿的是衬衫,想必领带也是成套的吧?
发现这件事的瞬间,小十夜的心头涌上一般炙热的感情。
信浓送了夹克给他,而且自己也穿着同样图案的衬衫。
一想到信浓是如此地看重两人的约会,小十夜感动得全身颤抖。
"小夜,你怎么了
信浓一脸担心地问全身突然僵硬起来的小十夜。
"没什么,我只是觉得很高兴,"
"小十夜
信浓再度猛烈地摆动着腰。
可是,这一次小十夜感受到的是,甚至让他产生晕眩的快感。
当他们达到高潮之后,又将所有的衣物褪去,再度拥抱在一起。
这一次才是相互理解的恋人之间的性爱。
信浓虽然大致上恢复了平时的步调。然而,小十夜却比第一次更兴奋。
肌肤轻轻地接触就使得那个地方窜起一股难以言喻的热气。
中途小十夜的泪水止也止不住,使得信浓大伤脑筋。
"小十夜没事的,你不要哭。"
虽然信浓带着笑容用最沉静的声音安慰他
一个充满情爱的男人娇宠比自己年幼的恋人,是一种无上的喜悦,是一种快感。
由觉提出,信浓付诸行动的作战计划,比想像中的还成功。
当然,小十夜也因为收到信浓的礼物而喜出望外。
另一方面,信浓也因为送了礼物给小十夜,在第一时间就可以辨识出最爱的恋人,使得他感到无上的喜悦和满足。
.恋人们的飨宴,就这样持续着。
连吃饭都嫌浪费时间,两个人就这样紧紧地拥抱在一起。
从中午在公园碰面之后,他们共度了中午、下午,然后一起迎接夜晚的来临。
虽然已经很久没约会了,可是在接近半夜,把小十夜送回家之前的这段时间,他们连一步都没踏出去过。
对有肉体关系,而且正值热恋中的情侣而言,这样或许不算什么,但是就正常的角度来看,似乎有点超乎常轨。
至少是不健康的。
难得的休假日,理应在蔚蓝的晴空下兜风。
结果一天下来,他们却躺在同一间旅馆里度过一整天,这样的结果恐怕连信浓也没有预料到。
总而言之,两人都满怀着幸福的感觉分手道了再见。
"晚安,信浓。"
"晚安,下次再见。"
"下次再见一直以来,信浓不晓得有多渴望能像今天这样,以充满自信的语气说这种话?
这一次,他是小心翼翼地握紧方间盘,避免再出什么意外,一直到回到家之前的这段路上,他一直感觉到无比的幸福。
把车子停进车库后,信浓从包包里拿出行动电话,按下已经记忆在手机里头的"某个号码"。
"喂
回应的声音非常得低,听起来似乎不太高兴。
会发出这么好恶分明声音的人,当然不会是信浓那可爱的小十夜。
原本他的电话不是打给小十夜的。
"喂?觉吗?我是立川。"
"原来是你啊?你等一下,我先回房间去一下。"
电话那头的觉在确认来电者是信浓之后,语气为之一变。
"我正跟我老弟吵得不可开交。"
从时间上来看.觉所说的"吵得不可开交"的弟弟应该就是小十夜,可是还没有发现到他们就是亲兄弟的信浓,当然察觉不出这一点。
"那真糟糕啊厂
"哼,那小子最近简直太猖狂了
觉咚咚咚地上了楼梯之后,响起关门的声音。
"什么事
"啊,就是上次跟你谈的那件事,今天我马上付诸行动了。"
信浓小声地补充了一句:我已经坐立难安了。 I
"哈哈哈!没想到信浓竟然这么闷骚。结果怎么样
"任务成功
信浓的语气实在可以用"神采飞扬"来形容了。
光是想到刚刚还躺在自己怀里的恋人,他的嘴角就向上扬起。
在约定的公园彼此确认,眼神对望的那一瞬间,跃动在心头的激情,就是千真万确的爱情。
"谢谢你,真的谢谢你。这都是觉的功劳,拜你之赐,今天一天过得好有意义。我觉得好幸福,如果现在是大白天的话,我相信太阳看起来一定是黄色的。"
"信浓找回一点人性固然好,可是你会不会矫枉过正了点
* * *
"惠榴,抱歉这么晚才回来。"
当时针快要指到十二点时,哥哥信浓突然来到惠榴的房间。
"谢谢你帮我把礼物送给小十夜.真的谢谢你。下次送你份礼物吧!你等着吧!晚安
自顾自地说完话,信浓就又像出现时一样,一阵风似地离开了。
"搞什么
正在床上看杂志的她,心头升起了一服不祥的预感。
焦了消除心中的不安,她随即拨电话给小十夜。
前几天他从哥哥和小十夜口中听说了今天他们要约会的事。
"难不成那个笨哥哥又做了什么蠢事
想到这里,惠榴就觉得如坐针毡。电话马上就接通了。
"晚安,是我,惠榴。"
"啊,惠榴啊?太好了,信浓到家了吧
小十夜知道,立川家非常宽,所以就算是兄妹,彼此现在在什么地方也未必会知道,因此他的语气听起来有些许的不安。
"嗯,刚刚才看到他"
惠榴滔滔不绝地说道。
"对了,今天哥哥有没有什么地方不太一样
"
电话那头的人瞬间无语。
然后,为遮掩自己的难为情,他用几乎听不见的声音答道:"嗯,他好厉害。"
"我才不是问这种事哪!真是受不了你们
惠榴狠狠地骂道,当场挂断了电话。
无论如何,她唯一可以确定的是今天两人过得挺甜蜜的。
她根本不想让自己成为一个厉害的小姑一样地追根究底。
小十夜就如惠榴所想像的,非常幸福。
当他企图从靠近洗脸台的窗口溜进家时,果然被觉逮个正着,用平底锅底狠狠地敲了一记,可是在满溢的幸福感的前提下,什么疼痛都无所谓了。而且当觉尖着声音破口大骂"你不是我们家的孩子!"时,觉的行动电话响起了"向太阳怒吼"的响声,小十夜因此得以获得解放。大概是米杰那几个死党打来的吧?觉那原本像厉鬼一样的脸孔倏地一变,喜孜孜地拿着电话上了二楼。
真是太LUCKY了。
小十夜想都没想到,此时此刻打电话找觉的.竟然就是信浓。
(今天真是有够幸运的。)
小十夜再度咀嚼着幸福的感觉。
之后,他在自己的房间打电话到信浓的行动电话上,可惜没接通。
不过,最后由惠榴打来的电话,倒是确定了信浓已经平安到家,小十夜就不再担心什么了。
"信浓。"
虽然已经在旅馆冲洗过身体,可是他觉得全身上下都遗留有信浓的味道。
当天晚上,小十夜做了好久没做过的好梦。另外,在隔壁的卧室里,哥哥觉就不同的意义而言,也安安稳稳地睡了个好觉。
然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