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怎麽了?你不是很饿吗?”秦风好笑地凑到我身边道。
猜不透秦风的意思,那温柔的微笑,挡回了我所有探询的目光。
“没有什麽……今天我肠胃不好,不方便吃肉。仪,这牛肉还是你吃吧!”说著,随手把它放到坐我右手边的芦仪碗里。
天知道我撒了个多大的谎,看来这顿饭,我要暂时与美美的肉肉们忍痛分别,另投蔬果们的怀抱。
“这……还是不太好吧……”芦仪看了看秦风的方向,唯唯诺诺地道。
“连小仪也不要?我很讨人厌吗?”秦风拉下了脸。
“啊,不是!好好吃!真的的!”芦仪连忙把牛肉片送入口中,连吞带咽,还一边赞道。
皱皱鼻子。芦仪这是典型的重色轻友,我给他时犹犹豫豫,秦风一说话,却迫不及待,肯定是被卖了还帮他数钱的类型。
“风,我……我也饿了……”杜月一直咬著唇坐在一旁,默不吭声的。
我怎麽忘了,这里还有一个。
“好,给。”秦风温柔地为杜月夹了一大著肉片。
场面说肉麻,却又透著一触即发地紧张,真是令人安心不下。
“萧大哥,我……”闽秋音欲言又止,痴痴地看著萧逸。
无奈萧逸对外间信息恍若未闻,只是给我盛了满满一碗白饭,“专心吃饭。”语气颇为不善。
他到底又在气什麽?!
综观全场,吃得最开心的,莫过於那个闽秋舞所有。做小孩,真好。
肚子要紧,拿起饭碗,正要扒饭,却听到一阵骚动从外间传来。
雅阁外面的饭厅突然喧闹起来。
“各位差大哥,小店真的没有见过这两个人犯,客人还在用餐,请别……”
“让开!让开!别挡道,大爷只是奉命行事,有没有不是你说了算,滚一边去。”
“磅”“妈的,是谁这麽大胆吵著老子吃饭……”
……
一时之间,客栈内乱作一团。小二掌柜的求饶声,官差的吆喝声,客人的哭骂声,混在一齐,慢慢向雅阁这边来了。
“大人,这个雅阁已经被客人包起来了,客人吩咐,用餐期间不许随便打扰的。”掌柜的声音已经停在门前了。
“哼,谁这麽大牌,我倒要见识见识!”
门,被很不客气地推开了。不,是踢开。
门内门外的人,均无声对视。
萧逸冷冷地看著那个临头差役,状似无意,可他眼里所闪现的无形怒火,早已令人不寒而畏。捕头傻愣愣地立在门口,似乎还无法从萧逸的眼刀下逃生。
“有什麽事?”萧逸沈声开口了。
“是、是……”捕头明显是认出了萧逸,那个在选美台上威风八面的他,舌头似乎打了结,紧张得不晓得该如何说话。
萧逸不耐烦地眯了眯眼,差头立刻吓得倒退了两步。
“萧、萧大侠,小人是奉命前来搜查御犯的,不知道在座各位有谁曾见过这两名男子。”说著向後连连摆手,立刻有人拿著两张画卷走了进来,高举展开。
果然不出所料,正是言舒和言文。
“没有见过。”萧逸沈沈开口了。他曾答应要保护那两个人的。
“可是……”捕头怕怕地看了看萧逸的脸色,“说不定,是藏在了哪个角落,可以允许我们在这里搜一搜吗……”
“搜?!”萧逸的声调赫然拔高,冷笑了几声,“是吗?那你就搜啊,不过要是搜不到的话……”威胁的成分,不言而喻。
捕头额上的汗冒得更急了,迟迟不敢行动。
“不要怕,我们也不过是奉公执法,萧大侠还不至於为难我们这些小人物。”一个人拨开门外的一大堆差役,挺胸走了进来。
“啊,王总捕头,你来了?!”那捕头如见救星般扑了上去。
那个王捕头生得一脸的大胡子,眼精精明得闪著光,似乎没有什麽罪犯可以随便逃出他的眼皮底下,威仪得很。
没有理会胆小捕头的话,径自对萧逸道:“萧大侠,请见谅。”捧了捧拳,就在房间巡了起来。
萧逸黑著脸,一言不发,其余的人也一直保持沈默,带著诧异和看好戏的心情,谁都知道,这里确实没有那两个被通缉的男子。
我也毫不例外,言舒他们现在,大概正躺在萧逸房间那张大床上补眠吧。现在是搜不到的了,只是等一会儿,还要想办法通知言舒,好躲过他们搜查房间。忍耐,现在还不能离席,否则会让人起疑的。
表面上仍不动声色,暗地里却不断地想著办法,脑子里乱作一团。
“……看来是我们打扰了,各位请继续……”正要告退,他的眼睛无意中对上了我的脸。
脸色瞬间转变,“敢问阁下,可否把脸上的面具拿下,好让小人回去交差。”他的手,已摸到了腰间的配刀上。
他看出来了?!果然还是被识破了。
“什麽?!”“然……”“啊~~”在座各人纷纷投来不可置信的目光,摊牌的一刻,终於到来了。
“我不是你们要找的人。”我很平静地道。
“是不是,不是你说了算,请阁下合作,不要令小人难做。”王捕头沈沈道,只是握著刀柄的手紧了紧。
“我朋友基於某种原因,不方便公开自己的样貌,但我可以以萧逸的名誉保证,他不是。希望王捕头不要再多作刁难。”萧逸突然插话,走到我身旁,抱著我的肩与王捕头对峙。
唉,他这麽出面维护,不是更让人疑惑不信吗?看来今天,王捕头是一定不能罢休的。
果然,王捕头的脸拉下来了。“萧大侠,你以你的名誉担保,可我却是以自己的身家性命作抵押,捉拿不到御犯,小人和小人身後这一帮兄弟均讨不了饶。恕难从命。”
说著,更是见他摆了摆手,王捕头身後那一群差役立刻包围了过来,有的还拔出了刀。
萧逸眼眉一挑,脸色沈了下来,其余人虽然仍维持著平淡的面容,可神态中也带著戒备。双方就这样对峙著,一场混战,一触即发。
如果打起来,这麽一群普通差役,又怎麽可能打得过萧逸这群武林高手,当然会死伤惨重,这麽一来,我们就不免要和朝廷作对,日子也好过不了多少,跟著我们的言舒和言文就不安全了。
想到此处,我把手覆到萧逸渐渐收拢的拳头上,朝他笑了笑,“放心,这又不是什麽大事,只不过让人看一看脸罢了。”
轻轻推开萧逸一步,我站了起来,毫不犹豫地把脸上的面具扯了下来。
霎时间,雅阁里一片寂静。众人投来的眼光中,夹杂著惊讶、不信、恐惧、厌恶、担心、後悔等等复杂的感情。
扬起淡淡的微笑,我直视王捕头,“王大人,满意了麽?”
王捕头一脸尴尬和後悔,“抱歉,我不是故意要掀阁下伤疤的,我……”
他一定是以为我易容,是为了掩盖这张丑陋的脸,因为自卑,因为别人的嘲笑,却不料,其实我心中坦然得很,所以他的道歉,对我来说,倒是多余的了。
“王大人也只是因为公务在身罢了。”我理解地道。实在是不愿再去多责怪别人,毕竟,在这个多事之秋,随随便便易容,别人看了出来,也只能怪自己命不好,易容技术差,遇人不淑。
王捕头带著一群差役,浩浩荡荡地来,最後倒是灰溜溜地在萧逸的眼刀下跑了。萧逸也真厉害,想到不能让他们动心思去查客房,特意摆出一个凶神恶煞的脸孔,真是辛苦他了。
一场晚宴,草草收场。离开之时,我看见了杜月、芦仪、闽秋音欲言又止的脸,秦风则又莫测深高地笑著,只有闽秋舞小妹妹可爱地拉著我。
“你不是那个在扬州遇见的叔叔?我记得你哦,我还把自己的早点分给了你!”
闻言,差点失笑,原来是不忿自己的早点,“是吗?你认错人了吧?我记得那个‘好心’的小美人可是叫荧荧的。”故意戏谑道。
“我就是她啊!!这是人家的小名,娘起的。叔叔的样子这麽特别,我是绝对不会记错的!”闽秋舞坚定地道。那闪闪发光的黑眸,忿忿地看著我,一副你敢再说忘了我,就不饶你的样子。
这一刻,所有的不快全换成爽朗的笑声溢出体外,心情舒畅了许多。
揉揉她柔顺的秀发,我俯下身,在耳边道:“谢谢你!”不管她是否明白,有意还是无意,我都有必要向她表达我真诚的谢意。
在众人复杂的目光相送下,我跟著萧逸回到了客栈别院。
当门关上的那一刻,言舒从里间跳了出来。
“然,外面是不是发生了什麽事?刚才我好像听到饭厅方向有很大的吆喝声和叫嚣声,他们……是不是终於找来了?”言舒紧张地握紧言文的手,神情专注地看著我。
“没事,人都已经被打发走了,不必担心。”安慰了几句,却瞟见萧某人独坐於桌前,自斟自饮,浑身上下,散发冷冷的寒气,令人靠不得近。
“萧……逸,怎麽了?”想起他曾严厉警告过的话,在话出口时,还是慌忙改了过来。
“……”萧逸沈默不答,只是抬头看了看我们,又转过头去。
他那样子,有疑惑,有生气,有……许多我看不懂的东西。真是莫名其妙!
“你这是怎麽回事啊?月他们生我气还情有可原,我的身份,你不是一开始就知道的麽。”我也有点生气了,忙了一天,累了一夜,连晚饭也吃不饱,想不到在睡觉前还要受萧逸这莫名其妙的怒气。我不是圣人,也是会有极限的。
“言,你们收拾一下,明天准备启程离开。”淡淡道,转身欲行。
“站住,你要去哪里?我不曾记得说过明天要离开。”萧逸冷冷的声音从身後传来。
“我也不曾说过一定要跟著阁下走。”没有停步,已来到门前。
“你什麽意思?!”萧逸从後拉住了我,用力太猛,使我不可抑止地撞进了他胸前。
抬头,狠狠地瞪著他。萧逸也不甘示弱地怒视著我。
一时之间,气氛绷到了极点。
“萧大侠,然,你们两位还是冷静一下再谈吧。而且夜已深,今天似乎发生了很多事,我想,两位也应该累了,还是早点休息吧!”言舒看不过眼,如此说道。
“逸,我要休息了,放……喂!”萧逸不等我把话说完,径自抱著我走出了大门。
挣扎了几下,我也干脆放弃了。反正力量不如他,在这夜深人静之际,发出什麽太古怪的声音也不太好。
萧逸径直把我抱回了我的房间。
“你这是什麽意思?”这是当脱离他的怀抱後,我所说的第一句话。
“为什麽要那麽做?”萧逸附下身,在我身上投注出带著无形压力的阴影。
“什麽那麽做?”到现在为止,我还一直搞不懂萧逸的思考模式。
“为什麽要揭下面具?”原来他说的是这事!
“萧大侠,在那时还有什麽比这更直接更好的方法,你老人家倒说说看。”我没好气地道。
“什麽都不做就行了。谅他们也不敢真的动手。”萧逸好整以暇地道。
“喂喂,你这是想和朝廷为敌吗?就算你萧大侠不在乎,可你能不能为其他人想一想,特别是言舒他们,你那样做不是在向别人昭示你和他们有关联吗?他们这麽辛苦在走到现在这一步,我不希望他们出什麽事。”我很认真地看著萧逸的双眼道。
萧逸静静的看著我,目光深沈。
“为什麽这麽关心他们?我记得从前的你是个很冷漠的人。”
为什麽?!从没有想过这个问题,我不由得怔了怔。
“或许,是因为看见他们,就会想起一些本以为已经忘记的旧事吧……”越过萧逸的肩膀,看著头顶上的纱帐,往事如烟般飘过……
突然,唇上一热,回神间,萧逸已抬起了头。
“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你还有我。”他凝视的目光是如此的深沈,压得我有点喘不过气。
“我……累……了……”闭上眼,不再说话。
“睡吧!”萧逸在我额上亲了亲,把我抱在怀里,和衣而睡。
枕著强壮的臂弯,被萧逸散发出的独特的清爽味道包围著,在那一下下有力的心跳声中,我渐渐落入的梦乡……
明媚的早晨,本应该是我大快垛儿的时候,无奈,人生总是有很多变数的,像我,就只能躺在床上卷缩成一团。
疼!像躲了一只兔子在肚子里似的,翻滚打闹,不得安宁。
“然,还疼麽?”萧逸早已起来晨练了,回来看见我依然疼得不可开交,眉头都皱到一块去了。
“我去叫大夫吧。”转身欲行。
艰难地伸手扯住他的衣角,我憋出一个苦笑,“别!只是经常性的胃疼而已,已经习惯了,大概是最近吃好睡好,都忘了自己还有这毛病。躺躺就好,只是今天大概不能起程了。”有点歉疚,这病真来得不是时候,如果坚持上路的话,大概就要被逼会大夫了。
说起来,我这人最怕的,就是去看病了,可能是亏心事比较多吧,总认为大夫开的药很有毒害我的成分。
萧逸想了想,“好吧,不过要快快好起来哦!”说著,把头在我脖子间蹭蹭。
天啊,这麽可爱的萧逸,害我好想笑。可肚子的疼痛又由不得我放声大笑,真的好痛苦。
萧逸看著我苦笑不得的表情,无奈的摇了摇头,在我鼻尖点了点。“好好休息,言舒的事我会安排的,早点养好伤,我们早点回府。”
闻言,我轻轻点了点头,眼皮开始下垂。
萧逸看见我昏昏欲睡的神情,也不再多作停留,轻轻开门去了。
听见关门声响起,我的眼睛也随即打开了。昨天睡了一夜,早就已经睡饱了,睡意全无,何况还有这该死的肚子疼。
就在我干瞪著眼睛,百无聊赖地回想著事情,企图分散疼痛的注意力的时候,门,在我身後悄无声色地被推开了。
直到一道属於人体的温热罩到我上方时,我才惊觉起来。
“谁?”忍著疼痛迅速转身,来人微笑的面容随即映入眼帘。
是他?!
秦风?!怎麽会是他?纵使我平素冷静沈著,此时,也不免脸露惊讶。
“看见我不用这麽吃惊吧,还是因为我不是你心里想的那个人,所以失望?”秦风倚在床前,好整以暇道。
那一瞬的惊讶已平静下来,“秦大侠,如果你是来嘲笑我的话,你的目的已经达到;如果你是走错房的话,那麽可以告诉你,仪就在出门左手第二间。好走,不送!”
匆匆说完,我转过身闭眼就睡,睡不著,闭目养神也好。
秦风的声音从身後幽幽传来,“啧啧,好冷淡,这是对来探望你的人该有的态度吗?然。”
诧异。他怎麽知道的?萧逸传的话麽?
“月和仪呢?”忍著痛坐起身来,我抬头与秦风对视。
“和他们有什麽关系?”秦风有点不解,反问道。
原来如此。
“秦大侠,我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我叹了口气,很诚恳地道。
“叫我‘风’就好。我从来不讨厌爱问的好奇宝宝。”秦风戏谑道。
“为什麽是我?”很直接地道。
“我听不懂。”秦风把问题轻轻推开,一脸奇怪状,如果忽略他眼中一闪而过的诧异的话。
“为什麽要向我下毒?我不记得曾开罪阁下。”很好心地提醒道。
“哦,你说的是这个啊!”秦风恍然大悟,也没有再多做掩饰,很干脆地认了。
“因为你是我唯一无法预计的变数啊。”秦风很尽职地给我解惑,“你的出现太突然了,没有来历,没有目的,个性却谨慎沈静,喜欢冷眼旁观,虽然不会武功,面容丑陋,不过,却会易容……”说到这里,秦风伸手,指尖在我脸上慢慢划过,“最重要的,是这样的你,却让月、仪、夏冷情和萧逸都为你动了情。”
想不到秦风居然对我调查得如此仔细,连我自己也自愧不如。
“秦大侠,想不到为了区区小人,让你辛苦了。我只想说,仪和月,是我的朋友,朋友间互相关怀很正常,你不用怀疑什麽,我不会教唆他们做什麽有害於你的事,而且以他们对你的用心,你还会担心他们不惟你所用吗?”
“不错!爱情是盲目的。”秦风点头同意我的话。
“至於夏冷情,他只是纯粹把我当成玩耍的对象罢了。萧逸……也不会是真的。”我沈吟道。
“是吗?你的表情很不确定哦,不过怎样也好,你能左右个人的心情,这是不争的事实。有时候,胜负往往就在那一念之间。”秦风笑著道,可他的笑容里有著必胜的自信,和对未来的憧憬。
“我不知道你的野心是什麽,可是,我想告诉你,我只是一个普通的下层小人物,你为我费这麽些心,根本不值得。”看著眼前那个自信满满的人,虽然自知所做一切乃是徒劳,我仍忍不住开口挑衅。
霎时间,秦风的目光从遥远的地方收了回来,很认真,很沈静地盯著我看。
有点毛骨悚然,可我仍挺直了背迎向他。怎麽搞的,肚子越来越疼了。
就在我快要认输的时候,秦风终於开口了。
“值不值得,很快你就会知道了。你比你自己所想的,要有价值得多……”秦风冷冷道,突然,眼珠一转,“不过,也不能让你在还没发生作用之前就疼死掉……这是药,吃了它,可以缓解3天。”说著,抛来一朱色一玄色的小药丸。
是真的还是假的?无暇辨认,先吃了再说。
好不容易用颤抖的手捡起来,咽了下去,缓神间,秦风的声音再次想起。
“好好休息一下吧,我3天後再来。你只要记著,你的命在我手里,就好了。”就在他的手快碰到门把的时候,我开口了。
“你是怎麽下毒的?”无法不好奇,我明明没有吃他给我的任何东西。
“你是怎麽确定就是我下毒的。”秦风依旧不答反问。
因为月和仪都不知道我生病了,你却知晓,如果他们知道,首先踏入房门的,就决不会是他秦风……想到这里,我有点明白了,抬头,看著秦风微笑赞赏的脸。
“仪也吃了,他的量不是更多?”那块牛肉片上有著一沾即厉害毒药,以至我的碗筷上布满了药。
“因为我後来给他多夹了一箸。”秦风笑著道。
给我的是毒药,给仪的是解药?!好偏心的说。等一下,这麽说来……
“你刚才给我吃的是……”他不会这麽狠吧?!
“解药和毒药共存哦,要知道,你本来中的毒只是维持一天的腹绞痛而已。”说著,轻快地扬起一抹无辜的笑。“记住,重新给你下的药可是很贵的。”
也更毒!我在肚子里给他悄悄补上那一句。
再也懒得看秦风一眼,我侧身躺下补眠,逐客之意不言而喻。
秦风也不再多话,打开门径自走了。
对著满室的寂静,我不禁无限感慨。我不找麻烦,麻烦倒粘上我。
我们在看他人和他人在看我们之时,
记住的总是惊鸿一瞥的繁华和感动。
就像精心策划的一个晚会,
眼前的热闹、繁华都只是点缀,
短暂、美好,
最终的结局却只能是曲终人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