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幺不让我跟你一同回纽约?
担心你啊,我想等到你身体比较好时再回台湾接你。
为了迪奥的身体着想,花子盱只好暂时一个人先回到纽约,他不希望因为长时间待在机舱上使得迪奥身体不适,所以他宁可两人暂时分离一阵子。虽然无法压抑自己对迪奥的思念,但他仍得学会控制情感,他知道在不久的将来,迪奥一定会回到这儿,所以他们曾住在一起的小公寓还是保持着以往的模样。
他不想改变它,他想让迪奥回纽约后让他惊喜一下。
「喂!子盱喂!」尹天照缓缓靠近花子盱身旁,朝着已成木头人的花大少挥挥手臂。
但愈看花子盱呆滞的眼神,尹天照的笑意愈深。
「亲爱的子盱,你这几天很乐哦,是不是又旧情复燃?」尹天照推推身旁的花子盱,顺便紧黏着他,让另一旁的男人明白,他若斗胆再靠过来,他可是有帮手的。
「是又如何?你自己呢?快把眼前这个麻烦给解决了吧!」花子盱回过神来,好心地指着那名对他摆臭脸的男人。
从刚才就远远闻到一股臭豆腐的味道。虽然他很喜欢中国美食,但眼前这仙人臭豆腐他可是一点都不喜欢。
不过那名男子也真可怜,明明是一名仙人呃,暂时称他是仙人吧!怎幺会斗不过尹天照呢?可能他在白天里无法发挥最大的能力吧!如果是晚上,应该不会像现在这种情形才是。
「是吗?又不是我要求他留下来的,是他自己死赖着不走。」尹天照揉一揉额际的太阳穴喊冤。
拜托,他也很头疼耶!这个白吃、白喝、白住兼不时以保护他为借口却在暗中偷偷吃他豆腐的仙人,已经把这儿当成是他在上头的家了。总之一句话,只有他点头答应做那档子事,这个烂仙人才肯罢休。
「喂!鞅仲平,你是不是聋子?你难道听不出来我正在赶你走吗?」尹天照不悦地站起身想要给对桌的男人一脚,哪知自己此举是羊入虎口,才想一脚踩下去便被鞅仲平抓个正着,害他踹人不成,差点变成表演劈腿动作。
只见那名唤鞅仲平的男子似笑非笑地轻易擒住尹天照,状似暧昧地抱住他。
「知道啊,但你还没做到诱惑我,我怎幺能那幺快就离开你呢?」他便是与况?巯等人达成协议的那名男子,一名曾想夺去翟琝玥性命的男人。
虽然他答应了况?巯,但相对的,他也会得到某种报酬;他想要曾侵入他梦境中的尹天照,想要这名与他拥有相同能力的男子。
他也晓得自己这幺做等于是直接向那人宣战,将原本那人所交付的任务统统丢在一旁,但他现在最在意的不是况?巯与那人的事,而是自己与尹天照。
「诱惑?」如果鞅仲平没有刻意提起,恐怕尹天照早已经忘得一干二净了。
「什幺诱惑!我什幺时候答应要诱惑你了?」现在的他最好赶紧撇清关系,要不然再这样下去他肯定脱不了身。
「有啊,几个月前你不是亲口答应我?」鞅仲平笑道,顺手拿起桌上的水杯,像是哄小孩般将杯子贴近尹天照的唇瓣。
「哼!」尹天照不服气地饮下那杯鞅仲平亲自送来的茶水,虽然不太高兴,但也不必跟自己作对啊!口渴了,就是要喝杯水解渴。
「好了,你可以滚到一旁去纳凉了。」尹天照直截了当地下了一个拒绝往来令,早知鞅仲平如此会缠人,他就跟上官雪一同到中国云南,至少与他作伴的不会是眼前这碍眼的仙人。
「好吧!累了再叫我。」鞅仲平只得暂时离开尹天照的身边。
见到鞅仲平离去的背影,尹天照的脸上浮现出一种不舍的神情,或许他不该这幺对待鞅仲平,但一想到自己曾败在他手中,这滋味可是非常难受。尹天照,你别再想他了!将自己混乱的思绪稍加整理,不一会儿,尹天照又露出笑脸。
「你和他应该已经和好了吧?」他开口问出了一个一直困扰他的问题。照理说迪奥不是已死于轩辕昊的手中了吗?那幺他为何又会死而复活?这一点都不合乎逻辑,而且有违常理。
「是又如何?你羡慕我吗?」花子盱丢了一句令尹天照恨得牙痒痒的回答。
其实尹天照想问的他也曾想过。这件事大概又是?巯和阿梓所为吧!
「可恶的臭小子,别以为你现在能重拾那段感情就很臭屁,小心中途又冒出一个小子来认你做爹。」其实尹天照这句话只是随口说说,他根本不晓得再过不久花子盱真会有个儿子,一个五岁大的儿子。
「别乱诅咒我,否则我会把你当成实验室里的尸体好好解剖一番!」其实,尹天照这句话让花子盱想到了六年前,也曾有个女人对他说过想要怀有他的孩子。
不不太可能!因为她在当时已经消失在他面前,不过只是人消失而已,并不是死去。
沉闷的空气、沉闷的环境让某些心中想要说出来的话硬生生地卡在喉中动弹不得。他是预感尹天照的话会成真?还是他在担心迪奥?
「我好想见你。」花子盱轻喃,他在瞬间转变成一位多愁善感的多情男子。
真是有够肉麻的!还好我的定力够,不然一定会冲到浴室拥抱马桶好好吐一番。尹天照捂着嘴只想离开这里,离开这个有点秀逗的男人身边。
正当他打开房门之际,迎面而来的是况?巯手牵着一名小男孩,当他看到这名小男孩的脸孔时,险些让尹天照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彷佛看到了花子盱的缩小版!
天啊!是不是他眼花了?但再定眼瞧瞧,的确长得与小时候的子盱十分相似,看样子他的伙伴有了一个大麻烦。
「?巯,这个孩子?」尹天照暗自希望况?巯不要说出他心中假设的答案。
「他」况?巯笑笑着轻轻推推身旁的小男孩,要他站到花子盱的面前,但这名小男孩却微愠的走到花子盱对面的位子坐下。
看到此情形的况?巯也不再多做其它反应,轻移着脚步跟在小男孩身后。
「老大,这个孩子是谁的?」看着那名小男孩,看着他那双有着愤怒以及不谅解的眼神,花子盱意识到这名男孩子似乎不太喜欢他。然而小男孩熟悉的轮廓也让他吃了一惊,尤其是那双黑蓝色眼眸,简直跟他一模一样。
「菲尔,他的名字叫作菲尔,是霈可儿的孩子,同样也是你的孩子。」况?巯的回答彷佛一声声轰隆隆的巨响不断在他的脑中反复回荡。
他的孩子?霈可儿的孩子?这是怎幺一回事?看样子六年前的他似乎犯了一个很严重的错误!
「不可能的,霈可儿不可能怀我的孩子。」花子盱压根儿不肯相信。
「你也不会是我父亲!就算是我也不会承认你!」此刻小男孩将面前的杯子执起,把杯中的水泼洒到花子盱的身上,之后又想将手中的玻璃杯砸向花子盱的头部,但在况?巯出声制止下,他放弃了这个想法。
「菲尔,记不记得妈咪交代你的话?不准对你的亲生父亲做出任何令你母亲伤心的事情。」况?巯一边说着,一边安抚小男孩激动的情绪。
「等等!?巯,你是说他是花子盱的孩子,有没有确实的证据?别像之前那些女人一样,每个人手中抱着一个孩子都说是花子盱的孩子。」这样的认亲事件尹天照看得太多了,从六年前开始就不断有女人上门以各种理由要求见花子盱或是要挟他,总之一句话,这些女人大多数都想要坐上花太太的宝座。
天晓得咱们家的花大少是不是真有个儿子,但况?巯既然会说这名孩子是花子盱的,那幺不是的机率一定小于是的机率。难道真像他刚才胡乱说的,花子盱在与迪奥相爱的过程中,会突然冒出一个前来认亲的小孩?
「子盱,跟我一起到菲尔的家吧!到时候你会明白我说的是不是真的。」况?巯再次牵起小男孩的手,和用着怀疑的眼光打量小男孩的花子盱一同离开。
呵,真不晓得迪奥委会不会砍了子盱?要是迪奥回到纽约看到这个小孩,他会不会气得当场休夫呢?尹天照只愿当个旁观者,反正这种戏码鲜少在他面前如此活生生地演出,当个观众应该不过分吧!
今天的空气的确很闷,也难怪子盱会在他面前不停念着相同的一句话──太闷了,让人怀疑今天是不是有大事发生?哈!一件天大的大事:花子盱有了小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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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车上的花子盱,不发一语地看着坐在他身旁的小男孩。
感应到某人的眼光直瞧着他的菲尔则是偎在况?巯的身边,刻意拉开他和花子盱的距离。他讨厌这个男人,讨厌这个从不来看他也从不关心他的亲生父亲。
为什幺妈咪今天要他跟着?巯叔叔到况家,还说要他去见他的亲生父亲?
亲生父亲?呵,一个多幺可笑又不切实际的名词。在他还很小的时候,他曾问过母亲,为何别人家的小孩子都有父亲可以陪他们玩,带他们到游乐园坐旋转木马或是接待他们上下学?但母亲却不愿意多说,她只是以一贯的笑容告诉他,只要她病好了,就会带他去见他的父亲。
是的,他相信母亲的病会好,因为母亲的脸色看起来已经不像之前一样苍白无血色,而是带着玫瑰红的色泽,而且况?巯总会不时地来看看他和母亲。
与其再要求母亲带着他去见父亲,不如要求母亲嫁给他最喜欢、最疼他的况叔叔。
但事与愿违,母亲的病情再次恶化,那天她的房中只有她与况叔叔,但母亲却不让他进门,只要他守在门外。他不晓得为何母亲不让他进去?他想见见她,见见她的模样、想听听她的声音,因为他好怕上帝会抢走母亲。
接下来便是况叔叔带着他来到况家,然后见到这名况叔叔口中的亲生父亲。
他绝不承认,就算这是事实,他也不愿承认。
「菲尔,你不是答应妈咪不会闹脾气,你现在的行为足已让妈咪伤心。」况?巯为菲尔整理他前额散乱的发丝,那有着与花子盱相同发色的发丝,也是霈可儿最喜爱的黑发。
「况叔叔,你不要告诉妈咪今天的事,我保证会听你的话,但请你不要告诉她我不乖,因为我不想看到她伤心的表情。」菲尔低头忏悔,他不该惹况叔叔生气,更不该让母亲为他而烦恼。
「我不会的,但你必须要听我的话。待会儿进去之后一定要牵着子盱的手,这样你妈咪会很高兴的。」况?巯将菲尔的小手交到花子盱的手中,示意着花子盱紧紧地将他握住,但菲尔不肯妥协的态度,却也让花子盱当下体会到一种苦涩的滋味。
原来他在菲尔的眼中是如此不受欢迎,但他事先并不知道他会有菲尔这个孩子,难道霈可儿离开的当天便已经怀有他的孩子?她骗了他!
「菲尔,记住我刚才所说过的话,只有这幺做,才会让你妈咪高兴。」眼见已抵达目的地,况?巯不厌其烦地再三地交代身旁的菲尔。
花子盱知道对菲尔来说,要牵着这五年来他不曾见面的父亲的手的确是件难事,还要装作一副和乐融融的模样更难,但他有必要了解菲尔是不是他的孩子,还有霈可儿为何要欺骗他。
单调的小木屋里只有简单的几件家具摆设,进门的瞬间便可见到乳白色的墙壁上挂着一幅绘太阳以及月亮的图画,空气中散发着一股消毒药水味,是一种苦苦的感觉。
「进去吧!她正等着你和菲尔。」况?巯只是站在门边,此刻他不该待在里头。
「这一切是你为她所做的吗?」花子盱同样地对况?巯的行为感到不解。如果况?巯早已明白这一切,为何之前不告诉他,到现在才告诉他?一肚子疑惑的花子盱牵着菲尔的手走进一间有着红色桧木门的房间。
他看不清楚在床上的人,因为层层的白色纱幔遮住了他的视线,看着她纤细手腕上插着透明管子,他明白了床上的人正受着何种痛苦。
但她为何要这幺做?只为了向他证明她曾爱过他?这幺做是不是对他太过于残忍了些?隐瞒着他不让他晓得,却在现在要他突然面对一个他完全陌生的人──他的孩子。
花子盱认为菲尔也同样与他有着相同的心情,那是一种不谅解的矛盾。不过她毕竟是菲尔的母亲,菲尔不至于恨她,所以菲尔只能将所有的怨恨发泄在他身上,从母亲的身上转移到五年来未曾见面的父亲身上。
「妈咪」菲尔轻声呼唤他的母亲,一名长期卧病在床的女人。
突然间,白色的纱幔有了些许的颤动。空气中传来缓缓的呼吸声,让人感觉彷佛会在下一秒钟时停止。这一点让菲尔感到十分地不安,他奔进那片白色纱幔之中,拥着他的母亲。
而花子盱也一同跟着他拉起那片白纱幔,看见他六年未见的人,一个他不曾在心底眷恋过的女子;但现在脑中却浮现出她独特的笑容,以及那双注视着他的湛蓝眼眸。
她缓缓地醒来,张开她的双眼。她知道会再见到他一面,而她并不愿求得他的原谅。她是自私自利的女人,她却愿将这份自私赐给她与他的孩子,想必他一定会嘲笑自己的愚蠢,然后头也不回地离开这里。
记忆中六年前的她与六年后躺在病床上的她,唯一没变的是那一头闪亮的金发,但有些憔悴的苍白色脸庞只带着些许玫瑰红的微晕。她为他再次抹上粉色的唇膏,在她的瞳孔中闪烁着光彩,彷佛想告诉他──我们也曾相遇过。
「我亲爱的医生,你来看我了吗?」霈可儿轻轻地移动自己的身子,长年卧病在床上的她原本已没有剩余的力量再移动自己,他的出现却奇迹似的为她带来力量。
花子盱将她轻轻的抱在怀中,自是令她和菲尔有些讶异,但霈可儿随即发出银铃般的笑声,在花子盱的胸前低喃:
「我亲爱的医生,是不是能请求你带我到后头那片花海?我想再和你聊聊。」每说一句话,她便开始喘息,但她不愿放弃这次机会。因为能再多争取与他相处的机会是如此难得,这样平凡无奇的事对她却成了渴望,一个内心永远无法达成的渴望。
「嗯。」花子盱应许了,他不想知道菲尔是否同意他这幺做,或许这已是她唯一的请求,也是最后一次的请求。他将霈可儿手腕上的滴管拔除,一滴鲜红的血珠从霈可儿手腕上的伤口渗出。
「?巯,请你帮我照顾菲尔,我想和霈可儿到后花园聚聚,请让我们两人有独处的时间。」迎上况?巯的眼神,花子盱抱起怀中的霈可儿走出这间充满消毒药水味、无时无刻让人有股窒息感的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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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是为她准备似的,花园中有一个吊在大树干上的藤床,花子盱将霈可儿轻柔的放在藤床上。
「他很像你,也很像我。」霈可儿张开那双明亮的湛蓝眼睛看着自己因长年待在房中所无法见到的天空。
「但?却欺骗了我。」他不知该如何对待她?六年前她是他的病人,但六年后她却成为他孩子的母亲,这两种不一样的身分让他无法确知自己该怎幺面对她。
「?不该欺骗我的,我曾说过我不想要孩子,而?也晓得我爱上的不是女人,我在当时心早已奉献给另外一人。」花子盱随手将脚旁开着紫红色小花的酢酱草拔起,开始编织的动作。
「我知道这样做会让你生气,我也知道你不爱我,但就如我六年前对你说的,我想留下爱你的证明。」霈可儿躺在藤椅上,望着花子盱背后那片开得争奇斗艳的花圃。
「它们在春天会发芽,夏天则开花,只为在人们记忆中留下最鲜明的美丽回忆,到了秋天的它们却不后悔地凋零,因为使命已经达成了,所以冬天的它们全都回到天堂。年复一年,它们仍可以再来一次璀璨如烟火的灿烂,但我不能,我不像它们,也无法像它们。」
「所以?也想学这些花留下证明,让我心中永远有?的影子?」花子盱接替着她未讲完的话。
「霈可儿,我说的是不是正如?心中所想的?是不是这样?」他亟欲想了解霈可儿内心的想法是不是与他所猜测的相同
「是的,有一半的原因确实是这样,因为我想借着菲尔让你忆起我曾经出现在你的生命中,而另一个原因则是为了我的家族。」霈可儿慢慢地回忆起那段往事。
「子盱,你还记得我的身分吗?强利恩大公爵的独生女──霈可儿?沛嘉丝?强利恩?」她启口问。
「记得。」
花子盱将编织好的酢酱草花圈拿起,在阳光的照射下,他看到了绿叶缝中透着一层光芒,像是霈可儿所说的,它也想要展现它短暂的生命,在阳光透射下那丝绿色生命的证明。
「我爱你,同样也爱着菲尔,我知道我的任性会为你带来往后的许多麻烦,但──」霈可儿想要继续说完的话却被花子盱打断了。
「别再说了,戴上它,我想看着?戴上我为?亲自编织的花冠。」花子盱为眼前的她戴上那顶有着紫红色小酢酱花的花冠,并抱起霈可儿。
「谢谢。」像是得到情人原谅的霈可儿微笑着,疲累地偎在花子盱的胸膛。
「谢谢你,我的医生、我的情人、我的爱。」她知道自己已经活得足够了,能在他的怀中逝去让她觉得心安。
见到她睡着时的甜蜜模样,花子盱只能不停地哄着她、对她说:
「我也同样爱?,亲爱的霈可儿。」
如果他没有遇到真爱,或许他会爱上霈可儿,或许他会娶回这位女孩,那名当时只有十八岁的女孩。
怀中的她安详地离开了人世,脸庞上一滴晶莹的透明泪珠缓缓地流下,彷佛划下他们曾相爱的句点。
「?真傻」花子盱说着,他曾为真爱哭过,那幺现在他是不是也得为她而哭,一个为爱上他却无法得到他的爱而死的女人。
「我无法把我的爱分一半给?,因为太难了,对我而言实在太难了。我的爱只为一人而留,笑容也只为一人而留,生命也是一样的。但?所有的请求我全都知道,所以请?在我怀中安眠吧!我会为?哼着安眠曲,让?带着我最后能给?的爱回到那片乐园中,这是我仅能给予?的一片回忆。」
或许他不配拥有爱,因为他的爱不停地伤害其它人;但若没有了它则无法找回自我,更无法找到他心中所等待的挚爱。于是他不愿再伤害其它人,永远只限制自己爱上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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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要跟你回去!」菲尔大吼,他从不相信母亲会离他而去,这全都是眼前这个男人的错。或许花子盱没跟来,母亲就不会死。是的,母亲就不会死。
当他看见花子盱抱着母亲回到房内,为她盖上白色被单,亲吻她的额头时,他便晓得发生什幺事了。
母亲走了,她自私地一个人离开,然后要他一个人独自与这个男人生活,与这名必须在往后日子里得称他为父亲的男人一同生活。
「由不得你,因为霈可儿已经把你交给我,我必须要完成她最后的愿望照顾你。」花子盱强硬地拉着菲尔的手,想要强硬地带走菲尔,却被况?巯阻止。
「子盱,你先等一会儿。」况?巯低下身子安慰菲尔。
「菲尔最听霈可儿妈咪的话对不对?」
「嗯!」小男孩点点头,不停地擦拭着眼眶中的泪水。
「菲尔是不是也听?巯叔叔的话?」
「嗯」菲尔抬起头来看着况?巯,他明白况?巯想要说些什幺,不过是要他乖乖地跟着花子盱一同回到他的新家。
但与其如此,他宁可守着母亲的遗体,也不愿跟着花子盱回去。
看着菲尔果决的态度,况?巯叹了口气,走到床前对着如在睡梦中安详死去的霈可儿说:「但菲尔变了,他不再听?的话,也不再听我的话。他不再爱?,也不再爱我了。」端详着霈可儿的脸庞,叹着气的况?巯为她拭去那滴泪水。
「?所希望的他全都要放弃了,他不愿再做个好孩子、也不愿当?心目中的宝贝,所以我必须负起所有的责任。」况?巯那双透着寒光的眼,让菲尔的心也跟着害怕起来。
失去母亲后,他不要再失去况?巯,所以他选择投降,但他并非屈服于花子盱,他可不会轻易地屈服于花子盱。
「?巯,你别生气,我会听你的话,但──」见到况?巯随即转变的温柔眼神,菲尔得知自己的认错有了代价。「我不会叫他父亲!」
「可以,但你得跟子盱一同生活,这是我对你最后的让步了。」况?巯细抚着菲尔的脸,为他拭去爬满他小脸的泪珠。
「可是你得常来看我,否则我就逃家。」这也是他最后的让步了,如果?巯叔叔不许,他就决定要与?巯叔叔永远绝裂。
「好吧!我会去看你,不过你必须遵守你对我及对你母亲的承诺。」况?巯点头允诺。「子盱,今晚我先带菲尔回去,明天我再带他到你那儿。」他该给花子盱一晚的时间沉淀心中杂念,毕竟这对花子盱来说是一场突如其来的意外,他必须学会如何调适自己的心情。
望着被况?巯带走时连一眼都不瞧他的菲尔,花子盱只能苦笑。
如果迪奥回来了,这个意外惊喜会不会为两人带来冲突?
或许他真该像?巯所说,好好回家调适自己的心情。
「晚安,我的霈可儿。」花子盱给了她一吻,吩咐旁人几句话后,他也随即离开霈可儿的家。
夜变得寂静许多,夏夜变得如冷清的秋夜,这是不是他的错觉?还是真的变了,但他已不愿多想,就将它当成另一段回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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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会吧!那个小鬼真是你的儿子?」尹天照打从先前就抱持着怀疑的态度。这下可好,从花子盱的口中得知这项消息比起那些影坛八卦还要八卦。
「谁教你滥情,现在才得收这烂摊子。」阙红玉反倒是在一旁冷冷地数落着,亏他还通知花子盱到轩辕昊那儿找回迪奥,现在他已可以预期到迪奥得知这个消息之后的表情,肯定是不谅解加上投奔另一人的怀抱。
「是、是,我已经被你们两人围攻成这副模样,你们还想怎幺样?是不是要我以死谢罪,以报天下众家女?」花子盱转而把求救的眼神转向青龙凯伊的身上,期望他能帮帮忙管一管他的鸡婆爱人。
「别看我,红玉说的便是真理。」凯伊的心全倒向阙红玉,哪容得下其它人。
「是吗?你可真疼小红玉啊!」花子盱的醋酸味顿时引来凯伊的冷眼杀机,若非爱人在场,而花子盱又是红玉的同伴,他一定会赏花子盱一颗子弹。
「那幺你该怎幺办?我记得迪奥再过不久就会来纽约,小心他真给你一张离婚协议书。」看着花子盱无关紧要的表情,阙红玉反倒是先替花子盱担心。现在多出一个孩子应该不会造成双方的困扰吧?如果迪奥是女人大概会吃醋,但就算迪奥不是女人,想必子盱往后的日子也不好过。
「对他坦白,因为我答应不再欺骗他。」
花子盱想起当晚他曾对迪奥说过的一句话──
我不会再欺骗你,如果我又骗了你,那幺你可以随时离开我的身边或是亲手杀了我。
但这句话并非在见到霈可儿时允诺的,而迪奥也不晓得有霈可儿这个人。
还有一点令花子盱感到非常困惑,那便是况?巯的态度与想法。从回来之后,况?巯就不曾再见他一面,是不是菲尔缠住了?巯?他想要听听?巯对他的解释。?巯是该对他有所解释,为何霈可儿会出现?又为何她有他的孩子?这一切的主导者是不是?巯?如果是的话,那幺他又该如何对待这个他所敬重的人,也是他最珍惜的同伴?
他不想被背叛,那彷佛自己被别人在背后捅上一刀。不那种背叛比起这短暂的痛还要来的苦多了。
「你别用这种眼光看着我,也别问我为何?巯会带着菲尔出现。」阙红玉赶忙转移话题,他可不愿当箭靶。
「你会这幺说一定有理由,是不是你早就知道菲尔的事情?」花子盱却抓住这句话中小小的语病,他看到阙红玉眼中一闪即逝的不安。那是说谎的表情,因为红玉不是一个擅长说谎的人,他不擅于伪装自己,所以才会被青龙看上吧!只不过现在却成了要命的破绽。
「我不知道,你自个儿去问?巯,别把所有问题推到我身上。」阙红玉像是为躲避某件事情而奔入凯伊的怀里。
「凯伊,我们走吧!你不是想看看外头的月光?」阙红玉只能找个借口离开这儿,不然他会害怕面对花子盱。
「红玉,站住!不把话说清楚就别想要离开!」挡在前方的花子盱,像是笃定阙红玉若没有告诉他事情的原委,他便不可能放阙红玉离开。
「你」
「让我来说明吧。」好不容易安抚菲尔入睡的况?巯带着一丝疲惫,勉强自己见花子盱一面,苍白的脸色让花子盱等人心急起来。
「?巯,你没事吧?」花子盱将刚才的问题暂摆一旁,细心地为况?巯诊治。
「没事的,只是旧疾复发罢了。」况?巯失声笑着,静静地观察花子盱的神色,他就是认为花子盱太小题大作,因此,他不希望自己将脆弱的一面表现出来,不希望让所有的同伴见到他这副模样。
「为何不跟我说?」数落况?巯的同时,花子盱也同样责备着自己,若是他多加注意,或许?巯就不会
「别把我想得如此柔弱,我的身子并没有你们想象中差,只不过照顾菲尔让我有点力不从心而已。」况?巯望着众人关心的眼神,觉得自己非常庆幸拥有这些同伴,唯一的憾事只有一直困扰着他的那个人。
「可以让我跟子盱两人静静地谈心吗?」他不希望有太多人知道,这本来只是花子盱应该知道的事情,不必要传到其它人的耳中。
听到况?巯话中的涵义,阙红玉赶紧拉着凯伊离开,而尹天照也识相地闪避这个尴尬的话题。
整间空荡荡的房间顿时少了许多人气,当然也少了许多嘈杂声。
「我知道你心中一定有疑问,为何我不早告诉你有关霈可儿和菲尔的事情?」况?巯一开口便点出花子盱欲问何事。
「那幺现在你可以告诉我吗?」现在的他没有多做其它的打算,只想听听况?巯的解释。
「还记得六年前霈可儿偷偷离开医院的事情吗?」况?巯询问。
「知道,她偷偷跑出医院便再也没有她的消息。」关于这件事情,花子盱还印象深刻,因为霈可儿的关系,他差点也赔上了性命,原因只在于那名大公爵的独生爱女失踪案惹怒了霈可儿的父亲与她的未婚夫。多幺可笑的一件事,他竟然引诱一名有未婚夫的少女,这也难怪霈可儿的父亲要派世界顶尖级的杀手除掉他。但他并没有被杀反而活得好好的,继续他的游戏人间。
「她失踪后的第二个礼拜我遇到了她,而她有了你的孩子。」况?巯说着。
「你相信?」
「相信,因为我知道你会有个孩子,而霈可儿便是孩子的母亲,所以我把她安排在某个地方,便是刚才我带你前往的地方。
但我也知道你不可能会爱上霈可儿,因为占据在你心中的少年,不会因时间的消逝而被你遗忘。」
「为何你会笃定我会有小孩?难道又是阿梓说的?」最大的可能便是有着半神力的神乐梓,唯有神乐梓才可能窥探得见他的未来。
「只说对了一半,梓是说了你会有小孩,但却不确定,意思便是说另一半促成菲尔出现的原因便是我。」况?巯的语出惊人已经挑起花子盱隐藏的怒气。
「纵使菲尔还未出世,我也无法去伤害一名刚拥有生命自主权的孩子,而且我也认为你会同意我的作法。」
「但你这幺做只会让我杀了你,你知不知道?」他了解自己不应该将怒气发泄在况?巯的身上,但仍旧是愤怒地向前攻击况?巯,不过他的拳头并没有击中况?巯的身子,只是落在墙壁上,这是他发泄他的情绪唯一方法。
「没有任何人可以剥夺菲尔活下去的权利,就算是身为他的父亲的你也一样,如果你真的无法达成霈可儿最后的心愿,那幺就由我来完成吧!」况?巯十分清楚花子盱绝不是那种不负责任的男人,虽然有时他会吊儿郎当,但那只是表面而已。
「我知道了,但我不可能会因为他而舍弃迪奥。」花子盱投降了,除了投降外,他不知是否有其它办法解决现在的情形。
「试着去爱菲尔,试着去了解他,我想迪奥也希望你这幺做。」况?巯丢下这句话便转头离去,他该烦恼的并非是花子盱的事情,应该是自己才对。
「?巯,谢谢你。如果没有你的话,迪奥他可能──」
「不用谢我,你要感谢的是梓跟轩辕昊,是梓想尽办法让迪奥复生,是轩辕昊在那段时间照顾迪奥,而我只是在一旁关心罢了。」况?巯笑着。
今天又是他的生日,也该是回复到原本的他的时候了。
「唉,你可以轻松地走了,但我呢?」迪奥的事情看样子是快结束了,但多了一个菲尔出现,真不知他会不会跟自己起冲突?
反观况?巯自己,他只认为自己是个烂好人,一个专门收拾烂摊子的烂好人。
「?巯,你这次可害惨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