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爸,他们是什幺人?」在菲尔的眼中看来,前面这几个熊腰虎背、目露凶光的男子大概是那名绑架迪奥的人所派来的吧?
一定是这样的!要不然他们干嘛向前表明自己的身分,然后请他们移驾到某处呢?呜从暖暖的机舱内走下来还真是冷啊!这些男人竟还要我们跟着他们走到对面栅栏外等待他们的车来?这一路怎幺都没有人呢?都跑到哪里去了?该不会是太冷了,所以都躲在家里吧?
「别担心,他们无法伤害你一分毫。」花子盱微笑地蹲下身子抱起儿子,看样子这小子的警觉性满高的,若是一般小孩可能根本不了解这些绝非善类的男人竟会是佣兵。在第一眼的接触之时,他便发觉来此地接待他们的男人个个皆是训练有素、为钱卖命的佣兵。
冯德,别让我恨你,别做出蠢事。花子盱不敢去想象,当然也不愿去猜测。
「这地方真冷,迪奥的身子一定受不了。」轩辕昊悄悄地靠近花子盱的身旁。
「待会儿到冯德的别墅时千万不要招惹他,你可要记住迪奥在他手中。」轩辕昊只手挡下花子盱前进的路。
「废话!这话还需要你提醒吗?让开,否则那几名大哥们可是怕耽误金主所交付的任务啊!」就在前方男子们转身欲拉开轩辕昊和花子盱时,只见一条疾速的人影在男子们身旁穿梭着,不一会儿的工夫,原本有着生龙活虎般精力的男人全都乖乖的躺在地上。
「做得很好,潘朵拉。」
当众人还搞不清楚状况时,双脚踏在昏倒男人背上的纤瘦人影已暴露在雪地中。
「他们怎幺了?」菲尔好奇的问着,为什幺那些人的颈子上都缠着好几根细细长长的红色丝线?
「别看,也别理!」他们死了,只是花子盱不愿老实对儿子说明,最好是不要让国家幼苗接触到有关血腥暴力的事,若非菲尔吵着要来,又再加以威胁,他老早将菲尔送回老家让花家二老看顾着。
「兰缇斯要我为你们所做的事我已经办好了,再来你们自己处理使成。」名为潘朵拉的少女将缠绕在男人们额上的丝线抽回,一脸冷漠地迅速离去。
兰缇斯在想些什幺?为什幺要派她到这儿?一定是为了拆散她和弟弟!一定是这样的!外头虽飘着片片雪花,但站在这片白色大地上,她丝毫感受不到任何冷意,有的只有满腔的怨恨。
「走吧,还有人正等着我们呢!」轩辕昊不耐烦的说着,这两对父子还有心情在研究死人?如果真有兴趣,他可以每天送几个过去,反正凯伊会提供货源。
走近栅栏外头黑色长型轿车旁,只见司机座位上的人打开车门走出,在见到轩辕昊时,司机恭敬的为他打开后车门。
「艾力克斯,辛苦你了。」轩辕昊礼貌性的对着司机点头道谢。
「请轩辕先生别这幺说,龚少主有交代,要我与先生保持联系。」当所有人都乖乖上车后,司机艾力克斯迅速的生上驾驶位,将他们送到冯德的别墅中。
在沿途开车的艾力克斯将别墅内所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卡的告诉轩辕昊等人。
「该死的冯德,他真的伤了迪奥?」听到艾力克斯的一席话,花子盱心中怒火直烧,彷佛恨不得马上见到冯德,将他除之而后快。
「是的,但请放心,有人会保护迪奥的。但只有他一人还是不够,事实上他必须看住冯德本人,所以无法将太多的精神放在迪奥身上。」
「那些人想造反是不是?」对于艾力克斯的回答,轩辕昊并无讶异。艾力克斯说的洛亚其实是白虎兀东皓的部属,早在多年前,兀东皓就派洛亚混进冯德的家中取得冯德的信任。原本的目的在于监视冯德的堂哥威利,意在暗中保护冯德免于被暗杀,因为冯德.罗嘉斯是兀东皓的朋友,也是罗嘉斯家族唯一承认的继承者。
「是的!威利暗中收买绝大部分的人,所以除了洛亚、梅丽以及被威利斯蒙骗的冯德外,其它人早已有背叛之心,只是刚刚洛亚在通知的途中,联机的系统断电了。根据我的猜测,他们可能已经展开狙杀的指令,不过请先生放心,洛亚和其它两人尚无有任何危险。」
「等等!你先别说!轩辕昊--」花子盱拎住轩辕昊的衣领骂道:「你早就知道这些事情对不对?」
「你说对了一半,我刚才在机上才收到艾力克斯的消息。」在绑架迪奥的行动中,艾力克斯和洛亚并没有参与。最笨的该属冯德,他竟然会信任威利的计谋?
「艾力克斯,我们几时会到达冯德的别墅?」轩辕昊张手推开错愕中的花子盱询问。
「五分钟。」
「限你一分钟驶达!」若时间把握得当,或许就救得了迪奥。花子盱什幺也没说,只有猛扯着可怜的司机艾力克斯,若非轩辕昊紧扣住他,恐怕行进中的车子早已冲撞到不远处的电线杆。
「你若想救迪奥,就给我安静点!」简直是不想活了。
「通知潜伏在内部的人员展开反击行动,将反叛的所有人全部擒住,现在的你大可做一百二十个心,因为迪奥暂时会没事。」轩辕昊马上给了指示。
威利,你以为你的计谋能得逞吗?要怪就要怪你惹上了不该惹的人。
自知理亏的花子盱只能以哀怨的神情盯住前面不放,逼得艾力克斯不得不踩油门加速前往目的地。
没办法啊!他只得照做,否则待会儿真出人命,他可负担不起任何责任。
这是怎幺一回事?为什幺威利堂哥会冷冷地对着他笑着
你再也不是罗嘉斯家族的一份子,这里将由我来掌控。
竟没有人站在他这一边?原来每个人都被威利收买了。他真是傻!为何会笨到引狼入室?他早该听洛亚的劝,将威利赶出罗嘉斯家族的!
「主人--」
「别叫我主人!洛亚,你是不是早就知道威利会反叛我?」冯德紧?着耳朵拒绝接受失败。
是的,洛亚也会嘲笑他。或许他会和梅丽把自己当成谈判的筹码,与威利交换活下来的权力与地位。
此刻的冯德等四人正躲藏在地窖的暗处内,而屋内的人则四处在戮找他们的行踪。
「全都是他害的!若不是他,主人不会变得如此落魄!他该死!」当一旁的女子想要出手伤害洛亚怀中的迪奥时,却因为洛亚的阻止而失败。
「我就知道你不安好心!他是你什幺人?为什幺你要帮他?」女子吼叫着,而她的声音引来了狙杀者的注意。
「地窖下有声音,你们四个下去看看!」
见到因女子的大意而引来的杀机,洛亚只能只身迎战。
「带着冯德与迪奥走水路,地窖的最底层有通往别墅外湖畔的水路,这里的人由我挡着。」洛亚深知他必须这幺做,一来为了引开敌人,二来也是对兀东皓有所交代。
「快走!」
一声令下,梅丽只能照着洛亚的吩咐,带着自己最尊敬的主人冯德与处于半昏迷状态的迪奥,跌跌撞撞的奔入地窖最深处。
「梅丽,?带他走吧!我不想离开。」冯德拒绝离开,就算是死他也绝不低头,如果上天执意要亡他,那幺就亡吧!
「主人,您先听我说,只要您活着离开这里,总有一天您仍可以要回曾属于您的一切。听梅丽的话,只要潜入这水道出口,就可以到达这栋房子外的湖边--」她绝不能让冯德在此死去,绝不可以。
她爱他啊!这幺多年来待在他身旁保护他,就只是为了实现自己能永远待在他身旁的心愿,就算冯德不瞧她一眼或从未爱过她也无妨。
「重新再来?总有一天?呵,梅丽,?别再对我说好话了,?难道不知道现在的我是个失败者吗?」脸上错愕、慌乱、不甘的神情彷佛诉说着即使不愿意,这一切都即将成为事实。但后方突兀的笑声吸引了冯德的注意,他转过头看着倚靠在墙角的迪奥,他脸上尽是无情的嘲笑。
「你就这幺想死吗?那刚才那名誓死救?的男人不就白白牺牲了性命?而这个苦口婆心劝阻?的女人不也是白费心机?原来你是这幺不懂事的人!」在刚才梅丽劝说冯德的同时,他就已从昏迷中醒来。
是的,他是该醒来了,他绝不想跟冯德一样死在这里。在远方有人正在等待他,他不可能?下那人不管。
「你很自私」吃力的站起身,原本雪白的衣襟净是沾满之前所流的鲜血。虽然身上的新旧伤口夺去他大半的精力,但站在冯德面前的迪奥脸上仍然见不到绝望。
「?叫梅丽?是奉命伤我的那个女人?」迪奥缓缓地走到一处水池旁,信手拨弄着层层水波。
「不是!这是我的主意。」他竟然还有力气?对于迪奥的伤势再清楚不过的梅丽,当下被迫奥的气势给撼住,不由自主的响应起迪奥的问题。
「抓紧?的主人,不管如何都不能放开他的手。」纵身跳下,迪奥已经进入水中,但眼睛仍直视冯德。「你若真要留下来等死也没关系,但我自见子盱也想见菲尔,因为我爱他们两个,所以谁都阻止不了我。」
「主人?」
「梅丽,走吧!」此刻的冯德也笑了,他输了,迪奥为爱而不顾生命,只为再见到那个人,而他却只能躲在角落为自己的不幸哀悼,两者相较起来,迪奥是比他强太多了。
见冯德转变了态度,梅丽脸上的欣喜情不自禁地流露,但她也在心中策划着另一个计谋。
就这样,三人仅能略吸几口新鲜的空气,随即潜入罗嘉斯家族在地底下所建立的隐蔽水道。带头的冯德小心翼翼地探索着每一个地方,生怕一个疏忽导致错误。他和迪奥都不能死,他想要全新的生活,一个属于他未来梦想的全新生活。
在长达数十公尺远的水道潜行一段时间,忽见不远处有一丝淡淡的光源,迪奥明白他们快接近出口了。他能再见到爱人,而且是活着见到爱人。
花子盱,等我,再等我一会儿!虽然伤口因冰冷的湖水而发痛,但迪奥还是拼命忍住,只是迪奥没有想到他背后的梅丽竟趁他不注意时,将预藏在身上的毒针往他的胸口刺进,还狠狠地将他踹到她的后面迅速的游离现场。
你注定得死,为了我所爱的冯德,你必须死。
梅丽在瞥了痛苦挣扎的迪奥一眼后便?下他,跟随在不知发生任何事的冯德身后。而无法再游向前进的迪奥,只能感觉向涌他来的冰冷湖水麻痹了他的知觉,沉入黑暗的湖底深处。
另一方面,早已平息叛乱份子的轩辕昊等人接到洛亚的消息后,便在湖畔旁等待迪奥等其它人。
「你说迪奥委会从这里上岸?是不是真的?怎幺还等不到人?真是急死人了!」花子盱不停的来回踱步。
他的迪奥委会不会
呸!呸!呸!迪奥福大命大绝不可能发生那些该死的事!
「他们来了。」凭借着水底下的动静,洛亚判断出冯德一行人将由湖面下冒出。
不出半秒钟,已见冯德与梅丽从湖面冒出,两人大口大口的喘息着,但唯独不见迪奥。
「迪奥人呢?」洛亚不是说地窖没有任何人吗?所以唯一的出口就是现在冯德出现的湖畔,为何不见迪奥行踪?
「迪奥他没跟过来吗?」不对,迪奥因为受伤,所以安排迪奥跟在他的后方,而梅丽则跟在迪奥身后,以防他跟不上他的速度,为何迟迟不见迪奥踪迹?
「梅丽,迪奥人呢?」游上岸边的冯德马上询问梅丽。
「主人,他」
见梅丽支支吾吾,花子盱当下了解发生何事,在众人还未反应之际,他已纵身跳进湖中。
没有人晓得花子盱在做什幺,除了在场冷静指挥大局的轩辕昊。
没有等到梅丽开口认错,全身充满杀气的轩辕昊走到冯德的前方紧扣住梅丽的颈子,俨然化身夺命夜剎,眼中杀机尽露,彷佛冷测的目光能穿透过梅丽的身体。
「如果迪奥发生任何事情,就算?的命再多都无法偿还,所以?最好保佑迪奥安全无事,否则--」冷冷的目光瞥着呆站在一旁的冯德,而冯德在听见轩辕昊所说的每句话,便知道梅丽对迪奥做了什幺。
一个为了爱不顾一切的女人会因为爱他而做下任何蠢事,就算他已不想伤害迪奥,但来不及说出口的他已经造成不可挽回的局面。
从头到尾牵着少年的手而不发一语的菲尔,也挣开少年的手,直奔到冯德的身边。
「把迪奥还给我!」
「你是?」低头望着身旁的黑发小男孩,冯德几乎说不出话来。
那是霈可儿的孩子,是霈可儿为花子盱所生的孩子,他该说什幺?对不起吗?
只因他看不破一切,分不清前因后果,所以他伤害了心爱之人的孩子。
「对不起」冯德搂紧菲尔的身子,一直重复着那句对不起。
*********
这是哪里?迪奥感觉自己走在一条无尽的黑色道路上,放眼望去的景观皆是一片死寂,彷佛他来到一处充满死亡味道的陌生之地;而他的身旁倒是有各式各样的人种,但全都像是发光体般,让人不禁怀疑他是不是到了不该来的地方--地狱。
在漫漫长路上持续的走着、走着,最后他遇到一名穿著如斗蓬般蓝色外袍的男子似乎想告诉他什幺,但他无法见到男子的五官,因为男子的面孔被蓝色斗蓬帽身给覆盖,他只能凭直觉猜测男子的肢体动作。
「左边?是要我走左边那条路吗?」但他该听从这名陌生男子的指示吗?左右分明的两条路,他该选择哪一条?
「左边才是你该选择的路。」只见男子坚持地指示着左方之路。
「迪奥,快回来!不要听他的话!」远方突然传来一道迪奥熟悉的声音,让迪奥心急的转过身寻找出声的来源。
是回头的路!子盱的声音是由那里传来的!没有理由地,迪奥只依循着传进他心弦的声音,他知道回头的路上有人正在呼唤他,那份急切的心转换成行动。
而刚才那名陌生男子只能哀声叹气着:
「唉,竟然有人连死神的生意都敢抢!」看来他肯定要失业了,干脆转行当天使算了!至少在天堂不愁吃、不愁穿,做错事又不会挨骂,哪像阎罗殿下整天将他们那几名老牌死神当成病猫一般吆喝、使唤,要他们全都排排站在冥路上。
「伽蓝,你又在偷懒了对不对?」一句令人感到全身寒栗的话让男子的身子突然震了一下,随即一溜烟地消失无踪。
「傻瓜才会乖乖留在那里,聪明如我就得赶快落跑,还待在这里让老板抓包吗?」嗯,干脆找几个同伴一同罢工去,相邀到世界各地玩玩也不错啊!目送走迪奥后,男子如此盘算着未来出路。
「Boss,再见啦,莎哟娜啦!」黑暗死神再度遁入混沌之中。反正没有他的存在,阎罗殿下或许会觉得比多了一个死要饭还要来的轻松吧!嗯,提早退休、享受余生!
「死神有余生吗?这个白痴、大混蛋,敢给我落跑?」虽然见不着这声音的主人,但由路过的每个透光灵魂因害怕发抖的模样以及随即有可能魂飞魄散的现象来看,伽蓝的主人此刻正是非常生气的呢!
*********
「这?」没想到他醒来的第一件事便是看见满屋子的人。到底是怎幺一回事?他不是死了吗?
是啊,他是死了。在身体逐渐不听使唤地往下沉后他就没了知觉,接着便是自己跟着许多发光体走在一条黑色道路上,刚才那名陌生男子还要他走左方的路呢!
「醒了、醒了!我要看迪奥!」拼了小命也要挤进前方人墙之中的菲尔,好不容易见到他想见的人,那双明亮的大眼睛顿时泛满泪珠,不听使唤滚落下来。
「迪奥!」他哇的大哭一声,简直快将屋顶上的天花板给掀开,在迪奥错愕、众人呆滞中,一记猛拳直往菲尔的头部揍下。
「笨蛋!迪奥才刚醒,你是要吓死他吗?笨儿子!我那幺聪明,怎幺会生出你那幺笨的儿子?」
「笨老爸!别用你的大手揍我的心头,人家感情丰富不行吗?」菲尔哀怨地瞪着出手揍他的花子盱。
「我还活着吗?」迪奥突然冒出的话让众人再次陷入呆滞之中,好在轩辕昊恢复得快,要不然就没人可以回答迪奥的问题了。
「你去亲他一口,让他感觉自己是否还活着。其余不相干的人统统出去,别来妨碍他们两个。」他一声令下众人立即散去,唯独只剩不肯踏出病房一步的菲尔。
「臭轩辕昊!为什幺我也得出去?还看!人家说的是事实啊!我是花子盱的儿子,当然也有权利--哎哟!」
被拎的感觉果然不怎幺好受,再加上被捂住嘴巴更是有苦说不出,只能任由轩辕昊将他扛出属于老爸和迪奥的世界。
「拜拜」
「你差点就吓死我了。」花子盱首先打破沉默,表情痛苦地细抚着迪奥的脸庞,俯下身子亲吻迪奥的唇瓣。
他渴望更深入的缠绵,只因他害怕。当他救起毫无气息的迪奥时,他感受到什幺叫作绝望的疯狂,若非轩辕昊阻止,那该死的梅丽早就魂归西天。好不容易经过漫长时间的等待,他的祈求有了回报。他要的不多,只要回迪奥的性命就好,只要要迪奥能醒来、能恢复,然后和他及菲尔一同生活。
「我没死?」像是想到什幺似的,迪奥要求花子盱将他扶起身。
「你是没死,但我差点因你而死。别再考验我心脏的功能了,它已经禁不起你再三的考验。」
「我好象听到你的声音。」就这样紧紧抱着爱人,望向窗外的梧桐树,体验重得生命的可贵与喜悦。
呢?我的声音?他有没有听错呢?
「当时有个男人要我走左边那条路,当我犹豫不决时,后头突然传来你要我往回走的声音。」当迪奥边诉说的同时,并没有注意到一旁花子盱的神色有些不自然。
迪奥是说他快死前所见到的幻觉吗?
算了,反正迪奥也平安获救了。什幺男人、地狱的就甩到一边发霉去吧!
发霉?很好!这个叫作花子盱的男子对我如此不敬,我会乖乖的在死神参照记录簿上为他的愚蠢记上一笔!
只要隐形就不怕被人发现的死神二号伽蓝,看着灵魂回归自个身体的迪奥后,高兴地点点头表示这里已无他的事,若非担心这只小鬼回不了身,他才不会当个烂好人!哦,真是多事的死神!
再见啦,记得好好相处啊!过个十几、二十年我会再来的,到时可别说你不认识我!
彷佛看见那名男子正坐在树梢上对着自己笑,迪奥也报以微笑,现在的他才恍然大悟,原来刚才他遇见了一名死神,但死神会穿蓝袍吗?
「迪奥?」担心迪奥的脑子是否曾撞击到而受伤,花子盱在见到迪奥莫名其妙的微笑而心感发毛。
「没事的,冯德人呢?」他可不希望害冯德被人揍得不成人形。
纵使罪魁祸首是冯德,但迪奥明白冯德他心中的痛楚。他深爱着霈可儿,却得不到她的爱,所以浓情爱意瞬间转换成浓烈恨意,只可惜他用错了方法。迪奥不希望冯德会因此而赔上他的性命。
「兀东皓把他带走了,若不是轩辕昊阻止我,我老早将他打成肉饼!」
哼!敢动我的爱人下场就是睡进坟墓当个老妖怪!
「其实这件事说来说去都要怪你,谁教你要如此风流!」见到爱人不知错的表情,迪奥赌气地甩开搂着花子盱的手。
这下子换花子盱伤透脑筋,他敢保证现在的他只爱眼前这个人,绝对不会再到外头摘野花,因为路边的野花太艳了,他怕被刺伤,像霈可儿就刺伤他了,给了他一个儿子,还差点让他得来不易的爱情成了幻影。
「既然爱上了你,我就没有任何理由再讨厌你的只句词组,不过你若敢再偷腥,那就自动离我和菲尔远一点。我倒是不介意每天搂着菲尔入睡,反正菲尔的身体软软的,像维尼小熊一样舒服。」
嘿,爱人的脸色发绿了,看样子有人在吃醋了。
「不准、不行、千万个不可以!总之,你只可以跟我同枕共眠,那个臭小子去跟我老爸、老妈子睡。」可恶!迪奥说这话是要气他吗?他都已经说过了,霈可儿的事是一场错误的结合嘛,迪奥干嘛那样死脑筋呢?
看着笑到不可遏止的迪奥,花子盱才惊觉自己被这可爱的爱人给耍了。
好吧,他认了!既然迪奥想要他,那他就当只被要的猴子吧!
「我说不准,绝对不准跟我以外的人同睡在一张床!」温柔的他紧搂着怀中的爱人,不管迪奥是否会痛得出声抗议,他就是要紧紧搂着他,就怕他一句话都不通知就溜走了。
「好紧哦,我快没法子呼吸了。」痛啊,这迷糊的爱人,你懂不懂我身上还带着伤,就这样霸道的搂着我?可知我痛地想抓狂!
不给答案、不给理由,反正迪奥就是他的。
「不要说话。」用手指紧贴着迪奥的唇,笑容在花子盱脸上泛开。
「我们会永永远远在一起。」
「嗯,永远」迪奥听到这话的同时也偎在爱人的胸膛前点头。
永远是有多长?一辈子吗?如果是一辈子的话就当是一辈子吧!爱他的理由是在刚见到他时,由初次的恶劣印象到第二次迪奥给予他一种渴望爱人的感受。
还有很多、很多都是他急欲想要表达出他爱迪奥的心。
或许生活上的他们会如常人般有吵闹时的争执与泪水,但他们也会有和常人一样的深情爱意与甜蜜。
躲在房门外偷听的菲尔愤恨的怒视着碍眼家伙--轩辕昊,若非轩辕昊挡着进去的大门,他老早就奔至迪奥怀中,然后频频点头赞同迪奥的话。
「对!就是要这幺说!每天跟我同枕共眠,迪奥说的这句话实在太好了,把那臭老爸甩了吧!」
「小鬼,别用色迷迷的眼神偷看里头的两人。你还太嫩,等个十几、二十年就可以光明正大向你的老爹挑战。」轩辕昊似笑非笑的表情透露出他话中涵义。
只要是人都会晓得他刚才对菲尔说的那句话到底涵义为何了。
摆明隔山观虎斗嘛!真是有够--狠!旁人马上联想到这点,不得不刻意与轩辕昊保持距离以策安全。
瞥见众人刻意疏离的表现,轩辕昊只是发出会心一笑。
一、二十年这幺遥远的未知事,这个小子还会一直黏着迪奥不放吗?若真是如此,只能怪花子盱笨蠢蠢到生个与自己抢爱人的儿子,可怪不得他。
尾声
半年后,菲尔的生日的前一天。
自从绑架事件落幕,而冯德也亲自表达歉意后,似乎每天的生活过得很平静,不免让人误认为这一切是否因为太过于安逸。
这天是菲尔满六岁生日前夕,但明天生日的菲尔却愁眉不展,彷佛天快要塌下来似的,让迪奥不得不正视这个困扰他一个下午的问题。
「菲尔,你有心事吗?」看菲尔叹了口气十足大人模样,让迪奥有些啼笑皆菲尔还是个孩子,不该有这种表情的。身为小孩子的菲尔应该跟其它小朋友一样到公园或是草地上玩游戏才对。是不是他最近没有将心思放在菲尔身上,所以菲尔开始闹脾气了呢?
应该不至于吧!跟子盱和菲尔一同住在这栋小公寓里,也没见过子盱与菲尔发生任何冲突,只有偶尔几回会因为鸡毛蒜皮小事大打出手,比如争着跟他同睡,或是抢着与他共浴时,两父子才会像仇人般拼了命也要争到赢。但今天的菲尔到底是怎幺了?
「别再叹气了,我想知道你现在在想些什幺嘛!」对菲尔撒娇跟对花子盱撒娇有着同样的效果,最后他们两个人都会乖乖的听话。
「迪奥,我想--」菲尔抬起头看了迪奥一眼又低下头趴在桌上。
他该怎幺对迪奥说呢?说他想要回原来的家,想回去看看母亲。听父亲说他将母亲葬在原本家中的那片花园里,他实在很想回去看看,但迪奥委会答应吗?
「原来菲尔不喜欢我了,看样子我渐渐不讨你欢心了。」见到菲尔还是那副模样,迪奥当然只能往其它方面想,看来他不太适合当母亲的角色。
就像上次带菲尔到附近小班制幼儿园里,也因为菲尔跟其它小朋友争论他是他母亲差点和其它小朋友发生冲突。
「没有!我没有说!」他喜欢都来不及了,哪会说讨厌呢?
「只是、只是」
「迪奥可是不喜欢吞吞吐吐的小孩哦!」最终还是得使出绝招来对付菲尔。
「我想回去看看母亲,想回去」一说到这里,菲尔的泪便不听使唤的掉下来。
「原来是为了这件事。」迪奥温柔的抱住菲尔,将他放在自己的大腿上。「为什幺不早点说呢?如果你想去,那我们明天就一起去。」
「真的?」菲尔扭绞着圆圆的手指,显现出不自然的模样。
「迪奥也会跟我一同去?」
「会,我也想见见霈可儿,虽然我从未见过她,但内心仍然有股想见她的念头。」迪奥坦承。
他想知道菲尔的母亲是个什幺样的女子,相信她一定像花子盱所说的坚毅而温柔的女性吧。
「好了,我们就这幺说定,明天一整天都会待在你曾住过的家。」轻轻放下菲尔后,迪奥回到厨房。
他想要为明晚菲尔的生日Party亲自做一份小蛋糕,菲尔喜欢吃巧克力奶油和草莓与樱桃点缀的小蛋糕,这个嗜好到是满像子盱。父子两人总喜爱同样的事物。
「我也要帮忙!」菲尔连忙跑到迪奥身后准备帮忙,虽然他知道结果一定是帮倒忙,但他就是喜欢跟迪奥闹在一起。趁着老爸还未下班,他可以一人专享迪奥。
嘿,臭老爸,今晚最好加班到半夜,这样他又可以搂着迪奥睡觉了。
*********
夜静了下来,因为尘嚣随夜深而消逝,黑夜归于平静。当午夜之前的一切繁华褪去,唯有繁星夜空可以取代日间的喧哗。
结束一天的工作后才拖着疲惫身子回到家的花子盱,当然早料想到不会有人为他开门、泡杯咖啡提神,因为那个整天霸占迪奥的儿子此刻肯定抓着迪奥陪他一同入睡。
唉,当小孩子真棒!无忧无虑、整天只知道玩,哪像他,说好听一点是救人一命,当然最主要的目的还是得养家糊口。因为他现在可是一家之主,哪能闲闲无事做呢?不被迫奥丢出家门才怪。
小心翼翼地点亮客厅的灯光时,才发觉迪奥正搂着菲尔窝在小小的沙发上一同盖着一件棉被,两人甜蜜的肿颜让花子盱忍不住低下头瞧瞧到底他们睡得有多熟。
像是惊觉有双炙热的眼盯着他不放,迪奥缓缓的张开双眼,对着爱人笑着:
「欢迎回来。」
花子盱的唇吻上了他,浅浅的索吻下使得原本冰冷的身体开始产生热度。
「回房睡,感冒了怎幺办?」伸出手想要抱起爱子的花子盱眼尖的看到菲尔一双魔手正紧扯着爱人的衣襟,就是不肯放开那双魔手。
「臭老爸,你不要跟我抢迪奥。」菲尔趴在花子盱的肩上咕哝着,不一会儿又昏沉沉睡去。
抢迪奥?笨儿子!迪奥是我的,我用不着跟你抢!
将菲尔送进卧房后,花子盱才从容地回到客厅,此刻迪奥仍是睡眼惺松。
「亲爱的,你很累吗?」他不舍的将迪奥搂进怀中,为他盖上棉被。
「是啊,为了等你,整晚都窝在沙发上。」偎在花子盱怀里的迪奥点头。
「子盱」
「嗯?」花子盱轻轻拍抚着爱人的背。
「菲尔想回去看看他的母亲,我们明天可不可以」还未说完的同时,忍不住瞌睡虫的侵袭,迪奥早已坠入梦乡。
「唉,怎幺睡着了呢?」面对爱人将他当成抱枕似的睡去,花子盱只能乖乖的坚守岗位。
对于迪奥刚才所说,菲尔想回去之前曾住过的家,他也了解。都过了半年了,他是该带着菲尔回去见见霈可儿,让她高兴才是,当然也得顺便带着迪奥一同前去,好让霈可儿能瞧瞧他心目中唯一的爱人。
*********
准备好就绪的迪奥带着满心的期待,与花子盱、菲尔一同到霈可儿生前居住的地方,沿途中菲尔还向他保证霈可儿一定会很喜欢他,也会乐意接受他。
他也相信菲尔对他所说的一切,霈可儿是个好母亲,同样也会是个好情人。
「啊到了、到了!」难掩兴奋之情,菲尔首先下车直奔屋中,将车上的两人远远?在脑后。
「回到这里他很快乐,毕竟这里是菲尔的出生地。」
「是啊,当初他可是心不甘情不愿的与我们一同离开,现在一回到这里,他当然高兴。」将迪奥斯准备的餐点带下车,花子盱紧握着迪奥的手将他带进屋内。
从霈可儿死后至今,花子盱不曾踏进过这间屋子,但他仍派人每日清扫这里,当然还有后头那片霈可儿生前最爱的花园,现在所有的摆设仍如从前一般毫无变化。
「这--」令迪奥心中有说不出的感受,很平静,是家的感觉。是的,家的感觉,这曾是菲尔的家,以后也会是菲尔的家。
「我想保留它,这里同样是我们和菲尔的家。」看出迪奥的心思,花子盱马上纠正,他要让迪奥晓得霈可儿是不会拒绝迪奥踏进这里一步的。
「在她临死之前,她曾对我说想见你一面,只可惜她还来不及见到你就走了,所以今天我可是照着她的要求把你带回来哦!」
「说那幺多废话做什幺!带我到后花园,我想和菲尔一起见见霈可儿。」迪奥笑着,丝毫不理会花子盱刚才的话。
用不着吃醋,当然也不会有喜悦,因为他将之视为人之常情。霈可儿跟他一样同样是爱着花子盱,所以他比花子盱、比菲尔更想亲近霈可儿。
在穿越过屋后几间卧房后,迪奥来到一处花园,冬天的花朵全都凋谢了,除了些许残花仍试着撑过这个寒冬;但看在迪奥眼底,他明白再过不久这些残存的花仍难逃凋零的命运。
拨开枯枝,迪奥见到一张悬挂在树干上的白色藤椅,而藤椅的不远处有着一座小小墓地,墓地上的碑石清楚地刻着霈可儿的名字以及她的一切。而蹲在墓地前方的便是刚才匆忙奔进屋中的菲尔,但专注的菲尔并不知迪奥正站在他的身后。
「妈咪,我告诉?,我把迪奥带来了。他对我很好,我很喜欢他,就跟喜欢?是一样的。我本来不想要原谅老爸的,因为我以为是他不要我;但后来想想那时候的我真笨!什幺都不事先查清楚就闹脾气,难怪?巯叔叔总说我是毛头小子。」菲尔细细地抚着墓碑上的名字。
「以前?总是不厌其烦地再三告诉我,将来长大后会遇到我真正喜欢的人,然后会用尽一切心力去爱我所喜欢的人,现在我才晓得?那时对我说那句话的意义。因为妈咪喜欢老爸,所以也用尽一切心力去爱他,就像老爸爱迪奥一样,同样也用尽一切去爱他,虽然我不懂两个男人为何会相爱?为什幺不是一个男人爱一个女人?但我不能去拆散他们,因为我喜欢他们,喜欢老爸,也喜欢迪奥。妈咪,?认为我说的对不对?
说了那幺多还是那句老话,妈咪,我爱?,你要保佑我、老爸还有迪奥哦!以后我会常来这里看?,千万别忘了我。」菲尔讲完起身后,一个转身不小心撞到后头的迪奥。
「好痛!嗯,是谁啊?」菲尔只见到迪奥哭得比他严重,有着一双与兔子一样的红眼睛。
「迪奥,别哭」吓得惊慌失措的菲尔只能对站在迪奥后头的花子盱以眼神求救,以他的能力哪有法子抵挡迪奥的哭功。
「别哭啰!要不然霈可儿可是会笑你的。」
被花子盱紧紧抱住的迪奥这才止住了泪水,慌忙的掩饰刚才的行为。
「但我还是--」一说完,发达的泪腺仍止不住泪,让花子盱不舍地为他擦拭。
「你看!连菲尔都在笑了,你还这幺爱哭?到时我可拿你没辙。」再哭下去,他们今天哪儿也不用去,连之后的生日聚餐也免了吧!
「菲尔,可不可以请你把餐盒内的小蛋糕,还有水果沙拉,放置在我刚才铺在藤椅旁的桌巾上?」
「OK!」调皮的菲尔马上按照花子盱的指示,迅速的将所有庆生用上的食物摆在桌巾上,剩下来的工作就交给老爸啰!
「乖,坐下,小爱哭鬼。」唉,迪奥真是哭功一流。
「我就是爱哭!不行吗?」哼现在嫌我变成爱哭鬼,也不想想是谁害的?
「好,亲爱的甜心,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可以了吧?」
充满柔情的花子盱轻轻地搂着迪奥,在霈可儿的墓前说着:「霈可儿,他是我的爱人,现在我带来给?鉴定一下,不知?觉得意下如何?请替我打个分数。」
「笨蛋,不要随便乱说!」都什幺时候了,还开这种玩笑?死者最大耶!
「不是随便乱说的!我要在霈可儿的墓前向你宣示我对你的爱,希望霈可儿能当我们两人的见证人。」他可是等待这天很久了,他一直相信这一天会到来。
「我也要当见证人!」臭老爸,你以为把我丢在一旁就可以为所欲为吗?
「你要当什幺见证人?」臭小鬼,给我凉到一边去,别坏了我的好事!
「嘿,当牧师啊!」难道不行吗?
「你还不够格。」当牧师?我看你只能当个小白痴!
「好了,你们两个父子去不丢脸啊?在霈可儿面前--」唉,霈可儿请你原谅这两个一大一小的恶魔真黏人,早知道我就把他交给?。
「不丢脸,亲亲!」异口同声的两人对准的目标当然是眼前迪奥的双唇,在父子两人眼神相视下,一场生日野餐成了名副其实的追逐大赛。就这样,迪奥看着身为父亲的花子盱死命地追逐着一边跑着一边嘲笑父亲的菲尔。
迪奥,谢谢你。
在一声吵闹声下,迪奥彷佛听到了一名女性的声音,在风中飘散成寸寸草丝攫住了他。
他回过头来对墓前一株小小的野姜花笑着。
不是错觉,他真的听到了,而这将成为他心中永远的秘密。
《情人的风流债》番外篇
菲尔的日记:讨厌的上学日1
五岁十一个月大的我现在正面临一个大麻烦。
为什幺要这幺说?怪来怪去还不都得怪我那该死的臭老爸,为了独占迪奥,就准备把我送到邻近的学校附设的育幼院,说是为了我将来着想,所以叫我多多忍耐。这是哪个种族的语言,竟然要我多多忍耐?为什幺不是他去念书我来陪迪奥?
可我别无选择,连迪奥都答应的事哪有我说话的份?所以我只好乖乖去上学。
但我就是想搞破坏,这样子就可以以破坏王的理由被学校勒令退学。
呵,真是个Goodidea!这就是我答应上学的贡正理由。
哪晓得人算不如天算,被迫奥夸为聪明的我竟然会笨笨地跳入我老爸一手设计的陷阱中。所谓「虎毒不食子」,臭老爸,你这只臭老虎敢吃了我这只可爱的小老虎,改哪天我要向迪奥告状,让你连沙发都没得睡。
那天呢,我和迪奥一同去报到,当然第一天我得在迪奥面前当个好孩子,不然惹怒了他,我就不能跟他一起共浴。为了我的长远幸福着想,只好当个迪奥心目中的乖宝宝。只可惜偏偏来了一个笨蛋、蠢蛋外加爱吃荷包蛋的臭小子!哼,只不过大我两岁罢了有什幺好神气的!
还不是他先惹毛我,所以我才跟他大打出手。起因在于同学问我妈咪怎幺没有陪我报到,那些家伙们还一直问身旁的迪奥是我家的佣人吗?
佣人个头啦!他是我老爸的爱人,同样也是我认可的妈咪。
而那最可恶的臭小子!哎呀,忘了提起他的名字--狄夫。
呵,狄夫,真是难听的名字!反正只要我不喜欢的人,他的一切我都讨厌。
为了争论迪奥的事情,我们俩还大打出手。
最后谁赢?谁输?别问我!因为等我清醒时,人已经在家里了。
后来迪奥还为此事跟我赌气,三天不跟我讲话。
呜,最后我只好向迪奥道歉,保证再也不会闹出像三天前的荒唐事件;但原本以为会变成学校头痛人物的我会被勒令退学,结果当晚接到通知是
请菲尔同学明天早上照常到学校上课。
这是怎幺一回事?废话!当然是狄夫搞的鬼!
狄夫的爸爸,也就是学校的校董,被他的儿子恐吓,不准对我下达退学令!
该死的狄夫,他以为他是谁啊?
积怨在心中不断产生,但我却奈何不了狄夫,于是我又得乖乖回学校上课。臭狄夫!我一定会往每晚诅咒你,咒你晚上不得睡觉,白天不得休息。
呜,记上他一笔大x!
上学的第一天同样也是掉入痛苦的深渊中非尔记
《本书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