呢?锺晓不禁纳闷起来。
他一个发呆,就被因为饥饿而不满有人打扰自己吃东西的小小咬了一口,痛呼一声便把小小放了下
来。小小,不,是“晓晓”才心满意足地继续进食。
看著它那一脸因为有东西吃而满足的样子,锺晓不禁怀疑──难道这狗狗真的是男人为了他而买的
?这麽一想,心中不由得升起一丝希望,如果……如果是这样的话,男人说不定也是喜欢自己的!而且,也许
比自己喜欢上他还要早一些呢……
意识到这个可能的锺晓顿时兴奋得难以自抑,虽然两人已经成为恋人,但毕竟是自己先告白的,男
人除了第一天有点头妥协过以外,从来没有对他说过“喜欢”或者“爱”之类的字眼,所以他也无法确定经理
是因为不耐其烦才答应的,还是因为喜欢而和自己交往。
虽然心里总是千百次地说服自己,只要男人跟他在一起就已经很幸福了,也不要再去奢求其他,但
是内心深处总还是有些小小的期望,希望有一天男人也能对自己坦承他的心意。
现在小狗的名牌无异於一道曙光,让锺晓重拾了信心的同时,也勾起了他的好奇。好想马上出去,
找到男人,然後问他是不是也喜欢上了自己……
这麽一想,锺晓就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冲动,也不管屋外北风呼啸的恶劣天气,拿了件外套便匆匆
地出了门。
直到走出小区大门外,他才发现自己并不知道男人去了哪里。男人出门的时候只是说“有事”,但
是并没有说是什麽事,去了哪里。虽然当时自己也可以问,但是人都有各自的隐私,再加上他不想因为表现出
太强烈的占有欲而让男人生厌,所以当时并没有问清楚,现在才知道後悔。
早知道就问清楚点了……现在人海茫茫,上哪里去找?虽然可以等到晚上男人回来再问,但是既然
已经出来了,锺晓也不急著回去了,反正没有男人的屋子也让人觉得寂寞无聊,还不如乘公车到市中心去买点
东西,刚才不是正在想给男人买副手套和冻疮膏吗?这麽想著,锺晓就走到路对面的站牌等起了公共汽车。
因为冷,街上并没有太多人,锺晓下了车後就走到男人经常买衣服的几个牌子店去选起了手套。因
为男人的苛刻个性,所以穿衣的品位也很高,不是上档次的衣服,别说买了,连看也不会看上一眼的,所以他
一般也都只去名牌的店光顾。
锺晓跟男人则刚好相反,觉得穿在身上的衣服,价格几十块和几百块的衣服并没有什麽本质上的不
一样,反正都能穿,又何必花多那几百块冤枉钱,所以除了後来男人给他买过的两套衣服以外,平时他还是穿
那种量贩的便宜的衣服。虽然也没少被男人念过,买一件好的顶得过你买十件差的,但是他虽然表面上点头说
知道了,心里还是很不以为然。有什麽办法,人穷志短啊!
但是这次是给男人买手套,要是到他看不上的店去买,他又怎麽会喜欢?他不喜欢的话,就算收下
了这份礼物也不会戴出来的,那还不是浪费了他的一片心意。所以,为了男人,即使这些店的标价贵了许多,
锺晓还是硬著头皮走了进去。
果然。虽然服务的小姐很热情,但是手套的价格却是跟这热情成正比地飙得更高上许多倍。因为刚
入冬,正是手套等一切保暖冬装上市的时候,价格自然也低不下来。即使想等到换季打折的时候买也是不现实
的,这种店就算打折也只有8折,而且那时男人的手都冷过一个冬季了,还要手套有什麽用!这麽想著,锺晓
还是咬咬牙,几乎掏空了钱包,买下了其中一款很适合男人的藏青色小羊皮手套。
第十章
在店员小姐客气的“欢迎下次光临”的悦耳声音中走出了因为空调而温暖如春的牌子店,凛冽的寒
风扑面而来,让锺晓忍不住大大地打了个喷嚏。
刚才被小小咬了一口的手指隐隐做痛起来,又想起还没给男人买冻疮膏,便在附近找起了诊所。忽
然间想起刚才付钱的时候看见钱包里的一张名片有诊所的地址,似乎就在这里附近,锺晓连忙找出了那张名片
仔细看了起来。
原来是范楚云几个月前给他的名片,因为手机里有他的电话,而且同学聚会时都是在外面的娱乐场
所,所以锺晓根本没仔细看过他的名片,更不知道他上班的诊所在哪里了。若不是刚才把钱包翻来翻去,几乎
翻了个底朝天,他也不会看到那张名片。
诊所的地址果然就在这条街上,锺晓沿著街道走到转角处,再往前走了几步便看到了范楚云名片上
所标示的那家诊所。隔著一条街,站在诊所门口对面的店铺前,锺晓却有些犹豫起来。
要不要进去呢?自从上次,自己甩了范楚云给自己介绍的女孩子後,因为对他有些抱歉,自己一直
都在回避他。现在又有事情去找他会不会太过麻烦他了?但是范楚云这个人大大咧咧,并不是斤斤计较之人,
应该不会责怪他才对。
锺晓正在门口对面犹豫的时候,诊所里却走出了一个西装笔挺的男人,四处张望了下,便神色有些
紧张地朝北走去。
经理!
他怎麽会在这里?他要买什麽药?还是他生病了?一连串的疑问浮现在锺晓的脑海,担心、好奇、
紧张、焦虑的情绪一齐涌现,让他简直想马上横过街道去抓住男人问个究竟。
但是,看男人那有些紧张的神色,难道是有些尴尬而难以启齿的病?如果是这样,即使问了,男人
也未必肯说,还不如去问问同学范楚云的好。
一打定主意,锺晓也顾不得刚才的犹豫了,走过街道便进了那间诊所。
因为已是下午的休息时间,门外的横椅上并没有什麽病人,锺晓直接便进了一楼的诊室。果然,是
范楚云在诊室里坐班,隔了些时间不见,他还是一样的精神,只是可能因为最近太过劳累,眼里竟夹著些血丝
。
见到锺晓竟然亲自上门,范楚云也很高兴。
“很久不见哪!”范楚云兴奋地招呼著锺晓。
“是,很久不见了……”因为上次介绍对象的事情,锺晓一直都对他有些过意不去。
“就是说了,你都有多久不找人家了!”范楚云还是像以往一样的幽默,风趣地调侃著锺晓。
“呵呵……真是不好意思。那个,她还好吗?”
“谁?你说小媛哪,你还好说!人家可是很中意你的,可惜落花有意,流水无情……”小媛就是范
楚云介绍给锺晓的对象。
“真是抱歉……”锺晓有些坐立不安地道歉。
“哈哈……没关系的啦,反正你不喜欢,我也不好勉强。而且她也看开了,还找了个比你更玉树临
风、英俊潇洒的男人呢!不过她今天轮休,没值班。”
“哦。”知道她找了个比自己更好的人他当然也为她高兴。
“怎麽?嫉妒了?”范楚云还以为他是因为嫉妒才寡言少语。
“没,没有啦……”自己也有一个很喜欢的对象了,怎麽可能会去嫉妒她!
“呵呵,也是,要是你会妒忌当初就该牢牢地抓住她才对,又怎麽会甩了她……”男人还是老不正
经地喜欢捉弄人,“对了,我听她说你甩了她是因为心里早就有了喜欢的人?”
“对。”而且自己喜欢的人就是刚刚从这里走出去的男人。
“是个什麽样的人呢?一定很可爱吧?不然也不会让你甩掉小媛那麽漂亮的女孩子。”范楚云好奇
地打听道。
“可爱?是吧……不过我也不太清楚……怎麽说呢,他这个人苛刻、挑剔又毒舌,但是除了这些以
外做什麽事都很完美,虽然是在我的苦苦哀求下才在一起的,但是我却还是无法想象他怎麽会看上我这种人。
”一说起男人,锺晓脸上就忍不住幸福得红光满面。
“哇,你怎麽一说她简直就是一个女王嘛!你是她的奴隶吗?”范楚云夸张地说道,“原来你喜欢
这种类型的,口味还真是重哦!”
“不是……其实他也很可爱的,就是有时苛刻毒舌点,但是其他时候都是很迁就我的!”锺晓急急
地为男人辩护著。
“呵呵,我也没有说她不好啦!不过你也不用那麽自卑,当初你在我们班也有很多女生喜欢的哦,
可是年级里出名的高大阳光的运动型男孩!当初我也挺欣赏你的,虽然熟悉了以後发现你还蛮谨慎胆小的,不
过还是很可爱啊!”见对方真乱了手脚,范楚云一边安抚一边调侃,“没想到啊,当初那麽清纯的男孩,竟然
喜欢这样的女人……算啦算啦,反正青菜萝卜,各有所好,你好自为之吧!”
“噢……”见范楚云也不反对,锺晓才松了一口气。 “不过──你什麽时候把女朋友带来给兄弟看
看?”范楚云还是不放过一丝一毫的机会去满足他的好奇心。
“啊?”其实你们刚才已经见过了,而且他也不是女人……锺晓却不敢说出来,因为和男人约法三
章过。
“对了,你来这里干什麽呢?”范楚云似乎现在才想起要问锺晓到诊所来有什麽事。
“哦,我想买瓶冻疮膏,你说什麽牌子的比较好?”想起自己来这里的目的之一,锺晓开了口。
“你长冻疮?要买冻疮膏这个牌子的效果比较好哦!”范楚云到外面的柜台拿了瓶药进来塞给锺晓
,“一天涂两到三次,一周包痊愈哦!”
“哦,谢谢,那个……多少钱?”
“钱就不用啦!当做是我送给你用的吧。”范楚云爽快地说道。
“那我就不客气了,”反正自己的钱也剩得不多了,就算想客气锺晓也客气不起来,“还有……”
“什麽?”
“刚刚那个人……是什麽病啊?”锺晓艰难地开口询问著男人的事。
“那个人?哪个?”
“那我就不客气了,”反正自己的钱也剩得不多了,就算想客气锺晓也客气不起来,“还有……”
“什麽?”
“刚刚那个人……是什麽病啊?”锺晓艰难地开口询问著男人的事。
“那个人?哪个?”范楚云有些摸不著头脑,一头雾水地反问道。
“就是刚刚才从这里出去,穿著一套深色西装、皮肤白皙的那个男人。”
“哦──那个啊,你认识他?”
“我们是朋友。”其实是情人,也是上司和下属,锺晓却不敢乱说。
“噢,你们是朋友?那你可要小心罗!”
“小心什麽?”难道男人得了传染病?锺晓的心都提了起来。
“因为他是同性恋,你可要小心别人他看上啊!”范楚云好心地提醒道。
“啊?”他怎麽知道的?什麽小心别被他看上,他还巴不得经理喜欢上自己呢!
“怎麽,吓呆了?开玩笑的啦!”看他一脸呆相,范楚云调侃道,“其实你也别怕,同性恋也很正
常的,只是喜欢的人性别和自己一样而已,不会随便看上你的啦!”
“那个……他是什麽病?”
“虽然我知道这不能乱说啦,不过见你们是朋友才说的哦,”范楚云神秘兮兮的小声道,“其实是因为
他的那位做爱时太过粗鲁,都不做够润滑的工作就进去了,所以搞得他那里经常很痛,还有些撕裂的现象……
”
“啊……”锺晓的脸轰的一下红到了脖子根。
“不会吧,难道你还没做过那码事,怎麽才听几句就害羞成这个样子?”范楚云还以为他是因为太
过纯情才脸蛋通红的。
“没……没有啦”锺晓恼羞成怒地大叫道。
“……不过,那个……他真的很痛吗?”原来自己每次只顾自己享受,都没有顾虑到他的感受,真
是太不应该了!
“那是当然!你也应该知道,男性之间都是用那个地方做爱的,但是那里并没有女人天然可以分泌
的润滑液啊,所以一定要做足前期的准备工作才好!不过你也不用太过担心,我除了给你朋友开了些药膏来涂
抹伤口以外,还开了些润滑剂给他,以免以後他那位太过粗鲁又弄痛了他。”
“噢,真是太谢谢你了!”
“别客气了,你朋友已经谢过我了。不过你这位朋友究竟是怎麽跟你认识的啊?”范楚云好奇道,
毕竟锺晓和男人之间的差距实在太大,一般人很难想象他们竟然是朋友。
“呵呵……是公司里认识的啦!”
“公司?那不是同事吗?”
“嗯……”其实是上司,但是锺晓怕他再追问下去,含糊其辞道。
“还有……”沈默了半晌,尽管很尴尬,但是男人的事还是让他不得不开了口。
“还有什麽问题?”
“我想问一下,如果……像你说的那样,男性之间做爱如果不用润滑剂的话很容易受伤,那如果是
酒醉之後做了,第二天醒来还会不会记得呢?”海滩旅游的那天晚上,也就是和男人的第一次还是让锺晓有些
介怀。
“那要视情况而定了,如果醉得太厉害,受方又经常做那种事,润滑做得足够,完事後又清洗过了
的话,可能会不记得。但是就一般人来说,就算清洗过後,那个地方第二天还是可能会有些红肿的,如果润滑
做得不好,疼痛的感觉也会相当强烈,所以就算不没有记忆发生过什麽事,但是也可以凭身体的种种痕迹记起
来的。”
“噢。”这麽说来,男人跟自己同居了那麽久都还会因为那里的疼痛而寻医问药,更何况那天晚上
还是自己的第一次,技术当然不可能很好,那麽男人那里应该更痛才对啊!怎麽可能让他第二天除了宿醉和发
烧以外,什麽异样的感觉都没有?
难道……难道男人是记得那天晚上的事情的?那他为什麽要装做不知道呢?
“对了,你问这个做什麽?难道你对同性有兴趣?”
“……没有。”其实很想承认刚才那个男人就是自己的恋人,但是惧於与男人的约定,锺晓还是忍
了下来。虽然范楚云是自己的同学,又是医生,对这个的接受度应该还蛮大的,说出来也没有问题,但是锺晓
还是不敢违背男人的意思。
“咦,这个是什麽?”因为身体有些往後了,似乎坐到了一个有些坚硬的东西,锺晓微微起身,从
屁股下面的椅子上捡起了一个小东西。
一只银蓝色的小海豚,以上面的班驳脱漆痕迹来看已经有些时间了。明明是第一次捡到的,却让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