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吧都市

第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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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办公室,我立刻给锺洋拨电话:“警官,我发现世丰内有可疑人物监视我行动,你今晚可否在我回家的必经之路暗中保护?”

锺洋立刻紧张起来,直说:“我现在立刻过去世丰楼下,你要处处小心!”

放下电话,我得意的坐到转椅上转起圈子。

杜重是狠角色,绝对不会甘心任我宰割,我正好利用他来骗取锺警官的关怀。

等我尽情享受了被爱,再放过他也不迟。

下班後,我故意等到天色将晚才出门,尽拣些无人小巷走,给杜重“灭口”的机会。想不到杜重倒也沈稳,并不急於动手,一路上太太平平。等我到了锺洋家门口,正在低头找钥匙,冷不丁被人一拍肩膀,立刻跳起来,一回头,才看到是锺洋。

“你吓死我了!”我不住摩挲胸膛。

“你也知害怕?”他一副无可奈何的表情,“哪里没人就往哪里钻,我一路跟下来,有一千个机会可以神不知鬼不晓的解决你!”

我手臂撒娇般环住他的腰:“我自知有警官护驾,哪里还晓得害怕。”

锺洋敏捷的按住我的一只手:“席安,你旧病复发,连我的枪也敢偷?”

我讪讪笑著,抽回双手:“怎麽是偷,我不过是好奇,想拿过来瞻仰瞻仰。”

他随意拿过我手中的钥匙串,寻出一把拧开门,又瞥我一眼:“还有,我不记得曾给你我书桌抽屉的钥匙。”

我怕他生气,不许我进门,於是一侧身抢在他前面钻进屋里,一直跑到最里间的卧室,没来得及关门,被他硬挤进来。我见他寒著脸,忙向四下寻摸,死死抓住一边床脚。

他皱紧眉头:“你──”

我想他要下逐客令,慌忙哀求:“外面有人正追杀我……”

他走过来,蹲下来看我:“没人说要赶你走。”

我的身体瘫软下来,靠住床角哭:“小时候有一人家领养我,过了几月他们发现我拿钱,立刻将我赶出门。那晚正下雪,我穿著睡衣赤脚走回教堂。”

他也坐到地板上:“为什麽要偷钱?”

“我想买一只小乌龟。”我咬咬嘴唇,“都说乌龟可以活一万年,可以永远陪我玩儿。可他们不买给我,也不肯爱我。”

“後来买了吗?”

“嗯,牧师买给我的。”我点头,擤擤鼻涕,“可是大家都被骗了,那只小乌龟只活了七天,就在我手掌中死去。”

他深吸一口气又问:“那又是为了什麽要偷配我抽屉的钥匙?”

我犹豫了一下终於说出来:“我见到申小姐又给你来信……”

申小姐信中力邀锺警官赴加团聚,她後悔,放弃这样的男人。

锺洋那双夏夜一般的眼睛深深望著我:“她不知我身份,怨我无钱无权,借移民机会名正言顺的分手。”

我害怕同他目光交会,於是转看别处:“她愿爱你,已不介意你的平凡,你大可告诉她你的真实身份,给她一个惊喜。”

锺洋苦笑:“又有何不同,都是锺警官,後者更见不得光。一叶知秋,我若说自己是贵胄王孙,她会立刻飞回来。”

我想到萧飞,叹一声气:“我只愿你永远是锺警官,莫要是别的。”

锺洋有些动容,身体不自然的动了动,终於转回八股模样:“小安,你对他人的隐私过分热忱。”

我回他一句:“不然怎麽做卧底?”

我已私自将温和的警官据为己有,见到他旧情人的来信如临大敌。但若说出实话,恐怕锺警官会立刻落荒而逃。

锺警官被我抢白,憋得满脸通红,沈默好一会儿才突然说:“我曾经有一个搭档,同你一样,他的智商极高,十几岁就拿到硕士学位。我们一起合作五年,一路下来,出生入死。”

我听到此,心里已明白了一二,神情黯淡下来。

果然,他接著说:“二年前,他以优异的能力取得萧氏在泰国总部的一个高级职位,我则扮作大厦的保安,在外接应他。萧氏内部组织严密,很难深入,经过整整一年他才找到机会。”

“那天晚上,他潜进计算机中心拷贝萧氏的犯罪证据,我守在门外。那时候是命牵一线的紧迫,可是机会稍纵即逝,不容错过。我们说好,如果被发现就一起逃,逃不掉就一起死,谁也不许独自担当。三十分锺後,我收到他的手机短信,说他已从另一出口离开,叫我在约定的码头会合。”

“我赶到码头,等到天亮,也没有见到他的人影。打电话到萧氏,总机却说他已辞职。那时我便知道,他已经遇难了。”

锺洋将脸深深埋进双手中,我想他是哭了。

我轻轻的说:“你要为他报仇,所以找到我。”

“是。”他抬起头看我,“但这一次我决不会再错,我将不惜生命保护你。”

“那个人,他叫什麽?”

“他姓顾,叫顾天真。”这个名字自锺洋口中说出来,是一种伤痛。

我的脸色有些苍白。顾天真,是我在MIT念书时的学长,高我一级,有一张斯文的面孔,叫外卖时常常多买一份热狗给我吃。

我不知怎麽安慰人,沈默一会,尴尬的转移话题:“那个……暗中监视我的人叫杜重,我发现他意图入侵世丰网络,会不会是你们警方派去的人?”

锺洋想了想,说:“萧氏内部的确有人一直向警方泄露机密,但绝不是警方的人。此人行事非常诡秘,从不肯现身,我们甚至不知道他是男还是女。既然你说那个杜重并未成功侵入网络核心,那就应该不是同一人。”

我心里一惊,想不到锺洋这样仔细,一下子听出我故意混淆的语意,於是假惺惺的感叹“原来有这麽多正义之士。”

“正义?”他冷笑,“谁知道他们的真正目的是什麽,最大的可能就是萧氏自己在商业上的对手。”

我好奇的追问:“除了警方,还有人想扳倒萧氏?”

“呵,太多了,萧氏几乎控制整个东南亚的经济命脉,在欧美其势力也不可小觑,许多企业只能在它的轧制下苟延残喘,早已对其恨之入骨。”

“谁有这个能力想要螳臂挡车?”

“这个……”他停顿了一下,略微犹豫著又说,“最大的可能,是嘉业。”

说到此处,他便不肯再继续。

我想起在业务部看过的报告,嘉业一词出现的频率的确很高,不禁来了兴趣。

××

知名的大企业,资料很容易便能找到──嘉业为岳氏家族产业,虽是华裔企业,但却在北欧的荷兰起家,财力雄厚,与萧氏不相伯仲。岳氏膝下有一子一女,皆无意管理家族生意,极少见报道。

过了几天,我作出一副得意的表情去见萧飞:“萧少爷,我探听到警方的秘密,你要怎样奖励我?”

萧飞处事不惊:“那要看你的情报值多少价钱。”

我神秘兮兮的靠近他:“萧氏泰国总部可是有一个叫顾天真的?”

萧飞愣了一下,反问:“他怎麽了?”

“我探听到,他其实是警方的卧底。”

“哦……”萧飞面无表情,淡淡的说,“但他去年已经辞职了。”

我暗自咬牙,什麽辞职,分明是你将他杀害了!

我摆出失望的表情:“可惜,我还以为是新闻。”

萧飞捏捏我的脸,微笑著说:“的确已经过时了。”

“那麽嘉业呢?我自锺警官那里探到,萧氏内奸似乎同嘉业有关?”

萧飞眼睛一亮,将手中的雪茄狠狠按熄在烟灰缸里:“一定是嘉业!近年来他们不断想向亚洲拓展,都被萧氏阻碍。

我撇了撇嘴:“可我看业务部报告,却是萧氏在欧洲的贸易因嘉业而屡屡受挫。”

“的确。”萧飞也不得不承认,“两家皆视对方为眼中钉肉中刺,欲拔之而後快。”

我不以为然的说:“即是如此,你不如直接叫人干掉他们,何必如此烦恼?”

他笑起来:“小安,想不到你也够心狠手辣。”

我谦虚的摆手:“哪里哪里,我只是依萧公子一贯作风推论而已。”

他并不生气,只说:“萧氏虽靠黑道起家,但这些年也在极力摆脱不良形象,只这不是一蹴而就的事,却总被人抓住把柄。”

我暗自冷笑,有你这个纳粹在,萧氏这辈子怕也漂白不了!

“而且,”他继续说,“萧氏与嘉业的联系千丝万缕,并不适合明争,只能暗斗。”

“是什麽?”

“四个小时之後你就会知道,今晚跟我一起回泰国。”

萧氏的豪门夜宴。

今晚我才真正体会到什麽叫做富可敌国。

水晶的吊灯,成排的高档房车,训练有素的侍者,曳地的长裙,耀目的珠宝,醇郁的鸡尾酒,彬彬有礼的寒暄客套……

当然最吸引我的还是那取之不尽的丰盛美食。当萧飞为我引见一位华服美妇时,我的手里正端著三个盘子,拼命往嘴里塞龙虾。

“他是沈白,我的新任助理。小沈,这位就是萧夫人。”

我心里一惊,手里的盘子掉到地上。

“沈先生,幸会。”萧夫人皱了皱眉,继而她轻蔑的笑了笑,不再理我,转向萧飞,眼波流动,神情妩媚,“飞,我要去同李太太打招呼,先失陪了,请你的小朋友尽兴的玩吧,不要拘束了。”

说著,她扭动腰肢,仪态万千走进人群。萧飞见我还在发愣,拍了拍我的肩,笑著说:“你不要理她。”

我呆呆的将目光调转,瞧著他的脸:“原来你结婚了,我都不知道。”

萧飞一愣:“你说什麽?”

我指指人群:“萧夫人……”

萧飞恍然大悟,不禁大笑:“小安,那是我父亲的妻子,也就是我的继母。”

我的神经一下子松弛下来,有点恼怒:“你给我介绍她做什麽?!”

“你不是想知道萧氏同嘉业的关系?她正是嘉业的千金。”萧飞狡猾的说。

管她是谁的千金,只要不会抢我的萧飞即可。

我放下心来,开始左顾右盼:“喂,哪里还有龙虾?”

“我记得那边有两盘。”

“都在这里。”我把手中的空盘给他看。

“小安,你会吃坏肚子。”他担忧的看我,“你先休战,我们去外面走走。”

晚风微凉,清新的洗去洇沁在身上的浮华浓脂,使人精神不禁一振。

我仍为刚才的事耿耿於怀,不怀好意的说:“看她年纪比你还小,萧伯父老牛吃嫩草,可要当心身体呀。”

萧飞从後环著我的腰,轻吻我的耳垂:“这个不用你操心。”

“她叫你飞,多亲热!瞧她看你的眼神,长著倒勾呢,真没节操!”

“你有立场说别人吗?”

“喂!我是担心你耶!你干嘛处处向著她说话?小心她给你生个弟弟,分你的家产,废了你这个太子!”

“小安,我是否可以把你的这种反应解释为嫉妒?”

“我才没有!”我激动的回头瞪他,却不料一下子撞到他的下巴。

他被撞得皱了皱眉,眼睛里却都是笑,顺势低下头,深深的吻我的唇:“开个小玩笑而已,不过你的反应还算令我满意。”

“呜……你伤害了我的幼小心灵……”我有些透不过气,抓住间隙敲诈勒索,“我要求赔偿!”

“怎麽赔?”

“我要去看……大象……鳄鱼……人妖……还有泰式散打……”

没有什麽要求是萧飞做不到的。

×××

在某个豪华的搏击俱乐部里,所有灯光都聚射在中央,周围人声喧嚣。巴掌大的场地上,两名搏击手奋力搏杀。很明显,其中一方已到劣势,对手仍不肯放过他。根据规则,除非一人死在台上,否则暴虐不会停止。

“啊啊啊啊──”又一个狠拳挥过来,我惨叫著将脸埋进萧飞怀里。

“明明害怕,又偏要逞能!”萧飞嘲笑我。

耳边是观众疯狂的叫嚣,我连耳朵也拼命堵住,扯著嗓子叫:“我不要他死!我不要他死!”

萧飞按铃叫来侍者,又问我:“你想要哪一个死?”

我透过指缝向台子上望了望,觉得不管怎麽选,都会被怨灵缠身,头摇得像拨浪鼓:“哪个都不要死。”

萧飞於是对侍者说:“就按他说的。”

侍者毕恭毕敬的答应,退出去。不一会儿,比赛宣布取消。观众轰然,要砸场子,俱乐部经理出来解释很久,加倍赔偿,人方才散去。

在这里,萧飞即是王者。

从俱乐部出来,我已对萧飞满怀崇敬:“萧少爷,你有无计划登基称帝?”

萧飞没有急著启动车子,沈默良久,方说:“小安,若我没有这些财势,你便不会在我身边。”

我笑:“你忘记了,那天我遇见你时,你即一无所有。”

他也笑了:“是,我几乎忘记了。”

我噘起嘴巴:“你会忘记,是因为在里面找到更大乐趣。”

他深深看我一眼:“小安,不愿长大成人,是要付出高昂代价的。”

我惊奇:“什麽代价?怎麽没人向我逼讨?”

“那是因为,我在按期替你付帐。”他向後微仰。

“我随便进到某人的账户,就够养活咱俩。”我直起身子,自上向下看他。

“世丰若不姓萧,你现在还在监狱里。”

我的眼泪落在他脸上,他伸出手,轻轻按下我的头,边吻边说:“你不明白,你不会明白。”

不,我明白,我明白的,可我不快乐。

我不知道某天你是不是仍然爱我更多一些?

我不知道某天你是不是仍然爱我!

萧飞终於不舍得将我放开,启动车子。晚风掠过耳畔,我忽然想确认一件事:“那个顾天真,其实是被你杀了吧?”

他看著前方,声音不带起伏:“我知道他曾经很照顾你,否则他又怎能那麽快便成为高级员工?”

“他还活著?”

“天有不测风云,我怎麽敢保证这些年他有无旦夕祸福。”

我心里踏实下来,不过并不打算知会锺洋。他若知道顾某未死,兴许即时同我再无瓜葛。

9

从泰国回来,我眉飞色舞的给锺洋讲那里的见闻:“那只大象的腿有这麽粗,从我身上迈过去的时候还故意停了一下,我当时都快吓死了,你想啊,它要是踩上我,再在两边各夹一片面包,就能直接把我拿到麦当劳去卖啦!还有啊,鳄鱼可傻了,让人把嘴掰开就合不上了,一直这麽张著,你看你看,就是这样,哈哈,有趣吧……”

锺洋却好像兴致不高,一会儿去开冰箱拿啤酒,一会儿去厨房烤面包。

我跟在他的屁股後面,兴高采烈的比划:“你知道嘛,人妖真的有胸部耶,我还摸了一下呢,看,还有合影──你瞎忙什麽呢,快看呀!”

我扯住他的衣服,把照片举到他的眼前:“怎麽样,我们俩谁漂亮?”

他一下子捏住我的手腕,若有所思的看著我,说:“小安,我怎麽觉得你好像是乐在其中?”

呀,糟糕!一时激动,太得意忘形了!

我闻言忙严肃起来,沈痛的说:“怎麽会,我一直强颜欢笑,忍辱负重。”

他仍不肯放开我,反而捏的更用力:“小安,五年前,究竟是怎麽脱罪的?”

五年前?我陷入短暂的回忆。

五年前,萧飞对十六岁的我说:“我可以给你自由,但你要付出代价。”

我朝锺洋诡秘的一笑:“我吉人天相,凡事自然逢凶化吉,遇难呈祥。”

他显然不信,却不再多问。

我於是转变话题:“我还见到了萧飞的继母,一个讨厌的女人。”

他听了反应激烈:“你见到了岳诗纹?”

“是啊,原来你也知道她?”我笑嘻嘻的从兜里摸出一个小皮夹,“她敢小看我,我就给她点儿厉害瞧瞧!”

他见状便来抢:“你又偷东西!快点给我!”

“不给!”我一面躲开,一面把钱夹打开翻看里面的东西,“呵!都是美元呐!咦?这是什麽?”

我从一个小夹层里摸出一张小小的照片,是两个人的合影,仔细看了看,对锺洋说:“哎呀,这上面有个人和你好像。”

他将照片抢过去,我也跟著凑上去,指著那个亲密的搂著坏继母的人说:“你看看,是不是同你一模一样?”

“当然一模一样!”他说著把照片揣进怀里,“这个人就是我。”

“什麽?你、你和她有奸情?”我惊讶的张大嘴。

“你用词怎麽这麽难听?”他倒不否认。

“原来你要扳倒萧氏,根本不是为杀友之仇,而是为夺妻之恨?!”我有一种受骗上当的感觉,内脏几乎绞在一起。

他皱起眉,说:“我对付萧氏,和诗纹没有关系,你不要乱讲。”

什麽诗纹,叫得这麽肉麻!

我生气的揭露他:“我才没有乱讲,你一听到她的名字就那麽激动,明明就是关系重大!”

“小安,不是这样的!”

他极力辩解,在我看来毫无说服力,不禁冷笑:“怪不得她像个荡妇似的一边陪个老头上床,一边还要勾引老头的儿子,原来是想和你里应外合──”

“啪!”话未说完,我的脸上就重重的挨了一个耳光,向後踉跄几步,倒在地上。

锺洋气的脸色发青,朝我大吼:“她不是那样的女人,你不许侮辱她!”

我捂著脸愣了几秒,不相信他真的打了我。

竟然为了这个女人打我?!我又没有说错,她明明就是在勾引萧飞!

“小安,对不起,我──”他似乎有点後悔,想扶我起来。

我拍开他的手,自己爬起来就往门口跑,被他拦腰截住。我拼命反抗,眼泪哗啦哗啦的往下流,眼前一片模糊,辨不清方向,像一只没头的苍蝇似的乱撞。

锺洋见我不能冷静,干脆把我按到床上,整个人骑在我的身上,将我胡乱挥动的手臂紧紧抓住。我挣扎了一阵,累得满头大汗,剧烈的喘著几近窒息,身体也软弱下来。

他见我渐渐平息,才放开我的手,说:“诗纹是自愿嫁给萧飞的父亲的,所以没有什麽夺妻之恨,你不要胡思乱想。”

“她留著你的照片,根本就是余情未了!”

“不可能的,也许她只是忘记拿出来。”

“可你还在爱著她!”

“我不爱她。”

“撒谎!”

“我没有。”

“有!”

“没有!”

“就是有──”

我尖声叫著,自己都觉得刺耳,忽然被他吻住了嘴巴,再也发不出声音来。

锺洋的嘴唇很柔软,但我知道吻不是这个样子的,他只是想我安静下来,而我竟真的安静下来了。

他总能使我的心安宁。

半晌,他放开我:“小安,全世界最不可能相爱的就是我和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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