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野蛮青春xg / 第1章

第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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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後的阳光懒洋洋的。

我躺在半山坡上,眯著眼看天上的白云苍狗,春天的风像少女的手一样温柔,温柔地拂过我的脸,留下些许的青草气息。

现在是春天,初春。如果没有太阳,风仍有些料峭,但山崖缝里的小草已经露出了嫩黄的芽儿,怯生生地张望著这个世界。

初春,午後,还有暖洋洋的阳光,我躺在半山坡上,享受著逃课的快乐。

我今年读高一,16岁。不太高也不怎麽矮,不太俊,但一点儿也不丑,我叫韩玺。

我有三个哥哥,分别是韩福、韩禄、韩寿,我就叫韩玺,本来应该是“韩禧”,考上高中时,我终於在忍无可忍之下私自改了名——玺,玉玺的玺,玉玺是帝王的印。

在今年春天之前,我一直是个“乖乖牌”学生,是加印盖章铁板定钉的,学习好、品德好、体格好,好得像杯白开水,透明而乏味。

小学时,我是肩带三道杠的大队长。初中三年,六次大考,六连冠,轻而易举考上县里唯一的一所重点高中,初中毕业时老师说:“只要考上了育英高中,就等於一脚已迈入了大学门槛,只要你不出大问题,北大、清华不在话下。”

我笑语扬眉,我意气风发,我觉得自己就快要君临天下。

我躺在半山坡上,脚底下就是育英高中,在宽敞的体育场上,有学生正在上体育课,不时传来尖叫和欢笑声。我心思模糊著,不知道自己为什麽会逃学。

去年夏天,刚上高一时,矮墩墩胖乎乎的班主任把我单独叫到走廊上:“刚入校,大家都不熟悉,没办法进行选举,所以先临时组建一个班委会,由我来指名,你来做班长,如何?”

既然是指派,又何必征求我的意见?

我为这个名为“曹皮休”的矮墩墩胖乎乎的四十几岁的丑男人而倾倒,一是因为他“慧眼识英才”,二是因为他“难得的尊重学生的人权”。

只为这两点便足以让我为他点头哈腰、鞠躬尽瘁、死而後已了。

我微微一笑,很得体地表达我对他的无比崇爱之意:“我会尽我的一切努力的!”

我就像一切的优秀人才一样,成绩好,人缘好,组织能力强,在学校主办的几次活动中,为班级赢来了一张又一张的金色奖状,一时间就成了炙手可热的“人物”。

每个女生看我的眼神都飘著粉红色的暧昧,让我酥酥麻麻的受用。

如果我一直这麽灿烂辉煌下去就好了,可是,我迷上了逃学。

三毛逃学是因为她的数学太烂,烂得只能考个鸭蛋,又被老师画了黑眼圈,给她幼小稚嫩的心灵以重创。

她逃得理所当然、理直气壮,在那种情况下还不逃学的是傻瓜。

可我不是。

我门门功课优秀,绝无偏科现象,每位任课老师见了我都像见了宝贝疙瘩,我为什麽要逃课呢?

天是蓝的,云是白的,山是青的,草是绿的。

我躺在蓝天白云下,青山绿草上,像只灰色的蜥蜴,昏昏欲眠。

“韩玺!韩玺!”一个粗嘎的声音从远处传来,看到那个圆圆的头颅就知道是谁了。

“这里。”我懒懒地挥挥手,不晓得他为什麽总是像个尾巴一样跟著我。

“头儿!”他像只哈巴狗一样一蹦一跳地跑上来,圆乎乎的脸蛋上红潮一片,“就知道你又跑到後山来了!”

我们的学校建在山脚下,三面环山,早晨或傍晚都有学生爬山锻炼身体。

“干吗?现在还没放学吧?”

“他又来了,你管不管?”这个有张苹果脸的小子叫陈敏,因为总跟在我屁股後头,所以被大家戏称为我的“臣民”。

“谁?”我的心一颤,却故作淡然地问。

“当然是那个家夥!又带了几个痞子到班里挑衅,一帮人人高马大、横鼻子竖眼的,没人敢顶撞他们,他叫我们班豆腐渣呢!”陈敏边说边看我的脸色。

“哼!”我知道陈敏是个喜欢添油加醋的家夥,总是一副惟恐天下不乱的小人心态,不过,他成功地勾起了我的怒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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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野蛮青春》第一部 BY:丁宁

“头儿,你不出头,我们班就真的要被全校耻笑了,出了一个娘娘腔不说,还——”

“够了!”我低叱一声,站起身来,“回去。”

下午第二节是地理课,地理老师站在教室门口,一副进退两难的模样,看到我走来,脸色稍霁,“韩玺,这节课——”

“给我五分锺。”我笑著拍拍他的肩,这个刚从师大毕业的毛头小子有副孱弱的身板,已经吓得脸色苍白,浑身哆嗦了。

我走进教室,一脚踢上门,陈敏从後面插了插销。

“哟呵!你老公来了,还不赶快求救?”几个小子吹起口哨,围在一张桌子周围,桌子的主人是我的同桌马瑞。

我看向肇事者的主谋——他坐在讲台上,看著他手下喽罗们的弱智行为,微微笑著。

我走到第一排桌子前,示意同学站起来,单脚勾起凳子反扣在讲桌上,“!”一声,教室中顿时鸦雀无声。

他依然端坐著,眼睛眨也没眨一下。

我冷哼一声:“单挑。”

他斜了斜眼:“打算英雄救美了?”

“废话少说,去操场,不要耽误大夥儿上课。”我瞥了一眼马瑞,他大大的眼睛里已经泛起了泪花,晶莹莹的脆弱。

“没问题,不过——”他不怀好意地笑著。

“什麽?”

“比赛都是有奖惩的,你赢了,我们就放了他,如果你输了——”

“输了又怎样?”

他站了起来,足足高出我一头之多,约有一米七六了吧?当时的我刚到一米七而已,不过,好男儿是绝不会认输的!

“脱光衣服围著操场跑十圈。”他眯著眼,笑著说,刀锋般的眼神流露著隐隐的嘲弄之色。

“不要答应!”马瑞大声喊,泪珠掉了下来。

“好!一言为定!”我扭转身,大步走出了教室。

@@@@@@@@@@

初春午後的阳光,温柔甜美地令人心慌。

依然有两个班在上体育课,一个玩篮球,一个玩游戏,屁点大的孩子伪装成一副老辣成熟的模样,玩起丢手绢的游戏便带了三分的矜持,单纯可爱的一如湛蓝的天空。

我仰头看看蓝蓝的天,冬日的阴霾已经远去,一切都朝气蓬勃,活动活动胳膊腿,想起这是自己生平第一次打架,一时间热血沸腾,宛如少年战士初上沙场,雄赳赳气昂昂。

我们站在操场的一角,我、陈敏、马瑞,对面是肇事者——秦深和他的那些小喽罗们。

“真的要打?”秦深留著三七分头,乌亮亮的头发在阳光下闪著令人眩晕的光泽,他有著乌黑的眉,挺拔的鼻子,象征著薄情寡义和阴狠毒辣的嘴唇,他仰起头,摆了个天下英雄莫敌手的姿势,我眼一花,那一瞬间竟鬼使神差地觉得他很————帅?!

“如果只有拳头才能解决问题,我不介意。”我的视线跨过他的肩膀,望向校园墙外的青山,据说青山巍峨,是象征男人的,就像绿水潺爰象征女人一样。也许,这就是我喜欢上山峦的缘故吧。

“你可是优等生,打架是会被处分的,不介意吗?”秦深故作深沈地说,摆出一副烂好人的嘴脸,实际上不过是个臭名远扬的街头混混罢了,我对此不屑一顾。

“打架也要分清性质,就像战争也有正义与罪恶一样。”那时的我,几乎以为自己就是正义女神手中的那把剑,披荆斩棘要消灭世界上的一切魑魅魍魉。

“哦——呵呵,好吧,正义之子,我们来吧!”秦深笑得很滑稽,要笑不笑的,他身後几个小喽罗已经叽叽咕咕笑成一堆。

可是——天晓得,我从来没打过架,也不会打架,除了长跑、短跑、跳高、跳远、仰卧起坐五项全能,我还会什麽呢?

秦深正正经经地挥过来一拳,我正在琢磨这是南拳、长拳还是乱马流星拳的时候,一拳已经击中我的脸颊,很深情地“吻”上我的脸,我头一蒙,本能地挥手还击,却抓住了一把空气,在眼冒金星中还没看到人,已经被凌空抛起,干净利落地一个过肩摔,“扑”一声,我在一阵耳鸣眼花之後,赫然看到眼前一张超级特写的脸——那张脸正写满惊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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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野蛮青春》第一部 BY:丁宁

打了人还装什麽糊涂!

我心里嘟囔一句,一咕噜翻起身,照猫画虎地抓起他——他明显地的我壮实,薄薄的衬衫下是弹性极佳的光滑肌肤,我嗅到一种迥异於那些青涩小毛头的气息,忽然间有些耳热心跳,可是来不及多想,莫名的愤怒与兴奋让我一时间充满了爆发力,牙一咬,秦深便被结结实实地摔在了地上。

正当我松了口气时,却听到了嗤笑声,愕然抬起头来,看到秦深躺在地上,笑得脸不是脸鼻子不是鼻子的,突然明白了他是故意放水,我的脸涨得通红,顾不得三七二十一扑上去一阵乱打,那完全是村妇级的招式,胡抓乱挠瞎扑腾,秦深一直在笑,笑的嘴巴快咧到了耳朵上。

他愈笑,我愈气。

男人怕的不是失败,而是被人耻笑。

很明显,他根本不把我当回事,就像拨弄一只土豆似的和我比来划去。这也许是有史以来最糟糕的一场混战,打得日月无光昏天黑地——当然,只是针对我来说。

终於,秦深似乎不耐烦了,全身力道一紧便把我轻易压倒在了地上:“到此为止,如何?”

我像只案板上的鱼,徒劳地摆摆尾巴,吐出两个泡泡:“愿赌服输。”

“我没有说你输吧?我是打算求和的。”秦深依然紧紧压在我身上,炽热的身体,男性的气息是如此浓重的向我袭来。

“输就是输,赢就是赢,没必要充老好人!”我愤然,最受不了他那副冷漠的笑容,“我输了,不必你可怜。”

“呵!”秦深不笑了,那张俊美得近乎邪恶的脸迫近来,盯著我的眼睛,“这麽说,你是很想裸奔喽?”

我的身体一僵,即使再冷漠的人也知道这个条件有多麽严苛,脱衣服?哦不,人之所以不像动物一样裸露,是因为他们知道了羞耻,穿的不仅仅是件衣服,是块遮羞布,在更多场合下衣服成了身份与尊严的象征。

我咬紧牙关,为自己的一时鲁莽而後悔不迭,可又不想在这个家夥面前求饶,半响不语。

“和他无关,你们想怎样就冲我来吧!”马瑞冲上来,试图拉开压制著我的秦深,却在秦深的示意下被他的小喽罗们拽开。

“怎样?”盯著我的眼睛,秦深的手指却指向马瑞,“乖乖把他交给我,我们什麽事都没有,否则——”

“否则如何?”我瞪了他一眼,突然觉得自己伟大起来,充满了悲天悯人壮志成城的情怀,“放了他,不就是裸跑吗?今天小爷就跑给你看!”

秦深幽深的眼眸中精光一闪,随即笑起来:“真的?”

“至於跟你说假的吗?”和这种人说话已经让我感到不耐烦,“走开,我要脱衣服了!”

“韩玺,你疯了!”马瑞在一边喊,陈敏也加入进来,为我的愚蠢决定而惊慌失措。

“为了那麽一个小妖精,值得吗?”秦深依然压制著我的手脚说。

我看看站在一旁的马瑞,一件白色马海毛的羊毛衫,乳白色的长裤,清爽得宛如春天的风,如天使般的人儿,哪里像个“小妖精”了?

“值得!”

秦深叹了一口气,站起身来,俯视著我。

我慢慢地站起来,先拉开校服的拉链。在这所正规化的中学,一般在学校时要穿校服,校服是立领束袖口裤管的运动服式设计,穿起来蛮精神的,懒得为著装费神的我便把两套校服换来换去的穿。

在校服下是一件黑色的羊毛编制背心,是我娘拜托小姨织的,养了四个儿子的妈妈是我家里唯一的女性,在我们爷五个的熏陶下,也渐渐没了一般女性的气质,更不会那些逢缝补补、绣绣织织的活计。

毛背心下是件蓝白双色千鸟格的衬衫,衬衫都是老哥帮著挑选的。

我有一个幸福美满的家庭,家里每个人都很疼我。

衬衫下就是赤裸裸的了——当我的手伸向腰带时,秦深从後面勒住:“好了,别傻了!”

我一语不发,继续解皮带,却被他硬压住:“交换个条件吧,把他欠我的债都转嫁到你身上,如何?”

我看了看马瑞,点点头:“你发誓以後不再找他的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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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野蛮青春》第一部 BY:丁宁

“发誓。”秦深的声音有点沙哑,也许因为正处於变声期,却沙沙地很好听,有种奇特的魅惑。

“好,我答应,希望你能说到做到。”

“成交。”秦深说话很利落,从不拖泥带水,他的手揽住我的腰,然後嘴巴俯在我的耳边悄声说:“你的腰很细,我喜欢。”

我的耳根瞬间便红了,很想踹他两脚,奈何动弹不得。

“接受债务的第一个条件——”秦深用他的沙沙的好听的嗓音在我耳边继续恶魔的呢喃。

“杀人放火拐卖抢劫,我一律不干!”

“没那麽严重的,很简单——陪我上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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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甩了他一巴掌,很响。

周围的空气变的肃杀,秦深手下的小喽罗们怔了一下後,嗷嗷怪叫著冲上来,三下五除二便要把我做掉,却被他伸手拦住:“没你们的事。”

秦深的脸上已经浮现出清晰的五指山,他用手摸了摸,吹了声口哨:“够劲!”

我退後一步,准备下一步的血拼,他却笑著摇起手:“别紧张,给你一个星期的时间考虑,如何?”

“用不著。”我握紧双拳,“现在我就可以给你答复——没门!”

“呵呵……”秦深怪声怪气地笑著,“什麽都别说的那麽绝,来日方长呢!今天就不打扰了,祝你天天愉快。”然後他勾了勾手指,带领一帮虾兵蟹将离开了,经过我身边时在我耳边又加了一句:“See your later。”

妈的,说什麽鸟语!

我的火气很大,怒火冲天之时也听得出他的鸟语出人意料的地道,发音非常标准,标准的英式绅士腔,S—e—e,舌尖轻抵齿间送出轻柔语调,Y—o—u是嘴唇微噘,舌头卷起,像只等待亲吻的鸟喙,La—ter是轻微的上滑音,像三级片女星勾引男人的娇嗲,经常用的鸟语,居然也变成了煽情的魔术榜,他发出美妙旋律的薄唇宛如绽放的罂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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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学时,马瑞沈著脸收拾书包,招呼也不打一个便径直走了。

“靠!拽什麽拽!”陈敏从前面凑过来,“头儿,人家不理你,今天就和我一起回家吧。”

我懒懒地看看他,再看看已经走到楼下的马瑞,在人潮如涌中,我居然搭眼便能看到他,似乎在他的身上和我的眼睛之间牵了一条隐藏的线,他的每一个动作,无论多远,都能牵动我的视神经。

马瑞和我高得差不多,但是身材要纤瘦一些,穿上一身白衣就像童话中走出来的小王子一般。他的肤色白皙,不知是缺少阳光还是天生如此,连皮肤下蓝蓝的血管都看得清楚。班里女生戏称他为现代贾宝玉,不过,宝玉是胭脂堆里长大并爱好吃胭脂的,马瑞不是。他就像一朵刚出水的莲花,清凌凌的美,美而不妖,美而不。

我不知道陈敏为什麽总私底下叫他“娘娘腔”,而秦深又为什麽叫他“小妖精”。

对我来说,他绝对不是那样的,那——他到底意味著什麽?

“头儿,你真的替马瑞顶下来了?秦深可不是好惹的,据说他在二中可是一手遮天的人物,现在大街上混的也都不敢不卖他一个脸,再说,你又不知道马瑞到底得罪了他什麽,这样顶下来可不好,万一真的出了什麽事——那些家夥都是些狠主儿,身手随时都带著家夥的,你可别大意了。”回家的路上,陈敏唠唠叨叨说个不停,我也懒得理他,只是理不清自己纷乱的思绪。

马瑞……

如果这件事发生在班里其他同学身上,哪怕是陈敏身上,我还会管吗?

会的。但是不会用这种莽撞而丧失理性的方式,我会冷静地请他们讲和,真的不行我会去找学校领导和保安。毕竟,在校园里,再厉害的学生也不过是名“学生”,就算有大闹天宫的本事,最终还是翻不出如来的手掌心。

可是,牵涉到马瑞,我完全失去了分寸,自乱了阵脚,我承认——我很笨。

有人说恋爱中的男人都是很笨很蠢很呆很傻的。

我的世界乱了,因为这个被英语老师称为“玛丽男孩”的男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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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野蛮青春》第一部 BY:丁宁

马瑞——Mary——Mary boy——玛丽男孩。

我们的英语老师叫岳卫东,女士,非常西化,第一堂课就夸奖马瑞“very pretty”。

注意,她用的是“pretty”,而非“handsome”。

从那个时候我开始注意他,这种注意延伸到了梦里,当我梦遗的对象不再是大咪咪的三级片女星而变成他那张美丽如梦的脸蛋时,我才彻底的惶恐了。

我是个相当早熟的孩子,这多半得归公於我三个哥哥的功德,在我们家的储藏室里堆满了他们的书籍,我从小就泡在书堆里。

我爹是工科生,年轻时和那些数字图纸没日没夜地亲近,结果用脑过度差点引发秃头,後来换了工作,再加上我娘四处求来的各种秘方偏方土方,总算恢复了浓密的头发,却因此再也看不得数字(我娘语:你爹是笨蛋,想国家总理朱先生得操多少心费多少神啊,也没见怎麽怎麽地……)

不知是因为基因突变还是基因遗传,我的三个哥哥在文理分科时都选了文,并自幼表现出了在文学方面的才华,锦心绣口出口成章,我二哥在高中时还曾获得了全国征文大赛的一等奖,并因此获得长江三峡十日游的殊遇,当时还没有启动“三峡工程”,在美丽如画的神女峰,二哥认识了我现在的二嫂,从相识相恋到结婚,一晃就十余年。

啊,忘了说,我和我哥的年龄差都比较大,小哥都比我大十岁。

我娘在三十五岁怀我时,吃了秤砣铁了心一口咬定我是个女娃儿,无论如何也要把我生下来。爹娘被我三个调皮捣蛋加坏心眼的哥哥腻歪死了,做梦都想要个女孩,终於怀孕了,欢天喜地一相情愿地认定我就是个女孩。当时在小县城里还没有B超,无法提前预测生男生女,如果换到现在,轮不到计划生育管理,我娘早已把我溺死在尿灌里了。

据我娘说,当她看到护士抱给她看这个活蹦乱跳的大胖小子时,她差点没气晕过去,如果护士允许,她当场就想把我的小鸟儿给剪掉。

我爹,还有我那三个倒霉的渴望看到漂亮妹妹的哥哥都失望得要死,抱头痛哭。

我就在这样一个人神共愤的情况下,哭声嘹亮地来到了美丽人间。

说远了,回过来说我三个哥哥的功德,三个哥哥皆是才子,皆爱文学,大哥爱中国古典文学,二哥爱诗歌,三哥痴迷西方现代文学,於是乎,我家小小的储藏室里便堆满了一箱子一箱子的书。小时候,爸爸上班,哥哥上学,妈妈做活,我就一个人猫在小小的储藏室里,像只不知餍足的耗子一样啃书本,一开始看画本,什麽草船借箭啊,白衣侠女传啊,连巴黎圣母院都有。认字了就读童话大王,爱死了郑渊洁的皮皮鲁和鲁西西,再後来就开始啃大部头的小说,当大人教训说:“少不读红楼,老不读三国”时,我早已老少皆宜了。

在翻到压在书箱最底层的纯色情小说之前,我对男女之间的那档子事已经知道了七七八八,再经过这番彻底的“黄色洗礼”,我也就大摇大摆地越过和女生说句话都脸红的同龄人跨入了“性趣时代”。

那年,我十三岁。

早熟也没什麽错,错的是我喜欢上了马瑞,虽然美丽,仍然不能改变他是一个男孩的事实。

上课时,我常常故作不经意地偷看他的脸,他有著细密秀致的眉,笔挺的鼻梁,不薄不厚的红润润的如鲜草莓一样的嘴唇,在他读书说话大笑时,草莓般的嘴唇启开,会露出洁白如玉的牙齿,他有两颗颇大门牙,给他精美如细瓷的脸蛋平添了三分活泼淘气。他的肌肤白皙细腻,仿佛吹弹得破,放眼全班,连女生在内,再没有一个人能比他更美丽更精致更秀气更充满诱惑……

这样偷偷看著时,我总忍不住想伸手抚摩一下,想试试看那皮肤到底是怎样的触感,,越想摸越不敢摸,越不敢摸就越想,心里有八只猫爪抓抓挠挠的,看著看著,开始呼吸加速,喉头发干,大腿根发热……

我不得不逃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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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敏在我家做完了作业,噌了顿晚饭才走。他最喜欢和我哥下棋,虽然每盘必输,我爹我娘都很喜欢这个伶牙俐齿的小胖子,在他们眼中,是个孩子都比我强,虽然我年年考第一,但是我不乖不听话不可爱,我还是个喜欢晒太阳的小黑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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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野蛮青春》第一部 BY:丁宁

虽然小姨总叫我黑皮帅哥,我娘可一点也不放眼里,她想要的是个嫩得能掐出水来的俏丫头,可不是这种三天踢破一双球鞋,袜子堆积一堆也懒得洗的野小子。

洗了澡,陪我娘又看了会肥皂剧,再躺在床上翻了翻《鹿鼎记》,依然没情没绪,一点想睡的意思都没有,我伸手拿床头上的青蛙闹锺,已经快午夜了,打个哈欠,突然“喀嚓”一声,惊得我的手一哆嗦,一道雪白的光耀亮窗子,然後又是一声巨响。

我爬起来,下床准备关窗子,思索著这是今年第一声春雷,还蛮有纪念意义的,又一道亮光闪过,关窗子的瞬间我看到了窗子下站著一个人,一身白衣,恍若午夜的幽灵,我诧异地叫道:“马瑞?!”

马瑞抬起头来,看到我,向我挥挥手,笑了。

我气愤地砸了一下窗台,然後冲他喊:“别动,等我下去。”

马瑞再次挥手。

顾不得许多,我穿著睡衣拖鞋就跑下楼去,还好我家只在三楼——等我气喘吁吁地冲下来时,天空下起了豆大的雨点,那个傻瓜依然站在雨中,苍白著一张脸。

我瞪了他一眼,他窘涩地笑笑。我抓住他的手腕,二话不说便朝楼梯口拽,他边挣扎边说:“我不上去了,真的,我说一句话就走。”

我嘎然停住:“真的?”

“真的。”在楼梯昏黄的灯光下,他美丽的脸庞闪著精灵般的光泽。

“那好,已经一句了,你走吧。”我松开他的手,冷冷地说。

“啊?”他一怔,随即又笑了,略微窘迫羞赧的笑,“我、我……”

“我什麽我?”我不知为什麽火大起来,“也不想想现在是几点了?又下起了雨,你怎麽回去?没见过你这麽笨的!什麽时候来的?”

“刚、刚刚,没大会儿。”他像个被妈妈训斥的孩子一样瑟缩了一下,手脚动来动去不知放哪儿才好。

“刚刚?!等你说谎不脸红的时候再说‘刚刚’吧!”我再度拉起他的手朝楼上走,他的手冰冷,不知在外面傻站了多久,“你当是偷窥情人不敢吭声哪?如果我不起来关窗子没看见你,你打算站到什麽时候?”

“韩玺……”当马瑞没话说的时候就会叫我的名字,带著撒娇般的韵味。

我叹口气,知道自己拿他没辙,当然更不可能真的生他的气:“到屋里暖和暖和再说吧。”

“嗯。”他乖巧地应了声。

家里人都睡了,俩人蹑手蹑脚地走进我的卧室。

给他倒了杯水,又拿了条热毛巾给他擦脸,当两人终於对面而坐时,却面面相觑,不知该说什麽了。

“今晚在这儿睡吧,你妈知道你出来吗?”我咳了声,故作轻描淡写地说。

“知道,不过我从来不在外面过夜,等一下还要回去,否则我妈会担心的。”马瑞端著杯子,低垂著眼帘,小声说。

“深更半夜的回什麽回啊?万一出点事怎麽办?抢劫啊强奸啊色狼啊,都是昼伏夜出。”

马瑞扑哧一声乐起来:“哪像你说的那麽严重?再说我是个学生没什麽钱的,色嘛,谁会对一个男生怎麽样啊?真是的。”

“谁说没有!”眼前就有一个!我在心里嘀咕一声,“我去给丽姨打个电话,告诉她你今晚不回了,让她也早点休息。”不等他反驳,我径直跑到客厅拨通了他家的电话,果然他妈妈还守在电话旁,三两句交代清楚,知道他在我家,丽姨也就放了心,说了两声就挂了。

我走回卧室,马瑞正望著窗子发呆,见我进来便笑著说:“你屋里真乱,像猪窝似的。”

我看看四处乱丢的球拍、衣服和书本,皱了皱眉说:“唉!没办法,谁叫我这麽可怜没人爱呢!”

马瑞白了我一眼:“自己屋里乱要怪自己懒,跟可爱有什麽关系?”

他边说著边动手收拾,先把散落在地板上的书本收集起来,一一放到书橱内,边小声的叹息那些经典名著被如此的践踏。

我坐在床上,看著他忙碌的身影没来由地感到一种甜蜜,边幸福地傻笑边跟他贫嘴:“那关系可大了,以前我哥的房间比我的还脏乱,可现在呢?他家里像样品屋似的,干净得让人都不敢进去,那还不是我嫂子的功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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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野蛮青春》第一部 BY:丁宁

“那阿姨就不帮你?阿姨那麽爱干净的。”马瑞是我的同学中,我娘最喜欢的一个。

“她?哼哼。”我苦笑,“她才不管我死活呢,你知道她怎麽说吗?”

“怎麽说?”马瑞已经开始归整那些玩具。

“有本事找个老婆来给你收拾。”

“啊?”马瑞的手一松,球拍掉在地上,回头看我,我已经憋得肚子都痛了,终於忍不住放声大笑,他脸红红地走过来踢了我一脚:“你这人!整天没个正经,帮你干活还被你戏弄!”

看他真有些气了,我忙揽住他的腰小心翼翼地说:“真生气啦?开玩笑的嘛,那,你不乐意就罚我吧,让我做什麽都成!”

马瑞用手推开我的胳膊:“罚你打扫卫生。”

“夜深了,明天好不好?”我最讨厌的就是整理房间。

“看著这麽脏乱我睡不著。”马瑞特别爱干净,也许就因为太爱干净了,总一尘不染的才会被陈敏叫做“娘娘腔”。

我苦了脸:“那你帮我收拾吧,等你干完活我给你按摩。”

马瑞看看我,叹口气:“真拿你没办法,以後谁要嫁给你可倒霉了。”他又回转身去收拾东西,把我今天换下的衣服放在了杂务篮里。

“她们都不肯嫁我,你嫁我不就好了?”我继续我的言语调戏。

“又胡说。”马瑞也听惯了我的这些话,一概把它们称之为“疯言疯语”,从不放在心上。

看他白皙的脸儿泛起粉粉的红潮,我忍不住凑上前,从後面搂住他的腰,故意装作可怜兮兮地说:“好媳妇儿,乖媳妇儿,亲亲的媳妇儿,看我这麽可怜没人爱没人疼的,你就从了吧。”

“去你的!”马瑞笑骂著推开我,“从什麽从?没听懂的还以为是从良呢!”

“哈哈……”我大笑起来,知道该适可而止了,只好再退回床上看他熟练地打扫一切。

“其实,我今天来是想对你说一声——谢谢。”马瑞背对著我,声音小下来。

“笨啊你!”我满不在乎地笑道,“这话什麽时候说不成?再说了,咱们之间还用得著说这个?”

马瑞依然背著我,静止了一下又说:“我知道,我知道你对我好,我也把你当作亲哥哥一样,可是,你今天太莽撞了,秦深那些人打架经常动刀子的,你又不会打架,万一有个好歹……”他不说了,肩膀细碎的抖动著。

我默不作声,我也知道我今天是莽撞了。

“再说,你又是班长,带头打架影响多不好啊,你经常旷课已经很多人在背後说三道四了,再加上这件事,还不知道被他们说成什麽呢!就算老板想维护你恐怕也无话可说了,你这不是让他自己打自己的脸吗?你都想过没有?”

“老板”是我们对班主任曹皮休的简称,还有些坏小子私底下叫他“皮球”,因为他矮墩墩胖乎乎的,脸蛋又圆溜溜的——但是,我们都知道,老曹是个认真又负责的好老板。

“我今天放学一个人回家,因为我很生气,气你不拿自己当一回事儿。”马瑞转过身来,走到我面前,蹲下,拉住我的手说:“以後别这样了,好吗?不打架不滋事,不翘课不逃学,好吗?”

看著他那双晶莹的眼睛,我不能不点头。

“还有,以後我的事你就不要管了,真的,不会有什麽事的。我从来没得罪过谁,秦深只是无聊消遣我一下而已,不会把我怎麽样的,答应我,好吗?”

“秦深他为什麽要消遣你?我们和二中一向是井水不犯河水的,他怎麽会认识你?”

“我——”马瑞顿了一下,“因为一个女孩蓝芝。”

我惊呆,一时瞠目结舌,无法言语。

“芝芝和我是初中同学,我们——很要好。但是考高中时,她没有考上育英才去了二中,在二中正好和秦深同班,秦深想追她,被她拒绝了,然後……”

“然後秦深就报复到你身上?强迫你和她分手?”我冷笑著,滑稽!屁点大的孩子居然也演起争夺女人的戏码了。

“是的。”马瑞垂头丧气地点点头。

我无语,可是总觉得有哪里不妥,如果秦深喜欢蓝芝——一个女孩,那麽他要我和他上床又是什麽意思?

@@@@@@@@@@

凌晨三点多的时候,我还是睡不著。

身旁的马瑞早已睡熟,发出规律的呼吸声。

我第一次知道他有著喜欢的女孩,平时看他对班里的女生冷冷淡淡的,还曾暗自窃喜,猜测他是不是也不喜欢女生——我笑笑,笑自己一相情愿傻瓜似的想法。

马瑞翻了个身,正好压在我的身上,我的手恰巧滑入他的腹部,那温暖而平实的腹部,让我的心一阵狂跳,几乎跳到了喉头,屏住呼吸,手轻轻移到他的脐下,那儿有细细柔柔的一些体毛,让我莫名其妙地兴奋起来,欲望像一匹狂奔的烈马在体内横冲直撞著。

他私处毛茸茸的触感让我的小腹一阵抽搐,瞬间浑身就燃烧得滚烫滚烫,我还想把手再往下滑,他动了一下,我一惊,猛然停止了动作,他皱了皱眉,轻声地呢喃:“芝芝……”

我浑身的热血在一瞬间冷却,觉得自己就像黑暗中的老鼠一样可憎可恶可怜,马瑞又翻了一下身,背对我面朝墙壁了。

我轻轻地叹息一声,腹下的欲望之物依然坚挺,完全不顾主人的心情活蹦乱挑著,我起身下床,躲到厕所里去打手枪,当白浊的液体溅射一地时,我绝望地叫出声来。

又用凉水冲了个澡,摸黑到客厅拨了秦深的CALL机,那是白天他临走时留在我手掌心的纸条,我曾想扔了,却鬼使神差地又留了下来。

我在黑暗中喘息,像只濒临死亡的鱼。

两分锺後,电话响了,我拿起话筒:“我是韩玺,我答应和你上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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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ING DING DING D IGN D

作者: 甜蜜U亲 2006-8-7 20:28 回复此发言

9 回复:《野蛮青春》第一部 BY:丁宁

不会是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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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错

作者: 神之嘈嘈 2006-8-8 00:32 回复此发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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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见到秦深是在三天之後,周五的晚上。

他骑著单车到校门口来接我,单脚撑在地上,微长的头发不修边幅的垂落在脸颊上,风吹起,轻轻飘动著。长发飘起时,露出一双幽幽的眼睛,忧郁的散发著微微的光,漠然地低垂著。

我跟秦深到了一所公寓,公寓很宽敞,四室两厅,罕见的淡绿色系,没有我想象中的奢华,只是淡雅著,在很多很多年之後的今天,我才明白那种风格叫做“有品位”。

“随便坐。”秦深赤著脚在原木地板上走来走去,“喝什麽?”

“随便。”我四下张望著,对於一个普通家庭的孩子来说,这种在电视剧中才出现的房子多多少少是有那麽一点点魅惑力的。

他给了我一罐可乐,自己却拿了罐啤酒,我有些不爽,最终还是打开了可乐罐:“你家只有你自己啊?”

“我家?”秦深吃的一声笑起来,“这是老头子的房子,以前给他的情妇住,後来情妇跟个小白脸跑了,就交给我当作消遣的场所了。”

“哦。”我又喝了一口可乐,不明白这种让人肚子冒泡泡的东西为什麽会风靡全球,就像不明白秦深所说的他家的生活模式一样。

“要不要看点什麽东西?这里有很多碟,有些是外国的激情片。”秦深去摆弄那台大得嚣张的“索尼”电视和相关的七七八八的东西。

“不用了,我想先洗个澡。”我拿著可乐,有点坐立不安,脑子里混乱一片,不得不努力让自己镇静下来,摒除一切繁枝杂叶直击核心——我是来做的。

秦深回头看了我一眼,我现在才发现他的眼睛还蛮大的,眼波流转中颇有点异样的风情,我觉得身体有些发热,不知自己怎麽会这麽没用,动不动就发情,心里把这样的自己骂个狗血喷头。

“在那边,有自动热水器,你自己去洗吧。”秦深又低下头去找碟子。

我拖沓拖沓地走进浴室,三下五除二褪掉自己身上的衣服,镜子里的裸体像个奇怪的陌生人,我转动了一下,看著里面已初具男人雏形的身体,宽肩窄腰,平坦的小腹下刚刚簇起的那丛毛发柔软的微卷著,那根鼓胀胀的。

我再转一下,看著侧影中自己修长的双腿,知道自己还会长高,不由满足地叹口气,我就像所有对身高有迷恋症的男生女生一样,希望自己尽可能的长得高大。听小哥说练武会影响长高,我尽管很向往自己成为一名现代侠客,最终还是放弃了,不为别的,只为了长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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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得足够高,高到抱起一个一般的男人(比如马瑞)也轻而易举。

洗完澡,琢磨著自己还要不要穿衣服,後来想起此行的目的,便决定轻装上阵,不做那无谓的犹抱琵琶半遮面。

我裹了一条大毛巾走出来,秦深坐在沙发上依然衣冠楚楚,用一种鉴赏玩物般的目光上上下下打量著我。电视里已经干得热火朝天,说不出哪个更有吸引力,我像著魔般的看得两眼发直。

以前,我顶多看看黄色小说和三级片,这种真刀真枪活色生香的场面还是第一次见,有点受不住刺激。

“以前没看过?”秦深坐在我旁边,手指若有若无地在我的手臂上攀爬,我背脊一阵发凉,小腹却陡然热胀起来,像电流酥酥麻麻地啃噬身体的每一个角落。

“没有。”我的喉头发干,说起话也涩涩的。

“喜欢吗?”他的手指继续向上爬,已经到了肩膀,我浑身紧绷如张开的弓。

“还可以吧。”我已经分不清喜欢还是令人作呕,也许是洗澡时水太热了,头晕晕的,“我有点难受。”

“是洗澡洗太久了吧?”秦深吃吃的笑了,“我还以为你要溺死在里面了呢,怕我吗?”

我努力睁开眼,看著他那张比A片男主角俊美得多的脸,血液又开始上涌,“不,不怕。”

其实,还是有点怕,不过,怕得并不是他,而是这种行为。

秦深的手在我的胸膛上游移,我开始轻微的喘息,也曾自己抚摸过,可是,由另一个人来触摸的感觉完全不同,何止相差千万里!他的手像施了魔法,我的血液在快速的来来回回的上串下跳。

我沈迷在有生以来与另外一个人的性接触中,秦深的眼睛一直盯著我的脸,我觉得有些奇怪,他忽然抽起了手:“我不想做了,你走吧。”

我一呆,随即无名火冒起:“混蛋!你当我是什麽啊?说来就来,说走就走?!”

“我并没强迫你来,是你自愿前来的吧?”秦深冷冷地说。

我涨得满面通红,说不出的羞辱让我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我怔怔地看了他两秒锺,他扭著脸表情冰冷冷的。

我霍然站起身朝浴室走去,边走边为自己的傻瓜行为羞愤欲死,我到底是怎麽了?怎麽会沦落到如此可悲的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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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到浴室门口,推开门,看到镜子中的男人,我猛然回过头,想起马瑞说的话,秦深是打算追蓝芝的,那他就是不喜欢男人的了,而之所以要和我上床不外是认定我不敢答应的吧?

我边朝客厅走边扯掉了身上的毛巾,重又坐到沙发上,开始抚慰起自己因羞辱愤怒而高涨的欲望,妈的!想玩我?就让你玩到恶心!

秦深吃惊地看著我,我仰著头活塞般机械地滑动著自己的右手,急促的喘息,眯著眼挑衅般地看著他渐渐扭曲充血的脸。

他的喉头急促的滚动,终於走过来,从背後搂住我,双手从我的腋下穿过,游移在我的毛草丛中,他的头贴近我的耳畔,我嗅到淡淡的香水味,我的手直接探入他的胯间,果然,他那里也已经又热又硬,隔著裤子我紧紧地握住了它,然後听到他低低的呻吟。

几乎是打仗一般的较量,我闭著眼睛享受著他的放肆,同时也放肆的让他享受著,电视里已经换了两对男女,我们还是处於亢奋状态。

有人说,第一次总是很容易泄洪的。

为什麽?为什麽我和他都久久不能获得解放?

我撕扯著他的衣服,几乎是渴求著:“宝贝,我们去床上,我要和你做。”

秦深的呼吸越来越浓重,却似乎刻意压抑著,他突然咬住我的耳朵,握住我的东西的手猛然一紧,我猝不及防地叫起来,一泄如注。

他的东西也几乎在同时痉挛起来,裤子湿热一片。

那一刻,我以为自己飞上了天。

“变态!”

“人妖!”

“神经病!”

当我还沈浸在高潮的余韵中时,突如其来的污言秽语也如潮水般齐涌而来,我的心一跳,睁开眼,秦深已离开我不知去向,只有几个小痞子一副恶心欲呕的表情看著我,其中一个人手中还拿著一个迷你录象机。

我完完全全呆住,就那麽全身赤裸,大腿上还粘腻著乳白的液体地坐在沙发上,为这出人意料的变故而呆住。

我生平第一次遭遇这样的情形,似乎人生所有的负面情绪都扑头盖脸地砸来,每一种情绪都很毒,毒过四川唐门的暗器。

也许我的身经百战而百毒不侵之身在那时就已在开始锤炼。孙悟空在炼丹炉中被烧了七七四十九天,始成金刚不坏之身,而我的一切磨练也才刚刚开头……

“哎呀,来嘛!人家还想要。”在我面前,两个小痞子抱在一起,挤眉弄眼地伪装调情。

“你个小不要脸的,你说,你想要什麽?”对面的家夥也以毫不逊色的超烂演技,模拟著四级片中才会出现的恶俗嘴脸。

“哦哦,宝贝,我们上床吧,我好想和你做哦。”

几个人集体呕吐,边装成吐得没肝没肺的样子,边嘻嘻哈哈猥亵地笑。

我麻木地坐著,近乎残忍地看著眼前的小丑跳梁。

突然,他们不叽嘎了,齐齐回头:“深哥。”

秦深终於露面了,已经换了一身新衣服,白衣白裤。

我一直以为只有像马瑞那样白皮肤的人才适合穿白色的衣服,没想到他穿起来也别有韵味,小麦色的肌肤,干净的光洁质感,配著纯白的衣裤,呵,呵呵……我笑起来。

“深哥,怎麽办?”小痞子们一副马首是瞻的样子。

秦深斜斜地靠在门框上,嘴上叼著一支烟,微微皱著眉装酷。

我慢慢站起来,刚刚因为神经绷得太紧而全身僵直,我晃动一下手脚,拂了拂垂在额前汗湿的头发,故意扭动著屁股摇晃著腰肢走向秦深,离得愈近,秦深的眼眸愈发黑暗。

我伸手抚摸著他的下巴:“深哥,人家还想要,我们上床好不好?”

秦深吐掉了烟:“滚!”

“哎——你这话是怎麽说的?所谓请神容易送神难,你是主,我是客,你可还没尽东道主之宜呢。”

“别给脸不要脸!”

“拿什麽给我?你有脸吗?”我吃吃地笑起来,吃吃地像冰缝里的风。

“如果明天不想很难看,你他妈现在就给我滚蛋!”秦深已经急了。

“难看?怎麽难看?你看——你仔细看,我的眼,我的眉,我的嘴,是不是很美?是不是很帅?你想给我破相吗?我知道你有刀子的。”我逼近他,他一寸寸地後退,“怎麽?不舍得了?还是你已经爱上了我?提醒你一句,我是最没心没肺的,玩一个甩一个,仔细算起来,你还是不差的一个呢,我可以再陪你玩几次,但是千万别爱上我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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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同性恋!谁他妈会爱上你啊!”秦深甩开我的手,脸涨得通红,我有些暗爽,现在的他才他妈的像个没穿衣服的可怜蛋。

“深哥,做了他丫的!”几个小痞子一起冲上来,一阵乱打,只是那猫拳狗腿不能带给我丝毫的痛感,我就那麽站著,打不还手,骂不还口,嘴唇破了,眼角热辣辣的,不知哪里的血洒在地板上,腿一瘸跪下,我又缓缓地站起来,眼睛盯著秦深,即使被打得眼前一片模糊了,焦距还是在那一团模糊的白光中。

“滚!你们滚一边去!”看他们打得差不多,再打就要出人命了,秦深才出来说话。

我盯著他,他盯著我,敌视、蔑视、视奸——妈的,我真想X奸了他丫狗娘养的东西!

“你走吧。”秦深在我面前站得笔直,似乎要和我僵直的身体对抗,“我会抹掉今天的一切,只要你以後别再插手我的事。”

“社麽事?深哥,我哪敢管你老大的事?我自己的烂事还管不过来呢!是,就像你说的,我是同性恋,剥光了衣服是,穿了衣服仍然是!我可以向全世界说我——韩玺——只——爱——男——人!可惜那个人不是你。我亲爱的伟大的神明的俊美的自以为是的深哥,你玩我是吗?好,我让你玩,不过你最好看好自己的裤裆,别把自个儿也玩进去!”

秦深的脸色苍白。

我伸手搂住他的头,在他的嘴唇上印下一吻,狠狠的一吻,咬破了他苍白的双唇,唇上的鲜点染了原有的苍白,散发出一中充满血腥气的妖。

我转身走进浴室,利落地套上自己的衣服,走出来,秦深依然站在那里动也未动,我看了他一眼,转身朝外走。

几个小喽罗死活不甘的样子,却又不敢动弹。

“站住!”走到玄关时,秦深突然叫住我。

我停下,回首:“亲爱的深哥,还有什麽指教?”

秦深的眸子中燃著火,一步一步朝我走过来。我想,如果是在电影中,如果他是古代的武林高手,那麽每一步的脚下一定都会留下一个深深的脚印,仿佛要把地球踩个无底洞般走著。

两人只有一尺之隔。

他看著我,我看著他,他的手一扬便狠狠甩了我一耳光,力道很重,我打了个趔趄,差点摔倒。

他一字一句地说:“我们的规矩——骂人不揭短,打人不打脸。你曾打我一掌,这是还你的,如果你想在道上混,最好记住!”

我摸摸自己被他的虾兵蟹将打得扭曲变形的脸,想著他世纪末的大谎言,可——他的小兵们排成一队,他的手也就这样一溜打下去,一记比一记响,最後那个拿著迷你录象机的可怜虫被打得直流鼻血。

“给你们讲过多少次了,打人也有规矩,你可以把对方做了,粉身碎骨,挫骨扬灰,就是不许打脸,怎麽还记不住?一个个都是猪脑子吗?还有,这个破玩意是谁提议用的?”他看著录象机问,“谁做的我现在就剁了他的手!给我砸了!听到没?”

“深哥,这、这可是索尼的啊,我把胶片毁了还不成?”那小子已经尿了一裤子。

秦深的眼一瞪,那龟儿子立刻把机子砸在了地板上,然後又剁了几脚,那金贵的小玩意瞬间粉身碎骨。

我看著眼前荒唐滑稽的一幕,这是干吗?杀鸡给猴看啊?

虽然我怎麽也想不通秦深所有这些奇怪举动的背後隐藏著什麽居心,尽管傻瓜也看得出他这一举动有多麽大的做作成分,他仍然成功地让我对他稍稍另眼相看。

也许,他还配做我韩玺的敌人。

“没事了吧?没事我走了。”等一切声响都消失後,我平静地说。

“韩玺——”

秦深他妈的到底怎麽回事?像老太太的裹脚布一样难缠:“什麽?”

“有部电影上的黑道中人说:‘你知道我是怎麽混出来的吗?我他妈曾被人用枪指著脑袋,还要笑著喝下自己的尿,你行吗?’我也想问你一句:你行吗?爱一个男的比走黑道更凶险,你——还是好自为知。”

我有些吃惊,却笑著说:“我自己的路自己会走,不劳你费心,谢谢你的忠告,告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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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没两步,秦深再次叫住我:“韩玺——”

我叹口气:“什麽话一次出清好不好?我可不想被你十八相送了。”

“你像个男人,希望以後依然如此。”

“废话!我本来就是男人。”我真的笑了,这个小屁孩,也不过和我一样读高一,还当自己七老八十了?

我笑笑没再说什麽,伸手拉开门,刚走出去就和急冲进来的人撞个满怀,我刚想说对不起,对方叫起来:“头儿,你没事吧?”

是陈敏,後面还有两个人——马瑞,以及一个我从未见过的女孩。

看到他们,我有些愕然,努力扯扯嘴角:“你们怎麽来了?”

“我还想问你呢!你为什麽到这种地方来?”马瑞走到我面前,用手抚摸我的脸,直到这时,我才感到疼痛,针尖麦芒似的疼让我的脸痉挛了几下。

“呵呵……没什麽。”我心虚地笑,马瑞却离开我径直走进房内,正当我诧异时,“啪”的一声,剑拔弩张的空气瞬间崩溃。

马瑞打了秦深一掌。

我有点哭笑不得,今天是怎麽了?好象所有的人都喜欢上了甩耳光的游戏。想想秦深的原则,我正想冲过去拉开马瑞,却被他拨开。

马瑞直视著秦深说:“秦深,冤有头债有主,有什麽不满意地就冲我来,别拿我的朋友当靶子!还有,我原以为你多少有点骨气,没想到你像你老子一样窝囊,专会做这种以多欺少的勾当,呸!”

秦深原本一直板著一张扑克脸,听到最後突然勃然变色,扬起手就冲马瑞的脸挥去,我暗叫不妙,想顶上去替他挨下那一掌,谁知变故突生,秦深的手腕在挥下去时被马瑞就势抓住,然後是一记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手一拽肩一顶,秦深就那麽直截了当干脆利落地被摔在了地板上,发出“砰”一声巨响,伴随著秦深的呻吟混合成一种惊心动魄的背景乐。

一屋人都呆住。

秦深的小喽罗们齐冲上来,准备故技重施,谁知拳拳落空腿腿踢错,反而都落在了自家兄弟身上。

在六七个小喽罗中间,马瑞像条滑溜溜的鱼,自由的摇摆穿梭,拳如雷,腿如电,每一记都是狠招,打得一夥人鬼哭狼嚎。

陈敏的嘴巴张得能塞下两个鸡蛋。

我喊:“够了!你想把他们都打死吗?”

所有的人都止住,马瑞站在房中间,宛如赫赫战神,他斜睨了周遭一圈:“你们——以後谁再敢动韩玺一根汗毛,结果就像这样——”脚起处凛然生风,落处大理石的茶几已经碎裂成七八块。

小虾米们脸色苍白如纸。

秦深缓缓地站起来,笑了:“难得,难得看到你发威呢,无论如何也值得了。”

马瑞瞥了他一眼,转身朝外走:“我已经说过,不会再和秦家有任何瓜葛,希望你以後少来烦我,一次两次我可以放过,再多了,也别怪我不客气!你老子就你一个种,还等著你继承家业光宗耀祖呢,好自为知吧!”

秦深冷笑:“说的好听,可是你别想那麽容易,即使你死,这瓜葛也不会断的!奉劝你一句,别太自信,看好你的女人吧!”

马瑞拉著我朝外走,我最後一次回头,看到秦深眼中浓浓的黑色,看到我回头,他忽然粲然一笑,嘴唇张了张,我努力分析他的口型,才想起是他惯说的那句——See you later。

@@@@@@@@@@

“这是我以前的同学蓝芝。”走下楼,在昏黄的街灯下,马瑞给我介绍那名女孩。

“你好,我是韩玺。”我点点头,蓝芝有一头及腰的长发,乌黑亮丽,小巧精致的瓜子脸,水汪汪的大眼睛,颇像香港女星关芝琳。

“你好。”蓝芝笑笑,略显腼腆,笑起来的时候嘴角有个小酒窝,醉人的甜美:“我听瑞讲过你很多的事,很厉害。”

厉害?看看我被打的猪头肉脸,就知道我他妈是什麽样的窝囊废了!

“头儿,你没事吧?干吗傻到一个人去和那些家夥拼啊?现在可不流行什麽孤胆英雄了,要不是马瑞带我们赶来,还不知会出什麽大乱子呢!”陈敏这小子很会见风使舵,现在马上站在马瑞那边说话了,昨天还口口声声叫他“娘娘腔”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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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敏,蓝芝和你顺路,你送她回家吧,我陪韩玺回去。”走到十字路口时,马瑞做了如此安排。

陈敏自然没有异议,乖乖地陪长发美眉走了。

@@@@@@@@@@

那天晚上,夜风很温柔,道路很漫长,我和马瑞并肩走著,久久未说话。

“韩玺,今天到我家去吧,否则阿姨见你这样会吓坏的。”快到我家时,马瑞扯住我的袖口。

“不必了,我娘还不至於那麽没用。”我的语气冷冷的。

“你伤得不轻,需要医护,跟我回家。”马瑞的妈妈丽姨是名外科大夫。

“这点皮肉之伤一夜就好,没什麽大不了的。”我开始朝自家的路上走,却马瑞硬硬拽住。

“韩玺!”他说,“我知道你很生气,发生这种事我也料想不到,可是,你可以听我的解释吗?”

他紧握住我的手,眼神幽幽地凝视著我,在惨白的路灯下,他的脸漂亮得像假的,谁也无法想象这麽漂亮纤细的人会有那样的功夫,我一直觉得他就像一朵温室中娇弱的花儿,而自己就自诩为护花使者,谁知……

相处半年多了,我竟然一点点也不了解他,他那漂亮得过分的脸蛋此刻也像变了一个人,变得充满了压迫感。

我苦笑:“你到底有多少事瞒著我?你是不是从来就没把我当作朋友?”亏我连自己光屁股时的糗事都讲给他听,恐怕我记忆中有几个人物他都比我清楚,而他——我竟是一无所知。

谁说朝夕相处就能日久生情的?

我怀疑他是不是从来就没对我产生过一点点感情。

“我一直把你当朋友!”马瑞说,声音低低的,“就因为你是我生平最重要的朋友,所以才特意隐瞒我肮脏的过去,就怕你知道了会嫌弃我……”

我无语,为他为自己感到无力,事到如今,他还把我当作这样的人麽?

“好,我跟你回去,你说吧,说你‘肮脏的过去’。”无奈,我还是敌不过他那诱人的眼神,明知是陷阱,我还是义无返顾地跳了下去。

“其实也没什麽。我和秦深是在初一的时候认识的,那时的我很孤僻,你也知道,我是个单亲家庭的孩子,因此多多少少有那麽点自卑,而又因为那时我每天放学後要接受专业的武术训练,基本上和同龄人没什麽交流,很孤僻,不合群。直到他主动找上门,说要和我做个朋友,虽然最初我对交朋友没什麽兴趣,耐不住他再三的纠缠,还是和他们混在了一起,从那之後,我的生活方式有了很大的改变,我经常和他们一起翘课,打架斗殴抽烟喝酒,一帮早熟又堕落的颓废小孩胡作非为,终於被我妈妈发现了,她没有打我,只是无声的流泪,说我太伤她的心,她生命中什麽也没有,什麽也不奢求,只希望我能成为一个堂堂正正的男子汉,那一天,我们母子抱头痛哭。从那之後,我猛然惊醒,开始发奋读书,考取了育英,打算不再和那些人有任何瓜葛,我努力让自己成为一个循规蹈矩的模范生,让自己和所有的普通中学生没什麽两样,我不喜欢打架……秦深来滋事时,我尽量不想闹大,没想到你那麽冲动——”

“呵……”我惨淡的笑,我努力,我拼命,我见义勇为仗义执言正气凛凛,我打算为所爱的人两肋插刀,谁知一切就像出闹剧,我是闹剧中的小丑,一切的一切都是无用功,别人在看热闹,我在那里瞎折腾。

我以为自己很聪明,以为自己比所有人都早熟,却原来只是个自以为是的傻瓜……

@@@@@@@@@@

幸好丽姨在家,她也没多问什麽,只是迅速拿出急救箱,手脚麻利地为我清洗、消毒、敷药。

“你们男孩子啊,就非得打架不成?痛在自己身上不说,还让亲人跟著揪心。”最後,丽姨也就说了这麽一句,我陪著笑说以後再也不敢了,一定做一个五讲四美三热爱外加遵纪守法的好公民,丽姨笑著拍我的脑袋:“你个臭小子,小小年纪就这麽油嘴滑舌的,以後不知有多少小姑娘要伤心了。”

“什麽小姑娘我也不睬她,谁能比过丽姨好啊!”我依然涎著脸打屁,丽姨也就三十多岁,加上会打扮,看起来更年轻,和马瑞走在大街上,经常会被人误认为姐弟俩。哪像我娘,儿子才像个花骨朵般含苞欲放,她老人家已经到知天命的高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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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坏小子!”丽姨笑起来,“你们还没吃饭吧?我去把晚饭热一下,小玺,给你妈打个电话,告诉她你今晚在我们家住。”

“哎!我这就打。”我喜欢丽姨,美丽、自信、聪明,又不失温柔。

临睡前,马瑞要帮我洗澡,我死活不肯,看我最後都急红了脸,他笑起来:“干吗?当你是小女生摸不得看不得啊?”

“没干嘛!不喜欢和别人一起洗。”我绷著脸,心中的怒火还是未消。

“好好,你自己洗。”马瑞说完便去收拾床铺。

我想起他家房子宽敞,便在进浴室前跑到丽姨面前说:“姨,我今天浑身痛,想自个儿睡张床,成吗?”

原本我在马瑞家留宿时,都是两人挤一张床的,那是我梦寐以求的好事,虽然丽姨曾建议我睡客房,最後还是被我说服了。

丽姨诧异地看了我一眼,随即说:“我马上去整理一下客房。”

“姨,你真好!”我留给她一个甜甜的笑脸,不等马瑞表示什麽,立刻钻进了浴室。

关上浴室的门,反锁上,看著镜子中伤痕累累的自己,一个在爱与痛的边缘挣扎的笨蛋,我开始憎恨我哥那些杂七杂八的书,如果没有那些东西我不会这麽早熟,可是话说回来,我哥的那些书都健康的很哪,绝没有什麽男人喜欢男人的玩意儿,这麽说起来,我就是天生的喽?

天生的可怜虫,唉!唉!唉!

我对著镜子揽镜自怜,长吁短叹,看看这浓黑的眉毛多麽有男子气,看看这细长的凤眼多麽有魅惑力,看看这高挺的鼻梁多麽性感,看看这不薄不厚的嘴唇多麽多麽多麽的完美……还有这光滑的皮肤,虽说黑了点,可黑了不就代表著健康吗?男孩子要是像林妹妹那样弱不禁风娇喘吁吁的指不定多恶心呢!

唉!看来看去我都那麽的招人爱,为什麽偏偏就没人爱呢?

“韩玺!你没事吧?”最後马瑞在外面“咚咚咚”猛敲门,才把我从超级自怜自恋中唤醒,懒洋洋地应了声,套上他的睡衣,低著头走出来:“你去洗吧。”

@@@@@@@@@@

我躺在柔软的大床上,迷迷蒙蒙地看著窗外的夜色。

没月亮,也没星光,夜色如墨,似乎要把我吸进去一样。不知怎麽就回忆起在秦深家里的那一幕,我赤身裸体的,被一群人围著,像被看猴子一样地被人看著耻笑著鄙夷著,被人指著鼻子骂变态人妖神经病。

变态+人妖+神经病=同性恋?

我呸!

我在如墨的夜色中青面獠牙的狰狞著,试图击退那所有的魑魅魍魉,可心底某个地方还是在隐隐的痛著,那种痛不明显不剧烈,就像拿刀背在身体上一下下砍著,有点痛,但不足以致命……

想想左,想想右,就在我终於意识模糊时,突然一个暖暖的东西滑进我的被窝,当我意识到这是个人体时,马瑞已经翻身压在了我身上:“喂!小黑,小黑!醒醒!”

“别再拽了,我的耳朵可是留给我老婆拧的。”我突然喉咙发干,却不得不装做若无其事的样子。

“你醒啦?”马瑞笑起来,在夜色中,他的牙齿显得愈发的洁白,“小黑,还在生我的气吗?”

“凭什麽管我生不生气?你是小芹吗?”当初老板在讲中国现代文学时,曾提到赵树理的《小二黑结婚》,我取笑马瑞水灵灵的就像女主角小芹,他立刻说我一身黑皮,铁准是小二黑,说完他就发现说漏了嘴,也许我平常喜欢贪图一时的言语之快,这样占了他便宜他也不在意,後来倒习惯了在无人时或者开玩笑时叫我“小黑”,他说以前他家有条小狗就叫“小黑”,我##%¥%%¥¥%¥#.%

“真不害臊,不知谁说要做我的哥哥保护我呢,却原来这麽小心眼。”马瑞吃吃的笑起来。

“我根本就没心眼。”我自暴自弃地说。

“我摸摸,看看是谁把你的心偷走了?”马瑞伸手在我的胸前乱摸,最後突然探手到我的腰间,我“呀”的一声叫起来,边叫边笑,最後只能告命求饶。

“干吗不告诉我你会功夫?”我还是恨意难平。

“我也没打算隐瞒你啊,只是觉得没必要。”马瑞轻声说,“我也不想让别人对我另眼相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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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倒也是,虽然在西方人眼中中国功夫很神气,好象每个中国人都像李小龙那麽厉害。其实,其实我等草莽小民,有几个能正儿巴经地打两拳呢?大多数男孩打架,也不过是乱砍乱杀没章法地瞎打拼而已。

“可你也不该不对我说啊!”

“是!是是!好哥哥,我知道我错了,你大人大量就原谅我这一回还不成?我发誓——我下回再也不敢了!”马瑞举起右手,说话时,热热的气息拂过我的面颊,我有一瞬的迷失。

“我可不敢做你的哥哥了,我做不起。”

“哎——真是属驴的。”马瑞忽然板起了脸。

“啥?”我傻傻地追问一句。

“驴脾气!”马瑞又揪住我的耳朵,“没见过你怎麽倔的,我说了这麽多好话还不成?”

“不成!”

“那你要怎样?”

“亲我一下。”

“真的要亲?”马瑞眼睛亮晶晶地盯著我,我一阵心慌,还是硬著头皮死不松口:“真的要亲!”

马瑞俯下头来,在我的脸颊上啄了一下,像小鸡啄米,“这样总成了吧?”

“哼!算你小子听话!”虽然我不甘心,却也只能退让,再说看到他脸蛋红扑扑的,自己也觉得值得了。

“这可是我的初吻呢!”马瑞笑眯眯地说,“便宜了你。”

切!初吻是要吻在嘴巴上的吧?笨蛋一个!我的心还是甜丝丝的,觉得自己快要飘起来。

在被窝里,他的手握著我的手,很温暖的感觉。

“其实,秦深最初来找茬时,我真的是有意隐瞒你,因为我想看看你到底怎麽办,会不会帮我,是不是真的能保护我……韩玺,我是不是很狡猾,很坏?”

“是,你的狡猾狡猾的!如有再犯,皇军绝不轻饶!”听他如此说,我哪还有一点儿气,整个人都飘进了蜜做的云彩里,“我怎麽会不帮你,又怎麽会不保护你呢?你是我——最好的朋友啊!”

“我没有兄弟姐妹,小时候被人欺负了,从来没人帮我。常有小朋友围攻我,嫉妒我漂亮,又嫌弃我是个没爸爸的孩子,我扑上去打他们,便被他们的爸爸妈妈找上家门去辱骂,妈妈抱著我一起哭。後来,妈妈送我去武校夜班,她告诉我,这世界上谁也依靠不得,能依靠的只有自己。於是,我开始练武。可是,你知道我多羡慕别人的小朋友有高大帅气的爸爸,有一瞪眼就能把小孩吓哭的哥哥吗?我做梦都想有……没想到在育英能遇到你,虽然只比我大一天,却总是以我的哥哥自居,一直陪在我身边,处处照顾我,我觉得很快乐……”

“呵呵,知道了吧?遇到我可是你的幸福,我是最会疼人的了。”我开始沾沾自喜,看来自己的付出也并非全成了竹篮打水。

“是是,你是最会厚脸皮的了!”马瑞笑著说,“这是你说的,从今天起,你——韩玺,就是我——马瑞正正式式的哥了,可不许反悔!”

正正式式的哥是什麽意思?

我才不想做什麽劳什子哥哩,我、我、我想做你的老公……

“怎麽?不愿意啦?反悔了?”马瑞紧张兮兮地拍拍我的脸。

“怎麽会,白捡了这麽一个漂亮弟弟我怎麽会不愿意?偷乐还来不及呢!亲亲弟弟,宝贝弟弟,爱死你的弟弟!”

“去!”马瑞笑著推开我凑上来的脸,“我现在真的很快乐,有个好兄弟,还有一个美丽的女朋友,我会一直一直爱著你们,一直一直,永不改变!我看够了我妈所受的委屈和苦楚,等我长大了,我绝不会让我所爱的女人再受这样的苦,我要让她一辈子都甜甜蜜蜜快快乐乐,我要把她宠上天……这就是我人生的最高目标,怎麽样?”

“很好呀。”我笑笑,突然笑得很无力。

“我们来个约定吧,不管以後是不是会分开,都要努力让自己和自己所爱的人幸福,好吗?”马瑞眼神灼亮地看著我。

“好啊,让我们幸福。”

我们击掌为盟,看著他美丽的笑颜,我只能悲哀的呻吟:因为是你,所以,我会永远为你祝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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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瑞的“人生最高目标宣言”著实刺激了我,发现自己在他的人生里不过是个可有可无的小配角,没有我仍然幸福,有了我也不过是锦上添花而已,这种残酷让我暗自伤神。唉!人生最痛苦的事莫过於此!

我自暴自弃了几天,像所有早熟的孩子一样多愁善感,又像少年维特一样痴迷而不可自拔,看到他的笑脸都会像被针扎似的,柔嫩的少年心不堪重负之下又开始逃学。

不过,因为我的第一避难所“学校後山”已经被敌军发现,老板经常派陈敏来捉人,无奈之下,我只好转移阵地,逃往第二避难所“春光录象厅”。

“春光录象厅”位於中心街临近的一个偏僻的小巷子里,所谓“酒香不怕巷子深”,因为这家录象厅经常会播映一些“春光无限”的片片,引得一众欲求不满的小男生小女生大男生大女生蜂拥而至,每天都爆满。

每次窝在大厅的一角,看著这些人为荧幕上的淫声浪语气喘吁吁,我就不得不慨叹经济低糜到连月老都下岗待业了,让这些痴男怨女迷迷惘惘无所归宿。

那天,天气不好,一大早就阴沈沈的,连带著我的心情也灰色一片,花了三块钱买了一张票,因为不清场,所以可以在这里赖一天。

一大早,人还不多,我选了一个墙角坐下,最开始的时候因为没有什麽人,所以就放一些没什麽人气的文艺片,看里面的老男人老女人扮嫩伪装清纯,嗲得要死的说话,做作得让人呕吐的表情,我真怀疑自己为什麽要如此地折磨自己。

我是少年才俊,我还像早晨七八点锺的太阳耶!怎麽就这样自甘堕落了呢?

可是,回到学校又如何?想想自己毫无希望的人生路,我又像只困兽一样在黑暗中咆哮不已。

我,已经彻底地迷失了自己。

到十点多锺,人陆陆续续地多起来,我在昏昏欲睡之後,终於在一个激烈的动作片中清醒过来,看著片中人物利落地闪躲擒拿,真後悔自己为了贪靓而放弃了成为武功高手的机会,如果我身怀绝技的话,最起码也可以对马瑞来个“霸王硬上弓”吧?

现在——唉!一想起那天晚上他的“英勇神武”,我就实在是提不起勇气来。

“可以抬一下你的腿吗?”突然有人拍了一下我的肩膀,因为我一条腿横架在椅子扶手上,也就相当於一个人占了两个位置,现在人满了,有人走到了我这边。

我抬下腿,对方挨著我坐了下来。

突然想起刚才的声音有点熟悉,不由侧过头看了一眼——My God!没有搞错吧?果然是人一倒霉喝口凉水都会塞牙缝,挨著我坐下的居然是我此生再也不想见到的家夥秦深?!

果然毛主席他老人家教训的对,作为一名革命“同志”,就应该时刻加强防备,时刻准备著,因为敌人总是会随时随地出现!

“嗨,你好,又见面了。”秦深微微一笑,用彬彬有礼的语气说著恶心扒拉的话,他的头发又长了不少,为他原本就俊美不堪的脸增添了几分犀利的质感,在若明若暗的荧幕光线中,我怔怔地看著他的脸,发现他确实很漂亮,迥异於马瑞那种精致细腻的美,秦深的脸是带著几分张扬和狂野的侵略性的俊美。

“迷上我啦?”见我久久未语,秦深暧昧地眨了眨水汪汪的眼睛。

“我?”我指指自己的鼻子,“迷上——你?老兄,你也不照照镜子,想让我迷上你,还是先去做个整容手术再说吧!”对於不爱的人,我一向是刻薄无比的,尽管是违心之论,我也说的堂而皇之理直气壮。

果然,秦深的脸色一变,我正等著他发飙呢,却见他缓缓一笑,从上衣兜里取出一面小镜子,对著镜子龇牙咧嘴地照了照:“哎哟,这是哪里的小帅哥啊,真是迷倒世界颠倒众生,啧啧!居然有人有眼不识金镶玉,看来是名副其实的有眼无珠啊,可怜可怜!”

我拍拍他的肩:“借过一下。”

“干吗?”他用手撩了一下头发,瞟也不瞟我一眼。

“我要去洗手间。”

“干吗?”

白痴啊,去洗手间当然是要解决生理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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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吐了!”

“真的假的?”秦深用一副不可置信的眼光看著我。

“当然是真的!”再看你这个变态加三级的自恋狂一眼,我不吐死才怪!

“那可麻烦了,我看你还是先找个医生看看的好。”

“我找医生干吗?”

“让医生鉴定一下有孕几个月啦?要不要吃安胎丸啊?动不动就吐可对胎儿不好哟!”

“去你妈的!”发现自己被他摆了一道,气得我挥手就打,却被顺势抓住手掌带了过去,我的腰正好撞道椅子的铁扶手上,痛得我“哎哟”了一声,惹来众人带色的眼光,我涨红了脸,狠掐了秦深一把,谁知他小子有种,愣是没吱一声,倒是松开了我的手,送我一个恶心扒拉的笑容。

“高才生怎麽混到这种地方来了?”安静了一会儿,秦深又开始找茬。

“关你屁事!”

“本来也不关我的事,可是你现在坐在我的旁边,影响我的情绪,就不能不关我的事了。”秦深依然慢条斯理地说。

“你是不是神经过敏啊?你看你的,我看我的,干卿何事?”

“你看看那边——”秦深忽然扳过我的脖子,指著大厅另外一个角落给我看,那里正有一对男女激情拥吻,男人的魔爪伸进了女人的裙子里……荧幕上也已经换上了香撩人的片片,男主角正往女主角的超级波霸上涂著奶油,女主角就张著血盆大嘴卖力的叫床,下面的人也开始蠢蠢欲动,呼吸粗重起来。

“有什麽好看的,又不是没见过——啊!”我力图装作无所谓,秦深的手却忽然滑到了我的腰部,环过腰腹,隔著长裤一把抓住了我的要害,他吃吃的笑起来:“还装什麽蒜哪,明明已经这麽硬了!

“你他妈发春啊?”我力图咬牙切齿地还击,奈何浑身僵硬著,秦深的嘴唇湿热,有意无意地滑过我的脸,有股淡淡的奶味,乳臭未干的小子——我在心里恨恨地骂。

“是又怎麽样?你怕了?”秦深的眼睛在昏暗中闪光,像千年古潭漾起的波纹,波光潋滟中把我的心也撩拨得一漾一漾的。

“谁怕了?”我火大起来,这个小混球,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麽?舍身饲虎吗?

好!你既然有这意,我也乐得吞噬你!

“去洗手间吧。”我低低地说。

秦深的喉咙里发出低低地回音,於是两人一前一後踉踉跄跄地跑进洗手间,不知是不是为了方便SEX,这里的厕所全部采用了单间隔离式,关上门,谁也不看不到里面会有什麽勾当(其实谁都清楚里面正在做什麽勾当)。

关上一扇门,我们立刻像两条章鱼一样纠缠在一起,迫不及待地撕扯对方的衣服,两个笨家夥笨手笨脚地抓住对方的宝贝没命地揉搓。

不知是兴奋还是愤怒,我把秦深搂得紧紧的,勒得他的骨骼“咯咯”作响,他终於忍不住呻吟起来,那叫声像兴奋剂一样让我心底的欲火更狂妄,呼呼地喘著粗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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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双眼睛敌视著,却又死死纠缠住,几乎要把强烈的欲望之火喷射出来,我们撕扯著,挣扎著,喘息著,忽然间秦深的手停止了动作,从我的分身上撤离,双手抱住我的头,死命地在我的头发中游移,发出急促的叫声。

看他像片中女主角那样痴迷的表情,让我也越来越冲动,在令人窒息的战栗中,狂猛的快感像海涛一浪高过一浪地席卷而来,正当我沈醉不已时,一股炽热的液体射在我的掌心——秦深居然比我先泄了!

“这麽快就泄了,太没用了吧?”我吃吃地笑著,为自己在暗地里进行的较量中获胜而洋洋得意。

秦深的胸口在剧烈起伏著,脸上泛著色欲的嫣红,他的媚眼如丝,紧紧缠绕著我:“你是白痴!掐得我痛死了!妈的!我会让你明白什麽才是高手!”

他俯下头一口咬住我的脖子,让我担心自己会不会被他咬死,他的唇慢慢向下移动,一点一点地向下,舌尖的挑逗让我还未释放的欲望更加高昂起来。

舌尖继续嬉戏,穿过那片毛草,继续向下,我的双腿不由自主地弹跳了一下,一软,差点瘫在地,被秦深双手抱住我的腰,他的双眼向上挑著,露出耻笑的光芒。

我瞪著他,努力维持自己高傲的神态。

他终於含住了我的东西,舌尖轻轻地舔弄它敏感的尖端时,从未有过的刺激让我差点失控,身体的颤抖一阵比一阵强,我想大叫,想放声嘶喊,秦深的双手和嘴巴用剧烈的刺激把我送到了最顶端,似乎我整个身体的感觉都聚集在了脐下三寸的地方。

他还在吸吮,看著他俊美的脸紧贴在我的腿间,带著无比的妖冶,我的小腹一阵紧,一股热液便激射而出,秦深来不及躲闪,被射了满脸。

我呼呼地喘著气,看著他放荡而又狂热的眼神,不由苦笑:“你他妈真是贱!”

“彼此彼此!”他毫不在意地用袖子擦了擦脸,表情冷下来。

他的眼神像海底的水草,随著激流起伏,看著那隔著深不可测的海水,只能无望地期待阳光的表情,让我的心颤了一下:“秦深,问你件事?”

“什麽?”他开始一板一眼地整理衣服。

“你——是不是喜欢我?”不知为何,我就是有这种感觉,也许我们这种人真的很敏感,总是会比别人多注意到一些东西。

“屁!”秦深像只夜猫子一样怪笑,“少自做多情了!”

“行!算我自做多情,那我再问你件事,你最起码也是喜欢男人的吧?”

“我谁也不喜欢!”秦深冷冷地回道,脸上又恢复了冷酷的神色,“你少管我的事!”

“你让我管我还懒得管呢!”他的态度让我恼怒,看来自己真的是自做多情了,本来看到他隐藏的落寞还心有戚戚焉,却被人家好心当成了驴肝肺。

妈的!真想狠狠扇自己两耳光,总是做些拿自己的热脸贴别人的冷屁股之事!

我转身朝外走,从洗手间到录象厅大厅,要穿过一个乌黑的小走道,在走道的一端有一扇门,门上还挂著毯子以防进光。

我快速地走过小走道,伸手掀开帘子,刚走进去便被什麽一把拽过去,然後一个冰冷的东西贴在了我的脖子上,还没等我明白过来什麽,就听到一个怪异的像破锣烂鼓的笑声:“嘿嘿,乖儿子,爸爸终於找到你了!爸爸有钱了!爸爸给你买小车好不好?”忽然话音一转又变成了凄厉地叫喊:“说!你干了什麽坏事?是不是背著我偷野汉子?妈的!老子今天就宰了你!我砍!我砍!我砍砍砍!砍死你这个淫荡的女人!”

我终於明白自己被一个疯子劫持了,脖子上一痛,我的心几乎跳到了嗓子眼,妈的!这到底怎麽回事?我招谁惹谁了?好象全天下都和我过不去一样!怎麽就衰到这个地步?

我勉强睁开眼,整个大厅里已经跑得空无一人,只有荧幕上还在打打杀杀,只要看到刀起血溅,劫持我的男人就会发出神经质的大笑,然後另外一只拿著刀的手在空中乱挥乱舞,边砍边叫:“我杀死你!杀死你!你这个烂女人!不要脸的臭女人!啊——宝贝别哭,爸爸疼你,爸爸有钱了,你可以住豪华的房子上最好的学校吃最美味的东西,爸爸有钱了,爸爸有一大捆的钱了!爸爸最爱你!烂女人!你别想抢走我儿子!我杀!杀!杀死你!站住!”

秦深走了进来,站在了走道门口。

“你!不要过来!不要过来哦!否则我就杀了他!”男人勒著我脖子的手臂一紧,我几乎要窒息了,男人身上的血腥味让我几欲呕吐,拼命地冲秦深眨眼,使眼色叫他走开。

秦深却动也不动,听男人又神经质地叫了一阵子,他缓缓地举起双手,微微一笑:“别怕,我不是敌人,我是想帮你的,天下的女人没一个好东西,是不是?该杀!都该杀!呃——你肚子饿不饿?我知道附近有家很棒的餐馆,里面有小孩最喜欢的甜食哦,要不要带你儿子去吃?你看你儿子都快饿坏了,他好可爱啊,跟你长得真像,他应该很聪明吧?叫什麽名字呀?”

秦深的声音很轻,很柔和,就像我罕少听过的催眠曲一样,我从来没想过一直在我眼中如邪恶化身的他,竟然也能说出这麽温柔的话语,连带著我的恐惧之意也降低了不少。

他边说边慢慢地走,一点点地靠近,脸上始终挂著圣母般的笑容。

勒住我脖子的力道越来越小,当几乎快要松开时,秦深也走到了我们面前,他向我使了个眼色,在只有一尺之隔时,秦深猛然抬腿,一脚踢飞了疯男人手中的菜刀,几乎同时,我用胳膊肘猛力地捣在男人的肚子上,刀飞了,男人也跌倒在地。

秦深扑上去,一拳打在男人的後脑勺上,男人叫也没叫便昏了过去。

我们把昏倒的男人拖到售票厅,隔著门缝,几个人在里面探头探脑,我一脚踹开门:“有绳子吗?先把他捆上!你们白痴啊?快打电话叫警察来啊!靠!”

在光天化日下,看清男人身上沾满血渍,我的外套上也沾染了不少,恐怖万分。

等警察赶来时,我已经快昏倒了。

秦深扶著我,把我的外套脱下来,丢掉。看我还在颤抖,便把他的外套给我穿上,紧紧搂住我:“不怕,不怕,没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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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面呢后面呢后面呢后面呢后面呢后面呢后面呢后面呢后面呢后面呢后面呢后面呢后面呢后面呢后面呢后面呢后面呢后面呢后面呢后面呢后面呢后面呢后面呢后面呢后面呢后面呢后面呢后面呢后面呢后面呢后面呢后面呢后面呢后面呢后面呢后面呢后面呢后面呢后面呢后面呢后面呢后面呢后面呢后面呢后面呢后面呢后面呢后面呢后面呢后面呢后面呢后面呢后面呢后面呢后面呢后面呢后面呢后面呢后面呢后面呢后面呢后面呢后面呢后面呢后面呢后面呢后面呢后面呢后面呢后面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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汗,贴了几次都没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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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做了口供,据警方说这个男人因为长久失业,老婆有了外遇,还想把儿子也带走,男人受刺激之下精神失常,砍死了妻子又跑到了外面,不知怎麽就进了录象厅,在我之前已经有个观众被砍伤。

秦深扶著我走出警察局时,天已黑了,下起雨。

我的脸上湿湿的,不知是什麽在滚落个不停,我感到一阵阵的阴寒,只有秦深紧紧握著我的手的手,持续传递著一点点暖意。

在一个拐角,我的脚一滑,腿一软,靠在他的肩头,终於像只秋蝉放声大哭起来。

我的嚎啕大哭有点吓住秦深,他不知所措地抱著我,还要承受偶尔经过的路人的猎奇目光。

他拖著我走向街头拐角的一个路边长椅上,拍拍我的肩示意我坐下。

长椅上有个黑色的巨大的垃圾袋,上面还隐隐泛著暗红色的光,一嗅到那独特的血腥味,我立刻像只惊弓之鸟弹跳起来,近乎神经质地抓住那个垃圾袋就朝远处抛去,垃圾袋破裂了,洒了一地的东西,我看也不看,蹲在地上重又呜咽起来。

长这麽大,第一次直接和死亡过招。

在那麽一段时间里,我的性命距离那把血淋淋的菜刀只有公分,幸好我是男人,幸好他把我当成了他的儿子,如果我是女人,如果他把我当成了他老婆的奸夫,我……不敢设想。

我怕极了,怕极了死亡。

我就像只鸵鸟,把头深深地埋在膝盖中间,我知道,这个可怕的经历从此只能深深地埋在我的心底,我不能对任何人讲——我逃学了,我堕落到这种鱼龙混杂的地方,我遇到了疯狂的事,我咎由自取我他妈活该!

我只能一个人颤抖,哦不,还有一个人知道,还有这个把我从刀口下救出来的秦深。

怎麽形容他呢?在那种情形下,我不知道有谁还可以像他那样镇静,最起码,一个高一学生,很难做到。

秦深发出一声诧异地低呼,然後快步离开我身边,我一概不管,继续在沥沥春雨中颤抖。过了片刻,秦深又一路小跑过来,拍拍我的肩,我抬起头,看到他手中的黑色袋子,立刻放声大叫:“丢掉!丢掉!”

秦深四下看看,街上已经没有了行人。他拉起我的手大步朝前走,我拼命地挣扎:“不要!不要碰我!丢掉它!丢掉!”

秦深停下来,怔怔地看著我,我在他幽深的瞳孔中看到自己,自己那张受惊过度而苍白扭曲的脸,我浑身冰冷,牙齿“咯咯”地碰撞,不知所措地回望著他。

他叹了口气,用没有拿垃圾袋的手摸摸我的脸:“没事了,不要再害怕好吗?我现在就带你回家,好不好?”

我被他柔和舒缓的语调所迷惑,被催眠似地点了点头。

在漆黑的夜,在凄冷的春雨中,秦深就这样一手牵著我,一手提著被他裹扎得乱七八糟的巨大垃圾袋,一步一步地走在无人的街头。

夜,很黑,很冷。

我的目光毫无焦距,只是凭著本能紧紧抓住他温暖的手,同样靠著本能,我模模糊糊地明白,在这样一个又黑又冷的夜里,他是我唯一的依靠。

@@@@@@@@@@

秦深没有把我送回我家,而是把我领到了他自己的公寓。

淡绿色系的房子里,一切都干干净净,空气清新而甜美,没有录象厅中的那种汗臭烟臭味,更没有那疯男人的血腥味。

我走进大厅,鞋也没脱就那样一头栽倒在毛茸茸的地毯上,在挣扎著最後看了一眼秦深温柔的笑容之後,昏迷过去。

等我醒来时,已是午夜。

我大睁著双眼,呆呆地盯著天花板,天花板上是奇怪的几何图形,看得我头昏眼花,大脑里一片空白,什麽也没有。

“你醒了?”趴在床边的秦深揉揉眼睛,抬起头看我。

在柔和的橙黄色光晕中,他的头发乱乱的,眼睛也睡意朦胧,此时的他没有白天那种张扬狂野的美,反而像个皱鼻子皱眼儿的小孩,丑丑的,但丑的很可爱,大男孩的那种倦态和无意中流泻的脆弱,让人看了心疼。

我慢慢地坐起来,冲他笑笑:“你帮我洗的澡啊?”

我的身上干净清爽,并且已经换了一套印著泰迪熊图案的睡衣,笨笨的泰迪熊可爱极了,但实在不适合我这种小黑皮男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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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过。” 看见著他光著身子却又一味耍酷的样子,不由噗嗤一声笑了,看看自己,也正裸著,更是哑然。

“哦?”秦深有些吃惊,“你见过?”

“电视上看过嘛!笨啊你!”我白他一眼,坐到沙发上,用手摸了摸,像被电触著,又急急缩回来:“伪钞?”

“真的!”秦深在我对面坐下,从茶几底座拿上来一部验钞机(好象什麽都有?),拿了一张钞票放进去,机器用清清脆脆美丽无比的声音说:“这张是真币。”

“我Kao!太牛了!这得有多少啊?全部都是大钞耶!”我拿起一捆,笨手笨脚地想数一下。

“99万RMB。”秦深性感地小嘴轻轻地吐出这麽一个惊天动地的数字。

“有没有搞错?你哪来这麽多钱?天上掉馅饼了?”我几乎要晕了。

“差不多。”秦深继续笑,眼睛若有所思地看著我。

我忽然明白过来,这下更惊讶了:“难道——”

“嗯。”秦深点点头,“那个黑色垃圾袋里的东西,我想里面应该是一百万,但是被你一扔散掉了,我没有捡全,遗漏了一万。”

我木呆呆地坐著,实在无法相信这种母鸡打鸣公鸡下蛋的事。

“你打算把这笔钱怎麽处置?”我的兴奋开始降温,为现实担忧起来,“既然装在溅血的垃圾袋里,一定不是善款。”

“据我推测,这笔钱很有可能是那个疯男人的。”秦深像福尔摩斯一般地深沈。

“他的?”我摇摇头,有这麽巧合的事吗?“这也未免太戏剧性了吧?”

“是很戏剧性,可是你想想那个男人满身是血理智尽失的模样,吻合点一:那个男人口口声声说自己有钱了,有很多钱;吻合点二:很有可能是他杀了妻子时,妻子的血溅在了上面,或者他杀了妻子,自己拿钱待时血粘在了上面;吻合点三:这也是最有力的证据:他失去了理智,这才很有可能把这麽一大笔钱装在垃圾袋里,并且随处乱丢。”

我说不出话来。

“反正那男人也疯了,不是进监狱就是进疯人院,这笔钱就权当给我们的精神损失费吧。”秦深笑眯眯地说。

“你要把它吞掉?”我瞪大了眼睛。

“错,不是我,而是我们!”秦深挑著双眉说,“难道你不想要?谁不想发横财啊?现在有这种好机会还不捡的是天下第一号傻瓜!”

“可是人为财死鸟为食亡的道理也你懂吧?我怎麽都觉得这种泛著血光之灾的不义之财还是不要为好,交给警局吧。”

秦深盯著我,那种幽暗的眼神看得我心里毛毛的:“你真的不要?”

“我、我——”我张口结舌,看著那些充满无穷魅力的东西不动心是假的……“不要,我怕我要了会寝食难安。”

“你不要我要。”秦深冷哼一声,“反正我也不是什麽好鸟,更不懂什麽君子不取不义之财,我只晓得这个世界上有钱的就是大爷,没钱的就是他妈的王八蛋!”

哼!

我站起来,最後看了那美丽的娇俏的性感的充满巨大诱惑的money一眼:“钱啊钱,你何其无辜?就是因为总沦落到这种人手里,你才泯灭了最後一丝纯洁,唉!可惜啊可惜!我没钱,我是王八蛋,王八蛋要去睡觉了,有钱的大爷晚安!”

我拖沓拖沓地走进卧室,在那张king size的大床上舒舒服服地睡去。

凶杀与我无关,金钱与我无关,秦深与我无关,明天一早醒来,我还是那个普通的、有点小聪明、小坏心眼、小色情的高一学生韩玺,而在韩玺的眼中只有那个天仙化人般的人儿马瑞……

@@@@@@@@@@

第二天一早醒来,在洗舆间遇到秦深,看他黑著一张脸,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的,我有些诧异:“怎麽了?”

“滚!”秦深吐出满嘴的牙膏泡沫:“从我家滚走,永远不要让我再见到你!”

“哎——大清早的你发什麽疯啊?”我也急了,那个年纪,火气比什麽都旺,轻轻一点就著,“我哪里得罪你了?”

“你哪里都没得罪我,是我看你不顺眼,这总成了吧?滚开!”秦深好象吃了呛药,从认识到现在,虽然一直在打在吵,却还从来没见过他这麽踩鼻子上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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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以为我爱见你啊?要不是你他妈的贱骨头自己贴上来,我才懒得跟你这种人混在一起!”我把毛巾一摔,掉头就要走,被秦深一把拽住。

“我这种人?我哪种人啊?你给我说清楚!”秦深的脸上写满愤怒。

我冲他微微一笑:“你是哪种人你自己心里最清楚。”

秦深的眼一红,我一怔,刚想说什麽,被他一把推出门外,门“!”一声关上了,笼头的水“哗”一声惊天动地的响起来。

我呆站了一会,想敲门,最後还是放弃了,只是说了句:“秦深,昨天的事谢谢你,我韩玺欠你一份人情,以後无论你有什麽困难,只要用得著我,我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滚!”秦深在里面声嘶力竭地吼。

我乖乖地滚出来,外面的雨依然在下,想著秦深的阴晴不定喜怒无常,我百思不得其解。

算了,反正以後也不会再见了,管他呢!

虽然雨不大,走在大街上的我还是被淋成了落汤鸡,想想这个样子也无法去学校,便决定先回家一趟,昨夜没回家,也不知我娘有没有挂念。

只有我娘一人在家,看到我浑身湿淋淋的样子,她白了我一眼:“怎麽没去上学?”

“衣服湿了,先回来换套衣裳。”我挠挠头,嘿嘿陪著笑脸,“娘,昨天在朋友那儿玩过了头,忘了打电话回来,您没生气吧?”

(插话:现代人一般称呼母亲为“妈妈”,时髦一点的叫“妈咪”,最近比较肉麻的是叫“额娘”,其实最原始最地道的中国称呼就是“娘”,在我的家乡,孩子们叫母亲“娘娘”(三声,拐一个弯儿的发音),和称呼皇妃娘娘(二声,上扬)不同,有种更甜蜜更温情,类似撒娇的韵味儿,不过,韩玺是个狂妄的小坏蛋,他自认很酷,对这种甜腻腻的称呼不屑一顾,所以才成了现在最质朴最原始的叫法——娘。)

“你朋友替你打电话来啦,真是个笨孩子!我才懒得为你生气呢,要气早气死了。”

“娘,你这是说啥话!我长大了还要孝敬您呢,所以您一定会长命百岁!嘿嘿。”我在里屋边换衣服边甜言蜜语。

“我可不想享那个福,你现在听话点就不错了。昨天马瑞和陈敏来咱家,说你最近和一个叫什麽深的混在一起,陈敏说那个不是什麽好孩子,你可给我老实著点,真捅了漏子,看我不打断你的狗腿!”

“我哪敢啊?听他们瞎掰,陈敏你还不清楚?听风就是雨,惟恐天下不乱的。娘,我去学校了,我会好好学习天天向上的,哈哈……”我拿了雨伞急急跑出家门,真怕她再追问什麽。

赶到学校时,晨读已经过了,我刚在位置上坐下,老曹就晃进了教室,冲我招手。

我站起来,马瑞在我胳膊上掐了一下,我一回头,他小声说:“老曹发火了,你可小心著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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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爽暧昧、轻松好入口,适合甜文和校园向读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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