佳人脱掉身上的衣服,折好放在一旁的无盖箱子里,然后全裸钻进被窝,将棉被拉高盖住肩膀。枕头旁还放了一盏小灯。
见遥关掉室内照明并除去身上衣服后,佳人便掀开自己的棉被提出邀约。
感受到遥压在身上的重量后,佳人忍不住嗅闻着那熟悉的体味。干爽的肌肤触感令他心跳不自觉地加速。两人腿间的分身也随着数次不经意的磨蹭,愈发膨胀挺立。种种感官的刺激让佳人的情欲更形高涨。
在遥令人喘不过气的强劲抱拥中,佳人滑落枕头外的头大幅度地往后仰。
遥便趁机在他裸露的颈项上洒落点点吻雨。
同时间,双手也不忘挑弄佳人胸前的蓓蕾。见佳人难受地扭动身体,遥更执拗地爱抚那两抹粉红。原本在佳人颈上游移的嘴唇,更沿着他的锁骨、胸口一路往下,最后含住敏感的乳尖,连同手指轮流折磨他。
佳人早就放弃压抑吟哦。他知道不管如何抗拒,都无法阻止今晚无边的欲望。他明白自己益发亢奋,心里盈满了对遥的渴望。他全身都成了敏感带,只消遥的手指轻轻一碰,就让他发出妖艳的叫声。
另一方面,佳人也积极地爱抚遥。
那附着着结实肌肉的美丽胸膛、背脊、手臂,在在都让佳人情不自禁地赞叹,倾尽满腔爱意地在上头烙下甜蜜的吻。轻柔啃咬,或是使劲吸吮直到皮肤出现淡淡瘀血。这种时候,遥都会发出混和了吐息的的短促呻吟。
遥的手指摸向佳人身后,掰开两团臀肉。
察觉私密的嫩口有热气喷过,佳人下意识地扭腰想逃。强烈的期待与羞耻染红了他的脸颊,所幸室内光线微弱,刚好成了最佳掩护。即使两人交合过无数次,对性事过分习惯的羞耻,仍令佳人在这种时刻手足无措。
遥用湿润的舌头舔弄穴口以代替润滑液。
「啊……遥、遥先生……!」
佳人的头彷佛欲裂地左右摇晃,急忙扭腰想闪避。
然而遥的双臂却紧紧扣住他的腰,不许他逃。
「……请别这样!不可以……我不能……让遥先生做那种事!」
尽管模样狼狈,佳人仍拚死哀求。
「因为是我,你才不愿意?」
遥刻意压低音量作弄他。之后立刻用舌头直捣他敏感的中心。
佳人气喘吁吁地将手指插入遥的发中抂乱耙抓。他的嘴唇微启不断发出醉人娇吟,后仰的脖子更毫不客气颤动着。
充分弄湿嫩穴后,遥改以修长手指进攻。
贯穿狭长嫩道的手指肆无忌惮地在内侧抽动,不断刺激佳人的弱点。
「不……我想要您!」
不久,佳人便抓着遥开始哀求。
「我想要您,遥先生!」
其实遥也快忍不住了。
抽出增至两根的手指后,遥便迅速将腰部卡进佳人腿间,并趁嫩穴尚未收缩插入腿间的勃发。
强大的冲击与刺激差点夺去佳人的呼吸。遥毫不犹豫地挺进直到根部。
感觉遥深深埋在自己体内,那份充足与幸福感受催动了佳人的泪意。接着鼻头一酸,泪水就这么盈满眼眶。
「啊啊……我……我什么都不要了!」
佳人情绪高涨,两颊挂着泪水忘情高喊。那些话并非说给遥听,而是说给自己听的。
遥并没有出声响应,只是更强劲地抱住佳人。
遥的分身渴望地剧烈鼓动,然而在佳人心情平复前他并没有任何动作,反而安慰似地亲吻怀中人儿湿润的眼睑,脸颊和嘴唇,直到佳人说可以才开始扭腰律动。
或许是之前忍耐太久,一旦动作后,遥的抽插意外激烈。
泪水再度爬上佳人脸颊,但这次却有了不同的意义。
这晚,佳人便在满心幸福中与遥一同攀向狂喜的高峰。
早上去高千穗神社参拜后,两人便来到国见之丘。
秋天早晨到这儿,不但可以看到美丽的云海,更能享受远眺的乐趣。
「这季节好像常出现云海。原本该天亮前来看的,但我们似乎都太累了。」
正如遥所说,早上醒来已是七点过后了。
虽说休假心情放松才晏起,但最主要还是两人昨晚早早就上床,却拖到很晚才入睡。想起昨晚一切,佳人羞得不敢看遥的脸。遥从来没有一晚要他三次。第三次进入他虚软的身体时,遥还忍不住自嘲地说了声『抱歉』。反刍着那残留耳边的歉语,佳人整个感官不禁轻颤。
从标高五一三公尺的国见之丘山顶,可以远眺西边的阿苏、北侧的祖母连山和障子岳,以及眼前的五濑川和高千穗盆地等绝美景色。国见之丘这名字,是因桓武天皇的皇孙建盘龙命在这里瞻仰祖国的雄伟而起。停车场隔壁,则是以《古事记》《日本书纪》记载的天孙琼琼杵尊降临天下的故事为蓝本,造了一座高速三公尺的神圣石像。
从展望台远眺壮丽光景后,佳人不禁觉得这里真是神话的故乡。
望着身边的遥,佳人猜想着他此刻的思绪感受。但遥精实的侧脸上没有半点表情,实在无法读出心思。
接着,两人来到植有树龄高达八百岁的秩父杉的高千穗神社参拜。当他们站在神殿前双手合十地祈祷时,佳人也忍不住猜测遥在想什么。毕竟一向没有任何信仰的遥,此时却一脸虔诚地闭眼祈祷,自然让人好奇他在祷念些什么。
在秋风的吹拂下,两人站在展望台眺望周遭景色。
相遇之初,根本没想到两人有天会像这样一起旅行。
去年此时遥被绑架时,佳人差点活不下去。所幸最后遥平安归来,他才放下心头那块大石。尽管此生再也不想经历那样恐怖的事,但仔细想想,两人之间的心灵距离却因共患难而急速缩短。
真所谓塞翁失马,焉之非福啊!
「听说日向有座叫美美津的小镇,」遥突然这么说。
「是国内重要传统建筑物群保存过。」
遥将饶口说明自记忆深处拉出来般地说完,瞥了佳人一眼。
「既然都来了,就顺便去那里看看吧?」
日向市位在回宫崎途中。飞机晚上八点半起飞,时间十分充裕。
离开展望台的路上,遥的手机响了起来。
「稻益啊?怎么了?」
来电者是遥旗下融资公司『Prestige』的重要干部,上个月才从专务升为董事。『Prestige』是遥辞去社长职务,将公司交给手下经营的其中一间。稻益年纪比遥大一轮,却非常忠心且崇拜遥,而遥也十分信任他。
明明是礼拜天还一大早就打电话给遥,莫非公司发生了不得了的事?佳人不由得紧张起来,然而手持话机偶尔响应几句的遥,却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算了,既然没什么实质上的损害,接下来就交给警方处理吧。」
辛苦你了。说完遥便结束了通话。
「发生什么事了?」挂心不已的佳人小心翼翼地发问。
「今天早上店铺外设置的ATM遭人破坏。」
「咦!?」佳人惊讶地瞪大双眼,遥却相当冷静。
「保全公司的巡逻员虽然立即赶到,但犯人早就逃之天天了,机器还有被撬开的痕迹。现在警方方正在现场搜证。稻益心想我迟早会知道这件事,干脆先打电话通知我。
「最近治安身差,前阵子不是才发生同样的事?」
「不,之前虽陆陆续续听到其它公司发生这种事,但我们还是头一遭。」
「希望防盗摄影机能派上用场。」
是啊。遥轻轻耸了下肩。
遥似乎不太在意,佳人也决定不再追究。况且若发生紧急事故,该想办法处理的是身为社长的稻益,遥似乎已下定决心,既然把公司交给了稻益,就不再过问他的管理方式。
取回寄放在旅馆的行李后,两人便到高千穗车站搭车。
在延冈换搭日丰本线转往日向,到了日向再换搭公交车到美美津,整段路程耗时约三十分钟。
据说美美津盯这港边小镇,在江户时代是与大阪、京都等地区交流的重要据点。佳人望着昔日风貌依稀残存的建筑物与矮墙,任由想象在那古老美好的年代驰骋。虫笼窗、京格子……举目所见诸多足以代表关西地方住宅的房子,都被完整地保存下来。
「据说这城镇以前专门输出木材跟木炭到上方地区,以建造千石船这种大型船只。所以,镇上居民多以驳船相关事业为生。」
两人来到前身是旧泊船批发商,后经修缮成为日向市历史民俗资料馆的河内屋时,佳人看着观赏廊道上的说明板边说。『是吗?』遥的反应依旧很冷淡。即使两人一起散步观光,仍看不出他半点欣喜或感兴趣的样子,但佳人却能明白他的心情似乎不坏。
「那房子里有个波形定规的雕塑。据说代表一家的风格。由于是老练木工师傅呕心沥血所完成,所以世上不可能有完全相同的另一个。仔细一看,还真的每个都不一样呢!」
「嗯。」
被指定为文化遗产的屋子共有四十间,分别位在上、中、下町三区,但悠闲地走完全程不过两小时左右。
来时虽是搭公交车到日向町,但回程两人决定步行到最近的车站美美津车站。他们不赶时间,途中还能稍作休息。
平常总是搭公司车移动的遥,似乎挺喜欢走路的。
而佳人也喜欢和遥并肩走在一起的感觉。
尽管没说什么话,这份沉默却不令人讨厌。只不过,走到这一步前的确烦恼、痛苦了好一阵子。
离开文化财保护区后,仍是闲适的乡下风景。
周日的晴朗午后,到处看得到嬉戏的孩子。听着孩子们开朗欢乐的笑声,佳人忍不住露出微笑。然而遥或许是受不了孩子们特有的高分贝叫声,眉头微微皱起。看来遥似乎不善跟小孩相处,从他不愿跟小孩子有任何瓜葛的表情,不难了解这点。
走了片刻,两人来到一户正在进行增建工程的房子。
新搭建好的地基上立着好几根柱子,某些上头还盖着蓝色塑料布。看样子今天没有拖工,到处不见建筑工人影,反而看到两个姊妹模样的女孩在工地玩耍。其中一个跨坐在孩童脚踏车上,另一个则在车后推,看起来好不开心。
从低矮的围墙往里头看,该户人家的庭院并不大。建筑用材凌乱地堆放在墙边,整个空间更形狭小。
实在好危险--佳人望着巨大木料担忧起来,忍不住想开口要她们到别处玩比较安全。
遥似乎也在担心同一件事,突然表情一凛地停下脚步。
到处看不到像是她们家人的人影。
「遥先生……」
我去劝她们到别处玩吧?原本望着孩子们的佳人转头看向遥说。
没想到此时却听到一声尖叫,随后便是物体坠地的撞击声。
原来是脚踏车倒地,小女孩忍不住吓得尖叫。
佳人转身打算跑向前,没想到此时身边却闪过一阵风。
是遥。他毫不迟疑地冲进庭院,扑身护住脚踏车失控冲进木材堆而摔倒的小女孩。
「遥先生!」
佳人出声的同时,原本立在墙边的木材已排山倒海地倾倒。
「遥、遥先生--!」
木材不偏不倚地击中遥的背部。
「危险!别靠近!」
佳人冲进庭院的当儿,听到骚动而从屋内跑出来的男子立即制止了他。
「请别靠近,到这边来!」
「天啊,真希!」
随之跑出来的女人狼狈地尖叫。
「妈妈!」
另一名平安无事的小女孩哭着冲向母亲,紧紧抱住她。
「美雪!」
母亲将年幼的孩子紧抱在怀里。
「请帮忙叫救护车!」
「喂,叫救护车啊!」
佳人和这家男主人同时开口喊道。
『怎么了?』
『发生什么事了?』
听到声响的附近邻居也纷纷走出来一探究竟,七嘴八舌讨论着。
闲静的住宅区顿时骚动不已。
佳人连同两名前来帮忙的男子合力将倒塌的木材搬开。
遥趴在地上动也不动,但他身下的小女孩却哭着从木材空隙间爬出来。
「遥先生、遥先生!」
佳人抱着遥的身体拼命呼喊。鲜血不断从遥的额头冒出。
事情怎会变成这样……!?
佳人顿时觉得眼前一片黑,完全无法思考。不久便听到一阵警笛声。
「先生,振作点,救护车来了!」
男子使劲摇晃佳人的肩膀。这时佳人才从茫然迷雾中清醒过来。
医护人员立刻用担架运走遥。
一同上了救护车的佳人在心里不停祈祷,只希望遥没事。
他万万没想到,两人初次远行竟会发生如此可怕的事。失速的心久久无法平复,兀自脱轨地狂跳。
在医院长廊上,佳人双手抱头曲着身体坐在椅子上,两眼无神地直盯着地毯。脑中不断浮现万一遥有个三长两短该怎么办的负面念头。虽然医生表示遥并没有生命危险,但他已被推进诊疗室一个多小时了,教人不担心也难。佳人此刻根本坐立难安,却只能强忍不安等待医生出现,什么都无法做。
不知过了多久,诊疗室的门终于打开,穿着白袍的医生走了出来。
「医生!」
佳人弹跳起似地站起来。
「您是病人的家属吗?」
「是的。」面对医生的询问,佳人脱口这样说。现在根本没时间说明两人的关系,他只想早点得知遥的情况。
「检查过后,脑部并没有受伤。主要的外伤分别是肩膀受到重击、额头擦伤,以及背部跟后脑勺的撞伤,这些都没什么大碍。肩膀的骨头也没有任何异常。」
医生的说明十分简单扼要,连外行人也听得懂。
「只不过他现在尚未恢复意识,有些情况还不是很清楚。」
听到遥的伤势并无大碍,佳人才稍稍放下心。
遥明明不喜欢小孩,竟会不顾自身安危抢救那对姊妹,佳人不禁由衷感到敬佩。那并非人人都做得到,起码事发当时,佳人仅瞪大双眼愣在原地,完全无法动弹。
幸好那名叫真希的女孩只轻微擦伤而已。
事后,小女孩的父母曾一同来向佳人赔罪,直说真不知该如何感谢遥的救命之恩,并略微抱怨了下对建材管理相当轻怱的营建商。
坚信遥一定安然无事的佳人,冷静地接受了他们的道谢。只是,此刻遥若在生死边缘挣扎,他铁定会忍不住责怪起这对夫妇,无法说出『请不用在意』这类话。
随着遥被送至普通病房,佳人决定今晚留在医院陪他。幸好两人房里并无其它病患,佳人才得以不去在意他人目光。
佳人在病床旁静静凝视头上缠着绷带,睡脸十足苍白的遥。
好想早点被那对冷彻且意志坚强的黑色眸子凝视,听他用淡漠嗓音说『你是怎么了?为什么露出那种表情』。如此一来,心头大石就能落下。
佳人伸手进棉被中握住遥的手,眷恋地缠上那修长的手指。
平常根本无法对遥这么做,但此刻若不碰触遥的体温,他实在冷静不下来。
他握住遥的手,凝视那张早巳看惯的端丽脸庞--紧闭的眼睑镶着长长的睫毛,结实紧绷的脸颊,紧闭的嘴唇。
佳人不禁在他干涸的唇上轻轻一吻。明知此刻遥若醒来场面会很尴尬,佳人却宁愿他立刻睁开眼睛。
原本只是为了稳定紊乱情绪的轻吻,却怎么也得不到满足。佳人索性用舌头描绘遥的唇形轻柔吸吮,更用力地握住遥的手。
倘若他能醒来,像平常那样板着脸,说些令人为难的嘲讽话语,该有多好啊!
为了遥他什么都肯做!哀伤不已的佳人在心底郑重发誓。
即使已过熄灯时间,佳人仍在昏暗的病房内守护沈睡的遥。
虽然想撑着不睡等待随时可能醒来的遥,但深夜一点过后,佳人逐渐抵挡不住一波波睡意的侵袭。毕竟昨晚亲密交合到那么晚,又受到如此惊吓,身心都已不堪负荷。
想起昨晚的情事,突然觉得眼前一切极不真实。
原本按预定,两人今天就会返回东京的家,早早钻进熟悉的睡床休息,好迎接明天开始的工作。
如果没去美美津,如果回程也搭出租车,就不会发生这种事了……明知现在懊悔也没用,佳人仍不住这么想。
眼皮愈来愈沉重、最后他终于不支地趴在床边睡去。
「喂!」
梦中,佳人彷佛听到遥在叫自己。
「……遥先生。」
我在这里啊!才想这么回答,整个人却突然清醒过来。他真的听到遥的叫声,并不是在做梦。
佳人缓缓抬起头。
早晨的阳光透过白色窗帘射进室内,周遭一切都染上薄薄光晕。
佳人眨了眨惺忪的睡眼,望向躺在床上的遥。恰好对上望向这里的遥目光。
--遥醒了!
佳人倒抽一口气,睡意登时全消。
「你醒了!」
佳人欣喜地确认,随即听到遥用漠然又低沈的嗓音回答『嗯』。接着又用探询的眼神凝视佳人的脸。
「你没事吧?感觉怎么样?」
佳人压抑着满心欢喜,尽可能冷静地问道。从遥的表情不难知道他还很混乱,搞不清楚到底发生什么事。若不逐步解说事情经过,只怕会让他的心情更加不安。
「……这是哪里?」
遥无视佳人的询问皱着眉头说。
「这里是医院。」
「医院?我怎么会……呃!」
「小心!你身上到处是伤!」
佳人慌忙制止想起身却牵动伤口而蹙眉的遥。
「到底怎么回事?」
在佳人协助下重新躺好的遥,再次盯着他的脸追问。就在佳人看出遥不记得事情来龙去脉,正打算开口说明时,又被遥抢先了一步。
「还有,你又是谁?」
「……咦?」
出乎意料的疑问,令佳人顿时不知该如何反应。
「遥先生。」
你在开我玩笑吗?原本想这么说的佳人,却发现遥的眼底满是认真。
「怎么会……天哪!」
佳人的声音因惊恐而沙哑,身体也不住颤抖。
佳人的反应让遥心生不安,他意会到到眼前此人并不陌生而是熟人,不禁开始怀疑起自己的记忆力。
遥仔细端详着佳人的脸,不一会儿神情却开始扭曲。一股剧烈头痛席卷而来,他受不了地按住头。
想不起来,为什么不记得他是谁!?!?遥脸上满是苦恼。
「我去叫医生!」
不忍见遥为记忆陷落而苦,佳人急忙冲出病房。
佳人自身也混乱异常,失速狂跳的心脏简直像要冲出胸腔。
如果……如果遥……怎么也想不起我……?
光想象,佳人的心就疼痛欲裂。
--如果你真的喜欢我,就别离开我。
脑中突然浮现昨晚遥以热切口吻所说的那句话。
我一定不会离开你--。
对佳人而言,即使遥没说那些话,他也绝对不会离开。只要遥愿意,佳人会永远留在他身边。
然而,这次降临在两人身上的灾难可说非比寻常。到底能不能恢复原状,老实说,佳人也没自信。
希望遥的丧失记忆只是暂时性。佳人只能这样祈祷了。
撞到头时脑部出现异状,因而产生记忆障碍--简单来说,医生的意思就是这样。
遥记得自己的名字、住所跟职业。医生询问时,他还能轻易答出自己年纪轻轻就跟父母离别,而唯一的弟弟很久以前即过世的事。
看来遥失去的是这两三年的记忆,因为那之前的他都还记得。
由于对日常生活无碍,因此只能耐心等待记忆恢复。况且在医学上,这种病症也没有特别的治疗方式。听到医生这么说,难以谅解的佳人也只能默默点头。
「你何时开始担任我秘书的?」
遥一脸认真地问,佳人胸口不禁一阵骚动。
「大约一年半以前。」
你真的不记得了吗?佳人强忍冲动的疑问,极力保持冷静,出院前医生曾交代,绝对不能硬逼他回想过去或任意责备他。就算医生没那么说,佳人也不会如此莽撞。他已决定在遥自行恢复记忆前,都要耐心十足地待在他身边。
「是吗,已经一年半啦?」
遥完全忘记了与佳人相遇后的种种,看待他的眼神除了对公司员工的淡然外,并无其他感情。
「我记得以前的秘书应该是个叫浦野的男人。」
「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