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伸手打开床头柜的抽屉,拿出早已放在里面的润滑剂,抹在贵史的臀办之间。光是这样,感觉东原的手指在连自己也没触碰过的地方揉搓和插入时,贵史满心都是屈辱戚。
他恨不得早点结束。
当东原拾起他的腰,摆出羞耻的姿势时,他只在心里这么祈求着。
并不打算太粗暴的东原,花了连贵史都不耐烦起来的长时间松弛他的内部后,终于解下裤链。
这还是贵史第一次觉得,拉下裤链居然是如此赤裸裸的声音。
他紧闭上眼睛。
感觉一个坚硬的前端顶在自己已经充分湿润的入口处。他下意识想躲,却被东原抓住腰部拉了回来。
「你害怕吗?」
无法虚张声势的贵史点点头,东原彷佛安慰似地轻抚他的背脊。
明明做着几近半强迫的行为,他的动作却出乎意料地温柔。
满心都是疑惑的贵史,无法揣测出东原的心情。
「吐气。」
东原分开贵史的双臀,将他如同凶器般的硬物顶进柔软的内部之中。
「啊啊啊啊!」
泪水反射性地从贵史的眼眶进流出来。
那种宛如被撬开的痛楚和初体验的异样感,让他无法保持平常心。
随着东原的入侵,他觉得自己的内脏受到无上的压迫。
想到他要是像对女人一样抽插起来,自己的身体会不会从内部开始腐烂,贵史就害怕得全身僵硬。
「别扣得这么紧。」
东原伸手握住贵史的腿间,温柔地摩擦着他已经委靡的器官。
「啊、啊、啊--」
感觉自己最敏感的部位被他人之手直接玩弄,一股直冲脑髓的快感让贵史呻吟出声。在东原巧妙的爱抚之下,他立刻呈现勃起状态。
感觉贵史的身体柔软下来之后,东原又开始缓缓抽动起来。
贵史的前后被同时蹂躏着。
那种混杂了痛楚和快感的情绪,让贵史哭着把脸埋进床单上,
自己的第一次体验居然如此舒服。
或许因为东原是老手吧,听到从自己口中发出的喘息声,贵史羞耻得想一头撞死。
东原抚摸着贵史潮红的面颊,用得意的语气问他舒不舒服。
贵史虽然逞强地不肯承认,却只听到东原豪爽的朗笑声。
等他醒来的时候,床上已经只有他一个人。
一片黑暗的房间,早已不见东原的身影。
恨不得以为是做恶梦的贵史,却感到还残存在体内深处的疼痛而再度躺回床上。
从没有拉上窗帘的玻璃窗,可以看到耸立高楼的点点灯光。
他应该睡了很久。
一滴不甘的泪水从他脸颊上滑落。
但意外的是,贵史并不恨东原,他知道东原是个霸道的男人,还让自己受到如此不堪的屈辱,但贵史却对他萌生了厌恶之外的另一种情感。难道是被他温柔的抚触影响?明知道那只不过是他怀柔的手段,贵史的胸口还是不由自主发热起来。
会对一个二十七岁男人有兴趣的东原,只能说品味异于常人吧。虽不知道他是在何时起了这种意图,但在跟他交谈的过程中,完全没料到会有这样的发展。他还天真地想,充其量不过是要钱,再不然就是故意把难搞的案子推给他办。
这算一夜情吗?
贵史不得不这么揣测。
既然要帮天沼,就表示以后还会跟东原接触。也许东原打算在天沼事件解决之前,都要像今晚这样拥抱贵史。但他真是这么疯狂的男人吗?
连贵史也不知道自己期待他怎么做。
他当然不想再跟东原做如此屈辱的行为,但另一方面也明白,万一对方要求,自己仍然无法抵抗。
贵史忽然感觉极度口渴。
他缓缓从床上站起。才一走到地上,就感觉东原留在自己体内的残渣,沿着大腿内侧流了下来。那种不快的感觉,让贵史咬紧下唇用浴室的毛巾擦掉。
他重新有自己是被强奸了的体认。
这就是东原征服自己的证据。邻房的保镖搞不好竖起耳朵在听,自己却像女人般呻吟,脱口而出一些听了让人面红耳赤的话。
那是种男人矜持被粉碎的感觉。但即使如此,对自己深感无力的悲哀戚,还是胜过对东原的怨恨。
他清理好身体后,赤裸地走到客厅。
正想打开冰箱时,注意到吧台上放着一张纸条,上面写着一组电话号码。
他根本不用怀疑是谁的号码。
东原今后仍打算跟贵史见面,但不是通过事务所,而是私人交往。那意味着什么显而易见。傲慢的东原是在暗示贵史,下次不再是因天沼事件,而是要他以自身意志投入他的怀抱。
贵史把纸条揉成一团,却怎么也无法把它丢到旁边的垃圾桶。
他再度打开纸团,暗记好上面的号码。
然后拿起桌上的火柴盒,将纸片燃烧后丢进烟灰缸。
他第一次拥有了不可告人的秘密。
他可以把天沼的事说出来,却得保留东原的部分才行。或许敏锐的白石会察觉到,但他若知道一切出于贵史的自愿,应该也不会多加千涉。
尽管无法预料日后会如何发展,但他隐约感觉到,自己已被东原这个男人吸引。
听到冰块微微碰撞的声音贵史才醒来。
他慌忙起身,看到东原已经坐在摇椅上。
「您来了?」
「有段时间。」
东原面无表情地回答。看他换上浴袍的模样,应该已经到了一阵子,但自己却完全没有察觉。
「抱歉,我睡着了。」
贵史撩起凌乱的头发道歉,东原却不发一语地继续喝着酒。
他刚才好像梦到当初跟东原相遇的事。虽然一醒来便觉得记忆有点暧昧,但郁积在心中的那份酸楚还记忆犹新。
贵史怱然也想喝酒。
「……我也可以喝吗?」
东原讶异地看着他。
「你想喝酒?哼,真是难得。」
本来想替自己调酒的贵史,看到东原直接把手上那杯递过来,也就伸手接过。两人手指瞬间擦过,贵史顿觉自己的心跳快了两拍,但东原依旧没感觉似地面无表情。
东原总是喝相同的酒,贵史多少也有些习惯。他虽然不觉得好喝,但想醉的时候拿来喝刚好。
不敢把东原的酒全喝光,贵史走到身边想把杯子还给他。东原却忽然抓住贵史浴袍上的带子解开。
「东原先生!」
这唐突的举动让贵史狼狈不堪。
如果是等太久不高兴,他可以叫自己起来啊。
「把剩下的酒喂我喝。」
仍旧蛮横的东原命令似地说。
贵史含了一口酒,把嘴唇贴在东原唇上。东原迫不及待般地把舌头伸进来。不管几次都是充满淫靡气息的吻。
在东原舌尖的引导下,贵史慢慢把酒注进他的口中。
如此浓厚的吻,总是让贵史深深沉醉。而且效果比纯粹喝下一杯酒来得好多了。
酒没有了,吻仍在持续。
东原揽过贵史的腰让他坐在自己膝上,双腿则架在他右边的扶手上,呈现横坐的姿势。由于前襟已被打开,贵史藏不住自己已经半挺立的分身。
东原边吻他,边玩弄着他变硬的胸前突起。
那种麻痹似的快感直击下半身,让贵史几乎失控。
听到他呼吸时断断续续发出的呻吟声,东原更加积极地用手指折磨贵史。
「……不要、啊……啊……」
抓住东原浴袍前襟的贵史,忍不住挪开嘴唇。
一条透明的银色丝线横贯在两人唇间。
贵史强忍住喘息,把脸埋在东原胸前。
控制不住想直接触碰他浴袍下黝黑肌肤的冲动,贵史伸手拉开东原的前襟。放任贵史的东原没有说什么,只用手握住他的腿间巧妙刺激着。
贵史拚命压抑自己的呻吟。
每次一开始,他总会像这样逞强,顽固地坚持自己不是女人,就是无法抛开矜持。理性尚存时,自己在东原指戏下发出的喘息声总令他羞耻不已。
「您、您见过遥先生了吗?」
想转移自己贪婪寻求快感的注意力,贵史开口发问。他以为东原的晚到是因为先去见了遥。
「我没有那么闲。」
东原却说出出乎他意料的答案。
「我现在忙得巴不得多一个分身。虽然很想去扁那家伙,但我没有不识趣到非要今晚去做,」
「原来……如此……」
「别多管闲事。」
听到东原的斥责,贵史只好闭嘴。
东原的手指毫不客气地攻击着贵史的弱点。用指腹摩擦他分身的内侧,又用指尖刺激着他不断渗出液体的前端。
那种难以忍受的感觉让贵史的脚趾不禁扭曲,急促的喘息声也从他紧咬住的唇缝中泄漏出来。虽然知道浴袍已因自己的扭动从肩上滑落,但他已经顾不了这么多。
不喜欢只有自己痴态尽露,贵史伸手抚摸东原的胸膛,用手指摘弄他的胸尖加以刺激。感觉东原的胸肌颤动一下后,更是积极地动作起来。
「刚才怎么不叫我起来?」
一想到今晚连上床的时间都没有,就得在这里拥抱起来,觉得可惜的贵史忍不住开口抱怨。东原绝不会跟贵史过夜,总是完事后就穿好衣服离去。
「因为看你睡得很熟。」
东原的语气好像贵史问了废话。
「还是你想我硬把你叫起来?」
「……有一点。」
东原用他被贵史体液弄湿的指尖,继续摩擦他的整支根茎。
「啊啊啊、啊--」
贵史发出喜悦的哀鸣声。
「你也变得愈来愈淫乱了。」
「请不要这么说。」
他很想说,也不想想到底是谁把我变成这样。
是东原让他享受过男人的滋味后便无法忘怀。而且最恶劣的是,除了东原,没有人能镇定他燃烧着欲火的身体。
「您真的好过分。」
贵史喘息地把脸埋在东原胸前,感受着那熟悉的感触、体味和温度。
那会令他的官能更加亢奋。
东原的手指愈动愈快,贵史再也无法忍耐。
全身紧绷的他尖叫地释放出来。
「啊啊、唔……唔!」
从眼角进出的生理泪水,随着头部的摇摆从脸颊落下。
感觉东原像要榨干他似地,在高潮之后仍旧继续摩擦他的根茎时,贵史忍不住痛苦地皱起眉头攀住他。
「好、好痛……唔唔……拜托你饶了我吧。」
「你又硬了,贵史。」
「啊啊、啊、好痛!」
「我就是这么恶劣的男人。你不是比谁都清楚吗?」
「就……就算你这么恶劣……我……」
我也无所谓。贵史怎么都说不出这几个字。
这跟告白有什么两样?
况且东原并非没发现自己的感情。他怕告白之后,东原就再也不肯抱他或见他了。因为他的感情对东原来说,只是累赘而已。
东原吻上贵史紧咬住的嘴唇,宛如要纡解他的倔强般温柔轻吻。
那种舒服的感觉让贵史陶醉,而且东原放开了玩弄分身的手,让他更专注在接吻的感觉里。
「我完全不了解你的心情。」
「……是吗?」
「嗯。」
东原一路从贵史的嘴唇吻到下颚和颈项。
「能不了解最好。」
虽然口不对心,但东原也只能对贵史这么说。
无言的东原拍拍贵史的腿,暗示他跨坐到自己身上,然后解开自己的浴袍。
他腿间的雄伟已经完全挺立。
然后从浴袍的口袋拿出润滑剂,眼神热切地注视贵史。
贵史扯下身上的浴袍变成全裸,慢慢伸手接过东原手上的小瓶子。
虽然主动将内部弄湿是种无上的羞耻,但不这么做的话,辛苦的只是贵史自己。而且即便明天是周日,他也不想躺在床上过一天。
东原凝视着贵史做着事前准备的模样。这让贵史陷入仿佛被视奸的错觉。
将内部弄湿后,贵史扶着东原屹立的分身对准人口窄门的位置。
要是一口气坐下去,只会受到连呼吸都无法正常运作的冲击。
从经验上知道这一点的贵史,打算慢慢将东原收入体内。
但无情的东原,却抓住贵史的细腰硬拉他坐下来。
「啊啊啊啊啊!」
受不了那种如同贯穿脑髓的感觉,贵史发出激烈的哀鸣用力弓起后颈。
幸好东原及时伸手撑住他的手腕和背脊,将他拉回自己胸前。
那种冷血的态度让贵史差点晕厥过去,但他并没有推开东原,反而用双手环住他强壮的颈项,紧贴在他身上等待冲击过去。
东原不断轻抚着贵史的背脊。
「舒服点了吗?」
真的闹起脾气来的贵史顽固摇头。
东原嗤笑一声。
「你也真是个嘴硬的家伙,明明都已经要贴上来哭求我多要你一点了。」
贵史顿时面红耳赤。无法反驳东原的话更让他心有不甘。
两人相拥片刻后,东原随口问了句「可以了吗?」也没听贵史的回答就忽然挺腰冲刺起来。
尖锐的哀叫从贵史口中进出,就算他不断哀求东原手下留情也没用。
在内部不断被蹂躏之下,他渐渐陷入陶醉的快感中,脑袋一片模糊。那种快感远胜过痛苦的感觉,让他失去思考的能力。
他想要更深地感受东原的存在,想要跟东原一起攀上高峰。
因为只有在这种时候,才能感受到东原属于自己。「我可以解放了吗?」听到贵史的喘息,东原也露出明显充满快感的表情点点头。「去吧。」这回答就像暗号般,让贵史夹在两人腹部之间的分身进出了热流。而体内的东原也几乎同时用力震动后弹射出来。感觉东原的体液喷在自己体内深处,到达高潮的贵史全身都痉挛起来。他乏力地贴在东原肩上抱住他,而东原的手也爱怜地轻抚他的黑发。
「舒服吗?」
「……嗯。」
贵史这才想起来。这是东原给自己救出重要男人的奖赏,所以他才会特别温柔地让自己陶醉其中。还处在睡眠不足状态的贵史,贴在东原强壮的身躯半晌后,渐渐有了睡意。听到东原在自己耳边问「你想睡了吗?」,贵史点点头,放松了全身的力量。他好像听到东原发出难得的叹息声。然后忽然有种浮游感,隐约意识到东原抱起了自己不知往哪里去。接住他身体的,是柔软的床垫。东原将他抱到床上,然后就要离去吧?「晚安……」贵史对东原喃喃自语后,随即陷入泥沼似地沉睡起来。等他醒来已是隔天早上。从窗帘缝隙射进了眩目的阳光,可见时问不早了。但更让贵史吃惊的是,东原居然就在他身边。他还在沉睡。这是贵史第一次看到睡眠中的东原。
难以置信的他,只能茫然凝视着东原精悍的脸孔。感觉到视线的东原缓缓睁开眼睛。「您是怎么了?」
贵史忍不住吞吞吐吐起来。
「我不能住在自己签约的饭店里吗?」
东原捏了捏贵史的鼻尖后,掀开被子坐起来。
「何必这样无谓逞强?你也该对自己的心情诚实一点了吧,贵史?」
「但是……」
「但是什么?」
困惑的贵史没有说话。
东原故意轻笑一声后,伸了个大懒腰。
「虽然无关紧要我还是告诉你。最近在这张床上我只跟你睡过,怀疑的话可以去问我的手下。
贵史瞪大眼睛。他从来没有这样想过。
一股喜悦从心口蔓延上来。
虽然东原并非明显正面地接受了贵史的感情,但或许有一天可以。
一想到这种可能性,贵史的心情就现实地昂扬起来。
换另外一种想法,这或许又是东原把贵史放在掌心上玩弄了。
自从那天他糊里糊涂插手天沼的事以来,好像什么都在东原的摆布之中。虽然明知没这么夸张,但贵史就是不由自主会这么想。
「对了,天沼的事怎么样了?进行得还顺利吗?」东原仿佛想起似地问。
他一直把天沼的事交给贵史,平常也很少问起。或许这就是他的思考回路慢慢跟贵史同步的证明吧。
「很顺利。」贵史简短地回答。
或许东原真正想问的,并不是这种小事。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