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阳光透过白纱窗斜照在超大的豪华床上。松山睡眼朦胧的翻了个身,轻声的叫着秋本的名字。正坐在阳台抽烟的秋本勾起嘴角露出一个淡淡的笑容,松山这个家伙就算在做梦,也随时随地的想着自己,这种感觉还真不错!
第一次见松山的时候,他就被人揍得鼻青脸肿,胆颤心惊的从楼上逃下来,明明一眼就看得出是自己最讨厌的轻浮花花公子类型,可是看他忙乱逃命的样子,还是让秋本莫名其妙地生出一丝恶作剧的心情。故意用脚绊倒他之后,被打得极惨的家伙居然认命的坐在旁边休息起来。等看清楚自己的长相之后,浑身是伤的松山居然就在那种环境,那种情况之下起了色心,真不知道应该骂他神经粗还是色胆包天。
本来是最讨厌的类型,可是松山和那些言行不一的家伙又有着一些不同,他非常的忠于自己的感受。对于这一点秋本意外的产生了一些好感。甚至觉得端着一张被人打成猪头一样的脸还不忘记勾引男人的松山其实还蛮可爱的。
故意给他留下名片,如同钓鱼一般等了几天。这个男人果然闻着腥味主动找了过来。第一次上床的时候,秋本无论如何也没有想到,这样一个浑身都散发着「受」性的家伙,后面居然都没有被人碰过。难道大家都瞎了不成?放着这样一朵美艳的鲜花不摘,一个个都甘心被压,这个家伙浑身上下哪里有半点攻的样子?
和松山在一起的时候,刚好是秋本签完ST的约准备离开的时候。这几年他凭着自己的魅力在各式各样的客人身上捞了不少钱。早就可以离开ST去做一些自己喜欢的行当。不过,老板对他十分好,为了让他留下给他在ST入了股份;秋本自己也觉得离开ST没地方可以去,所以迟迟没有提出过解约的事。
可惜干这行太久了问题一个个全都出来了,秋本越来越不相信人与人之间的感情能坚持多久。很多找他的客人在和他上床的时候,身边还有着交往了很久的恋人。既然已经决定在一起,又怎么可以因为生活平淡而出来找牛郎寻欢作乐呢?
遇到松山那天,他刚从一个客人的家里出来。这个客人花钱找他偷情,结果被恋人抓奸在床。本来应该愤怒地狠揍他的家伙只是被自己稍微的勾引了一下,满腔怒火的男人居然就忘记了情人所犯下的不忠,提出也要和他外遇一次作为补偿的荒唐要求。
秋本完全可以微笑着答应,就像以往任何一次一样。可是他实在已经厌烦了戴着假面具哄别人高兴。这一次他没有像往常用身体和技术解释问题。而是冷笑着一句话也没说转身离开。
坐在楼梯间吸烟的时候,秋本的心情差到了极点。他再一次无可避免的想到了自己的母亲。那个为了追寻爱情而失去一切的可怜女人。如果这个世界上根本没有爱情的话,那么她苦苦追寻的一切又是什么呢?难道只是如同空气一样虚幻的美丽泡影?
在那一刻,他第一次向神乞求:给他一个爱人,让他可以明白什么叫爱情的爱人。紧接着就看到松山鼻青脸肿的从楼上冲了下来。
虽然从来也没有把松山当成神送来的救赎,可是仅仅是勾引这个轻浮的男人,就已经让秋本觉得真是失策到极点的馊主意。这个男人骨子里的轻浮无知和虚荣真是令人咋舌。
比起秋本,松山非但更不懂爱情,甚至连什么叫最起码的尊重都不知道。松山所做一切都是为了满足自己的欲望,无论是身体或者是心理上,他就像一个不停向人炫耀的孩子。秋本对于他,不过是一件极具魅力的收藏品。为了向人炫耀他的「训犬有方」,他才不在乎是否践踏了秋本的尊严。
可惜他根本没有发现秋本骨子里非但不是忠犬,根本是连犬的边都沾不上。除了一张迷惑人的外表之外,骨子里秋本简直可以和魔鬼有得一拼。
从小跟着母亲游走于不同的男人之间,看着她被一个又一个男人抛弃哭泣而拉着自己不停地抱怨。本来以为自己绝对不会重复她的生活,却在不知不觉之间走进了另一个怪圈。秋本总是下意识的寻找着母亲不曾寻找到的东西--爱情。
可是什么是爱情呢?没有人给他正确的指引。他的心如同一个比旁人要深得多的容器,普通人只要一百分的爱就可以填得满,他却要二百甚至三百分才可以。可惜不管他找到看起来多么老实温柔的男人,只要和他相处上一段时间之后,马上就会被他完全和外表不符的冷漠自私甚至无情吓到,接下来就是抱怨,最后的结局永远是哭着喊着你不爱我,然后分手。
秋本真的很无奈。他连爱情是什么都不知道,怎么去爱人?然后在不知不觉秋本会一次又一次重复着母亲的老路,不停失恋。
每到这个时刻内心深处似乎有一个清醒的自己就会跳出来冷笑地看着自己说,你看,我早就告诉过你。世界上根本没有什么爱情。可是你还是不相信,总是要去追寻不切实际的幻影。
所以遇到松山的时候,秋本的心已经不仅仅是一个可以装得下旁人两三倍爱的容器,甚至是一个已经开始出现漏洞的容器。再多的爱也填不满他。看着这个英俊多金的花花公子,用幼稚得足以一眼看穿的手段企图控制自己,还一脸得意洋洋,秋本在生气之余忍不住又会觉得有些好笑。
他从来不知道居然还有这样不自量力的家伙,顿时生出陪他玩一玩猫抓老鼠也是一个挺不错主意的想法。
可是事实的发展却又一次超过了秋本的预演,明明已经在松山面前一次又一次显露出恶劣的本性,那个看似轻浮的男人在愤怒过,出轨过,退缩过之后依旧还是流着眼泪强势地向他示爱。
生平第一次,秋本居然觉得非常的开心。就好像一直飘在半空的心被那样一个根本找不到优点的男人扯回了地面,居然在这样的男人身上感觉到安全感,真是一件非常神奇的事情。
也许在相识的最初,他身上的那股子满不在乎的粗神经就吸引了他,把一个不懂爱的人无意之中调教的爱上自己,这个男人会像雏鸟一样热切的爱恋着教会他流泪心痛的唯一男人。这世上大概再了没有比这个更美妙的事了。
深深的吸了一口烟,仿佛整个五脏六腑都带着一丝涩涩的味道。突然松山轻轻扑在他后背上,从他手上抢走香烟,也抽了一口然后还给他,带着明显的撒娇口吻抱怨,「为什么要躲在这里抽烟?如果你喜欢,在房间里抽不是一样?」
秋本反手拍了拍他,「我喜欢在这里。」
松山低头在他脸上亲了一口,「今天想要什么礼物?」
这就是他们的相处模式,天天粘在一起,如果松山要出去上班,就会在走之前问他想要什么,然后会在下班的时候带回来。这个男人在用他的方式讨好他,这大概就是他爱情的表现形式。
如果要说什么都不要,这个男人马上就会露出惊恐的表情。如果是为了让他安心,秋本会随便说个想要的东西,哪怕是再奇怪的要求,松山也会一口答应。
「好久没有去旅游了,有点想去。」秋本喷出最后一口烟,转头看着他,「礼物换成去旅游吧。」
「没问题。反正我刚好还有假可以休,就干脆现在请吧。你知道放射科就是这点好呀,总会有休养的假期的。」
「是因为经常对着射线,对身体不好吗?」
「可能是吧,不过,医院防护都很棒的,不会出什么问题的。」松山转过头亲他,脸上带出一丝狡猾的表情,「你在担心我吗?」
果然只要对他稍微的好一点点,这个男人就会马上显露出厚脸皮的本性。秋本没好气地敲敲他的额头,「才没有,别想入非非了。」
「你一定会爱上我的,在你自己发现这个事实之前。」松山不满的重新粘回他身上,再一次吻他。
真是拿这个男人毫无办法,秋本生气地按住松山的头,用力回吻他。得到甜头的松山张开大腿跨在秋本的两侧,扭起腰用力的磨擦他的要害,「早上这回还没有做」
这个男人大概从来不知道羞耻两个字要怎么写。秋本稍微的推开他一些,当他是个大沙包一样背在肩膀上,扔回房间的大床上,然后用力的扑了上去,「你这个淫荡的家伙。」
在插入松山的时候,秋本似乎听到了他很轻的一句抱怨,「不把你榨干就这样单独放在家里,我才不放心呢。」语调里有着小计谋得逞的得意。
松山去上班的时候,秋本一个人去了附近的旅行社,拿了一些资料回来。他其实并没有特别想去的地方。只是觉得如果可以和情人一起去旅游本身就是一件相当值得期待的事,当然前提是不会在旅行途中分手。
他也不知道松山会坚持多久,然后才会放弃掉「爱自己」这件非常愚蠢的事情。这个男人似乎迷他迷得一塌糊涂,估计在短期内他可能还不大会放弃。
资料翻了一会儿,门铃就响了,是料理店按时送来午饭。他和松山都不是什么做菜的高手,所以松山事先订好了秋本喜欢吃的料理,按时让人送过来。如果他一开始就这样表现良好的话,秋本估计自己也不会反感在他身边当一只伪装乖顺的忠犬。可惜这个男人开始的时候把事情搞砸了。害得他实在没有心情披上忠犬的皮,索性露出狼的本性。不过,显然有人养狼也养得乐在其中。
「辛苦你送过来。」接过料理,秋本礼貌地道谢。
店员也赶紧还礼,「承蒙您一直关照小店的生意,希望合你胃口好。」
送走店员,刚吃了几口料理,电话就响了起来。
这种时候还打电话过来的,除了松山不会再有旁人。秋本接通电话,果然是他。
「谦信,午餐送来了没?」
「嗯。」
「那我就放心了。想好要去哪里玩吗?」
秋本翻了翻手上的资料,「还没有决定。似乎都还可以。」
「去箱根吧?我跟竹内说,想和你出去玩。这家伙居然在我面前炫耀他和栩堂去箱根的事。真是叫人生气,他能去我们当然也能去,是吧?」
秋本拿着电话做了个和他帅哥身份超极不符的动作,对着天空翻了翻白眼,「你是小孩子吗?」
「咦?」
「干什么做什么事都要和别人比啊?」
电话那头松山的声音顿时小了,但还明显的带着一丝不甘心,「可是,他们是一对相爱的恋人啊,他们可以做的事,我想我们也可以做到嘛」
「我才不要。」你当我是动物园的猴子啊,别人做什么事我也要跟着做?
「要去箱根你一个人去。我才没空陪你玩这种无聊的游戏。」
「哎呀,真无情。」松山假装可怜兮兮地抱怨。可惜秋本才不吃他这一套,「反正我才不要去箱根。」
「那你想去哪里?」稍微有点被打击到的松山声音里透着一丝挫败。居然让秋本有种想笑的冲动,这个男人喜怒永远这么直接。
「我们为什么要学别人,去他们没有去过的地方不是更好炫耀一下?」
「不愧是秋本啊!讲得太对了。」电话那头的松山的声音马上又神采飞扬了起来,「你先好好吃饭吧,然后想好要去的地方告诉我。」
挂上电话,秋本忍不住反省自己是不是太宠这个家伙了?不知不觉之中居然还是逗他高兴了一回。不过,自己可以轻易掌握他的喜怒,也是一种挺不错的感觉。
晚饭的时候,松山抱着一堆旅游的资料回了家,兴致勃勃的向秋本推荐哪里比较好。本来想出去走走的人是秋本,可是,这样看起来,似乎松山比自己更积极。
「你上次一个人去哪里玩的?给我带土特产那回。」
「并不是很远的地方呀,也就是挑了可以泡温泉的地方,可是你都不想去箱根」
「又不是只有箱根一个地方可以泡温泉,再去上次你去的地方吧。两个人一起玩肯定会有不一样的感觉的。」
松山点点头,眼神顿时热切了起来,「说得对,这次肯定比我上次去的时候,好玩一百倍。因为谦信陪着我呢。」
「我这么重要?」
「当然,比重要还要重要。」
这是什么形容呀?秋本勾起嘴角,「再说一次你爱我。」
「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厚脸皮的好处就在于松山真是可以脸都不红的重复这些肉麻的爱语。虽然触动远不如他第一次示爱时来得那么强烈,不过,秋本却在听着这些爱语的时候,觉得安心。
「那就决定去了。」
「是。」
到了目的地,因为挑的时间并不是什么旅游旺季,所以,当秋本和松山到达预订的地方的时候,整个旅馆居然只有他们两个客人。
老板夫妇很细心地把可以看到最好风景的房间留了给他们。虽然有连在房间里的单独温泉可以泡,但是,因为走到哪里都没有什么人,所以就算是去旅馆最大的露天温泉也像为他们专门预留的包间一样,非常有意思。
因为松山是第二次到这里,所以老板对老顾客十分的热情,见他不仅第二次过来,还带着朋友一道出现,兴奋地一定要请他们一起喝自己珍藏了很久的好酒。
不过,他和秋本都是属于那种光有酒瘾,但是酒量并不好的类型。几杯酒下肚,马上露出醉意。老板的变化就是话多了起来,因为席间只有秋本还清醒,所以他就拉着秋本拼命说话。
什么这间温泉旅馆已经开了三代人,自己从父亲手里继承过来,父亲又是从爷爷手里继承过来。现在他一心想把这间温泉旅馆传给儿子,可是儿子却不肯待在这里,一心想去搞乐队,明明就是个五音不全的家伙,偏要做自己力所不能及的事情,真是让人头痛死了。
秋本带着笑容聆听,偶尔说一两句无关痛痒的话。陪醉汉聊天对他来说本来就是小菜一桩的事。老板感动的要命,大有相见恨晚的知己感,连连给他倒酒。
松山紧紧靠着他,一边喝酒一边看着他傻笑。
「谦信好帅啊。」
看到松山已经露出非常弱智的表情,并且已经管不住自己的大嘴巴,秋本马上知道他已经到极限了。再喝下去,估计当场脱衣服这种事他也会做得出来。于是当机立断抱起他向老板辞行。
「对不起,我朋友喝得有点太多了,我先带回房间。」
「这就走了?松山先生看起来很厉害,但是酒量真的很差劲啊!」因为苦水还没有倒完,老板不甘心地说,「倒是秋本先生,酒量真是深不可测,喝了这么多,连脸色都没有变过呢。」
「我天生对酒精不太过敏。告辞了!」向老板行了礼,秋本带着如同八爪鱼似的缠着他的松山离开老板的房间。
「谦信,和你一起出来旅游真是个好主意啊。」已经完全失去脑子的松山,分不清轻重的放声大叫,「我爱你,我好爱你啊。和你在一起真快活。和我永远待在一起吧,我会养你的,你只要跟我在一起就好了。你什么都不用做,只要和我快乐的在一起生活就好了。我会给你买所有你想买的东西。只要每天看着你的笑脸我就会觉得好幸福。和我在一起,变成两个白发苍苍的糟老头吧!」
真是疯言疯语。秋本把已经失去控制能力的松山扔在床上,看着他突然莫名其妙的笑了起来,「才不要。」
已经醉胡涂的松山根本不知道秋本在说些什么,只是看着他笑,也跟着傻傻的放声大笑,大声的叫着,「我爱你,我爱你和我变成糟老头吧!」这些疯话。
一直到他在床上滚来滚去,透支了精力松山才终于老实的倒在床上呼呼大睡。
真是非常不可爱的习惯,一定不能让他喝酒了。虽然并没有太出格的举动,但是,秋本一点也不喜欢话唠。特别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的醉鬼话唠。
居然在到温泉的第一天就喝得完全人事不省,连温泉都泡不成,更别提浪费这样的美好夜晚了。秋本真怀疑松山的大脑神经是不是用恐龙最粗的那根的神经末端改造而成的。
拿起睡袍正准备一个人去独自享受一下这以难得的宁静夜晚,睡得正香的松山突然在床上翻了个身,嘴里发出含糊不清的梦话,「变糟老头」
秋本走出院子,脱了衣服洗干净自己走进温泉,将大半个自己浸在水里,靠着石头看着漆黑的天空发呆。过了一会儿一颗可怜巴巴的星星小心翼翼地探出头来,发出微弱的亮光。盯着这颗星星看了许久,秋本勾起嘴角不由自主的微笑着自言自语,「白痴。糟老头要做你自己去做,我这种人就算老了也是大帅哥。」
第二天大清早,睡得正熟的秋本突然被人用力的摇醒。他皱眉看着大清早就抽疯的松元,不悦地问他,「干什么?」
松山哭丧着脸一脸委屈地抱怨,「我昨天晚上喝醉了,我居然浪费了我们来这里的第一个晚上,真是该死。」
现在才知道,早干什么去了?秋本强烈的忍住对着天花板翻白眼的冲动,面无表情的看着他,「然后?」
「对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的。你不要生气。」松山很干脆的跪在榻榻米上慎重而认真地道歉,「请你原谅我。」
「然后?」
「然后?」听到秋本一成不变的回答,松山一脸怀疑地抬起头,「你,你不想惩罚我?还是你已经原谅我了?」
秋本看着他。宿醉的松山,面如菜色眼圈发黑,头发乱七八糟毫无形象可言。大清早对着这样的家伙,不仅伤眼睛更伤脑筋。
「你最好去照照镜子看看你现在什么样子,顶着这样一张脸来道歉,就算有原谅你的心也会先一脚踹你到银河系,等你收拾干净了再作其它考虑吧?」
松山看着他,突然间如初醒,火烧眉毛一样飞快地冲进了浴室。不一会儿,浴室就传来一阵恐怖的尖叫,「啊!」
真是个麻烦的家伙。已经清醒过来的秋本以手做枕枕住头,果然欺负松山就是一件很爽的事情。只要一想到等一下松山出来的时候,会有多沮丧他就忍不住想放声大笑。谁让他大清早打扰他睡觉,害他起床气无处可发。因为松山一向自恃容貌,所以这次的打击对他肯定相当严重。
过了半天,浴室的门缓缓打开。松山果然一脸沮丧的走出来,尽管已经收拾得干干净净。
「我老是让你看到我最难看的样子。」
「没错。」
第一次见他的时候,松山也被人打得鼻青脸肿像个猪头。
松山盯着他,突然小声的问他,「你会喜欢难看的我吗?」
「不会。」秋本眼睛也不抬的回答。
「可是你以前明明喜欢和那些长相平凡性格老实的男人在一起啊?」松山冲动起来挥着双手。
「那又怎么样?」秋本看着他,等着他说下文。
「那为什么我难看了就不行?」
「你除了那张脸能看,还有什么优点?」
「我也不是这么差吧?我的技术不错呀,你不是说我的后面很紧,口技也提高很快?而且我」
秋本伸手拉他倒在自己身上,打断他不知廉耻的自夸,「还不差劲?旅游的第一个晚上,自己一个人醉得不省人事放我一个人这不够差劲?」
「我」
「照顾你真的很累啊。」秋本故意扁起嘴,夸张的叹了口气,「啰里啰唆讲个不停,废话真的超多。」
「我,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实在是因为太开心了,可以和谦信一同出来旅游,忍不住多喝了几杯」
「几杯?」
面对秋本吊起眼睛的质问,松山理亏的低下头。不过只是一会儿,他又不死心的抬头缠住秋本,用起最顺手的那一招「死缠烂打」。
「我知道我错了,原谅我吧,谦信。你想怎么样惩罚我都可以啊!」
说这句话的时候,松山的眼睛里很自然的萦上一层水气,那种带着赤裸裸勾引意味的撒娇让秋本莫名的心跳加快。如果说在自己之前,松山一直都是攻,那么他现在这样浑身散发着诱惑的「受」性不知道是应该说自己「开发」有功,还是说他天份超人。
「我要惩罚你。」
「好!」
「你自己来吧!所有的一切,从进入到高潮,都一个人来。」把手枕在自己脑后,秋本勾起嘴角露出一个带着明显欺负到底的坏笑。
松山看着他,低下头开始拉他的裤子。
「用嘴!」
「谦信真是太坏心眼了!」
「是你求我惩罚你,没资格讲条件。」
松山心不甘情不愿的低下头,咬住秋本的裤腰往下拉,看着他惊人的硕大弹跳出来,然后一脸沉迷的低下头,用嘴含住,用他的舌头舔吻吸吮。已经做过千百次的动作,此时做起来更是驾轻就熟。
「接下来,放进去吧。」秋本如同皇帝一样发出命令,却懒洋洋地连一根手指也不愿意动。
松山带着一丝怨恨地瞪了他一眼,翻过身从枕头下摸出润滑剂,挤出一堆在手指上,探进自己的后穴,做着前期的放松。不过,这个男人一向厚脸皮,尽管是相当淫乱的动作,他不仅做得驾轻就熟,而且还故意抬高双臀,毫不脸红地让秋本看到他的一举一动。伸手到自己的后面,沾着润滑剂的手指很轻松的探进菊门,抽插扩充着。
「你是在故意勾引我吗?」
「我只是不想它软掉。」松山回头颇有深意的瞄着秋本的一柱擎天。
「继续。」
「可是,还没有好啊。」明明已经湿滑的足够让秋本进入,但是松山显然不准备就这样妥协秋本的命令。尽管前面已经硬得滑出透明的粘液,却死活不肯坐到秋本身上继续下一步的动作。
「你在和我玩心眼吗?」秋本看着他,继续坏笑。
「你猜。」松山眯起眼睛也笑了起来,然后低下头吻住秋本的嘴唇,分开双腿跨坐在秋本身上,一点一点让他进入。已经舔得又湿又硬的硬物进入润滑得刚刚好的菊穴,结合在一起的快感让两个人都舒服得惊呼了起来。
松山扭着腰开始动作,「我是不是最棒的?除了我,还有谁可以让你享受到这样销魂的滋味?你一定不可能离开我吧?还有谁能像我这样爱你?我爱你,我最爱你,只爱你一个谦信」
非常令人满意的表现。秋本拉下他的身体,用力吻他胸前的红点。翻身将他压在身下,「表现不错,我决定提前结束惩罚,接下来让我来。」
美好的清晨就这样在床上的厮磨中悄悄渡过,连同昨天晚上的份一同补了回来的激烈亲热,虽然疲劳却非常的安心。迷迷糊糊睡着时,秋本仿佛又听到松山如同梦语一般轻声的表白,「我爱你。」
尽管秋本并没有回应,但是他还是不由自主地露出一个温柔的微笑。被人爱着的感觉,真好!
睡到中午才醒过来的秋本,刚睁开眼睛就看到松山湿着头发从浴室走出来。见他醒了,微笑着低头在他唇上亲了一记。淡淡的肥皂味混合着温泉特有的味道在松山身上形成一种特殊的体味很好闻,熟悉又不完全像他的味道。
「你很香。」
松山笑了起来,拉开浴袍看着他,「要再来一次吗?」
秋本摇头,「你已经把我榨干了。」
「那去洗澡,然后去吃东西补充点精力吧。」脱下浴袍,松山熟练的穿好衬衫回头看着他微笑。
「真是个神经粗的家伙。」自言自语地走进浴室。秋本拧开热水。
就算被很恶劣的对待,那个家伙还是可以笑得一脸无所谓。除了神经粗之外,唯一的解释就是这个家伙爱自己已经爱得什么也不在乎了。
洗头的时候,秋本隐约听到有人敲门。大概是老板过来问候或者旅馆的人过来打扫之类的。等秋本洗好澡出来,松山正靠在窗户抽烟。
「出去逛逛吧?」
「当然。附近有什么好玩的?」如果只是为了上床,那就用不着跑这么远的路了。
「离这里不远有间神社,供奉的是很特别的神,想去看看吗?」
「可以啊。这里你不是来过吗?应该比我熟悉,听你的好了。」
松山笑着眯起眼睛,看着换衣服的秋本称赞他,「连穿衣服的样子都很帅。」
秋本套上外套,用手捂住松山的眼睛,「别用这么白痴的眼光盯着我好不好?」
松山拉下他的手笑得诡异,「你还会怕我看吗?」
对于这家伙的厚脸皮,秋本有种自己认识还很不足够的感觉。半拖着他打开门,「找东西吃。」
用过简单的午餐之后,松山带着秋本上山。沿途的风景还不错,松山兴致很高。如同一个专业导游一样做着介绍,带着明显的讨好。
「看到那条高低不平的石头路了没?据说闭着眼睛从上面走过去,就会得到顺利的爱情哦!」到了目的地之后,松山指着附近的一条用大小不同石块堆砌而成的小路兴奋地说。
「你想试试?」
「想试但是不敢试啊。」松山做出一个与年龄不符的孩子气动作,夸张的摇头。
「幼稚。这种事有什么好相信的?」
「喂,不要在这种地方说出对神灵不敬的话哦!」
秋本哼了一声,会相信这种话的果然只有松山。
「与其相信神灵,不如相信自己不是更好?」
「也对!」松山回头看着他,突然笑了起来,「如果能让秋本爱上我,让我相信恶鬼也无所谓啊!」
秋本看着他,心里莫名其妙的被这句话搞得烦躁了起来。他提高声音大声道:「刚才还说我,现在你自己在神社前胡说八道些什么呀?」
松山眨了眨眼睛,用力地抱住秋本,「我说了大不敬的话,秋本快来保护我吧!」
「懒得管你。」甩开粘过来的松山,秋本率先走到净水池边,蹲下来准备舀水。松山快他一步,拿着长勺汲了水微笑的看着他。
这个人,到底脑子里在想什么呀?真不知道他说的到底是开玩笑还是认真。自己是个自私到极点的人,一方面希望可以肆无忌惮的享受松山源源不断付出的爱情,另一方面却吝啬的丝毫不付感情,甚至哪怕只是一个简单的承诺。一旦对方有这样的意愿,秋本的第一个反应就是想逃掉。他害怕!害怕自己一旦爱上了什么人,会落得和母亲一样的下场。
这种深埋在内心的恐惧,秋本从来也没有意识到。然后却在松山讨好的微笑面前,他第一次心慌意乱了起来。要是那个家伙问他要爱情怎么办?可以甩了他就这样走人吗?或者他会在一次次付出得不到回应之后,觉得疲累不堪而主动放弃?就像以往的恋人一样?
因为心事重重,所以秋本一直很沉默。在下山的时候,尽管松山努力找话题。他也表现得兴致缺缺,臭着一张脸。
「谦信,你还在生气吗?」
「少废话。」
「为什么呢?」
为什么?还不是因为你胡说八道,让我心烦意乱!秋本根本不管三七二十一点上香烟。用力的吸了一口。
「这里」
「少废话!」
松山无可奈何地看着他,正准备说些什么。刚好有游客从山下上来,看到他们礼貌地冲他们点头示好。来的是一对夫妻带着儿子。男孩的年纪大约十六七岁,长得很斯文秀气。那种粉嫩嫩的正太样子是松山最喜欢的类型。
秋本冷眼看着他,果然松山在看到那个小男孩的时候,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满脸堆笑的告诉他们上山的路线,还有附近的特产。完全忘记了自己也不过只是来这里游玩的游客。这个轻浮的男人!
秋本沉默地站在一旁看着松山和他们热络的告别,那个少年有些好奇站在一旁一言不发的秋本,忍不住抬头看了他几眼。秋本脑子里跳出恶劣的主意,勾起嘴角笑得极其魅惑冲他眨了眨眼睛。本来就极少有人可以不被秋本「杀」到。不经世事的男孩很自然的感觉到危险,伸手拉着父母,要求快些离开。
松山依依不舍的冲着他们的背影挥手。一直到看不到他们了,才兴冲冲地跑来对秋本说,「刚才那个少年很可爱吧?」完全忘记了前一刻他们还在为一些莫名其妙的事情争论。这个神经粗的男人。
秋本挑了挑眉毛看着他,「你想怎么样?把他骗回旅馆你的床上吗?」
「怎么可能!」松山大呼冤枉,信誓旦旦地说,「我现在已经有谦信了,我才不会出轨呢!」
秋本看着他,「是吗?」
「当然了。」松山伸手勾住秋本,突然之间面露喜色,「谦信是在吃醋吗?」
真有对着天空翻白眼的冲动啊!可惜这处动作与秋本超级大帅哥的形象实在相差太远。于是他换了另一种方式,伸手搂住松山,抵在他耳边伸出舌头轻轻舔吻,听到他不由自主发出遏制不住呻吟的时候,轻轻吐出两个字,「做梦!」
松山反手勾住秋本,身体紧紧地贴着他,「我们赶紧回去吧。」
秋本终于还是对着天空翻了白眼!这个厚颜无耻的淫荡男人!
三天两夜的短途旅行总的来说还是非常愉快。唯一的缺憾就是松山因为这次旅行得了感冒。好在并不严重。除了有点流鼻涕之外,也没有太明显的症状。半夜的时候,有时候听着他因为鼻子塞住呼吸不顺畅的声音,秋本也说不出心里有什么感觉。他会仔细聆听松山熟睡后的呼吸声,那种塞得水泄不通的呼吸真是让听的人都觉得难受。
午夜秋本正迷迷糊糊要睡着,突然身边的松山动了动,然后索性在床上坐了起来。秋本立刻被惊醒,「怎么了?」
松山坐在床上叹了口气,「没事,鼻子太难受没办法呼吸,起来坐一会儿。」
「药吃过吗?」
黑暗中的松山无言点了点头。
「我给你倒杯水吧。」秋本叹了口气走下床,从外面倒了水走进房间。刚准备伸手开灯,松山急忙地阻止,「不要开灯。」
秋本不理会的按亮灯,发现松山双眼通红,分明是刚哭过。
「这么难受吗?」
松山摇了摇头,双手捂住脸倒回床上,「我很害怕。」
「怕什么?」把水放在一旁,秋本很自然的搂住他。
「我今天在医院做了白血球的检查。」
「这是什么东西?」
「因为检测我的白血球不太正常,我很害怕。我不想死!」说完这句话,松山用力的抓住秋本的胸口,恶狠狠地瞪着他,「如果我真的倒霉的得了什么绝症,我一定要先杀掉你才死。我才不要留你一个人活着去拥抱别人!只要想到这个我就嫉妒的快要发疯了。」
这到底是什么乱七八糟的?秋本看着他,「我完全听不明白。你会死?」
这句话如同戳破松山强撑起的凶恶,顿时他又变得沮丧起来,连抓着秋本胸口的手指也无力的垂了下来,「不知道,只是因为有些异常所以去查查,也许就是因为感冒引起的」
秋本看着他,突然伸出手用力在他脑袋上重重敲了一记,「笨蛋。」
「做常规检查干什么不告诉我?」
「我担心」
「担心什么?」
「担心万一有什么事,你会趁我生病的时候偷偷溜走。」
真是个没大脑的男人!秋本捂住额头,觉得自己快要气炸了。这个男人的脑子里到底装的是草还是什么呀?他真的是医生?也许自己应该考虑去读医学系什么的,毕竟蠢成这样的男人也能进放射科,那么智商正常的自己要考进去应该也不是什么太困难的事。
「秋本,你想溜走吗?我是不会让这种事发生的!」
「我不会溜走。」秋本抬起头,拉他靠在自己怀里,「你也不会有事的。像你这种笨蛋祸害,活成千年妖怪也没什么好奇怪的,哪可能就这样莫名奇妙死跷跷?」
「你」松山一脸怀疑的看着他,「你这是在安慰我吗?」
「就当是吧。」
「可是我还是很担心。」
「结果几天出来?」
「一个星期。」
「那我会溜走的烦恼等一个星期证实你的检查是坏消息的时候再担心不是更实际?」
「说得也是。」
「睡吧。」
秋本熄了灯,鼻塞的松山很快进入梦乡。可是秋本却无论如何也睡不着,那个家伙会死吗?也许只是感冒引起的普通变化,只是他太紧张,害自己也烦恼不已。这种连优点也找不到的男人怎么可能就这样轻易死掉?只是想也会觉得简直不可思议嘛!秋本忍不住嘲笑自己杞人忧天,心绪不宁忍不住摸出烟来抽,却在用力的吸了一大口的时候,呛得咳嗽起来。
因为等待结果需要一个星期时间。在此期间秋本去网上搜了很多资料,松山得白血病的机率在他这个外行人看来都低得几乎不存在。但是,那张没有结论的检验报告还是像一颗定时炸弹一样,压得他几乎喘不过气来。为了缓解这种不安,他忍不住打电话给松山,想约他在外面吃饭看看电影。
可是这样做会不会显得太过刻意,反而让松山胡思乱想?就在秋本没办法下决心的时候,松山早他一步打了电话回来。
「秋本你在家吗?」
「嗯。」
「下午也不要出去,我会回来有重要的事情。」
「报告出来了?」除此之外,秋本实在想不出近期还有什么事情是「重要的事」。
松山停了一会儿,「还没有。」
「那有什么重要的事?」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说完就挂上电话,秋本拿着电话心里莫名地不安。
下午,松山回家,还带来一位穿着西装的年轻人。
秋本满腹疑问的看着陌生人,他胸口的牌子上写着:「藤原律师事务所」。律师?松山这家伙到底在搞什么东西?
「藤原先生,我想问的问题已经在你的事务所里问得很清楚了。现在是不是只要办一些手续还有签一些文件就可以了?」
「没错。」藤原微笑着从公事包里拿出事先准备好的文件资料,「这些全都是松山先生名下的产业,其中不动产」
「等,等一下。」秋本皱着眉头看着松山,「你在搞什么鬼?」
「哦,关于过继的手续,文件在这里。」藤原利落的从包里翻出另一份文件递给秋本,「请您过目。」
「你到底在搞什么东西?」
松山低下头,「我想过了,我还是不能让秋本死。哪怕你会背着我去拥抱别人我还是不忍心让你死。我想万一我真的倒霉的得了什么绝症,那么我名下的所有财产都留给你吧。你只要在这里签一个字就可以了。当然肯定是要付一大笔税,不过,这些还是够你好好的过完下半辈子的。」一边说,松山一边把秋本手边的文件打开指着签字的地方,「就在这里签名就可以了。」
「你是在交待遗言吗?」秋本咬牙切齿的站起身,愤怒的把桌上的东西全部都扫到地上,「已经确定了吗?一个星期的时间已经到了吗?」
「还没有」
「你就那么肯定你会死吗?」
「我是担心万一」
「闭嘴!我不想再听下去了。」秋本用力的拉开门,指着大门的方向大声说,「藤原先生请你先离开,因为接下来的事情你不会想看到。」
藤原显然被秋本身上散发出的愤怒惊吓到了,匆忙收拾了一下,夺门而逃。
「谦信。」松山伸手拉他,「我是因为爱你」
「你想要抛弃我吗?」
「我不是」
「死掉也是抛弃。你想要抛弃我一个人死掉吗?」秋本的声音带着明显的颤意,整个人如同一片风中的落叶,颤个不停。
「谦信。」松山吓坏了,用力地抱住他,「我不会抛弃你的,我不会!」
「可是,你说你会死。」秋本反手抱住松山,用力搂住他,几乎勒断他的骨头。
「我不会,我不会。我只是想」松山咬着嘴唇说不下去后面的话。秋本用力抱住他的手突然松了,整个人就这样昏沉沉的睡了过去。
「谦信,谦信」松山几乎如同掉进冰洞,整个人顿时僵在了那里,再也无法动弹。
安静,非常的安静。四周安静的几乎只听得到自己的心跳声和呼吸声。秋本环视着四周,他在一个非常奇怪的地方,水的中央,一条没桨的小船上。四周有着浓浓的迷雾,看不清方向。
因为什么都看不到,所以他不知道自己应该往哪里去。或许留在原地是个不错的选择,最起码不用害怕走错路,到达一个他不想到完全陌生的地方。
可是,那迷雾的尽头,似乎有什么人在呼唤他,深情的声音只是反复的叫着一个名字,「谦信。」他认识得这个声音,所以毫不犹豫的他以手代桨往那个声音的方向奋力游过去。
「谦信,你要去哪里?」有人站在他背后叫他。秋本回过头,那个女人的脸在迷雾中看不清长相。
「我要去那里。」秋本指着遥远呼唤他的声音。
「也许那只是幻觉,也许等你到了那里,你会发现那不是你要寻找的东西,还是留在这里吧!」
「我要去。」
「为什么你这么不听话呢?我是为了保护你不想你受伤才这样说啊!」
迷雾渐渐起了变化,过往的一切如同电影一般放映出来。哭花了妆的女人抱着年幼的儿子,声嘶力竭地说,「不要相信爱情啊,谦信,你看看妈妈都被欺负成什么样子了。」
「可是我还是要去。」秋本回头微笑,向幻觉中的自己告别,「再见!」
头很痛,鼻子如同塞进了棉花,呼吸极为不畅。秋本迷迷糊糊地刚想睁开眼睛就听到身边有人小声的说着话。
「真难看,哭成这副鬼样子。不知道的人肯定会以为那个男人死了。你现在已经在医院出了名了,松山医生。」说话的男人口气中带着关心和讽刺。
「如果躺在这里的人是栩堂,我估计你就说不出这种风凉话了。」松山的声音听起来鼻塞得更加厉害了。
「栩堂才不会躺在这里,你少诅咒他。」先前的男人马上翻脸,声音立刻急切起来。
「那你还取笑我?」
「我才不是取笑,只不过是从来没见你哭得这么惨,让人有点好笑。」停了一会儿,男人似乎强忍住笑意,「不过是普通的感冒加上睡眠不足,你居然哭得惊天动地。现在医院的人都知道你有多痴情了。」
「闭嘴。」
「真是自食恶果。谁让你好好的想出那种馊主意?明明已经拿到结果了,还故意不说,让对方担心真是很差劲!」
「你根本不懂。竹内说得轻松,哪里知道我有多痛苦?我那么爱谦信,但是他对我总是不冷不热。我只是想骗他签下过继的文件,可以,可以」
「可以骗婚。」
「为什么你要讲得这么难听?我也是希望能让他有所保证,可以享受我名下的财产」
「用装病这一招真的太白痴了。」竹内从鼻子冷哼一声,带着明显的不屑。
「要是知道他会为我担心到这种地步,打死我也不敢想出这种主意。」
「爱情不是这样试探的,拜托松山医生脑子清醒一点。」
「现在你已经成了恋爱专家了吗?也来教训我了?以前用我来做试探栩堂的家伙又是谁啊?」
「我不认识那么弱智的家伙。」竹内讲的斩钉截铁。
「真无耻。居然敢矢口否认!」
竹内咳了声嗽,「话说,你名下到底有多少财产?」
「三十亿左右吧。」
竹内倒吸了一口凉气,过了一会儿才说,「看来你真的爱他爱到不顾一切了。想用三十亿去买一个男人的一生。」
「你不懂!」松山的手指温柔地落在秋本的脸上,连声音也温柔了起来,「秋本是无价的!」
「会喜欢那种恶质的男人,你的兴趣果然很奇怪!」
「拜托,你的宝贝栩堂我也没看出有什么好处。」
「栩堂的好处我干什么要告诉你?好好陪他,我先走了。」
秋本缓缓睁开眼睛,刚好看到竹内得意洋洋的摸着无名指上的闪光,转身离开。坐在身边松山微笑着看着他,却不由自主滴下泪水,刚好落在他脸上,和他眼角的湿润混在一起。
秋本伸手沾了泪水探进嘴里,勾起嘴角笑了起来,「咸的。」
「对不起,我撒谎了。」
「哦?」
「其实检查结果第二天就出来了,我很健康。我只是想你能签那份文件。」
「然后?」
「我想你永远能和我在一起。」松山握住秋本的手,低下头道歉,「对不起。」
「你简直像个笨蛋!」秋本伸手按住松山的头,把他按在自己胸口,很坏的笑了起来,「为了惩罚你骗我,我才不会签那个东西呢。」
松山紧紧靠着他,突然张开嘴在他胸口咬了一记,郁闷的说,「笨蛋,那可是三十亿。」
秋本闭上眼睛笑了起来,先是轻轻的,最后越笑越大声,最后轻轻的吐出两个字,「白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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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阳光透过白纱窗斜照在超大的豪华床上。松山睡眼朦胧的翻了个身。伸手去抱秋本的时候却摸了个空。以为他又在阳台抽烟,松山披了件袍子下床走到阳台却没有发现他的身影。
「这个家伙跑到哪里去了?」松山一边自言自语一边往客厅走,心里莫名的有一丝不安。他不会突然溜掉了吧?这种不安一直到看到秋本正坐在沙发上讲电话才消失,悬在半空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干什么跑到客厅来讲电话?你不在房间害我都以为你走掉了。」挨在他身边坐下,侧过头靠着他的大腿,最后一句松山说得很轻,几乎是自言自语。
秋本听到了他的自言自语,一边讲电话一边伸手轻轻摸了摸他的头发,冲他淡淡的微笑。
简单的笑容让松山整颗心如沐春风,简直有种想要哭出来的冲动。继续用头发磨蹭着秋本的手掌,松山觉得自己如同一只正在撒娇的忠犬。曾经的想法现在全都幻灭了,想压秋本反而被他压;想养这样一只忠犬,结果自己却放弃一切的讨好他,甘心只围在他身边转。可是现在这一切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经过这么多的事秋本还在这里,还陪在他身边这个事实。
就在他胡思乱想的时候,秋本已经结束了电话。
「我,今天想出去一趟。」
「你想买什么吗?」因为秋本很少单独出门,所以对于他突然提这种要求,松山直觉的竖起了神经。
「朋友叫我去有点事情。」秋本说完这句话,伸手到松山袍子里轻轻抚弄他的胸口,低头微笑起来,对于松山的担心了然于胸,「我不会不告而别的。」
「我还是一点也不放心。」松山伸手搂住秋本,吊起眼睛看着他,「不准离开我。」说完奉上自己的双唇和秋本激烈的交缠。尽管说着霸道的话,但是动作之中却透露出太多的依恋甚至是一丝不安。
秋本用力的抱住他,深吻之后在他脸上轻啄了一记,「会很快回来的。」
秋本走进地铁,时间上并不是上班高峰,车厢里人并不多。随便找了张位置坐下。因为十分显眼的外表,引得为数不多的客人时时侧目。
松山本来说要送他过来,不过和林约的地方坐地铁更方便快捷,所以他拒绝了。当然他也的确有那么一些故意。每次看到松山因为他而或喜或悲不安吃醋,他都会很开心。反正他本来就是这样一个恶质的家伙。
「各位乘客,本次地铁终点站已经到了。」
一直听到清脆温柔的女声报出地名,秋本才清醒过来,因为心里一直在胡思乱想导致他乘过了站。
「喂喂,你到底在哪里啊?你从来没有迟到的习惯啊!」
当对方又一次打电话来询问情况的时候,秋本不得不为自己的迟到而道歉,「对不起,我乘过头了。大概还有十分钟左右才能到。」
电话那头的林听了放声大笑,「你是不是在地铁里看上哪个小帅哥了?坐过站这种借口你也想得出来?」
秋本完全没想解释,不理会林的嘲笑挂上电话。
林和他曾经在同在ST待过,也算是相当谈得来的朋友。自己的确有过一阵子发疯似的喜欢在地铁里钓男人。人在空虚的时候会做无聊的事情再正常不过,现在的他才没这种空闲。人一旦找到自己需要的东西,空虚和无聊这种情绪就会烟消云散,转向新游戏。
秋本一路小跑来到聚会的饭店,林果然已经等在那里,见到他的时候大笑的伸手拍他肩膀,「这么久你躲到哪里去了,要不是我绕了好几个圈才找到你现在的住处,你准备人间消失吗?」
「消失不至于,不过我的确已经离开ST了。」喝了口冰水,秋本勾起嘴角微笑。
「我听说了,我只是奇怪吉田会舍得放过你这棵摇钱树?」
「他是有谈过想我继续留下,不过你知道我早就不想做这行了。以前之所以一直没有离开,只是没有地方可去。」
「现在呢?」林很容易抓住了秋本话中的重点,「你已经找到地方可以去了吗?」
「你认为呢?」秋本点上烟,高深莫测的眯起眼睛。
林放声大笑,伸手指着秋本,「恭喜恭喜。是个什么样的人?老实又胆小,肯定对你死心塌地。」
秋本勾起嘴,「死心塌地是没错,不过性格嘛」他摇了摇头。松山的性格离老实胆小差了何止十万八千里?明明是个轻浮让他头痛不已的家伙。
「可是我记忆里你最喜欢那种类型的男人啊?这回换口味了?」
「你说呢?」反复玩弄着松山送给他的限量版打火机,秋本转头看着窗外。林是个非常讲究的男人,选择的位置非常适合看风景。
「喂,你对着我还要保密吗?」
「不是保密,只是有些事情自己也想不到为什么会这样,所以不知道从何说起。」
「这次会坚持多久?一个月两个月还是半年?」
秋本转头看着他,「在你眼里我就是这样一个没有长性的人吗?」
「我可没这么说。」林赶紧摊开双手为自己澄清,「你不是一直在找爱情吗?爱情形式千千万,你长时间花在一段感情上不是很浪费?」
秋本笑出声,熄灭烟头探过身子盯着他,「你怎么得出这个结论的?」
「从你以往的种种表现难道不是?」
秋本嗤之以鼻,摇了摇头。
他的态度大大的激起林的不满,「喂,你到底什么意思?」
秋本不耐烦的敲了敲桌子,「你找我不会是为了这些废话吧?你管这么多干什么?不做公关想开婚介公司?」
林无可奈何的摇头,「你还是一点没变,多说几句马上就要不耐烦。」
「你第一天认识我?」
「我错了!」林高举双手,「既然你已经不在ST做了,那我想问问你有没有兴趣和我一起开店?」
「你真想开婚介公司?」
「这个玩笑一遍就够了。」
「夜店?」
「有没有兴趣?」
「没有。」秋本一口回绝。
「那你现在准备干什么?秋本谦信难道就要这样消失在夜店的历史?像你这样一个近乎是魅力代名词的男人就这样无声无息的退出舞台?」
「为什么不可以?」秋本勾起嘴角,「我从来不以牛郎的身份为耻,但这些对于我不过是一份工作,所以也不存在自豪感。事实上我已经烦透了在别人寻找刺激的游戏中扮演偷情者的角色。」
「看不出来你的内心居然这么纯情。」
「你在讽刺我吗?」
「怎么可能?我只是感到意外罢了。你真的准备和你现在的情人就这样过一辈子?什么也不做就在家里陪着他?」
秋本靠在椅背上转头看着窗外,「我不知道他能坚持多久,每一个说爱我的人,都会在过了几个月之后离开,谁又知道他会坚持多久?毕竟除却那些华丽的外衣,我只是一个无聊又恶质的家伙,又有多少人能受得了我的本性呢?」
「你的本质是比那些来寻欢的客人更害怕寂寞。」林端起杯子喝了口水笑了起来,「那个家伙了解这些吗?」
秋本摇了摇头,「我自己都不知道我是什么样的人,我不认为别人能了解。」
「那为什么还要和他在一起?又不是你喜欢的老实的类型,又不善解人意。真的很难想象你居然和这样一种类型的家伙天天待在一起。」
「还不止这些,他是个轻浮的家伙。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他就想和别人偷情被打得鼻青脸肿逃出来;和我在一起的时候居然还曾经想过把我训练成身边的忠犬乖乖听他的话;个性又放荡,当着我的面和别的男人胡搞,毛病随便说说都可以扯出一堆。」
「你疯了,和这种人待在一起?」
秋本摇了摇头,「不知道,也许是疯了!我有时候讨厌他讨厌得恨不能掐死他,可是他声泪俱下说爱我的时候,我居然很开心,完全忘记了自己想要耍他整他的念头。」
「喜欢他?」
「是喜欢吗?我自己都不是那么清楚。只是想看他为我神魂颠倒死心塌地的样子,觉得这样非常安心。」
「你真是个恶劣的男人。」林端起杯子和他轻轻碰了一下,「我真同情你现在的情人。」
秋本端着杯子看着里面圈圈子涟漪勾起嘴角,「他说他爱我,不管公平不公平,他信誓旦旦的保证一定会让我幸福,不管自己有多辛苦都会一直爱我,胜过爱他自己。」
「你不是说他是个轻浮的家伙?轻浮的家伙肯为你牺牲这么多吗?拜托你不要每次都把自己的恋情搞得乌七八糟,每次都把恋人逼走好不好?别对他太苛刻了。」
秋本抬起头眯起眼睛,「与你无关。」
林举高双手,「算我没说。」
秋本端起杯子在手里轻轻转动,忍不住又带着几分自得地说道:「不久之前,他准备把三十亿的家产分给我,只是为了我能答应留在他身边。」
「三,三十亿?这个男人要嘛本来就是疯子,要嘛就真是爱你爱疯了。」
「我没答应。」
林点了点头,「我现在确定了,你们都不正常。」
秋本懒得理他自顾自的说下去,「也许我们真的会一直在一起,变成两个老头也说不定。」
「秋本,」林看着他,收起玩笑的心情,「可以让我见见他吗?」
「为什么?」
「看你这么幸福,我骨子里想搞破坏的因子就忍不住蠢蠢欲动。我要勾引他!」林勾起嘴角笑得人畜无害,似乎丝毫不觉得自己讲的话极其欠扁。
松山下了班一路开车直奔BSB餐厅。白天的时候他还在为秋本去见谁而一直心神不宁,接到秋本的电话心情顿时一路飙升,可以见到秋本的朋友,从另一个方面来说离恋人内心的距离又近了一步。
停好车一路电梯直达顶楼,在餐厅靠窗的位置上一眼就看到了秋本。和他对面坐的还有另一个男人。
「请问你有订位置吗?」服务生礼貌的问。
「我朋友在那边,我自己过去就好。」拒绝了服务生带路的建议,松山径自走了过去。
「你还真打电话叫他过来?」
「为什么不?」
「这么有信心?」
「和信心无关」
「谦信,对不起来晚了。路上塞车等很久了吗?肚子真饿啊。」松山一边说一边在秋本身边坐下,然后又站起来向林问好,「你好,我是松山,你是谦信的朋友吧?长得真帅!」
秋本点上烟吸了一口,给两人互相做介绍,「他是林。以前ST的同事。现在自己做老板了。」
「哦,怪不得是个大帅哥。」松山笑了起来,取出名片递给林,「请多关照。」
林微笑的接过松山的名片,「原来松山先生是医生,一点也看不出来。我还以为是模特什么的呢。」
被人这样称赞,松山忍不住得意了起来,「我也觉得自己很帅呢,不过最帅的还是谦信啊!」
秋本看了他一眼面无表情的继续抽烟。
「秋本的脾气一向很古怪啊,亏你受得了他。」林温柔的伸手替松元倒酒,「外面很冷吧?喝点酒先暖暖身子。」
「不用了,我开车过来了。」松山冲林友善的微笑,拒绝了他的好意。
「那就别喝了,注意安全。这里还好找吧?」
「还可以。你们一直在这里聊天吗?」松山看着秋本,「你不是早上就出来了?」
没等秋本开口,林率先解释道:「太长时间没见面了,实在有很多话想对秋本说啊。所以不知不觉就聊到现在。因为听说秋本有一个非常好的恋人,所以忍不住想要见一见,冒昧约松山先生出来,真是失礼的很。」
「不会。」听到自己被定位是秋本「非常好的恋人」,松山的心情不可抑制的飘了起来,脸上不由自主就流露出沾沾自喜的表情回头盯着秋本。
秋本一言不发,一副对什么都不太起劲的表情。
「你怎么了?」就算平时秋本话再少,可是像这样从头到尾板着脸也实在很奇怪。
「可能聊太久了,秋本有些累了。」
「那吃了饭早点回家吧。」松山伸手握了握秋本放在桌上拨弄打火机的左手,又悄悄松开。
「啰嗦。」两人之间独特的暗号让秋本一直莫名其妙郁闷的心情神奇的转阴为晴。
「你不是饿了,叫东西吃吧。」秋本熄灭烟头招来服务生点好餐点。
林一直看着他们,勾起嘴角露出一个坏坏的微笑。
「松山先生,今天晚上我可以暂时住到你那儿吗?」
「为什么?」
「我刚从国外回来,以前我一直都是住在秋本那里,现在他和你住一起,我能打扰你们一个晚上吗?」
这根本不是理由嘛!松山根本不希望别人打扰他和秋本的二人世界,不过这个男人是秋本的朋友,勉强忍耐一下吧!顺便也可以打听一下以前秋本的事。
「可以。」
「咳咳咳」刚点上烟才吸了一口的秋本立刻被呛到,连连咳嗽起来。
「喝口水。」林笑得极其欠扁的递给他一杯水,「你这么开心我能打扰你们?」
秋本瞪着他,「你的脸皮还是和以往一样厚。」
林无声的用口型无声地说,是你自己打电话叫他过来的,游戏已经开始了。
晚餐过后,林跟着松山和秋本一同回到松山的住所。
一进大门林就对着松山的住所大大的称赞了一番,说他的品味卓然,舌烂莲花哄得松山得意洋洋。秋本心情极度郁闷懒得理会他们,索性一个人去打游戏机,连招呼都不招呼林。
「刚才晚餐的时候,松山先生因为要开车,都没办法和松山先生喝一杯,现在赏个脸吧?」林不遗余力的发出邀请。
「你不是明天还要赶飞机?不用早点休息?」
「我时差还没有调过来,本来想请秋本和我一同去发展那边的生意,可是他拒绝了。要不然我还可以多住两天才走。」
「你想拉秋本一道?」松山浑身的神经在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顿时竖了起来。
林赶紧澄清,「他已经拒绝了。」
原来这个家伙居然想把秋本拐走,亏自己还好心同意他到家里来住。要是早知道他是这样的人,松山才不会让他住进来。现在被他认清了住址,万一这家伙还不死心再来游说秋本怎么办?还是等林走了就赶紧搬家吧。
「松山先生,可以吗?」
「你自己喝吧,我明天还要上班没办法陪你。」干脆的拒绝之后,松山倒了果汁走到秋本身边坐下,「要玩双打吗?」
秋本看了他一眼,把另一只游戏手柄扔给他,「敢拖我后腿,十次骑乘位。」
被扔下的林厚着脸皮跟过来在旁边观战。很明显这两个人都很习惯这种老式的进攻游戏,打得很顺手,闯了一关又一关。看得他无聊至极,甚至打起了呵欠。
「你困了就先去睡吧。」秋本头也不回的抛下一句不凉不热的话。
「才不要。」林一口回绝,眼睛一转看到松山居然也打了个呵欠,顿时来了精神。
「松山先生也很累了吧?明天不是还要上班吗?」
「快通关了。林先生去休息吧。」
林紧挨着松山旁边坐下,暧昧的贴着他的侧脸轻声抱怨,「松山先生和秋本真是无情啊,根本不管我只顾自己玩游戏。」
因为林实在靠得太近,气息喷在松山脸上,他忍不住愣了一下,回头看了一眼。他和秋山游戏正进行到机关很多的一段,他这一分神,操纵的英雄很自然就中了机关,任务失败。
秋本气得站起身,「搞什么?」
松山再回头电视机上已经出现「GAME OVER」的字样。今天是不可能再玩下去了。
「抱歉,我不是故意的!」林举高双手以示无辜。
「今天很晚了,下次再继续吧,谦信。」松山伸手拉秋本,笑得颇有深意,「我接受惩罚。」
可是秋本根本不理他,怒气冲冲的走进房间。
松山叫了他几声,见他头也不回。无可奈何的叹了口气。
「秋本是个很难相处的人吧?」林在他身边坐下微笑着问。
「才不会。」松山爬起来摸出秋本留下的香烟点上吸了一口,「林先生你是故意的吧?」
「什么?」
「刚才你是故意贴着我说话吧?」
「有吗?」林一脸无辜眨了眨眼睛。
松山喷出烟圈看着他,「你不是秋本的朋友吗?为什么要做这种事情?你是不是觉得我是一个相当轻浮的男人,而你又非常的帅,所以你觉得我会白痴到当着秋本的面接受你的调情?」
「那背着秋本偶尔玩玩怎么样?松山先生实在是我喜欢的类型,哪怕你是秋本的客人,我也很想争取一下。」既然已经被看穿,林索性就厚脸皮的承认。
「一年前我肯定会毫不犹豫的接受。」松山熄灭香烟似笑非笑的看着他,「可惜我已经有了非常喜欢的人了,你的邀请我不接受。」
「我们才认识一天,你对我还不了解」
「我用不着了解你。你是好人或者是坏人对我来说没有区别。」松山打断他,「你曾经想把秋本拐走,仅凭这一点我就非常讨厌你。不要在我身上浪费时间了,我不会陪你玩这么无聊的游戏的。」
说完松山站起身往房间走去。林叫住他,「等一下。如果我说这个游戏是在秋本的默许下进行的,松山先生会有什么感觉?」
「那又怎么样?」松山转头看着他,「谦信本来就是个毫无安全感的人。会做这种事只能说明我在他心目中非常非常的重要。」
「你不会生气?」
「为什么?谦信只是不知道自己爱我,他表达自己的感情方式并不是人人都能接受的。除此之外他并没有任何问题。这是我们的相处模式,林先生是不会懂的。」
「我错了。我不应该因为自己太无聊而搞出这些事。」林再一次举高双手,「你说的一点也没错。那家伙现在估计正气得醋海生波,可惜他自己还不知道原因。松山先生果然比秋本自己还要了解他啊!」
「谁说不是呢?」
回到房间的秋本郁闷的躺在床上,游戏能不能通关他并不关心。反正不过是打发时间的消遣罢了。可是林紧贴着松山的场景只要一想起来就会让他忍不住郁闷。自己勾勾手指就会乖乖过来的松山才不要给别人机会占便宜。想到这里,秋本一刻也不能忍耐的拉开房门,冲到客厅。
松山和林本来相谈甚欢,看到他的出现都停了下来。
「谦信,你不生气了吗?」
秋本眯起眼睛看着眼前这个轻浮的男人,伸手冲他勾了勾,「你拖了我后腿,到时间履行你的诺言了,十次骑乘位。」
松山果然乖乖的跑了过来,「今天一晚上付清可不行哦。先十分之一吧!」
「二次!」
「谦信真是爱欺负人啊」
搂着不停抱怨的松山,秋本转过头无声的对着林说了一句,他是我的,只能是我的!游戏结束了,我不玩了!
林看着他们消失的背影长长的呼出一口气,无声的笑了起来。
「笨蛋,你们果然很相配。要幸福啊,秋本!」
番外二 变成糟老头吧
同居三年--
「和我一起变成糟老头吧!」
「才不要!」
「为什么啊?我那么爱你,你就不能答应我这样一个小小的要求吗?」
秋本熄掉烟头一脸鄙视,「你变成糟老头还能看吗?趁早打消这个念头吧!」
「真无情!」松山无可奈何的叹气。
同居五年--
「和我一起变成糟老头吧!」
「才不要!」
「为什么谦信每次都要这样说?这是我的新年愿望,你就不能不这么扫兴吗?」
「你每年都许这个愿,难道都不会厌烦吗?想听我说好听的话就拜托说些有新意的愿望。」秋本放下游戏勾起嘴角。
「可恶的家伙!」松山咬牙切齿的瞪着他。
同居十年--
「和我一起变成糟老头吧!」
「才不要!」
「都已经十年了,为什么谦信一点也不了解我的心情?十年的时间就算是铁石的心肠也会磨出痕迹吧?难道谦信的心比石头还要硬?」
「那你为什么不先放弃掉这个傻念头?」秋本放下报纸侧着头看着已经在一起生活了十年的松山。这个家伙什么时候才会明白,自己就算老了也是个老帅哥的事实啊!
「我才不要放弃!」松山握紧拳头,大有越挫越勇的意思。
同居二十年--
「咦,今年你怎么没许愿要我和你一起变成糟老头?」
松山勾起嘴角笑得极其得意,「因为今天电梯里有小朋友叫你爷爷了!尽管谦信不愿意,你还是逃不了和我一起变成老头的事实啊!」
「」秋本沉默了一分钟,伸手在松山头上轻轻敲了一记,「笨蛋果然是笨蛋,就算过了二十年,智商还是丝毫不会增加!」
--本书完--
◎关于竹内和栩堂的故事,请看回梦爱在花落那一季。
后记
大家好,我是风过无痕!很高兴能再次和大家见面!
《情迷恶质牛郎》几乎是我敲过最认真,也是最痛苦的一篇文。小攻和小受的性格都相当的奇怪,坏孩子真是让家长头痛!为了敲这个故事,我在瓶颈期间读了三本心理学的书,找寻小攻和小受的心理问题。滴汗!
这个故事其实是《爱在花落那一季》的系列文,《爱在花落》的意思取自:每段爱情要么花事茶靡开花结果,要么花落无声无疾而终。当中破坏竹内医生和栩堂医生感情的花心家伙松山,这一次彻底由攻转成受,迷上一个性格相当恶质的牛郎。(看名字就可以知道了)所以吃了不少苦头。当然他自己也不是什么乖宝宝,有些事情我觉得他根本是自作自受。
爱情其实从来不是一件公平的事情,关于这一点,我一直深信不疑。而爱情的形式也往往因人而异。不可否认,这个故事中的小攻和小受性格上多少有些不成熟,甚至有些小小缺憾。小受神经粗又任性,小攻则是个极度缺乏安全感的人。他们的情路注定走得比别人要曲折艰难。
爱情是一件可以雕琢人的东西,相爱的两个人一定会不知不觉为对方改变,哪怕不完美,但是一定会变得更加美好。这应该就是相爱的意义吧!在人海之中能际遇爱情,本身就是一件可遇不可求的事,所以哪怕上天赐给你的爱人并不完美,也要牢牢的把握机会。
PS:小攻最后虽然一直没有说过爱上小受,但是他爱小受的事实是毋庸质疑的。只是他习惯性保护自己,所以等他勇敢说出来估计还要一段时间。幸福是一件如人饮水,冷暖自知的事情。只要小攻和小受觉得幸福,那我就是亲妈!哈哈哈哈~
谢谢大家浪费时间听我废话。期待和大家下一次的见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