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走出停车场,连清篱便见一红衣女子款款而至,走近,见她神色惊惶。
「连先生,你还是先不要回家的好……」
突然觉得这一幕似曾相识,连清篱不觉笑了起来:「那讨债的男人又来了?」
「欸?」女子一愣,直觉的点了点头。
「如果没有别的事,楚小姐,我先告辞了。」
礼貌的打过招呼,连清篱绕过女子,向前走去。
女子愕然半晌,才转身离开。
走道转角,连清篱放缓步伐,几步之后,那男人高大的身影便映入眼帘。
他穿着松垮垮的棉布衫,宽宽的牛仔裤,虽然皱巴巴的一团,却还算干净。
背后背着一只不大的包裹,见他过来,虽然没有说话,隐藏于乱发后的眼眸,却瞬间亮了起来。
连清篱视若未见的迳自绕过他,向电梯走去。
舒庆尾随其后。
「舒庆,你真是个傻瓜!」他突然道,没有回头。
「你这样无缘无故骂人,可是要付出代价的!」
舒庆的声音低沉沙哑,虽然带着笑意,却满是威胁。
「我难道说错了么?为了区区一个男人弄到一无所有,这样的人不是傻瓜么?」
连清篱毫不示弱的道。
「你要是知道我有多想要你,你就不会这么说了!」
舒庆悠然答道。
充满暗示性的话语,让连清篱不觉挑起眉峰,空气中的温度似乎也立刻升高几度。
电梯停到一楼,大门向两边滑开,无声无息。
「如果你只是想满足下半身的欲望,女人可是要比男人好得多!」
连清篱冷笑着走进电梯。
「相信我……」舒庆低低的笑道:「我下半身的欲望,只有你能满足。」
他抬脚跟了进去,站在离连清篱最远的地方。
如此赤裸裸的回答,让连清篱的脑中一阵轰响,似乎过了许久,他才找回自己的舌头:「你胡说什么?」
「我说的都是真的……」舒庆暧昧的伸舌舔了舔唇,倒映在墙壁上的魅惑神情让连清篱的脸瞬间胀得通红:「你根本就想像不到我有多渴望得到你……」
「住口!这是公共场合,你给我收敛一点!」连清篱握紧双拳,恼怒的吼回,却连回头的勇气也没有。
额头沁出细细的汗珠,心跳的向是下一刻就要蹦出胸腔──这家伙都在胡说些什么?
根本不理他的慌乱,舒庆自顾的笑道:「你知道我为什么要离你这么远?」
「……」直觉这是个危险的问题,连清篱选择沉默。
舒庆也不以为意,自行答道:「因为我怕一碰到你就停不下来!」
「……」
「你知道为什么我今天才来找你?」
「……」
「因为啊……我要等体力恢复,一次做个过瘾!明天可是周末呢!不做够一天,我可是不会放过你的!」
他笑得一脸邪魅,尖尖的虎牙露出唇间,在电梯阴暗的光线中闪闪发亮。
「你在说天方夜谭吧!」连清篱咬牙,简直恨不得找个什么东西将他的嘴巴堵住──他竟然越说越过份!
「叮」的一声,楼层已到。
见连清篱仍僵立不动,舒庆伸手将他推出电梯,然后从他包中拿出识别卡。
「做好准备,我的宝贝,一会儿就算是哭着求我,我也不会放开你的!」
他看着他通红的耳廓,邪邪的笑道。
本能的掩饰着自己的情绪,连清篱冷声道:「还不知道是谁求谁呢?」
「喀」一声轻响,房门打开。
他知道舒庆想干什么!他也不否认自己也有同样的渴望。
虽然跟舒庆共同拥有的此类记忆,痛苦要多于快乐,但是不可否认那种依附着痛楚升腾的快感,激越到令人难以忘怀,尤其是最后一次。
说不恐惧也是假的,毕竟用那个地方接受对方,即使现在想起,还是觉得不可思议。但是,他既然选择接受舒庆,这种事情便无从逃避。反正伸头也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晚死不如早死……
脑子里正混乱的斗争着,身体已被人一一把抱起。
「舒庆,放我下来!」
他反射般的挣扎,眼看卧室的门离自己越来越近。
「我可以自己走过去。」他抬头看向抱着自己的男人,立刻,他万分后悔做出这项动作,他以为自己被那双眼睛灼伤。
「至少让我先洗个澡。」
他无法移开视线,口干舌燥,心跳的无法自己。
「不必!」
下一刻,他被牢牢钉在床上。
灼热的唇舌立刻覆了上来,紧咬的牙关被顶开,湿滑的舌尖探了进来,饥渴的舔舐着他口中每一个角落,他避无可避,只得伸舌与他纠缠。
眩晕,他以为自己的灵魂要被他吞噬。
胶合的唇不断变换角度,发出「啧啧」的水声,他只觉得这声音淫靡的让人脸红──明明只是一个吻而已。
迷蒙间,下身一凉,粗糙灼热的大掌,货真价实的触到他的臀部。
他一惊,觉得这家伙的动作快得令人发指!
「太快了……」
他避开他的唇,喘息着道。
没人回答,粗糙的大掌依然覆住他敏感的腿间。
「一点都不快!我已经连一秒钟都等不了了!放松,相信我!你会喜欢的!」
他听见他饱含欲望的低笑。
即使相信魔鬼也不能相信这个家伙!说什么只要自己好好配合,会,会很轻松,很简单……让他去死!
双腿高高的搭在男人肩上,最羞耻的地方大大敞开,任男人无情的刺戳,每当重点被重重摩擦,便会痉挛不已,男人却偏偏对那处肆意攻击,其恶劣程度可见一斑。
「舒庆……」床单几乎被拧成碎布,他试了几次,才喘息着开口:「慢、慢一点……」
虽然为这种事开口求饶,想起来就让人觉得荒谬可笑,可是……把那个笑他的家伙跟他调换一下试一试?早哭得泣不成声了!
「慢一点?」男人挑眉,果然一言放慢了速度,慢慢抽出,再狠狠插入,每次顶入都如要穿透脏腑,自喉中穿出,只这般来回几次,他便以浑身颤抖,连叫都叫不出来了。
他拼命摇头,大颗的泪水,自眼角渗出,觉得自己几乎要被澎派而至的快感淹没。
白皙的肌肤因激情染上绯色,腿间欲望颤颤挺立,看在男人眼中,说不出的情色。他俯身舔去他眼角晶莹的泪滴,逼他放开指间床单,跟自己十指交缠,看着他失去焦距的清亮水眸,喘息着笑道:「只这样就受不了了……你就只有嘴巴硬么?」
「舒庆……」肿胀充血的薄唇微微蠕动,无声的叫着他的名字,依旧一脸迷蒙。
无比魅惑的表情让男人灼热的眸为之一凝。
「你还真是……」
他俯身吻住他的唇,突然开始大力的挺动腰身,悍猛的力道,让身下的男人瞬间瞪大双眼。
「唔……」他在他口中嘶鸣,以为自己要被撕碎。
「你是想拆了我么?」
高潮后的虚软让连清篱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连跟小指都不想动。
「怎么?我刚才没让你满意?」
吃饱喝足的大猫一脸惬意的笑着,从他胸前抬起头来。
他顿时语塞,立刻换了话题。
「你一会儿想吃什么?」
游移在肌肤上的手指一顿,舒庆干脆的道:「吃你!」
连清篱一愣,无奈的道:「别逗了。」
「没逗。」
舒庆简洁的回答。
突然思及舒庆某次的纪录和刚刚的话,连清篱立刻僵硬起来:「呃,舒庆,你觉得,吃完饭再吃……我,这个主意怎么样?」
好歹让他歇一歇。
舒庆不语,两只大掌依旧忙碌的在他身上这儿摸一把,那儿摸一把,不时的还伸舌舔一下。
他是在监定他的所有物么?连清篱无奈的想,他应该是答应他的提议了吧?
舒庆的抚摸很温柔,舒庆的嘴唇很柔软,被吸吮的肌肤,有些痛,有些痒,但也很舒服……连清篱闭上双目,觉得有些昏昏欲睡。
不能睡!一会儿要洗澡,做饭,吃饭……
意识渐渐朦胧起来,直到,怪异的触感将他惊醒。
他支起身体,瞪大双眼,一脸的错愕。
「舒庆,你在干什么?」
舒庆自他腿间抬起头,唇边沾着白浊的液体,他冲着他笑了笑,毫不在乎的伸舌舔去唇边的残渍。
「没干什么!」
他笑着道。言行表情说不出的淫靡。
连清篱只觉得脑门「轰」的一声闷响,不知自哪儿来的力气,奋力一挣。被高高抬起的大腿脱离了舒庆的钳制,他顺势一脚踹到舒庆的胸口──虽然他最想踹的地方是那张故做无辜的脸。
「喂!你干嘛踹我?」
还没爬到床边,两腿就被紧紧抱住,明明做错事的男人反而一副讨债的嘴脸,恶狠狠的瞪着他。
「你这个恶心的家伙,离我远点。」
连清篱一脸厌恶的吼道,可惜低哑的嗓音实在吼不出什么气势。
男人「哦」了一声,露出明了的表情。
「我只是回味一下你的味道而已,犯的着这么激动么?」
他笑嘻嘻的勾住连清篱的膝盖,将他的双腿向两侧压去。
「混蛋!你给我……」
恼怒的吼声嘎然而止,他难以置信的瞪大双眼,脸上青红蓝白换了四种颜色──抵在腿上的那个是──
「舒……庆……你……怎么……又……」
他瞪着他,声音止不住发颤。
舒庆蠕动着身子爬了上来,笑道「要不要尝尝我的味道?」
「滚开!你给我滚开!不许吻我……」
他体力最好的时候也无法跟那个力大无穷的怪物抗衡,何况又是脚软手软?
没挣扎几下,便被狠狠吻住。
略带苦涩的腥味立刻在口腔蔓延开来,他彻底僵住——他竟然,竟然吃到,那个——
一阵恶心的感觉涌到胸口,他还没开始酝酿「吐」的感觉,便毫无徵兆的被彻底贯穿了。
「唔……」眼前一阵发黑,他抓住男人的手臂,背脊绷紧如弓。
「该死!明明刚才撑得那么开,怎么一会儿就又合合起来了……弄疼你了?忍一下,马上就好……」
粗糙的手指覆上他沉睡的欲望,技巧的拨弄。他大口的喘着气,视线中,男人扭曲的面孔渐渐清晰起来。
「你……该死的……」
他想杀了他是吧?
「这个方法真不错,你看,你不想吐了吧?」
男人得意的道,灵活的手指,渐渐挑起他的欲望。
他想吐血!
「你,你明明刚刚要过……」
为何体内的硬挺依然这般刚硬?
「这是我的决心,你好好体会吧!」他一笑,挺腰刺进最深处,道:「二十四小时之内,我是不会让你落地的。」
舒庆果然没有说谎,他非常坚定且一丝不苟的执行着他所说过的每一句话。
舒庆带来的背包满满腾腾的都是速食食品,再不就是大瓶的矿泉水。
在舒庆的坚持下,连吃喝都在床上,要解决生理需要只能让舒庆抱着解决。
连清篱最后一次看表,是在晚上十点,此时他已经觉得自己死了一半,想到剩下的二十一个小时,他恨不得直接昏死过去了事。
在舒庆第三次进入他的时候,他瞪着他道:「如果你想让我死你就来吧!」
舒庆却只是笑道:「放心,我会负责再把你做活过来的。」
然后,他便用行动证明了他所说的话。
醒醒睡睡,他分不清白天黑夜,窗帘总是拉着,屋里开着灯,而他的视线里总是只有那个男人。或者说,那个男人用尽各种方法,让他的视线里只有他。
不做的时候,他会吻着他,抚摸着他,每发现他身上一处特征,便高兴的讲给他听。他告诉他,他的背上有处月牙状的白痕;他告诉他,他的大腿根部有一颗梅花形的黑痣;他还告诉他,他右侧大脚趾比左侧的长……
看着一脸兴高采烈,如挖到宝一样的男人,他突然觉得胸口像是被狠狠揪住,那一刻他才意会到,这男人执意不用保险套,执意不让他洗澡,或许只是想让他染上他的气味。
醒来时喉咙如火灼般干渴,他勉力睁开酸涩的眼眸,鼻中闻到食物的香气。
「舒庆……」
坐在床边的男人回过头,嘴里叼着一团黑糊糊的东西。
「你醒了?」
他模糊的咕哝着,将他抱起,放在他盘起的腿间。
「先吃还是先喝?」
他问,嘴里喷出卤肉的气味。
「水。」
他痛恨自己这种软弱无力的模样,可是舒庆却很喜欢。
舒庆打开矿泉水,却仰头灌进自己嘴里。
他抓住他的手腕,祈求道:「我想自己喝。」
而不是让他喂。
哪知却还是被压着头,硬灌了下去。
「我说过,你只能从我嘴里吃到东西,从我嘴里喝到水。」
舒庆低喃着吸吮他的唇瓣,一脸坚持。
他叹气,不再拒绝。
虽然每次被喂食的结果都是从上边喂到下边,他却无法拒绝,也无力。
坐在床沿的野兽终于填饱了肚子,开始想办法解决另一种饥渴。
油腻腻的大掌在他身上来回游移,他却连在意的力气都没有,只在他进入前,低声说:「腰痛……」
舒庆会意的让他侧身躺着,举起他的右腿,就那样侧着进入他的身体。
「从背后做……不那么累……」他喘息着建议。
「看不见你的表情,我不喜欢……」男人直言拒绝,伸手覆上他敏感的腿间。
他抓住他的手,呻吟道:「别动了,我已经射不出来了。」
「没问题!相信我!」
再次醒来,第一句话还是──
「舒庆,我渴。」
喉咙总是干渴的难受,不管喝多少水都无法缓解,他吸吮着甘甜的清水,发现紧贴自己的男人,凉凉的,抱起来十分舒服。
然后他突然意识到,自己好像发烧了。
似乎每次跟舒庆做过之后,都会发烧,从无例外,他开始考虑是不是自己体质的问题。
「还喝么?」
将空了的瓶子举了举,舒庆问道。
「恩。」
他点头,慢慢放开手。
如果是体质的问题,那就不要管他,反正烧得不是很厉害。
舒庆从包里掏出一瓶未开封的水,返回床边,然后拧开瓶盖。
「舒庆……」
「嗯?」
「炎青他──愿意放你走?」
「愿意不愿意是他的事,跟我没关系。」
「他没有为难你罢?」他问。
「他拦不住我。」
答完,他将水倒进嘴里,俯身喂进连清篱的口中,直到连清篱示意够了,他停下,将瓶子放在地上。
爬上床,伸手将连清篱抱在怀里,然后舒服的躺在床上。
「炎青说你仇家很多。」
「还好了……我知道怎么避开那些家伙。」
「那就好。」
又有些昏昏欲睡,他懒懒的闭上眼睛,随意问着:「几点了?」
「管那么多干什么?」他拒绝回答。
连清篱突然想起,似乎自己每次醒来舒庆都是清醒的,忍不住问道:「你一直都没睡么?」
「我一点都不困。」
怔了怔,他睁开双目,毫不意外的发现他在看他。
他一直都是这样看着他吧?
他的眼神热切而专注,乌黑的发凌乱的搭额头,见面时还光洁的下颔此时已生出了细小的胡茬。
突然觉得眼睛一阵发涩,他眨了眨眼,才将涌上鼻间的热流咽回。
抬起手,无意识的抚摸着他的脸颊,被他捉住,含在唇间。
「你想做么?」
他问,眼眸晶亮。
他很想给他一个白眼,最后却是点了点头。
「你好热……像要融化了一样……」
他埋入他的体内,不停的喃喃。
笨蛋!那是因为他发烧了!
双腿无力的敞开,早已松软的地方不再抗拒外来的侵入,反而蠕动着缠绕上去。
他缓缓的抽动,却仍让他颤抖的不能自己。
「好舒服……这么敏感……这么热……」
他吻着他,喘息着加快速度。
「舒庆……」
他呻吟着唤出他的名字。
自始自终,他都没有发现他高热的温度不是由于情欲而是因为发烧。
其实很早他就发现舒庆有这种奇怪的缺陷。
舒庆根本弄不清什么是正常体温。
那天舒庆没表现出任何异常,翘课,吃饭,跟他那些「朋友」出去鬼混,直到晚上睡觉时,他发现舒庆的体温烫的惊人。他费尽力气才逼着舒庆量了体温,烧到三十九度,他以为自己眼花,直到又量了一次,他才确定是舒庆有问题。
这么高的温度,换一般人造就烧得浑身无力,可舒庆非但精力十足,还在他要抓他上医院时,将他一把推倒在地,一溜烟的的跑掉了。
直到第二天,他才发现舒庆发烧的原因──腹部一道被锐器刮出的伤口已经开始溃烂。
后来他才知道,舒庆从来不认为自己受的伤需要治疗,他也从来不认为自己会生病,他对以上两点,坚信不疑。他逼着舒庆吃药,只得他破口口大骂,然后他突然意识到──舒庆根本不打算给他自己软弱的权利。
他没有再逼着他去医院,每天都会很仔细的观察着他的一举一动,不久后,他处理外伤的手法越来越熟练,舒庆也终于明白了受伤要及时治疗这个道理,但他还是始终不知道什么是发烧,即使额头烫得可以煎蛋,他唯一的反应便是──渴死了,我要喝水。
舒庆的强悍总会让他炫目也让他怜惜,放不下对方的,不只是舒庆一个人!
他看着舒庆乌黑晶亮的眸子,突然觉得自己起出的那些挣扎简直愚蠢到可笑,他根本无法放开舒庆,即使再怎么告诉自己可以忘记,那也只是些自欺欺人的谎话!他明明如此在意他,虽然违背了伦理,却是他最真实的心情!
—上部完—
流氓情人(下部)
文案:
连清篱从来没想过,与舒庆在一起的日子会这么的契合而幸福。
舒庆有个平凡而正常的工作,两人在一起过着快乐安稳的日子。
但是只要走过黑道那复杂的染缸,离开又怎能一身白?
就在他们沉浸在两人的幸福世界时,黑影已稍稍逼近。
而他们的爱,是否经得起一次又一次的考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