悠扬的圆舞曲乐声中,舞池里一对对男女翩翩起舞。
大礼堂内灯火通明,精心打扮的人们,精致可口的餐点,使整个会场内弥漫欢悦的气氛。
今晚是圣诞夜,在众人的期盼下,圣诞舞会在圣约翰的大礼堂内展开。
先前的开场,由今年再度当选的布莱恩和蜜拉贝儿开舞。
蜜拉贝儿穿着纯白色雪纺纱礼服,蓬蓬裙上缀着数十条放射状的金缕线,上衣贴身的设计完全衬托出她诱人的美好身材。
她知道她是全场中最美丽的女人,然而今晚的布莱恩更让她怦然心动。
他穿着搭配她的白色燕尾服,合身的剪裁令他更显英俊挺拔,所以从他一入场就吸引住所有女生的目光。
在众人的起哄下,他们又跳了一支舞。
乐声中,舞池里翩然起舞的这对男女让许多人投以欣羡的目光。
不过,待在二楼的兰格尔看见这一幕,只让他觉得头更疼痛罢了。
他今天没做什么特别的梳装打扮,白色的套头衬衫上套件天蓝色毛绒绒的毛衣,再搭配蓝色系的格子长裤而已。
连日来的拜票、演讲、开会,让他忙得不可开交,已经头痛了好几天。
今夜,要不是尤金拉他来参加舞会,他倒还宁愿待在宿舍里好好休息。
坐在小沙发上,他的视线总是追逐者楼下舞池中的那一对佳偶。
「怎么样,情况有没有比较好一点了?」
身后的声音让兰格尔回过头,接着他对尤金笑了笑,「呵,没有!」
「是吗?有那么严重吗?」尤金摸了一下兰格尔的额头,奇怪,这家伙明明没发烧啊!
「可能是我最近太忙太累了吧!」
「有可能,喝这个试试。」尤金将手中的酒杯递给兰格尔,「听说红酒有安定心神的功能,应该对你的头痛多少有点帮助。」
「是啊,我看是使人喝醉,用睡眠来安定心神吧!」虽然嘴里这么说,但兰格尔还是照尤金的话喝了一点。
一阵飘飘然的感觉让他红了整张脸,他平常不会喝酒,但尤金说的话似乎真的受用。
兰格尔嫣然一笑,「谢谢,满有效的。」
「是吗?那就好,还有……」尤金睇了兰格尔一眼,接着说:「我想你穿的那件高领衬衫,只会让你更不舒服吧!」
「呃……或许……」
兰格尔下意识的摸着颈项。他又有什么办法呢?为了遮掩那久久无法消去的淡淡吻痕,他最近一直穿着高领的衣服来掩饰。
「好了,你别担心我,快去玩,让你的女伴等久了可不太好哦!」兰格尔尴尬地笑着,故意扯开话题。
「嗯,如果你还是觉得不舒服的话,就先回宿舍休息!」尤金摸了摸兰格尔的头,关心的叮咛着。
「知道,快去吧。」兰格尔不快的皱着眉,尤金就是这样,老爱把他当小孩看待。
他挥手赶走尤金后叹了口气,闭眼躺进了沙发。
对于楼下正在进行的场面,他假装没看见。
但他浑然未察觉到,从他一进礼堂后,亦步亦趋跟随着他的灼热目光从未移开过。
而那目光更因尤金的举动而染上更深沈黑暗的嫉妒色彩。
※ ※ ※
兰格尔闭眼休息了一会儿,但喧哗热闹的会场,只让他的头疼更加重而已。
他站起身,想到阳台上去透透气。
推开落地窗户正要踏入阳台,然而阳台上那再熟悉不过的一对白色俪影,让他收回了脚步。
穿着白色燕尾服的男子背对着他,器宇轩昂的背影一如刻画在他心中的影子一般。
而站在男子面前的亮丽女孩好不亲密地勾着男子的手臂,眉开眼笑地说着话。
蜜拉贝儿注意到站在布莱恩身后的人,于是她像在宣示自己的主权般瞄了身后人一眼,故意更贴近布莱恩,扬起一脸胜利的笑容。
接着她献上自己的吻,好挫挫敌人的锐气。
布莱恩冷不防被蜜拉贝儿亲上嘴唇,他对她的主动感到疑惑,但还是礼貌性地不予抗拒。
也许该说他现在心并不在她身上,从兰格尔一进入会场后,他就在暗地里注视着他。
他想找机会和他谈谈,但蜜拉贝儿始终缠着他,让他一直苦无机会。
而且刚才兰格尔和尤金的那一幕,更使他燃起妒忌的火苗。
他是在半推半就的情况下,被蜜拉贝儿拉来阳台。
其实他只不过是想藉者到室外吹吹风的机会,好让心中的妒火降温。
不然再待在会场内,他可能真要当众做出什么不得体的事了。
「兰格尔,你想到阳台去吗?」正好经过兰格尔身边的乔看到他杆在阳台窗前,便好奇的问。
这一声才让布莱恩注意到兰格尔的存在。
布莱恩连忙停止了吻转过身,并在心底祈求上天千万别让兰格尔看到刚才那一幕。
但看到兰格尔羽睫下的眼神,他知道上帝又对他开了一次玩笑。
「对……对不起,我不是有意的。」兰格尔勉强牵动了脸上的肌肉,假装不在意的笑着,可羞红的脸又说明了一切。
「还说不是有意的,我看你是故意的吧!」蜜拉贝儿知道自己的伎俩奏效,好不得意地紧紧揽着布莱恩的手臂。
兰格尔的视线落在他们两人纠缠的手臂上,「我真的很抱歉。」
不待他们响应,他深深鞠了个躬便奔出会场。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那么难过。
明明不想再看到布莱恩的,却始终在意着他。
即使前几天对他冷眼以对,但自己每日为他的事失眠也是事实。
刚刚只不过是看到他和蜜拉贝儿亲密的样子,就让他整颗心揪在一起。
他该恨他的,但现在……
难道这场赌局……已经让他整颗心都赔上了?
※ ※ ※
依旧是在自己所熟悉的地方。
或许该说这小小的钟塔阁楼快变成他躲避「那个人」的避风港了。
兰格尔坐在窗台上,双手环着膝盖,头放在手臂上,恍神地望向玻璃窗外。
一场大雪使四周成了银白的世界,透过玻璃窗,只能隐约看到纷纷降下的白色朦胧影子。
眼前所见彷若无物,他的思绪一直停在刚才看到的亲吻那一幕上。
告诉自己别去在意的,但整颗心就这样被揪着、绊着。
他从来没有过这种感觉,他不知道这是为了什么。
在感情上仍是一张白纸的他,只能隐隐约约感到一阵阵的莫名心痛。
他愣愣地望着窗外,直到被一双强而有力的手臂从背后给抱进了温暖怀里才回过神。
兰格尔轻蹙眉头,冷冷的说:「放开我,我不想再见到你了。」
即使没看到是谁,但从背后那熟稔的胸膛温度及记忆中那淡淡的幽香,他知道是布莱恩。
「不,这次我再也不放开,除非你让我把一切都解释清楚。」
布莱恩在兰格尔跑出大礼堂后,好不容易才摆脱了蜜拉贝儿,之后他像被鬼附身似的疯狂找着兰格尔,他知道,这次是向他说清楚的最后机会。
就像明了兰格尔在怀里的触感一样,他在第一时间就知道该去哪里找回他日夜爱恋的人。
「我不是说过没什么好解释的吗?你不用再假惺惺地在乎我的感受!」
「不行!」布莱恩加重力道,就像要永远将怀中人禁钢住一般,永不让他再从身边逃走。
「放开我!」兰格尔拼命的挣扎,他好怕再和布莱恩接触,好怕他会逼他泄漏出自己不愿去承认的心情。
迫不得已,布莱恩用蛮力逼兰格尔转过身看着他,「不!那是因为你从不给我解释的机会,无论如何,今天我一定要说清楚!」
兰格尔叹息,望入他的湛蓝眼眸,「你这是何苦呢?」他的心已经被布莱恩伤透了,他不想由布莱恩口中再为他补上一刀。
「我现在如果不跟你说清楚,我会一辈子后悔的。」布莱恩抚上兰格尔哀愁的脸庞,「那天你听到我说的那些话,都不是真的。」
「骗人!我可听得非常清楚。」
「因为你根本不知道当时的情况,但是我可以肯定的告诉你,这些都不是我心中真正要说的话。」
「不是真正要说的话?」
「没错,因为当时我那群朋友逼问我们的关系,我只能被迫演那场戏,只是我没想到……你竟然就在教室外。」
「演戏?为什么?你没有理由要骗自己的朋友吧!」兰格尔听得一头雾水。
「因为我想保护你,我很明了他们的手段,如果向他们坦诚,他们一定会对你不利的,只是……这却造成了你的误会。」布莱恩手指来到他依恋的唇瓣。
他渴求兰格尔的谅解。
和布莱恩的眼神交会,兰格尔愣住了,难道这一切是他误会了?
但固执如他,心里还是有个小小的声音,要他别再掉入另一个陷阱。
「说什么要保护我,你以为这样说,我会高兴吗?」
兰格尔摇摇头挥开布莱恩的手,虽然那一瞬间他确实高兴了一下。
「我很明白你当初会提这场赌局的目的,那天你说的话就是很好的左证,而现在你以为我会再相信这冠冕堂皇的理由吗?」
「那你说我提这场赌局的真正目的是什么?」布莱恩欺身向前,鹰眼锐利的睇着兰格尔。
兰格尔不甘示弱的睨了回去。
半晌,他推开布莱恩,从窗台上跳了下来,侧过身避开他。「你一直想把我赶出圣约翰,对吧?」
一阵掌声响起,兰格尔杏眼微瞠的看着拍手的人,这家伙还真不隐瞒自己的企图!
「呵呵!亏你想得出来,这该叫什么呢?嗯……被害妄想症吗?」
「被……被害妄想症?你别因为诡计被我给拆穿就想狡辩!」兰格尔百般不悦的说。
「如果我说……我会提这个赌局是因为我想借机接近你,你相信吗?」
「骗人。」
「还是我应该说我想以此来认识你呢?」布莱恩向兰格尔靠近一步。
「怎么可能,你不是瞧不起我?」兰格尔本能的退了一步。
「那是以前,但当我们在自省室相处之后,我就莫名地被你吸引,这个可笑的赌局只不过是我想以此来厘清我的情绪,这样说你能明白吗?」布莱恩轻易制住兰格尔的手臂。
兰格尔很想说不相信,但布莱恩眼中的执着,让他收回快要从口中逸出的话。
「还是我该向你承认,我愈和你接触,我心中的涟漪就愈是深刻、愈是扩大呢?」
布莱恩的逼进让兰格尔一再地往后退,直到碰到了墙壁。
他的脸上因他的话泛起了红晕。
这一定是他的错觉,不然布莱恩的话怎么听起来……听起来像在告白?
「我愈靠近你,我心中的感情就愈清晰,兰格尔,我要你。」
兰格尔感觉一阵天旋地转……
天啊!不会吧!他一定是听错了。
不是他醉了就是布莱恩醉了。
「冷……冷静!布……莱恩……我……我们两个……都是男的…」
「我脑袋还清醒,我才不管你是男的还是女的,我就是要你。」布莱恩又抚上兰格尔的脸,极尽爱怜的。
他的话又让兰格尔瞪大了眼,怯怯地环顾四周。
几坪大的空间里只有他们两个,不好的预感油然而生。
快逃!
这两个字在脑中升起,他拨开布莱恩的手,仓皇地要离开这里。
但他才一起步就被布莱恩给抓回了怀里。
※ ※ ※
「放开我!我相信你刚才的解释,这总成了吧?」在布莱恩怀中,兰格尔不放弃的挣扎着。
「这不是重点,我要的是你的回答。」
「回答?饶了我吧,这该不会又是你的另一个计谋吧?」他干笑着,现在他只能这样想。
「我是认真的,还是因为我说得太直接了,你不能接受?」不管兰格尔的意愿,布莱恩托起他的下颚,强迫他正视自己。
「不,你不……」兰格尔一个劲儿的摇头。
布莱恩突然的告白吓了他一大跳。
再怎么说,一个和自己同性又曾是自己敌人的人突然向自己告自,这世界上没几个人能接受吧?
或许他对布莱恩是有好感,也挺在乎他的,但……他认为那并不是爱恋那方面的情感。
「兰格尔,我喜欢你……」布莱恩收紧手臂,要兰格尔更贴近自己。
「可是……可是……我并不爱你啊!」亲密的接触让兰格尔感到恐惧,尤其是在知道对的情感后。
「没关系,我会让你接受、正视我的感情的。」布莱恩在兰格尔耳边软语呢喃,即使要以占有他来把他留在自己身边,他也做得出来。
明白他话中的涵义,兰格尔惧怕的伸手要推开他,「不!不要……」
话还没有说完,双唇已经失陷……
布莱恩右手抓住兰格尔反抗的双手禁锢于身后,按住他的后脑勺,狂乱的吻咬他诱人的粉唇,然后撬开他的顽固贝齿,轻舔粉嫩牙龈,挑逗他欲拒还迎的舌。
布莱恩的左手不空闲地钻入兰格尔的衣服里,纵情揉搓着他的光滑肌肤,试图燃起火热的温度。
好想逃……布莱恩的欲望之火毫不掩饰,不管他愿不愿意……可是被牢牢抱住的身体无法抵抗。
兰格尔发现自己全身发热,一点力气也使不上。
更可悲的是,异样的快感竟慢慢夺去他的理智……
布莱恩修长的手指来到了兰格尔胸前的花蕾,恶意的轻揉捏弄,使它们在刺激下为之挺立。
他亦不放弃贪婪地进攻兰格尔的唇齿,额取其中的甘蜜玉露。
然后他拉起了兰格尔的上身衣物,双手不停的抚摸他每一寸肌肤。
布莱恩绵密的吻来到迷人颈项,熟悉的清香与白皙让他无法克制的凑上去一阵吮吻。
一他更恶意的在兰格尔脖子上放肆啃咬,加深自己先前所留下的印记。
没错,他要正式宣告这是自己的所有。
迷幻的,布莱恩含住兰格尔胸前的娇艳蓓蕾,用轻巧的舌尖技巧的拨弄着,而手指亦不放过对另一边的摧残。
「唔……不,住手!」失控的刺激感占满他的脑子,兰格尔禁不住的发出一阵嘤咛。
「呵,兰格尔,你知道你的声音有多好听吗?」布莱恩邪佞的笑着,拾起头转而向兰格尔的饱满耳垂下手,极暧昧的含吻着。
「噢……不……」布莱恩的话又让兰格尔羞红了脸,在耳边的气息则令他难为情的偏过头。
「这里是你的敏感地带?」兰格尔的反应他全看进眼里,也更助长了他的气焰,布莱恩饶富意味的继续舔舐着。
「哦……不!停………」
「要我停吗?可是你的身体比你老实……」再度覆上兰格尔胸前的凸起,布莱恩变本加厉粗暴地啃咬着。
「才不是!唔……好痛。」兰格尔脸涨得更红了,觉得布莱恩根本是故意咬他的,他弓起身想要抗拒。
只不过是适得其反,没经验的他不知自己这个姿势有多么诱人。
此举更挑起了布莱恩的欲望。
「兰格尔……我要你……」
再也克制不住了,布莱恩以肿胀的火热隔着裤子轻顶着兰格尔的大腿内侧,明显地表示出他的欲望。
就算兰格尔再怎么没经验,布莱恩的举动如此清楚大胆,他哪会不了解他的意图。他惧怕的红了眼眶,「不……不要……」
对他的抗议置若罔闻,布莱恩粗鲁的拉开兰格尔裤子的拉链,隔着一层布料,覆上他的昂然。
布莱恩缓缓搓揉拨弄着,故意要撩起兰格尔的每条敏感神经。
既是亢奋又是羞辱的,从未有过的快意侵占了兰格尔的思绪,只能从口中逸出不完全的拒意。
「还要拒绝吗?可是它很欢迎我的触弄呢!」布莱恩讪笑,感受到兰格尔布料下的欲望逐渐胀大。
「才没有……嗯……」
兰格尔摇着头否认,但布莱恩不容拒绝的又再度吻上他欲开启的口。
迅雷不及掩耳的拉下最后一道防线,布莱恩直接握上他愈来愈胀大的火热,慢慢地以极恼人的速度挑弄着。
兰格尔惊讶地紧闭着眼,任由泪水滑落。
他觉得好屈辱……连在同性好友面前都未曾袒露示人,但没想到现在竟然被布莱恩这般对待。
更令他难受不堪的是——自己竟然还起了反应!
「没想到你会那么有感觉。」满意于手下的肿胀愈来愈热,布莱恩加快了手的速度,之后他停下了吻,专注于指间的律动。
兰格尔全身战栗,再也承受不住了,「停下来,我受不了了……」
布莱恩当然不会就此罢手!他更快速的上下套弄着。
「啊——」
一声轻呼,兰格尔在布莱恩的手中获得解放……
激情过后,兰格尔睁大了眼,晶莹的泪布满了小脸。
顺着墙壁,他从布莱恩稍松的怀抱中,瘫软地滑坐到冰凉的地板上。
「好棒。」
布莱恩欣赏着自己的手,就像在看一件极完美的艺术品。
「变态!」这举动让兰格尔羞红了脸咒骂着。
「因为有你的味道……」布莱恩跪下身,轻易又占据了兰格尔的唇。
他们都是男的,为什么他刚刚会如此不顾一切的随着布莱恩攀上情欲的巅峰,难道……自己对他也有了……爱情?
这念头让兰格尔作呕,但布莱恩的强吻不断挑诱他,他的脑中一片混乱……
终于,他受不了的推开布莱恩,捂住嘴不停的咳嗽。
这不是他所能接受的事实,可刚才发生的事却又如跑马灯一般,在他脑子里不断重演。
兰格尔低着头,无声啜泣着。
一件轻柔温暖的大衣盖在他身上。
「好了,好了,不要哭了。」
布莱恩牢牢地将盖住大衣的兰格尔抱进怀里。
「对不起……我太心急了。」
他将兰格尔的头放在自己的肩上,轻轻拍抚着他的背。
「你放心,今天到此就好……只要你不愿意,我永远也不会勉强你。可是你必须知道,我对你是认真的。」
「布莱恩,我……」兰格尔真的不知该说什么,对于布莱恩的告白,也对于自已的心情,这一切来得太突然了。
「没关系,现在还不急,你可以慢慢厘清自己的感情,但在这之前,我也不会放弃追求你的权利。」
追……追求?兰格尔皱起双眉。
这家伙到底清不清楚自己在说啥?还追求咧!
想开口反驳,但不知是真的累了还是酒精作祟,他只能垂下沉重的眼皮。
片刻,见怀里的人再无任何动静,布莱恩滑坐在地上,让兰格尔枕着自己的大腿安然人睡。
他心满意足的笑了,手仍轻抚着兰格尔的细柔发丝。
你是我的。
你是我布莱恩.瑞安.吉克利蒙特的人,我不会放手的。
赌上我吉克利蒙特家族的骄傲,迟早有一天……
我一定要得到你!
布莱恩扬起狂佞的笑,在这大雪的深夜里。
而他心里开始盘算着,该如何让它成真……
终曲
布莱恩是个标准的行动派,想做什么便会立刻着手去进行。
在舞会后的第二天,他们俩被叫到了主任室。
兰格尔完全摸不着头绪,虽然那场赌局在他和布莱恩的沟通下已经取消,但这两天他光是面对布莱恩的纠缠就够头痛了,现在还莫名其妙的被主任召见。
「主任,您刚才说什么?」兰格尔挑起眉,不能相信的再问了一次。
「我是说,布莱恩主动让贤给你,所以不须再经过选举,兰格尔,恭喜你成为我们学校下一任的学生代表。」
老天!他确实没听错,布莱恩竟然放弃了学生代表的位置!
他侧过头向布莱恩求证,但布莱恩却只是回以一个令他头皮发麻的绝美笑容。
「兰格尔,既然你将成为本校的学生代表,我非常期待你的表现。」
「嗯,您放心,我一定会竭尽所能好好努力的。」兰格尔自信的说。
「还有,你该谢谢布莱恩的成全。」
她原本还担心选举失利的一方会挑起另一波的事端,但昨天布莱恩主动来找她后,已为这个局面解套。
「嗯……谢谢你!」兰格尔尴尬的笑着,握上布莱恩伸出的手。
「说到这儿,布莱恩,你主动要接下的宿舍舍长职务可能会有点辛苦,这可也要麻烦你了。」
他怀疑……自己最近的听力是不是不太好!兰格尔不可置信的暖了眨眼。
这比刚才的话还要震撼人心。以布莱恩的个性怎么可能会接下那个吃力不讨好又没啥实权、地位的工作?
他望着正和主任谈天的布莱恩,却怎么也找不出答案。
兰格尔没再细想下去,只是在心里庆幸着能早几天放假回家。
他不知道这一切只不过是布莱恩新计划的第一步。
※ ※ ※
原本兰格尔还以为,接下来长达一个月的假期可以让他不用再看到布莱恩那热情到令人发冷的笑脸,不用再忍受他口中所说的追求攻势。
可是人算不如天算,回到家没几天,兰格尔将积了好几天的病患床单在邻居小孩的帮忙下一起拿到广场上晒太阳,突然出现在大门日的人影,令他睁大了美目、苍白了脸。
「你……你怎么会在进里……」他的表情活像见到了鬼。
「呵,兰格尔,好久不见,我好想你哦!」布莱恩笑意盈盈的走向他。
「好久不见?才分开四五天而已吧!」他没好气的说。这家伙又发什么神经了?他记得他家离这里少说也有二、三百公里欸!
「儿子啊,这位是你的朋友吗?」刚从医疗室出来稍作休息的女医师问道。
像看到救兵一样,布莱恩旋风似的来到她面前,「您好,我是兰格尔的『好』朋友,今天是特地来拜访您的。」布莱恩大献殷勤地说着,还双手奉上礼物。
看到眼前的少年如此彬彬有礼,女医师浅第遒:「欢迎!我看我们还是进去屋里喝个下午茶好好谈谈吧!」她热情的招呼布莱恩入内。
布莱恩望了兰格尔一眼,笑容好像在述说着他的胜利。
「妈——」兰格尔只得挫败的追了过去。
妈,你到底知不知道他对你儿子有不良企图啊!他在心中呐喊着。
就这样,本来该是轻松惬意的新年假期,转眼变成了他眼中的魔鬼假期。
从那一天开始,布莱恩就赖在兰格尔家不走。
他美其名是要在医院里帮忙,但只有兰格尔知道他的心中在想什么。
可怜的兰格尔不仅每天要躲避布莱恩的毛手毛脚,更悲惨的是布莱恩还轻而易举就深得他母亲的欢心,毕竟能获得一个免费义工帮忙,何乐而不为呢?
※ ※ ※
他们一起度过了这个假期,依照宿舍的规定,他们在开学前便住进了宿舍。
兰格尔也终于知道了布莱恩的阴谋,只不过是迟了一个月。
他提着沉重的行李出神的呆站在寝室门口,没办法相信自己眼睛所看到的。
放下手中的行李揉了揉眼睛,他再度看向挂在门上的木牌。
他真的没看错,刻在他名字下方的是……布莱恩.瑞安.吉克利蒙特。
奇怪?他记得这学期和上学期是同样的室友,应该不会变啊……
「怎么了,还不进去啊?」布莱恩刚处理完事情,他揽着兰格尔的腰热心的说:「你可得要感谢我,舍长寝室可是全宿舍中房间最大的哦!」
兰格尔气鼓了腮帮子拉开布莱恩的手,「等等,你先说清楚这是怎么一回事,为什么我不是和尤金同一间呢?」他指着门上的木牌。
「咦!你不知道吗?宿舍舍长有权利指派谁和他同一间寝室啊!」
「有这一条规定吗?」兰格尔蹙起眉头,他怎么听都没听过?
「真的有这一条规定啦,不然这么大一间房间,一个人住也怪怪的。」只不过这条规定是这学期才有的。开玩笑!他怎么会再让兰格尔和尤金住在一起!
「是吗?」兰格尔怀疑的审视布莱恩,难不成他会接下宿舍舍长就是为了……
「天啊!这木牌是谁安排的啊?」
布莱恩的一声惊呼吓了兰格尔一跳,「你又怎么了?」
「这个木牌啊!怎么说都应该是我在上面,怎么我的名字会是在下面呢?」布莱恩粗鲁的址下木牌。
一语双关,兰格尔好一会儿才会意过来,「你……」他气得涨红了脸。
「不行,我得去把它改过来。」布莱恩转身要离开。
「不准改!」兰格尔抓住他的手臂说:「再怎么说我这个学生代表也比你宿舍舍长大,当然是我在上面!」
没错,这又是一场意气之争的闹剧,而且在往后的未来将不断地上演。
「可是我是宿舍舍长,这里也就是我的地盘,当然是我要在上面啰!」这一回合在布莱恩含笑说了这些话后,宣告结束。
无话可反驳,兰格尔只能松开手,看着以轻快步伐跑下楼的布莱恩。
不知为何,他竟然感到有一股寒意从脚底窜升到头顶。
为何他会觉得自己的前途一片黯淡无光呢?
而布莱恩要实现他的愿望,看来是指日可待了。
——全书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