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这样的言论太不成熟了,可是,我没办法压抑住泉涌而来的感情。
“反正,我……我当初被你强暴时就不想干了!”
我说完站了起来。
“小芹!”
加藤的声音从后面追了土来,可是我用最快的速度穿过餐厅。
我冲动地跑上楼梯,快跑到二楼时,却喘不过气来。我靠着栏杆,弯下了膝盖。
“——唔……呜……”
我像个孩子一样抽抽答答地哭了起来。
我太没用了。加藤是为了我才会打秋山的,他甚至为了我在全校师生面前下跪道歉,最后秋山还料出了我们的“关系”……。
冰山说的没错,现在情况非常地险恶。然而,我竟然只会在众人面前自乱方寸。
——太差劲了……
我一边摀着鼻子,一边靠着墙站起来。
我突然想到一个二十三岁的男老师,在学校内哭得像个小孩子实在太难看了,便走向男厕所,想去洗把脸。
我用水洗了几次脸,用手帕擦干,从厕所里走出来。
“——芹泽先生。”
突然有人叫我,我抬头一看,看到像盛开玫瑰般华丽的冰山玲奈子小姐站在眼前。
她穿著优雅的浅茶色长裤包住那线条优美的身体,若起来非常地干练而俐落。
“玲……玲奈子小姐,妳怎么会在这里?”
我惊讶地问道。
冰山的姊姊玲奈子小姐是东京大学医院的医生,一向非常忙碌。
“……嘻嘻,我被医院解雇了。”
玲奈子小姐说着自嘲地笑了。
“啊!?”
“芹泽老师,能不能借一点时间?”
玲奈子小姐面露疲色地说。
“哦,可以啊……”
看到玲奈子小姐的样子,我知道事非寻常,便点头答应。
学校的接待室必须经过总务处认可才能使用,因此我们决定到升学指导室去。
虽然知道纤弱的玲奈子小姐不适合坐坚硬的木椅,但现在不是计较这些事情的时候。
“……昨天我到医院上班的时候,橱柜和桌子上都被整理过了。部长把我叫去说‘妳工作态度欠佳,院方希望妳马上离职’。也不让我好好办交接就把我解雇了。我知道私立大学禁不起外来的压力,可是没想到会严重到这种程度。”
玲奈子小姐恨恨地说道。
“外来的压力?”
“——是遥干的。”
玲奈子小姐不悦地说。
“龙崎组的第三代继承人为什么要这么做……”
龙崎组的第三代继承人忘不了以前的恋人玲奈子小姐,一直紧追不舍。
“这是断粮之策。是他做得出来的事情。”
玲奈子小姐焦躁地说,从皮包里拿出香烟点起火。
“断粮之策……?”
“他说过,只要我跟他结婚,我父亲向他借的钱就可以一笔勾销,可是我不从,所以这次他的脑筋就动到我工作的医院了。他认为只要断绝我的金钱来源,我就会屈服。”
玲奈子小姐说着匆匆地吐着烟。
“我以为还有别的医院可去,试着打过电话给朋友,没想到遥那家伙竟然在公私立医院都布下了天罗地网。真是的,他行事的手法还是一样细腻。”
玲奈子小姐支着脸颊,很焦躁地吐着烟。
“那……怎么办?”
我战战兢兢地问道。
“我那笨蛋父亲一直坚持要我跟遥结婚,所以昨晚我跟他断绝父女关系了。”
“啊——!?”
我惊恐地大叫。
“——算了,我只能安慰自己,亲子关系不过是一段浮世情缘而已……我担心的倒是三纪彦。”
刚刚还气势磅礡的玲奈子小姐,突然压低了有声音。
“冰山……?”
“三纪彦如果知道我被医院解雇,又跟家里断绝亲子关系的话,一定会说要休学去赚钱。可是,那孩子基本上是不折不扣的‘少爷命’,他还是认真念书去上大学最好。”
玲奈子小姐说着,将烟灰挥在便携式的烟灰盒里。
参加考试,通过这所学校的就职考试而当上老师的我,被玲奈子小姐严肃的人生观给惊住了。
“三纪彦知道我爸爸有外遇而自甘堕落,可是那正证明了他是那么地单纯、那么地爱父母。他希望借着自己的反抗来改变父母亲。可是,我对我的父母只有轻视。我表面上装成乖孩子的样子,让他们帮我出私立大学的学费好当上医生:…:只为了能够自力更生。”
玲奈子小姐用严厉的声音说。
“我觉得玲奈子小姐很了不起。”
我客套地称试她,玲奈子小姐却摇摇头。
“——从这次的事情,我知道自己太自以为是了。虽然拿到了医生执照,要是没有、母和朋友的力量,我还是找不到工作的。至少在世俗的世界里……”
“什么意思?”
我觉得不可思议地问道,玲奈子小姐露出像少女般无助的表情说:
“我一直以为,正规的路行不通,还有后路可走,可是跟遥为敌的话,连后路都没有了。剩下的大概就只有关西或九州的非法妇产科或美容整形医院了……可是,不管我跑到哪里去,遥都会找到我。他就是这种人,只要他想要,就会不择手段……”
玲奈子小姐用两手摀着脸,垂下了头。
“怎么会这样?那不就像跟踪狂吗?”
我出于反射地大叫,玲奈子小姐低着头说:
“是啊,就是跟踪狂。”
“去、去报警吧!”
我说道,玲奈子小姐抬起头来。
“你知道对方是什么人吗?他是关东地区两大势力之一,龙崎组第三代继承人耶!”
听到两大势力时,我的脑海里浮起加藤的脸孔。
加藤是关东地区经济流氓加藤组的儿子。
“请……请加藤去向他的父亲或忍夫先生……”我死命地说。
“——不行。”
“啊?为什么?”
“——不能造成雅臣的困扰。”
玲奈子小姐很干脆地说。
她的声音充满了不像女人该有的迫力。
“怎么会困扰呢?”
我说道。
“雅臣可是加藤组的继承人呀!如果跟我扯上关系,事情会闹大的。”
“闹大……?”
轻微的紧张感窜过我的背部。
“加藤组和龙崎组会引起一场血拼。”
玲奈子小姐用严峻的声音说道。
“血拼……!”
我不由得摀住了嘴。
“现在他只针对我一个人,万一他知道我不再属于他的话,可能会杀了雅臣。就算没杀他,如果雅臣受到伤害,加藤组是不可能不作声的。因为,那孩子是加藤组名符其实的第三代继承人。”
“可是,加藤只有高桥那个老弟……”
我提出自己的看法,玲奈子露出困惑的色彩。
“不要忘了忍夫先生,他不是为了照顾雅臣而放弃了大好的前途吗?听说他虽然只是个军师,但却智能过人,比性情率直的雅臣要危险得多。如果雅臣受伤的话,就不知道他会怎么做了。就算表面上相安无事,你想,私底下会失去多少宝贵的生命?我是医生,怎么能忍受可能有人会因为我而丧命呢?”
玲奈子小姐说着无助地抱住了头。
她那美丽的长发杂乱地贴在脸颊上。平常总是保养得晶莹剔透的皮肤显得有点粗糙,由此可见她有多苦恼了。
“——对不起,芹泽先生。”
玲奈子小姐痛苦地说。
“为什么要向我道歉?”
“我以为自己是不会发牢骚的人,现在看起来并不是那么回事。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想见你。”
玲奈子小姐的话让我胆战心惊。
“见我?”
我战战兢兢地问道。
玲奈子小姐喜欢的人不是加藤吗?我正想问他,玲奈子小姐就很害羞似地说道:
“上次也对你发了不少牢骚,真是抱歉。”
“没、没关系的,这是小事……”
我赶紧说道。
“我知道芹泽老师是雅臣的,可是我想不起还有什么人可以发牢骚的。”
“加藤只把我当成宠物罢了。”
我要性子地说道,玲奈子小姐却吃吃地笑了。
“你还是一样,明明那么喜欢雅臣的。”
“谁……谁喜欢他啊!?”
“嘻嘻,你脸红了。”
玲奈子小姐露出慈爱的微笑说道。
这种悠闲的表情才是平常玲奈子小姐的样子,我不禁松了一口气。
我支吾地反驳道,再也说不出其它的话了。
“话又说回来……雅臣不是因为打了秋山而被关禁闭吗?”
玲奈子小姐点起第二根烟说。
“啊……嗯,所以今天他在全校师生面前道歉了。”
“道歉?雅臣向秋山?”
玲奈子小姐皱起了眉头。
“嗯,他在讲台上……下跪。”
我憾恨地咬住嘴唇。
“啊?雅臣下跪!?”
玲奈子小姐脸色大变。
“都是因为我笨……”
我擤着鼻子低下头。
“……他是为了芹泽先生吧?”
我拼命忍住即将掉下的泪水,用力地点点头。
“你不要放在心上,雅臣不会因为这种事就认输的。”
玲奈子小姐静静地说道。
“啊?”
我抬头一看,玲奈子小姐笔直地看着我。
“雅臣是个识大体的人,他不是那种只在乎表面上虚荣的人。”
玲奈子小姐说着,捺熄了烟头。
她的态度让我产生轻微的嫉妒感。
“……玲奈子小姐对加藤很了解?”
我知道自己的声音有点尖,可是却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玲奈子小姐一听,倏地扬起眼睛。
“你别吃醋嘛!”
她揶揄的语气挑动了我脆弱的部分。
“我、我才没有吃醋!”
我出于反射地大叫,随即开始厌恶起自己来了。
我战战兢兢地抬起头来,看到玲奈子小姐定定地看着我。她的眼睛里散发出高洁而明亮的光芒,让我感到有点畏缩。
“芹泽先生真是任性。”
玲奈子小姐用强烈的语气说。
“任……任性?”
“雅臣足真的爱你呀!可是,你为什么那么会耍性子呢?”
玲奈子小姐带着指责的语气说。
“加、加藤只不过把我当成玩具、宠物……”
我死命地反驳道。
“——我已经听腻这些话了。”
玲奈子小姐用低沈的声音说。
“……唔!”
玲奈子小姐的迫力让我吓得缩成一团。
玲奈子小姐的气势让忍夫先生十分赞赏,习经说过,如果她是男人,真希望网罗她成为加藤组的干部。她真不是泛泛之辈。
“如果你真的不喜欢,雅臣我就要啰?”
玲奈子小姐说道,我吓了一大跳。
“不、不行!绝对不行!”
我大叫一声之后,心里暗叫不妙。
因为玲奈子小姐那优雅美丽的脸孔上,浮起了胜利的笑容。
“真是的,你就不能坦率一点吗?”
玲奈子小姐恨恨地瞪着我。
我的脸颊因为羞耻感顿时热了起来。我支支吾吾地低下头去,玲奈子小姐便用沈稳的声音对我说:
“幸福是没办法衡量的。”
我一听,抬起头来,只见玲奈子小姐的眼底深处散发出澄澈的光芒看着我。
“什……什么意思?”
我咬咬牙问道,玲奈子小姐露出困惑的色彩。
“所谓的幸福就是失去之后才知道什么叫痛的东西。”
“玲……玲奈子小姐一定可以找到别家医院当医生的。”
我鼓励她,玲奈子小姐轻轻摇摇头。
“你不用安慰我了。”
“可是……”
“或许这是个好机会。”
“啊?”
她的话让我感到不可思议,玲奈子小姐支着脸,望向窗外。
“我一直觉得自己并不适合当医生。”
“啊!?请你不要这么泄气。”
我惊讶地说道,玲奈子小姐仍然望着窗外回答:
“一个医生必须出自内心地从精神层面去照料别人才行。因为当一个人在生病时,都会变得比较神经质。可是,基本上,我是个冷漠的人,我根本不适任。”
“如果说玲奈子小姐是个冷漠的人,那这世界上就没有体贴的人了!”
我很真诚地说。
“嘻嘻!这真像芹泽先生会说的话。”
玲奈子小姐一边拢着头发一边落寞地笑着。
“因为,玲奈子小姐总是愿意耐心地听我这种没用的男人吐苦水。”
“你知道我为什么一直想生雅臣的孩子?”
“啊?”
玲奈子小姐突然说道,吓了我一大跳。短暂的沉默之后——
“因为——我想成为像雅臣一样的人。”
玲奈子小姐落寞地说。
“啊?”
“坚强、健壮、率直……我想成为这样的人。”
玲奈子小姐这一番告白,与我内心深处产生了共鸣。
“我也……一样。”
我悲切地说道。
“啊呀,芹泽先生也很坚强啊!”
玲奈子小姐说。
“啊臣!?”
“芹泽先生总是能包容别人。”
玲奈子小姐用羡慕的语气说。
“我没有……这种意识。”
我觉得很不可思议,玲奈子小姐露出困惑的表情说:
“所以才值得赞赏呀!想接受别人才去接受是很痛苦的事情。可是,像芹泽先生这样不预设立场,才能不设限地包容别人。”
我心里想着,难道我是属于容易接受别人发牢骚的类型吗?这时玲奈子小姐又说:
“我知道雅臣为什么不放掉你了。”
玲奈子小姐的话叫我脸颊发热。
“加藤只是喜欢我的肌肤触感而已……唔!”
我不由自主地脱口说道,随即发现自己说溜了嘴。
──哇!我在干嘛呀!?
我赶忙摀着泛红的脸颊,玲奈子小姐却吃吃地笑了起来。
“真羡慕你们。人是很难得能遇到身心两方面都契合的对象的。雅臣果然不同凡响,他是凭着他野性的直觉得到芹泽先生的。”
玲奈子小姐叹着气说道,一股强烈的羞耻感让我差一点叫了起来。
“加藤只是脑筋有点秀逗,才会抓着偶然捡到的我不放!”
“有人会脑筋秀逗持续一年以上吗?更何况他可是雅臣耶!他原本是不管什么对象都吃的。”
被玲奈子小姐这么一反驳,顿时我无言以对。
“可是……”
我对自己拿玲奈子小姐为对象来使性子感到焦躁,再也说不出话来了。
一个二十三岁的男老师竟说些像国中女生一样的话,实在太丢脸了。我跟加藤是什么关系?加藤如何看我?这都跟玲奈子小姐无关。
“芹泽先生对自己太没信心了。”
玲奈子小姐淡然地说道,我一听,内心受到了严重的冲击。
要是有人说我不像男人、没用的话,我或许还可以反驳,可是要说我“没有自信”,这种评论实在太正确了,我根本没有反驳的余地。
我紧咬住嘴唇点点头,玲奈子小姐又接着说:
“大家都一样。……所以才会喜欢雅臣啊!”
玲奈子小姐这番话引起了我内心的共鸣。
是啊!我之所以感到焦躁、感到羡慕,甚至被他强烈的吸引,全都是因为加藤对自己有绝对的自信。
他兼具野生肉食野兽之王般的威严和迫力,有着不管世俗的道德羁绊,完全凭自己的意志和直觉做事的自信。唯我独尊这个字眼不正是为加藤而存在的吗?
“雅臣之所以会向芹泽先生撒娇,是因为他太坚强。”
“什么意思?”
确实,随着跟我在一起的时间越长,加藤就越发孩子气。可是,我一直认为那是因为,他好不容易找到一个适合的性伴侣的缘故。
“我们不是常说,宠物之所以把腹部袒露给养主看,是一种服从的表现吗?不过,雅臣可是一头野豹哦!是一头绝对不会驯服于人的肉食猛兽。在他自己的势力范围内,他是绝对不会掉以轻心的。然而,他却在你面前像小猫一样地撒娇,不是吗?”
我一听,脸颊顿时热了起来。
我觉得我跟加藤在床上的景象,好象完全被窥探了似的。
“可是,他毕竟是个人,拿豹子来比拟不是没什么意义吗?”
“以芹泽先生的立场来说,或许会感到疑惑。你知道吗?动物虽然被豢养,其实还是会自己选主人的。”
“被、被豢养的可是我耶!”
我不由得大叫,这时铃声响了。
“啊……我下一堂有课……”
玲奈子小姐一听笑了起来。
“请慢走!我去看看雅臣和三纪彦之后也该回去了。”
“回去……妳打算怎么办?”
“总会想出办法的。”
玲奈子小姐用坚定的语气说道。
“想办法……”
“到昨天晚上为止,我一直很生气,可是听到芹泽先生温柔的声音之后,我觉得事情总会有转机的,你真是有治疗的神效,难怪雅臣这么喜欢你。”
玲奈子小姐很感叹似地说,激起了我的自尊。
“我又不是宠物!”
我出于反射地反驳道,玲奈子小姐却露出满脸笑容。
“嘻嘻!芹泽先生,你真是可爱。要不是你是雅臣的人,我真想把你带回去。”
不知道她这句话是当真还是开玩笑,说得我一颗心怦怦跳。这时玲奈子小姐站了起来。
“啊……玲奈子小姐!”
我追上玲奈子小姐,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支支吾吾地不知所措。玲奈子小姐一把抬起我的下巴,顿时一股清新的香水味迎面扑来。
“——谢谢你,芹泽先生。”
当她在我脸上亲吻时,我不由得全身僵硬。这是第一次有人这样亲我。
“嘻嘻,别让雅臣知道哦!”
玲奈子小姐说着,用手帕将残留在我脸上的口红印擦干净。
“请……请你加油!”
我不知该说什么好,玲奈子小姐以狂野的姿态,将看似很昂贵的法国皮包扛在肩上,露出勇敢的表情笑着说:
“那还用说!?”
她那十分坚定的表情瞬间和加藤的脸孔重迭在一起,让我心头一紧。
望着踩着优雅步伐离去的玲奈子小姐的背影,我心头涌起一股不安。
我急慌慌地回到办公室,教务主任便用起眼睛把我叫到会议室去。
“——你跑到哪里去了!?”
被教务主任像斥责学生一样地怒骂之后,我想起自己在全校集会当中被加藤带走,去上课时遭学生抵制,结果跑去喝茶的事惰。
我们的关系被秋山当众掀了开来。事情非同小可。
“那个……”
我找不到理由。
“校长现在去找理事长商量了。”
教务主任用严厉的语气说。
“啊?”
我觉得背部窜过一阵冷汗。
“真是的,秋山同学也给我们惹了大麻烦了。校方之前一直以‘不知情’默认你们的事情,可是现在事情已经公开来了,我们没办法再掩饰下去了。芹泽老师也请有所觉悟。”
“觉……觉悟?”
我战战兢兢地反问道,教务主任不屑地说:
“在宿舍里跟学生发生不可告人的事,是违反职务规定的。校方没办法对将子弟交给我们的家长们交代,所以请你做好心理准备,接受最坏的处分。”
“最坏的处分……?”
我不由得反问道。
“如果被惩戒免职的话,你一辈子就再也当不成老师了。”
教务主任追剿似地说。
“啊!?”
顿时只觉后脑勺好象受到重击一般。
冰山先前也提起过,我以为自己已经做好心理准备了,然而真正面临可能会被惩戒免职的事实,却仍然饱受冲击。
“真是的,以前芹泽老师也老是逃课、放纵学生……学生们早就抱怨连连了。就算加藤同学的父亲再怎么请校长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这一次再也遮掩不下去了。”
教务主任所说的话让我大吃一惊。
“加藤的父亲要校长……?”
“他捐了一大笔钱,要求校长无论如何都要让他的儿子顺利毕业。”
我一听,心中多少有数了。
校长之所以一直保护加藤,一定是加藤父亲私下给了他不少好处。否则他是不可能冒险,让处处违反校规的加藤留在学校里的。
加藤父亲对么儿加藤疼爱有加,去年暑假我被绑架到加藤家去时,他也透过忍夫先生给了我“中元贺礼”(我吓了一跳,当场婉拒)。我想他应该是在早餐前包了谢礼给校长了。
“如、如果我被解雇的话,加藤或许就不会留在学校里了。”
我有所节制地对教务主任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