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是尖利还是低哑,像刮磨金属让人浑身难受:
“我们在找一个特工,很遗憾我们不知道他是你们中的哪一位。”他的眼突然向右
一撇,手抓起一个二十来岁的男乘客,恶狠狠道:“说!是不是你?”
“不,不是,我只是——”男乘客脸色发白的辩解。
独眼男人很遗憾的叹口气,松手让男乘客倒回座位上:“那你没用了。”话音为落
,一名手下的枪已打穿这个无辜男人的后脑。
一阵尖叫,在独眼男人呵斥的“安静”下,归于一片死寂。在所有人惊恐的目光中
,这个死神向前走了两步,又抓起一名男乘客:
“是你吗?”
“我……我……”这名男乘客汗如雨下,“……我是。”
独眼男人瞥了他一眼,目色如一道激光向男乘客的发抖的双腿看去,呲出一嘴森白
的牙:“你说谎。”
枪向那男子脑袋上抵过去,雷霆霍然抓住凶徒的手腕,几乎同时另一把枪抵住他的
背心。
“早注意到你胆子不小。”独眼男人笑容加深,森冷感更甚。
“你可以选择杀我,或者不杀我。”雷霆松开手,正面毫不回避的面对操控生死大
权的男人。
“我怎么舍得杀你?”独眼男人伸手抚摩过雷霆的侧脸,狠狠捏住他下巴,“在你
告诉我那东西在哪儿以前!”
雷霆毫不反抗,展开一抹淡笑:“你认为我会简单说出来?”
独眼男人瞳孔中狠毒漫溢,打了个指响:“你不说,我就一个个杀掉飞机上所有乘
客。”
雷霆面色不变沉稳回击:“你再杀任何一个人,我立刻咬破牙里的自杀毒药。”
“不要动!”独眼男人的两名手下想扑上来,被雷霆厉声呵止。
独眼男人咬牙片刻,阴沉笑出声:“听说你是个玩命专家,看来一点不夸张。”
“啊啊!不要杀我!我不想死!我不想死啊!”尖锐的声音突兀响起,面容秀美的
人撕扯着“她”的长发,竟歇斯底里的抓住持枪的歹徒,“求求你放了我,放了我。”
“喂!你放手!”男人的叫喊,混合着一声枪响。
“可怜的美人”,独眼男人看着雷霆,“这可不能怪我们。”
雷霆看着倒在地上,左胸淌血眼睛瞪得浑圆的高末,面上不动声色,心中却大为惊
诧——他是个这么沉不住气的人吗?
(2下)
姜扬艰难的爬行于飞机检修通道中,用心辨别着方向,一边小心翼翼不发出任何声
响,终于找到一处隐秘的百叶缝隙,可以看见机舱里的情形。
歹徒正反扭了雷霆的胳膊,狠狠踹在他腿弯处迫他跪倒在地上。
“你可以考虑一下把事情说出来,我们也无意多伤人命。”独眼男人肆笑着抓住他
的头发。
姜扬大感不妙——即使雷霆天真相信这种恶狼的斋戒宣言,也不可能多说一个字。
因为他对事情来龙去脉一无所知,更不晓得他到底顶替了怎样一个角色。
雷霆只是淡定的望着前方,他知道流露出一丝慌乱,必然惹这些亡命之徒怀疑。
四个人,三把枪已经亮出来,那看起来像头儿的独眼男人宽大的墨绿斗篷下藏着什
么还尤未可知。姜扬正盘算着跟这些人硬拼的胜算,又一个持枪男人从经济舱那边进来。
“先知大人,差不多到了会合的坐标点了。”
姜扬暗自诅咒,这些该死的混蛋,到底有多少人还要分批登场的?
“好,把所有人押去经济舱。”独眼男人手臂一伸揽住雷霆脖颈,手中锋利的手术
刀以划破雷霆覆盖动脉的皮肤,他舔掉流出的血,阴笑道:“别给我找麻烦,宝贝。”
经济舱,那要掉头往回爬!姜扬叫苦不迭,狭小的通道哪容他转身,见雷霆被带离
开他的视线,心急如焚下脚一蹬,砰的轻微声响,却被一双异常敏锐的耳朵察觉。
“穿上。”独眼男人扔给雷霆降落伞。
机舱门被轰然开启,风刃刮破不少人的脸颊。姜扬眼中已爆出冲动的火光——任凭
他们带走,雷霆生存的希望渺茫到几乎为零,但现在冲出去赤手空拳与九个持枪大汉搏斗,胜
算有高得出几分?
姜扬的手慢慢去拉开通风口的插销,他已决定放手一搏——新生活伊始就接受死亡
,做这样决定不可能轻松,却比对雷霆弃置不顾容易百倍。
看准最近两个歹徒,计算的攻击和夺枪的角度,风险太大却已不容犹豫,姜扬深提
起气——
慢一秒那双手也拦不住姜扬,却分秒不差的赶上,从背后揽住姜扬的人是个搏击经
验极为丰富的人,应付自如的制止了姜扬的反抗,在狭小的空间里,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还想被上就别乱动。”暧昧附在姜扬耳边低语的人,正是高末。
姜扬瞪着他,目光中充满戒备和不信任,见他胸口鲜血也却不由微怔。
而另一边,独眼男子一干人,挟雷霆已跳出飞机。
乘客们惊魂未定乱成一团,幸存的机长忙着安抚,高末从通风口悠然荡下来,伸展
了一下麻木的四肢,跟随而出的姜扬二话不说一拳就打上那张柔美面孔。
“你为什么——”姜扬气结的说不出话,心揪得只想一头撞破这飞机。
“为什么?为什么阻止你莽撞的跳出去送死?为什么不让你连累飞机上的无辜乘客
?还是为什么断送你害死雷霆的机会?”高末淡淡擦去嘴角的血,曾经或美艳娇柔或刻薄尖酸
的伪装尽数褪去。
姜扬目光犀利,冷冷盯着高末:“为什么要让雷霆顶替你?”
高末勾起一丝笑:“你比看起来聪明许多啊。”
“我没时间跟你打屁!”姜扬激动抓住他的前襟,“把事情说清楚,你是什么人,
这该死的是什么事,最重要他被带去哪儿了!”
“想救雷霆,有个重要前提”,高末玩世不恭笑道,“就是我们能活着下飞机。”
姜扬脑中一闪:“那几个人的相貌,我们都看到了。”
“要让整个飞机的人死得像意外,是你会怎么做?”高末目光中不乏赞许姜扬的敏
锐。
“炸弹——”姜扬瞳孔急剧一收,立刻转身跳上座位,居高临下对乘客们大喊,“
飞机上某处被放了炸弹。”
此话一出,方有些镇定下的乘客们又乱成一团,哭喊声一遍,有人颤抖着手掏出纸
笔似乎想留下遗言。
“想活命的给我闭嘴听着!”姜扬的声音高亢有力,似乎天生有种响彻云霄,直抵
人心的震慑力,“谁说我们一定要死!难道你们甘心不明不白去见上帝?没有拆不了的炸弹,
只要能把尽快把它找出来!”
看着姜扬迅速中不失稳健的指挥分配乘客彻底搜查飞机每个部分,高末笑得轻巧,
喃喃自语:“不愧是曾经触动整个地产界的奇才人物啊。”
(别嫌少,因为情节开始跟《全方位攻略》撞车了,我还得花心思考虑清楚了才能
再下笔,我笨,大家给我点时间缓缓绞成一团的脑筋吧)
(3上)
得到指令的乘客们迅速行动起来,形势危机下他们无暇考虑怎么就对这个年轻男人
的话毫不置疑。
姜扬吐出口浊气,双眼澄明锐利,转身见高末懒洋洋歪倒在座位上,气又不打一处
来,箭步上前拉起他。
“你跟我来!”
“有那么多人帮你还不够?”高末话虽说得慵懒,脚下的步伐却配合着姜扬的飞快
,两人直走到机尾的行李舱。
“只是打发他们有事情做,不至于混乱多添麻烦”,姜扬冷眼一横,“别说你猜不
出炸弹最可能在那里。”
“树叶就要藏在森林里。”高末扬起嘴角,对着满舱大小各异的行李,“下手别太
粗暴,炸弹可都是小姐脾气。”
还不知道剩下多少时间,随时可能一声轰鸣,一切就结束在天空云层上,这种无形
的心理压力,不是普通人能承受的,但紧张和恐惧,却似乎与这两个男人天生绝缘。
最终他们赢了时间,黑色的炸弹,时钟显示还有两分三十秒。
“能拆吗?”姜扬问。
高末开始解腰带。
“喂,你他妈干什么?”
“抄家伙。”高末一脸邪笑,手伸入裤内掏出贴在大腿内侧的袖珍瑞士万用军刀,
特制的非钢材料,锋利度只是略降,却可以逃过各种金属检测仪器。
“那时你秀给空姐看的,是这个?”高末已开始拆卸炸弹外壳,姜扬还不放过挑衅
机会,“那你原装的家伙,随便找条缝就容下了?”
高末的手细滑如同女人,手指却灵活而稳健,已露出初层的电线雷管引线,他略缓
息片刻,趁机睇姜扬一眼,笑道:“我那个的尺寸也跟你有关?我又不是雷霆。”
姜扬被戳中软骨,表情狠狠泛起涩红却不再多说一句。
时间——一分三十七秒,不停闪烁的幽光,像死神逼近的眼。
“需要点东西隔住,我高跟鞋鞋跟上——,快点。”
“鞋跟上?”姜扬来不及多问,飞奔去头等舱,回程的路上他已看得清楚——鞋跟
上赫然嵌着一颗子弹。
高末接过子弹,隔绝两根金属线。
“这些子弹都是特制,专门在飞机上用,跟我的刀系出同门。”高末不紧不漫的说
话,时间只剩四十三秒。
揭开最后一层,雷管已赫然可见,液体炸弹特有的荤红色泽,显得狰狞。
二十二秒,高末轻轻叹息,他几乎是从不叹息的人,他的生命里充满刺激和精彩,
也有寂寞——但他不叹息。
“拆不了?”姜扬的声音却没了一直的讥讽挑衅,变得沉稳平和。
高末由蹲变坐,嘴角微翘:“已经拆完了,剩下二选一的剪,很老套的红线还是蓝
线。”
“就因为手段好用才会老套,叫屡试不爽是吧?”姜扬接过他手中的军刀剪。
十七秒。
“红还是蓝,是吧?”姜扬将炸弹拖到他身前,盯着两根导线。
“一根生,一根死,原来命悬一线是这么解释。”高末向后仰躺在地,习惯性爬着
头发。
十秒。
“你跟雷霆,彼此相爱很深吗?”高末问。
姜扬没有回答。
七秒。
“剪吧,随便挑一根。”高末笑道。
五秒。
“你还不动手?”高末霍然起身,声音不由扬高。
二秒。
“你?!”
姜扬肩膀微颤,手只是垂在一边,剪尖抵在地上。
零秒——安静。
高末不由怔住,姜扬快意放声大笑,抱着肚子满地打滚,“忍得辛苦死了,你这副
呆样,这次你总算是被我吓到了吧?”
高末上前一看,红线已断开,计时器停在十六秒上。
“你不假思索就剪了?”
姜扬尚未止住报复得逞的笑:“考虑有用吗?没退路的时候就勇往直前,两个选择
都放在眼前了还有什么好头疼的?”
“算了,幸好让你蒙对了。”
“错,我选红就一定是红,我选蓝就一定是蓝”,姜扬眼眸铮然闪亮,“因为我相
信我不会死,我不能死。”
“这叫魄力吗?”高末无可奈何笑道,“我一直以为不思考会害死人,没想到却因
为这个得救。”
姜扬蓦然止住笑,不由怔怔道:“不多思考,救了我们……以前可害苦了他……”
“不难想象,你这种个性,真亏他能受得了。”高末笑道。
“雷霆……雷霆……”姜扬无意识念叨着,霍然跳起身,抓住高末,“现在该告诉
我事情的真相了吧。”
“还有一个小前提”,高末面色惨白,却反击性的挑衅一笑,“如果……你能让我
活着。”
说罢,高末头一歪,昏死过去,任凭姜扬怎么喊也无济于事。
(3下)
“那时候他就这样,把对方的枪顶在胸前。”头等舱的乘客断断续续比画着描述当
时的情景。
“然后枪就响了!当时怎么看他也必死无疑的。”
姜扬眉头紧锁,撕开血红浸透的白色外衣,露出人妖装扮所必须的假胸部,却显然
不是普通的棉垫,软中带硬极富韧性,上佳防弹衣的料质,内置已破裂假血包带。
围观的乘客啧啧称奇,不由凑近想看得更清楚,却很快脸色煞白的离去。
特制防弹胸衣解开后,露出高末血肉模糊的胸膛,灼伤的焦色中嵌着入肉大半的子
弹——即使再先进的防备道具,又怎么可能在几乎完全无距离下保护血肉之躯的完好。
“别愣着!找急救箱,至少要有消毒水和干净纱布,飞机上有没有干医生的?”姜
扬回头大声呵斥道。
“你找死吗?”姜扬居高临下冷讽着迷蒙着转醒的高末。
高末的笑轻松愉悦:“那叫置之死地而后生,至少可以控制他打的地方不是脑袋。
”
“你怎么知道子弹能在离你心脏两厘米的地方停住?”
“赌一赌啊”,高末爬着头发悠然道,“我向来用自己的命去赌。”
姜扬眸中沉了片刻:“赌博有输赢才让人沉迷,你想赢得什么?”
高末显然没料到姜扬有此一问,只是摇头笑着并不回答,但答案却在心底若有若无
浮动——为了得到关注的目光,哪怕,只有一束。
。。。。。。。。。。。。。。。。。。。。。
“被国际战略学家推崇的佩雷斯《新中东》一书中说:一场战争的结束,应该是一
个新时代的开始”,高末侃侃而谈,“受伊拉克战争冲击,利比亚改弦更张,放弃大规模杀伤
性武器;叙利亚发动和谈攻势,向以色列伸出橄榄枝;伊朗、埃及开始接近,极有可能重修旧
好;利比亚和以色列秘密谈判正在进行,这本身就是一个突破。”
姜扬听得头如斗大,额暴青筋:“妈的,这些乌漆麻糟跟我和雷霆有什么关系?”
“抱歉啊”,高末神态悠然,“你们是无辜被牵连了。那个独眼人是以色列激进分
子摩亚德,被放逐后变得更狂热,坚信只有武力才能解决一切,现在他要求对利比亚报复性进
攻。”
姜扬冷哼一声,“谁会听他这种狂犬式的叫嚣?”
“问题是他两个月前劫持了一枚美国制造的定位导弹,威胁要炸平——耶路撒冷。
”高末无奈苦笑,“你总该知道那是三大教圣城,全世界教徒暴乱可不是闹着玩的。”
“你在这事里又充当个什么角色?”姜扬面色铁青问道。
“导弹的启动和撤消命令需要不同的复杂密码。”
“他们要启动密码?”姜扬不由惊呼,这叫雷霆如何应付?
“不,摩亚德已经得到启动密码”,高末笑道,“我是唯一知道撤消密码的人。”
“那如果是我会选择杀了你!”姜扬激愤的眼睛通红。
“恰恰相反”,高末悠然道,“他们必须保证我活到最后一刻,如果无法解除导弹
就不存在威胁的砝码。更进一步说,雷霆不会受到严刑逼供。离和平谈判还有一周,只要这段
时间救出雷霆。”
“救出他——”,姜扬咬牙切齿道,“你说得倒轻巧,你知道他在哪儿?”
“据说摩亚德隐匿在印度洋上一处任何精密雷达都显示不出的小岛,岛上还有精锐
的武器装备。”高末侧身闪过姜扬的拳头,接住飞踢来的腿,“但我是个厚道人,别人送我东
西我一定还礼,即使是子弹也不例外。”
。。。。。。。。。。。。。。。。。。。。。。。
跳下飞机,落入海中,大约半小时后就有快艇来接应,然后被反绑,黑布就一直蒙
住雷霆的眼,茫茫海上的破浪声交叠着马达轰鸣。
雷霆轻轻叹气,难道求个安宁太平就这么难?姜扬,他还好吧?那个人应付麻烦的
能力比他强,因为老天似乎总帮着他。
奉命看押的男人叫达斯特,他极为惊异,因为看到独自身陷囫囵的人质,嘴角勾起
的淡淡笑容,让这个相貌平凡的男子,瞬间极为与众不同。
达斯特握枪的手紧了紧,他蓦然记起今天在飞机上杀死的那个美丽女人,严格说起
来几乎是那女人自己扣动的扳机,被吓疯的可怜女人,可惜了那张漂亮面孔——很清晰记得两
道弯长眉,微挑的眼角,嘴角蓄着若有若无的浅笑。
笑?达斯特晃了晃脑袋,那肯定是错觉。是不是错觉无从考究,但有件事他是不知
不觉,宽大袖口的内侧,被贴了瓢虫般大小的薄片,最新超小型信号发射器。
(懂政治历史军事的大人们笑破肚子也别怨我,我老大说这是他跨世纪二十年里看
到过最荒谬最漏洞百出的情节设置。我只能说,我是和平主义,干不来恐怖分子的事。好象听
到人说:废话,就你这恐怖分子水平,幼儿园组成反恐小组对付就绰绰有余了。)
P.S.有迫不及待想看更新的朋友可移驾了了的家——一目了然做客。了了把最新章
狭小的机长休息室容纳两个大男人显得拥挤,高末闭目躺在床上,脸色苍白如纸。
当胸一枪不止皮肉损伤,内脏也肯定受不小的震动。
一旁姜扬倚壁仰头坐着,野性帅气的面孔上堆积起越来越多的忧心和烦躁,就像油
画上刷上一层又一层阴郁的色调。
飞机的高度没有变化,气压却似乎越来越低,因为姜扬的呼吸愈发沉重。
高末睁开眼,盯着姜扬看了半晌,忽而悠悠道:“关于摩亚德,收集的情报里涉及
到他的私人怪癖,本来还觉得没什么用处——”
“你到底想说什么?”姜扬像匹发狂的狼,经不住一点挑唆。
“你还是不知道为妙。”高末诡异坏笑。
姜扬的拳头握得喀喀作响,牙缝里挤出一个字:“说——”
“摩亚德是个同性恋,而且以疯狂虐待在圈里出名。”
看着姜扬面部几乎扭曲的骇然,高末心里大感满足——他就是喜欢看人把这种忧心
如焚的关切毫不掩饰的表现出来。
自己是不是变态得过分了点?良心上淡淡的自我揶揄,高末惬意的伸展胳膊,继续
欣赏濒临暴走边缘的姜扬强逼自己维持冷静的痛苦模样。
还是决定不说了——那个摩亚德确是喜好男色不假,但同时还有恋童癖,对十五岁
以上的根本没兴趣。
。。。。。。。。。。。。。。。。。
虽然在摩亚德一干人控制下曾改变航线和高度,飞行时间上却并没有多大延误,只
比预定之间晚了三个小时抵达沙特阿拉伯首都利雅得,但对大多乘客,这只怕是他们一生中感
觉最漫长的航行,每个人都回想起很多事,童年,亲人,旧情人,大概只有在死亡边缘时,人
才会发觉自己拥有得已经太多,只是不懂去珍惜。
关卡重重守卫森严的军事基地,高末带着姜扬却通行无阻。直到一方操场,二十多
个精壮的男人成对练着近身搏击,看见高末不由自主都停下了手,刺目阳光下汗水淋漓而下。
高末呲牙冲他们笑笑,他们似乎有点无奈,冲身后弩嘴。那是个二十七八的男人,
皮肤黝黑,坐在地上修长双腿伸开,背靠着铁网,双臂交叠枕在脑后。
“你迟到了。”他说话完全没有起伏,语速缓慢,脸上没有一点表情。
“抱歉啊,阿神队长。”高末心不在焉笑道,“在泰国又被盯上了。”
“你在美国就知道高层里出了奸细”,阿神的双眼似乎没有焦距,出神望着地上,
“暴露你身份的,是一通电话,你为什么调动泰国警力?”
一旁的姜扬吃了一惊:“你是为我——”
阿神抬头,神情木讷看了着姜扬,问高末:“他是谁?”
高末言简意赅将事情始末说了一遍。阿神似乎在听,可眼睛里没有丝毫变化,呆呆
得只是发愣。默然半晌,站起身不紧不慢拍拍尘土,走到仍热火朝天对练的特工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