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好他处于那种感情的大部分都在休眠的特异状态。如果是换了他以外的人的话,不是在中途发疯,就是会因为那时候的精神创伤而一辈子都变成废人吧?
『你……曾经说过,并不认为自己生来就拥有那种能力是一种不幸。但是,不管你怎么想,这份力量都已经让你不幸了。』
“不幸的并不是我。就连我周围的人也是刚刚才注意到。我终于理解了父亲所说过的话的意思。实在是很值得感动的忠告。”
半是自嘲地一个人喃喃自语的路西法多的心情,还是不变的灰暗。和平时缺少感情幅度波动的普通状态比较的话,就很明显能够发现他所受到的精神打击相当深刻。
『路西法多,你为什么要如此地责备自己?念动力的暴走是以未遂而结束的。破坏桥的行为也一半是出于正当防卫。因为正好没有线行车通过,所以受害人也只有那些佣兵而已。就算物质上的破坏由于涉及赔偿问题而比较麻烦,但是这种程度的问题应该不至于让你如此迷惑才对。』
如果和让一整个空间站都无法使用的损害比起来,这些只是微不足道。——不过红最后还是没有补充上这句。和毫不容情的莱拉不一样,作为同性的红还是相当体贴男性心理上的纤细的。
“我自己让自己觉得恶心。真的是如假包换的怪物。”
在惊讶的红要否定说没有这种事情之前,来自其他超能力者的呼喊突然在他的头脑中爆炸。
『路西法多!终于找到你了。你没事吧?你居然会使用如此强的念动力,到底发生了什么?』
“……唔!脑袋好像要裂开了,所以不要用那么大的声音叫啦。再降低一点音量啦。尼科拉伦。你从基地叫我的吗?这个距离可以读取我的思考吗?”
『非常遗憾,我做不到。像刚才那样发出声音吧。和你在一起的是谁?』
“都市警察的电脑刑警。我没有余力和你详细说。我只能告诉你,我受到麻烦的敌人袭击,为了防身而毁掉了大桥。既然你能找到我,那你知道我现在的位置和状况吧?你赶紧派人来接我,不过要小心不要被别人发现。我的携带终端完蛋了,会变成这样的经过我回头用接我的人的通信机向你说明。”
隔了一阵子之后,这次传来了调整到适当强度的精神感应。
『了解。我借用了军医院的急救医疗用VTOL去接你,就假装是接收伤员。为了调查桥梁的破坏有VTOL要从宇宙港起飞,这也是为了避开他们的耳目。』
“是,长官。真是个出色的作战。少校大人。”
『要是受伤了的话,就等我在VTOL里面给你进行治疗吧。再见——』
“受伤……吗?”
结束了和远处的超能力者的对话,男人轻声叹息了出来。红对他说道:
『如果因为你的力量大周围人就把你称为怪物的话,那绝对是周围人的错误。没有任何人可以说,脑科学研究所的那些家伙所作的事情是正确的吧?』
“谢谢你,红。可是让我沮丧的是其他事情。他人会如何接受我的力量,有多少个人就会有多少不同的反应。所以就算烦恼,那种事情也是一开始就不会有答案的。我之所以说自己恶心……算了,这个也一样。就算多么谨慎,只要还继续使用念动力,就不会得出结论的。”
『你不要都一个人憋在肚子里面。虽然和你的能力不一样,但是我好歹也是超能力者。如果说出来,你也许也能轻松一点吧?』
“我可不想只为了自己现在能轻松,就一直让你背负着我的问题。你只是因为精神连接的影响而对我比较投入而已。别这样了。我和你生活的世界根本不一样。”
路西法多的态度很单纯。不但把体质称不上强壮的水丽人卷进麻烦,还害他身负重伤,对此路西法多已经非常后悔。所以红明白他绝对不想让自己再进一步牵涉到他的麻烦。
即使如此红也觉得悲伤。自己喜欢的人表示两人生活的世界不同,从而拒绝了他,就算由此而获得了安全,又有什么可高兴的呢?
但是,因为现在不想让这个男人更加烦恼,所以他没有反驳。
“你冷吗?从刚才起似乎就一直在颤抖。”
『……有一点。』
没有改变把书抱在胸口的姿势,一直用精神感应对话的红的脸色非常难看。通过抱着他的左手所传来的感觉,并不仅仅是有点寒冷的程度的颤抖。
随着桥梁的崩溃而产生的波浪已经平息了下来,材料运输船的摇晃也逐渐减小。代替这些而刺激着意识的,是吹拂过水面的冷风。
路西法多正要用右手去确认对方的体温,却注意到了自己满是鲜血的手套。他皱了皱眉头,却因为开始干涸的鲜血的关系感到皮肤一阵紧绷。
——护目镜和制服帽子都丢掉了,这种模样可不太适合让尼科拉伦看到啊。
带着无奈的感情站起来后,他一面小心着脚底的平衡一面脱下大衣,披在了红的身体上。
虽然和以肌肉为傲的士兵们比起来算是苗条,但是身高接近两米的他还是有足够的肩宽和胸膛的厚度。他的长大衣也因此包裹住了比普通人还要苗条的水丽人的全身。
然后他脱下手套,用掌心贴着瘫软在那里的红的额头来测量体温。
“虽然只是温和的程度,但是你平时的体温就比我低,所以对你来说算是高烧了吧。是因为受惊的关系呢,还是中弹后造成的感染呢?……如果是后者就真的危险了。让你遇到了过分的事情真的很抱歉。”
『这个就不要说了。因为又不是你开枪打中我。先别说这些了,你这样会感冒的。』
“不会啦。你曾经说过自己擅长游泳吧,我原本还想说真到万不得已还可以跳进运河,靠着游泳而逃掉呢。可是那样你重要的书本毫无疑问会完蛋,而且你的身体状态看来也不好。现在看起来当时没采用这个方法真的很正确啊。”
再次坐下来的路西法多,将手环绕在红的上半身,让他几乎是半坐在了自己的膝盖上。
“这样比在坚硬的钢材上躺下来要轻松吧?”
水丽人当然不会说不,轻轻点点头后就靠在了那个怀抱中。
脸孔和头脑周围都飘荡着模模糊糊的疼痛。就算知道那是因为发烧的关系,还是让他烦躁地想要挥手驱散开。
被烦躁所左右着,红酷似鱼鳍的大耳朵缓缓地摇摆着。
就好像柔和地反射着日光,青紫色的蝴蝶羽翼在优雅飞舞一样。
在眼皮底下眺望着这一幕光景的男人,终于忍耐不住地开了口。
“……红,我可以摸摸你的耳朵吗?’’
『请便。』
因为那个兴致勃勃的口气和无法控制好奇心的小孩子真的没有什么差别,所以精神感应者的回答中也混杂了笑意。
为什么呢?明明是被封印了大部分感情,缺乏强弱变化的男人.却能展现出几乎会让人觉得矛盾的多彩多姿的一面。
路西法多一开始是用手指内侧慎重地触摸半透明的薄薄的皮膜部分。那种虽然薄但是比看起来要结实的触感让他放心下来,接下来就开始用手指捏住主干的软骨部分,确认着那个曲线。
通过手指的接触来进行对构造细节的理解,路西法多就好像要揭穿那份美丽的源头一样,热心地调查着那其中的强度和感触。
热衷于观察的他,因此也就错过了不但原本就缺乏表情,而且还把脸孔埋进了他的胸口的水丽人的异变。
红震惊于路西法多手指的鲜明感触,因为第一次发现自己的耳朵过度敏感到甚至可以立刻判断出指纹的凹凸而十分狼狈。
自己触摸的时候完全没有意识到的东西,在换成他人的手的时候就可以鲜明到如此程度。
慎重但是执拗的路西法多的手指,摆弄着那个敏锐的感觉器官的各个部分。
咬着嘴唇才控制住了险些泄漏出来的呻吟的水丽人,为了让对方绝对不会发现自己的状态而挺直了身体。就算想要控制也控制不住的身体颤抖,可以说成是由于发烧的关系。
那个人断言两人生活的世界不同。
温柔而又冷酷的男人将自己抱在怀中,并非出于故意地用手指爱抚自己的经历,永远也不会再有第二次了。悲哀的确信更进一步煽动了他第一次了解到的自身的官能。
其他的地球人为了不让水丽人意识到孤独,从来没有人会碰触作为种族差异的明确象征的耳朵。而这个事实更进一步加深了红的悲哀。
◇◇◇ ◇◇◇ ◇◇◇
尼科拉伦刚一打开VTOL的升降口,双臂环抱着都市警察电脑刑警身体的男人就立刻冲了进来。这让尼科拉伦不禁在内心暗自吐槽。
——虽然现在是在盘旋,但好歹也是在空中的说。
不过话虽如此,就算是放下了升降用的担架,要说到缺乏臂力的自己能否将伤员回收到机内的话,那个答案多半还是否定的吧。
将关门问题交给了拉斐人,路西法多一面把怀中的红的身体用皮带固定在治疗台上,一面说道:
“他受到了狙击。存在感染的可能性。我希望你能侵入警察医院的医学电脑,调出水丽人的数据。”
“如果你是要我用精神感应去做的话,我只能很遗憾地告诉你我办不到。”
“××。这可是关系到生命,就算是违法行为也只能算个屁。”
“喂,拜托你不用使用那么粗俗的字眼。我的力量和机械非常的八字不合。如果用普通人的说法来说,就是属于机械白痴的范畴吧。”
面对吃惊地转头看过来的路西法多,男人只是耸了耸肩膀。
虽然统一称为超能力,但是就如每个人都存在着个性一样,超能力也存在着千差万别。种类的不同,力量的强弱,发动的条件,像尼科拉伦这样存在着属性排斥问题的例子也相当不少。
不管在什么状况下都不会受到左右,永远都能发挥一定水准的强大力量的02和路西法多反而算得上比较稀奇吧。
“没用的家伙。”
“我辛辛苦苦来接你就只能落下这种评价吗?小心我把你踢到机外去——反正用不上几分钟就能到达军医院。他的血已经止住,如果是感染的话还是在医院治疗最好。”
尼科拉伦向飞行员表示已经完成回收工作后,从医药箱中取出冷却布递给路西法多。
路西法多一面撕开包装把冷却布贴在水丽人的额头上,一面接过了尼科拉伦扔过来的洗净用蒸馏水和毛巾。
“美丽的脸孔都浪费了。溅到的血吗?”
“不是,是我用自己的治愈能力治好的。红的枪伤也是。”
“哇,路西好能干。这么说我其实不用特意赶来啊。”
“没有那种事情。我有事想要尽快拜托你。我会撤销心理防壁,你自己看好了。”
情报军官按照路西法多的指示,一面用湿毛巾擦拭他脸上的血,一面瞬间读取了他的记忆。
“狙击手们的处理就交给我好了。等返回总部我就会做出适当地对应。不过要找出把你的外出通报给敌人的基地内奸细就有点困难了。我要对司令官进行报告,所以你把那位刑警交给医院后就换好衣服去报到。为了让你的计划能够尽可能方便行事,我会顺便‘加把劲’的。”
“是,长官。我收回刚才对于你所说的无用的评价。少校。”
“那真是让人开心啊——给我一下。有的头发上面还有血块。”
穿着展示他隶属于宇宙军总部身份的绿色军服的拉斐人,从路西法多手上接过毛巾,仔细地为他擦拭沾在黑发上的血块。
“呐,路西。你能不能把奇姆中尉叫到总部来?”
“为什么?”
“你还说为什么?能够抚慰你现在的混乱感情的,只有了解全部事情的她了吧?当然,如果你不介意被强制性操作感情的话,我倒是也可以帮你平静下来。”
“用不着你多事。我可不是在战场上一面哭泣一面叫妈妈的新兵蛋子。”
满脸不爽的路西法多粗鲁地回答道。
“还真是很有男人味的逞强啊。不过不知道你有没有自觉耶。虽然你嘴上这么说着,可是却在无意义地向周围释放杀气哦。”
“那也没办法啊。因为一下子要压抑住正在暴发的念动力,所以就变得好像不完全燃烧一样。我自己的感情控制至少要由自己来——你干什么笑得那么开心?”
“这样的你有一种奇妙的性感哦。那种危险的氛围让我浑身上下都痒痒的很。”
尼科拉伦一如既往地说出了分不清状况的不谨慎发言。
怀疑地回望着那个开心笑容的路西法多,在自己的体内找出了可以解释这句话的东西。
“啊……原来是这么回事啊。以前就听说过破坏冲动和性欲存在着密切关系,让人吃惊的是,看来这个也能适用在我身上。”
“啊?你是说你在发情吗?可你口气这么沉重地说出来,实在让人无法相信啊。”
“你不要老是用这种挑逗性的言行进行多余的刺激。我会不加警告就袭击你哦。真的。”
虽然拉斐人的眼睛越发闪闪发亮,但是在他继续恶劣的玩笑之前,VTOL已经到达军医院上空,进入了着陆状态。
背靠着墙壁坐在简易席位上的两人,都被安全带以从双肩到腰部两边的状态呈X形固定住了。
路西法多用眼睛再度确认了固定着水丽人身体的安全带的状况。
从身边伸出的手温柔地抚摸着他被擦去了血污的面颊。无视了那个刺激着官能的淫靡触觉的路西法多,侧眼瞪着性格恶劣的天使末裔。
“喂,你这只手是什么意思啊?”
“我在诱惑你啊。理性的安全带似乎很好地固定了你,所以这个姿势的话你没法袭击人家嘛。”
“什么无法袭击。居然给我搞这种好像小孩子恶作剧一样的东西。我可是很清楚地记得,以前在酒馆被男人勾引的时候,你浑身鸡皮疙瘩起立地火冒三丈呢。”
当初把小孩子带到那种酒馆的恶劣保护人,似乎早已经忘记了这种陈年往事,这次又开始用手指轻轻触摸他的唇线。
“如果对象是你的话,我不是不可以改变宗旨哦。毕竟你是最接近我心目中的理想人类的存在。”
“我都和你说过了,不要又是恋父情结又是同性恋好不好?你好歹也改改这个对年轻男人撒娇的毛病吧。”
“你这是什么意思?”
垂直降落的vTOL的机体,平安地着陆在了军医院的屋顶上。从座位下涌上来的相当的冲击,让两个军人都皱起了眉头。
如果没有安全带的话也许会被扔到空中吧?
就算勉强能胜过不懂得着陆方法的阿拉姆特医生,这位飞行员的操纵也绝对不值得夸奖。以这种技术来说,最好还是放弃让他运送需要绝对静养的病人比较好。
“×××”
“同感。回头要叮嘱他们一下,如果不想害死患者的话,至少要用训练机好好练习,再提高一点技术才可以。还有,对于你在日常中就使用下流的字眼,我实在不敢苟同。因为这样会让你在不可以这么说的场合也下意识地说出来。”
虽然拉斐人自己也很难得地明显表现出了不快,但是还是没有忘记对路西法多展开从孩童时期就一直持续下来的说教。
因为丰富的咒骂词汇而受到士兵们尊敬的不良军官。理所当然无视了他的抱怨,在引擎还没有完全停止的期间就松开安全带站了起来。
然后,他用双手抓住了还没有松开安全带按钮的尼科拉伦的军服领口,好像啃咬一样地吻了上去。
在对方因为他的粗鲁而惊讶到浑身僵硬的时候他又一把推开了对方。
"给你好看。"
"差劲。"
"你说我差劲
"如果只是嘴碰嘴的话就算猫也能做得到。而且猫还比较可爱,能够让人感觉比较幸福呢。"
面对遭到这种评价而有些火大的男人,尼科拉伦带着恶劣的笑容如此回应。
路西法多凝视着拉斐人鲜艳的蓝色眼睛,因为寄宿在那里面的愉快表情而沮丧地垂下了肩膀。
"虽然我很不想理解,但是我现在可以理解父亲想要欺负你的心情了。你是把人际关系当成是游戏吧
"这种成熟的态度很无聊的说。路西。这种时候还是要回应我的挑逗才好哦。"
看到事情就这么完结的尼科拉伦,对着路西法多已经开始为没有意识的红松开固定安全带的背影提出了抗议。
路西法多听到他那种好像赖皮的小孩子一样的主张,带着一脸嫌麻烦的表情转过了头来。
"我要下去,所以你给我把门打开——你想让我回应你的挑逗做什么
"这个嘛。首先是重来一次接吻吧。既然好不容易要接吻,至少也要让心情愉快一些——嗯?什么
因为男人单手搭在他的肩头弯曲下了修长的身体,所以拉斐人抱了淡淡的期待,但是对方却违背了预料地只是好像要和他耳语什么。这个态度让他发出了不满的声音。
路西法多轻轻地咬住了尼科拉伦的耳朵。
按住了那个因为吃惊而反射性地要逃开的身体,路西法多对着那个自己咬住的耳朵低语。
"光是这样还不算完哦。"
"……失、失误……"
那个明明温和却蕴含着危险成分的语调和低沉音色,让尼科拉伦全身都掠过一阵颤栗,腿部的力量也遭到了剥夺。满面通红的尼科拉伦捂着一边耳朵,瘫软地坐在了靠近房门的座位上。
"……出其不意的偷袭太卑鄙了。你给我等着。回头我一定要好好给你回礼。"
"等脱离现在的战斗模式后,你要做什么回报都无所谓。那个时候也没有偷鸡不成反而蚀把米的危险了吧
"也就是说你现在没有想干的意思
听到不应该从高贵的拉斐人口中吐出的露骨说法,黑发的大尉苦笑了出来。
"明明是可以读取他人心灵的精神感应者,察觉危险的能力却是零蛋啊。我正在拼命抑制的力量,可是具备足以轻松毁掉整个卡马因基地的威力哦。那种程度的东西如果朝着一个人类发出的话,你认为会怎么样
一面淡淡说明着恐怖的事情,路西法多一面为了不打破包裹在自己大衣中的人鱼的睡眠,用慎重的手势将他抱起。
路西法多用金色已经扩展开来的日食眼俯视着带着半信半疑的表情坐在那里的尼科拉伦,展现出了一个好像露出了森森白牙的肉食野兽一样的笑容。
"我也许会杀了你哦。"
那句因为凄绝的笑容而获得了现实感的语言,让差一点成为他的猎物的对象,全身都掠过了好像麻痹一般的甘美的恐怖。
体验了一把人类的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的感觉的拉斐人,半是陶醉地嘀咕了出来。
"……哎呀呀……那样也许也不错呢……我刚才真的这么觉得……这个好像……相当糟糕啊。"
"你也是个不撞南墙不回头的男人啊。"
"如果不是这样的话,怎么可能做得了02的部下。"
就如同这个主张一样,如果精神上不够强韧就干不了那份工作的情报军官,表现出了和纤细外表不成比例的出乎意料的快速振作。
抱着红跳到了和机内有高度差的屋顶的路西法多,在弯膝吸收了冲击后,对于背后的前青梅竹马的反驳点了点头。
"你说的再正确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