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人?密斯卡西拉少尉正在网络上和守护天使蓝进行着激烈的攻防战。
守护天使们平时一般都是分别负责攻击和防御的两人组成一组进行工作的。
蓝的搭档是负责防御的守护天使白,为了夺回交通局的主电脑控制权,他从刚才起就很努力地在追查已经变更的密码。
海因斯军曹也是一位非常优秀的骇客。每次白快要成功的时候,他都会运用软件自动改变密码。
面对两位守护天使作战,虽然已经赚取了不少时间,不过也许很快就要到达极限了。
“少尉!出现了,是红。突然就——”
“放弃自己的岗位,快逃!”
不等都有人都发出悲鸣似的报告,真人已经迅速地下达了命令。
只要红出现的话,不管是怎样的防御程序都会失去作用。如果还对那些夺取的电脑恋恋不舍,而没有迅速逃走的话,反而会落进他的嘴里,被他进行逆向探测。
只要不留下联邦军进行了组织性骇客行为的证据,都市警察就无法出手。
就算现场情报再怎么暗示这事情和军队有关,能够从骇客行为中获得利益也并不等于就是犯人,大可以坚持这是第三者进行的入侵。
只有线路的连接记录能够成为犯罪的证据。为了获得证据,都市警察想必会不惜血本地想要获得逆向探测的成功吧?因为紧急事态而召回红也是理所当然。
而从这边的角度出发,则是无论如何也要摆脱警犬缠人的追踪。
接到密斯卡西拉少尉命令的海因斯军曹,为了迷惑敌方,留下好几个肉鸡后,头也不回地匆忙逃离了。
真人也只能放弃正在和蓝进行的交战。
对于一夺回主机的线路就应该转去追踪骇客的守护天使,他留下了一个病毒作为礼物后,就跳进了其他的线路。
经过各个系统而逃离的真人,事先就改写了程序,以便在自己通过的瞬间,线路的连接就会自动切断,不被对方追踪到。
——现在就安全了。就算是红,在这种状况下也不可能追查到了。
如此确信着的真人,消除了紧张感。
这次的骇客行为原本的目的就是夺去大厦周边警察的机动力,以免他们妨碍到突击部队。
他也希望能够坚持到执行部队完成任务,不过目前他们竭尽全力也只能做到这一步了。
知道了守护天使的存在后,路西法多也命令他们只要在不会勉强的范围内夺取控制权就可以了。因为即使执行部队救出了埃里奥德,要是后方支援部队被捕的话,最后任务还是要失败。现在就只有让现场的人去对付都市警察了。
萨兰丁坐在路西法多旁边的椅子上,眺望着他工作时的样子以及主显示器上意义不明的各种显示。
他虽然能够自如地操作各种最新的医疗器械,但是对于电脑本身的知识和操作技术也就和普通人没有什么两样。
就算是看着各个士兵所操作的电脑显示器,他也不知道现在究竟发生了什么。同时操作四台笔记本电脑的路西法多,在他眼中更是早已经超越了人类的范围。
一边接连给四台笔记本换入光盘,一边以惊人的速度操作光学式键盘,在此期间还要抬头观看第二控制室里的主显示器。
除了嘴部整张脸都被覆盖在BRAIN?GEAR之下的头部,为了观看各个画面,正在以一定的速度上下左右地直线移动。
手边的动作和脸部所朝向的方向不同,再加上那种非人类的头部动作,不禁让人联想到人形机器人。
要是路西法多穿的不是迷彩图案的战斗服,而是联邦宇宙军制服的话,一定就像是全身漆黑的机器人。对于看不到那样优美的姿势,萨兰丁多少觉得有点遗憾。
但是,他是军人。
因为长官的一个命令就必须杀人,就某种方面来说,这种军人精神可能要比机器人更没有人性。
注视着这样带领部下在电脑世界中战斗的路西法多,因为那种能干和迅速的判断,萨兰丁不由自主地联想到了无情冷酷的杀人机器。
要是“狩猎者”不是个人,而是联邦宇宙军这个组织的话,隶属于军队的军人们都会成为自己的敌人。
到那个时候,就像杀死绫香的佣兵们一样,路西法多也会袭击自己吧——
在让海因斯军曹坐上轮椅,试图紧急移动的时候,他自己尘封已久的痛苦记忆似乎也被唤醒了。
这也许就是他近乎乱来地选择驾驶三十五年都没有操纵过的TVOL的真正原因吧。
在第二控制室紧张的气氛中,唯一身为局外人的蓬莱人的精神,不由自主返回了那个至今还纠缠着自己不放的“那个时候”——
在还是没有最终下定决心让绫香称为“伴侣”的情况下,两人一起度过的平稳生活的时光一步步流逝了。
后来她衰老下来的身体,因为些微的环境变化就会出现异常,所以大部分的时间都卧床在家。
地球人的平均寿命为一百二十年。虽然她还远远没到一百岁,但是老化的程度会因为遗传而存在个体上的差异。
更何况,对于从小就承受了过重劳动的身体来说,幼儿时期的营养不良就好像诅咒一样造成了恶劣的影响。
因为这是体质上的问题,就算是被称为外科手术天才的萨兰丁也无法改变。
就在他做好了在不久的将来照顾他的生命晚期的决心的时候,在他们的周围出现了“狩猎者”的踪影。
“你快点逃,反正我已经活不久了。我一个人的话只要去养老院就好了。”
因为萨兰丁变得有点神经质,总是注意着外面情况的态度,绫香领悟到了他们已经快要忘却的恐怖已经到来。
“你要我把你一个人留在这里,孤独地死去吗?与其那样的话,就算多少药勉强你的身体,我也一定要把你带走。”
“不行的。我已经不能跑了。我不像成为你的绊脚石,求求你,快点一个人逃吧。”
“不和你一起的话,我就不走。”
当时,一头青绿色短发的萨兰丁就像孩子一样顽固地摇着脑袋。刘海散乱到了额头上后,就更加给人年轻的印象。
已经衰老憔悴的她,面对仿佛时间停止一般的美丽恋人的任性,只是露出了一个微弱的笑容。
“真是个怕寂寞的孩子啊。可是不管怎么说,我的时间都不多了啊。”
萨兰丁却不能说出自己固执的真正理由。
为了追查到他的逃亡地,那些恐怖的家伙多半会拷问她的。就算只是为了获得一点点线索,他们那些人也会不惜使用任何残忍的手段吧。
光是因为自己的丈夫是蓬莱人,等待她的就将是被残忍地杀死的命运。明知道会这样,就算她会成为绊脚石,自己又怎么能丢下她逃走呢。
那些企图得到蓬莱人不老不死的秘密的家伙,大多把他人的性命当成蝼蚁一般任意践踏。一心认为自己才是特别的存在,只是终曰祈祷自己可以不老不死。
而且,那些家伙嫉妒心又极重,绝对不允许其他人得到不老不死。不过也正因为如此,蓬莱人的秘密才得以被严守,也让他们逃脱了被整个城镇的人类所追捕的命运,说起来还真是讽刺。
在确信被人监视了之后,两个人下定决心要逃走。
萨兰丁从过去悲惨的经验中得出的教训就是无论如何动作一定要迅速,所以他当天就为她准备了轮椅以及看护用的车子。
凌晨,把因为感冒而发低烧的她放上了轮椅,确认周围没有人之后,从玄关向停车处走去。
他们是在半路上受到了狙击。
右肩和左腿接二连三地感受到强烈的冲击,他摔倒在了满是石子的道路上。
在他醒悟到被打中的时候,右臂从肩膀起,左腿从膝盖以下都已经消失不见。
使用带着消音器的来福枪,而且在距离遥远的地方正确命中目标,从这种身手来看,对方毫无疑问是专业人士。
鲜血很快止住的萨兰丁,靠着残存的单手单脚向绫香靠过去。
翻倒在她身边的轮椅的车轮,发出轻快的空转声。
从她横卧在地上的身体里流出的血,已经形成了一大滩血泊。
“绫香……”
听到拼命呼喊着自己名字的声音,她勉强睁开了眼睛。面对在黑暗中也能正常看到东西的萨兰丁,她露出了温柔的微笑。
相遇时的面容和她现在灿烂的笑容重叠在一起。
虽然在当时她的黑发中已经掺有了白发,但那种能够包容、抚慰他人的温柔却充满了年轻人所不具备的魅力。
“称为你的绊脚石,真的很对不起。和你在一起的时间我很幸福……谢谢你,亲爱的。”
仅仅说完这句话就已经耗尽了她全身的力气。
茫然注视着她微笑着已经断气的面孔,萨兰丁计算着冲过来的脚步声。
二、三……六个人。
既然能够轻易射中别人的手腕和脚部,那么以对方的技术来说应该不是误杀绫香,而是故意开枪打死了他。
虽然不知道他本身就是“狩猎者”还是纯粹受雇于他人,但是萨兰丁觉得作为职业人士来说它还真是个愚蠢的家伙。
萨兰丁带着无法自由行动的她的时候,行动无论如何都要受到限制。要是她被抓为人质,自己就只有投降了。
但是因为绫香会在他们捕获蓬莱人后造成妨碍,所以就被提前收拾掉了。
既然如此,就让那帮认为萨兰丁只剩一手一脚就可以任他们摆布的家伙们好好认识到自己的天真吧。
被切断的手脚和身体伤口互相呼应,彼此延伸让细胞组织开始了再结合。
接下来的瞬间,肉体让手脚回到了原本的位置,受损坏的组织在眨眼间又再次重生了。
看到他像人偶一样被组装起来,带着红外线护目镜的狩猎者们停下了脚步,再次训练有素地准备向他开枪。
但是,他们却找不到猎物的踪迹了。
划破黑暗的蓬莱人的白银色长指甲,将他们的肉体连同枪支一起撕得粉碎。只要是死亡之爪通过的地方,人类的身体就伴随着满天的鲜血而崩溃。
能够扯碎一切东西的指甲,只是把人体当成一个零件。
既然对方没有把蓬莱人当成人类来对待,那么萨兰丁也不觉得有必要让敌人死得符合人类的观念。
虽然地球上人类的反应速度,根本无法捕捉到蓬莱人的行动,但是不断地开枪还是多少能有几发命中。
萨兰丁用长长的指甲把玩着从左胸取出的射入的子弹,在黑暗中眯起泛着赤红光芒的双眸微微笑了起来。
“真是浪费了我的外套阿。不过不管你们击中我多少弹,对我来说都是没有意义的。”
“怪、怪物……”
“哪里,还远远比不上你们的神经呢。”
冷冷说完,萨兰丁举起长长的指甲,随着两道闪电般的光芒,六个人的头部就像骰子一样滚落了下来。
五声呻吟着的萨兰丁,把自己没有血色的脸孔埋进了手掌。
这是他尽可能不想想起的黑暗与鲜血的记忆。
至今为止,他想要遗忘的,大概就是当时自己心爱的人因为自己而被杀的那种心痛吧。
因为下意识的不敢面对自己的罪过,他把那一段封印了起来。
他所追求的并不是绫香本身,而是和她度过的那段安定的曰子。
当然他也爱绫香,但是因为并不是渴望她本身,所以当时才没能让她成为伴侣。
当现在出现了让他甚至无法抑制蓬莱人本能,而从心底渴望的对象后,萨兰丁终于注意到了自己当时的自我欺骗。
不愿放弃温柔的她,只因为她能治愈自己孤独的心灵。是自己任性的执著,让她卷入事件最终遭到杀害。
沉重的罪恶感袭击了他。
“真是个怕寂寞的孩子啊。”
那时一边苦笑一边原谅了他的绫香,已经知道了自己内心真实的想法了吧。
“成为你的绊脚石,真的很对不起。和你在一起的时间我很幸福……谢谢你,亲爱的。”
应该谢罪,应该说对不起的,明明是自己。是他夺走了她有限人生的后半生。
尽管如此,她却说很幸福——而且是微笑着死去的。
宽容温柔的她已经不在了。不管多么想要当面道歉,她都已经不在了。
因为体内好像烈火燃烧般的痛苦,萨兰丁咬紧了牙关。
这种痛苦的感受,是对胆怯的只知道逃避的自己的惩罚。
一个人忍耐着痛苦的萨兰丁,突然在近距离感觉到什么人的靠近而仰起了脸。
映入他眼帘的是BRAIN?GEAR的护镜。
不知道什么时候转移到简易书桌边缘的路西法多,正用单手撑着桌面探出身体看着自己。发觉到这一点,军医吃惊地瞪大了眼睛。
拼命忍住的眼泪,也因为这个意外滑落在了脸颊上。
因为漆黑的护镜的妨碍,而让人完全看不出表情的男人,伸出另外一只手,毫不做作的擦去了从那琥珀色眼睛中滴落的眼泪。
因为太过吃惊,而让背上一下子消失得无影无踪的萨兰丁,就此止住了眼泪。
路西法多一句话也没有说,就这样回到了电脑群中。
舔了舔留在拇指上的眼泪,他像没事一样继续开始操作起了键盘。
因为始终没有说话,男人没有发出任何声响的怪异行为,似乎没有吸引到任何人的注意力。
——刚才到底是……?
现在轮到萨兰丁满脑子的问号了。
以他的工作状态,萨兰丁不认为他还有余暇能注意到自己这个参观者的情绪。
而且,虽然萨兰丁明白他是在关心自己,但是那么直接的行为,别说是不太像路西法多的为人,根本就是不太像人类才对。
——是那个BRAIN?GEAR的原因吗……?
那句根据路西法多个人而调节的台词,多少让人有点介意。
就如同作为返祖现象儿出生的路西法多明明身为“先代拉斐人”,却总是被错当成地球系人类一样,萨兰丁认为那个机械多半也和米斯卡西拉少尉以及海因斯军曹所渴望得到的“BRAIN?GEAR”,存在着一定程度上的不同。
已经超越了非凡,应该用异能来称呼才对的男人,和只有他才能使用的特殊精密机械。这种组合怎么想都让人觉得怪异,绝对不应该是那么简单才对。
不管是四十年都没有出线的特别任务也好,还是自己的情绪变得不安定也罢,看来他自称是会招惹麻烦的男人还真是千真万确的事实阿。
真是个充满谜题的男人啊。
PART 4
完成主要任务后,安下心来的密斯卡西拉少尉打算回基地加入执行部队的支援组。
但是,当他发现没能进入其他的线路,想要联结的下一个线路也被截断了时,他终于察觉到了不对劲。
真人脸色大变地立刻调查了自己现在入侵的系统所有线路,结果发觉作为出入口的线路全部被截断了。
——被锁住了……
如果是位于一根线路中的话,被锁住还算是情有可原,但是对方居然夺取了行走着无数通信线路的巨大系统,把所有的线路全部锁上,这种手段就实在是让人无法相信了。
大概是因为跟丢了一次的关系,所以无法确定真人所在的那根线路吧。
就算是在整个卡马因市的网络中也属于中心性存在的系统主电脑,具备了能够和负责行星首都防卫的宇宙军基地电脑相匹敌的功能。当然,通过高度的侵入防御功能,系统中枢受到了严格的守护——原本应该如此,但是现在的异常状况却显示出系统的支配权已经完全被什么人接手了。
说道能够在如此短时间内入侵主电脑,夺取支配权的骇客的话,据真人所知也就只有守护天使红了。
当然,虽说现在不是经济活动最为频繁地上班时间,但毕竟距离半夜也还时间遥远,所以不分公私,利用这个系统的人应该还有很多吧。想必会收到众多的抗议吧。
就算是为了都市警察的强制搜查,但是说好了也要写检讨书,弄不好的话就要等着署内处分了。
感觉到红的认真程度,真人的背部不禁冒出了一片冷汗。
他现在的处境就像是被关在无法逃脱的房间里,眼看着猫儿一边搜索一边一步步逼近的老鼠一样。
好恐怖。一时间,他害怕到了想要冲动地切断自己使用的电脑电源的程度。
但是,就算用物理手段切断了连接。系统还是会残留下他通信的痕迹,直腰按着那个追踪下去就能轻松地查明所在了。
真人把稍微有点颤抖的手握成拳头,有意识地深呼吸了几下。现在不是自己吓自己的时候。
——冷静点。能不能……能不能有什么方法可以破坏红的电脑呢?
如果不能打退他对于主机的入侵,自己的退路就永远无法出现。
仔细想想自己制作的病毒和攻击性防火墙中有没有可以用到的。
——……不行了……
就算冷静下来思考,也还是理不出头绪来。
如果单个的攻击无法见效,那么把有可能见效的若干个东西同时打捆送进去如何呢?
因为在思考的期间身体的颤抖已经愈发激烈,为了给自己打气,真人用力捶打着自己的大腿。
多亏真人的掩护才从守护天使那里平安逃脱的海因斯军曹,看到坐在隔壁的少尉样子有点古怪,于是凑过去看了看她的显示屏。
眼前四面楚歌的状况让他倒吸了一口气。
“大尉,密斯卡西拉少尉他……”
以前军曹曾经侵入过路西法多正在使用的电脑,结果不光形迹败露受到了准确的追踪,而且还领教了路西法多以教育为名义的铁拳制裁。
处于这个经验,他对路西法多的电脑战技术评价极高,而且和真人不同,他因为曾经输过一次所以并不特别在意自尊心之类的东西。因此毫不迟疑地向路西法多报告了危机。
不过即使如此,他也没有明确挑明事件的内容,只是小声地呼叫长官的名字。但是,不管他怎么避开明说,在场的众人也不可能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第二控制室的空气一下子紧迫了起来,面对着终端的士兵们有些骚动了起来。
“我知道了。你就这样不要切断连接,在一边待机——梅莉莎,现场指挥的辅助工作就交给你了。”
“是,长官。我会继续现场的辅助指挥。”
两位大尉冷静的对话,多少平静了士兵们的激动。
路西法多的声音,通过麦克风也传到了副官莱拉?奇姆中尉的耳朵中。
“HONEY呼叫DARLING。发生紧急事件。接下来将由梅莉莎接替我指挥,完毕。”
通话一结束,第二控制室里主显示器上打开的窗口就一个一个关闭了。
接着,这次是完全不同的其他窗口以惊人速度被打开了。
放在简易书桌上的四台电脑也都先回到了初始画面,在接受了其他命令后再次启动。
“……好厉害。”
仰头看着主显示器的海因斯军曹,看到一闪一灭的持续着眼花缭乱变化的显示屏群,不由自主地发出了轻声地感叹。
“真,在我到达之前,你无论如何都要撑住,我一定会来帮你的。”
“是,是的,长官。我会全力以赴。”
因为路西法多的话而恢复了一点血色的少尉,深深点了点头。
编入编入宇宙港控制电脑里的连接器的通信速度是现在最快的。无法想像现阶段还能有比它更快的通信速度。
路西法多为了把信息处理速度提到最高限度,让四台电脑同时分担工作。
——难道他想把BRAIN?GEAR当成服务器型LAN来使用吗?
而处理能力飞跃性提高的结果,就是不管合法不合法,它所通过的所有网络系统的侵入防御功能都丧失了作用。
也就是说,不管对方拥有装备了多么精巧门锁的大门,在他的手碰到门的瞬间,大门就会完全敞开。
——这么看来大尉也是“魔法使”吧……太厉害了。魔法使VS魔法使吗?太令人兴奋了。
虽然觉得有点对不住等于是替自己顶罪的密斯卡西拉少尉,但是海因斯军曹现在确实万分感谢神灵能给他这个机会,站在旁观者的立场观看魔法使之间的对决。
而来自运送科,只是支援性质的少尉要是听到海因斯军曹的这番轻松的心里话的话,曰后一定会进行相当恐怖的报复吧。
眼看着退路一个个被切断,真人带着十秒钟就缩短一年寿命的感觉,来回逃避着红的追逐。
以优秀成绩从学都毕业,一直都对自己的能力相当自负的真人,对于自己无力到如此程度的真实,无法不感觉到屈辱和愤怒。
也正是这股怒气鞭策着他,让他得以持续进行原本认为徒劳的逃亡和抵抗。
“太棒啦……”仰望着主显示器的军曹,小声地称快。
戴着BRAIN?GEAR的大尉,一边仍旧看着无关的方向,一边向孤军奋战的部下说道。
“少尉。你看到画面右上角的红色标志了吧?我在那里从其他线路拉来了一条分支。你已经可以逃啦。干得好。”
“谢谢夸奖,长官。”
绷紧了原本已经快要失控的泪腺,真人朝着标志向系统内部的线路移动,但是却被突然出现的攻击防火墙挡住了去路。如果换了其他人的话,说不定已经来不及回避而撞了上去。
在守护天使的包围网上开了个洞的路西法多,为了化解碍事的攻击防火墙故意放进了病毒。
“在我们侵入的主电脑那边,某个守护天使正在进行掩护。他们毕竟也没有脆弱到这种程度就会让系统崩溃的地步。”
他的话还没说完,被病毒入侵的攻击墙切断了控制,从显示屏上消失了。
而在这个期间,红已经追上来了。
“真。红由我来牵制。在负责援助的家伙还没有关闭分支前快逃。”
“但是——”
“这是命令。”
“是,长官。”
现在是千钧一发的时刻。
被严厉命令的真人在闯入分支的下个瞬间,刚刚维持着的线路就被切断了。
一边担心着代替了自己立场的上司,他一边因为发现了路西法多为自己准备的逃亡路线是什么而大吃一惊。
——家电制品用多功能遥控器……?
不管哪个家庭都有一部的全产品遥控器,维持着开启状态。
从能和遥控器发出同一指向波长的视频电话传向遥控器,遥控器又和TV相连接,利用这样的通信线路就可以传达到通信卫星上。
只要能到达那里就意味着自由,不管要去什么地方都可以随心所欲了。
这种替换视频电话和遥控器的智能程序,通过持续发出指向波而让他们成为临时线路,这种奇妙的设想简直让人目瞪口呆。
因为容量的关系,所以不能传输数据。就算是能够通过,所花费的时间也会长到让你以为它已经停止了。智能固定朝向一个方向,而且容量小到极点——虽然好像蜘蛛丝那么细而不可靠,但是线路毕竟还是线路。
事实上真人已经从守护天使们封锁地地狱中逃脱出来了。
如果使用路西法多一开始进入被封锁的系统中的做法的话,恐怕马上会被守护天使们注意到,继而切断连接吧。
放弃线路应该是双向的这一固定概念,路西法多瞬间完成了这个奇妙的构想。而且也正是由于只能朝一个方向通过的这个缺点,才让守护天使们漏掉了检查。
按说路西法多应该是被迫的面对了纷繁复杂的线路,但是他还是再次侵入系统,按照预定救出了真人。
——这个人太厉害了……!
从通信卫星一口气返回基地,觉得自己总算是活了过来的真人再次发出了感叹。
点子的话不是想到就能做到。就算是在其他状况下已经积累了相当的经验,能够在如此紧急的时刻用这么短的时间完成设想的技术和心理素质,还是让真人佩服得五体投地。
但是,为了让真人逃走而自己留下来和红对觉得路西法多的危机。接下来才刚刚开始。
虽然心里想着绝对不能还路西法多分心,真人还是从椅子上探出身体,窥探着指挥官的电脑画面。
因为有一台没有使用的电脑放在当中,所以从他的角度看起来不是很清楚。
他知道在左边的海因斯军曹也一定非常在意,所以他干脆站了起来,推着军曹的轮椅轻轻靠了过去。
在线路全部封锁的系统内,也就是有限的电脑空间里,正展开一场激烈的追击战。
设置陷阱、埋伏等待、攻击逃跑、防御追击,代替子弹的病毒漫天飞舞。
在迷宫般的系统中纵横穿梭,频繁的攻守交替,路西法多和红陷入了实力相当的鏖战。
在这个将电脑的处理能力发挥到极限的战斗中,到底都发生了些什么,普通人根本无法把握。
在眺望着以眨眼般的速度急速变化的显示群的期间,有一些眼熟的东西好像残像一样若干次进入了他们的视野多亏了这些残像,让他们大概能够猜测出战斗的状态。
因为不管是什么病毒和攻击防火墙,都能被红瞬间消除,所以红才被骇客们饱含畏惧的称为魔法师。可是现在这位红却不能删除侵入者的病毒,只能放出反病毒程序以毒攻毒。
光是如此,已经让两个旁观者瞪圆了眼睛。
“可恶!”
路西法多突然骂了一句,按下了一台电脑的脱离键,急忙取出两张光盘。接着,又从连接着四台电脑的路由器上单独拔下了那台电脑的电线。
做完这些后,他又像没事一样继续操作另外三台电脑,返回了残酷的电脑战中。
遭到分离,被主人无视的那台电脑的显示器产生了奇妙的变化。
画面渐渐转暗,出现了不明意义的数字和文字。而且从下至上迅速的滚动着,由此又产生出来的数字和文字在画面中没有秩序的飞来飞去。
因为受不了那种刺眼的画面,真人切断了被红的病毒入侵、系统已经被破坏的电脑的电源。
路西法多刚才是迅速把不能排除的病毒诱导出来,牺牲了一台电脑,让病毒在它的内部爆发,借此逃过一劫。
要是刚刚的病毒在宇宙港控制用的辅助电脑里爆发的话,光是想像这种场面,站在一边旁观的两人就不禁无言的颤抖起来。
尽管路西法多的战斗力已经下降,两个人还是战斗的不相伯仲。也许是因为红那边由于侵入者的攻击,也遭受了同样的打击吧。
一边移动视线和手,路西法多一边低声嘀咕。
“没完没了,是不是该换个攻击对象呢。”
一边散播着装入自杀程序的肉鸡争取时间,路西法多一边算好时间拦截住其他一起被锁住的数据包,开始调查其中的内容。
“猜对了。”他的声音带着笑意。
他将若干通信数据和自己手上的其他程序对换后,又送了回去。
主电脑面向管理者为了检查而自动送出的通信,会返回已经关闭的主电脑的线路里。
通过对于表层数据的篡改,这些信息会被误认为是管理者的回信,而自动引入内部。
现在正在全力作战的守护天使,对于重要度不高的电脑自动机能,应该还无暇顾及。结果证明路西法多的估计是正确的。
伪装的肉鸡们成功的骗过红将他引开了。而且,一旦他抓住那个开始读取数据,会把对方卷入理论崩溃的自杀程序就开始启动了。
如果使普通对手的话这样就足以打击到对方的解析程序,但是他不认为这可以对红也通用。但是应该也足够让对方不愉快了吧。
看出上司现在摆脱了红的追踪,多少有些余暇的真人,最终还是敌不过好奇心,轻轻来到似乎在等待什么的上司身边,悄悄问道。
“……那个,您在干什么?”
“放入超级邪恶无情的破坏病毒。只要他收到信,一开始阅读内容就会同时受到感染。”
“是针对系统的破坏行为吗?”
要让这么巨大的系统当机,再怎么说损害范围也太大了吧!面对脸色发青的部下们,路西法多嘿嘿地笑了起来。
“不是还有守护天使大人吗?他们一定会拼命保护系统不受病毒感染的。要是因此当机的话,就是都市警察的责任啦。到时候一定会有各色的天使被炒鱿鱼吧。不管是哪个结果我都欢迎啦。”
——……也许他真的是恶魔王。
虽然没有说出口,但是真人和海因斯都在心中如此想到。
尽管是个门外汉,但是多少也掌握到了行进状况的萨兰丁,看着从人形机器人恢复到人类,愉快的享受着电脑战的男人,再度冒出了以前不止一次想到过的念头。
——他真的是留在这种基地里太过浪费的人才。
作为军人来说他实在是超出规格,无法成为组织中的一个齿轮。
虽然正因为如此它才被排除出来,丢到了这种边境行星养老,但是他的战斗能力确实高的异常,就算是处于这种紧张到极点的状态下,也依旧能够维持精神上的安定,甚至还有余暇享受对敌人的恶作剧。
最能发挥这个男人能力的,并不是以物质数量和兵器性能左右战况的军队之间的集团战斗,而是像今天这样的电脑战或游击战之类的小人数的战斗吧。
联邦宇宙军在士官学校毕业生进入部队的时候,会比一般募集士兵更为详细的进行本人适性检查,以此来决定他的工作。
既然他曾经活跃到被授予第一等勋章,那么也不能说他至今为止都不适应环境。再把他贬到这面偏僻的行星基地来之前,至少应该先试一下能够发挥他个人战斗力的部门吧。
——毕竟就连我这个医生都觉得浪费了。
海因斯军曹突然提高了声音。
“……啊!线路它——又关闭了。”
“因为消灭病毒很麻烦,所以他们暂时放弃了系统控制权吧。也许再过一会儿,线路就会打开……”
紧紧抓住军曹轮椅椅背的真人,因为逐渐明朗的胜利迹象而兴奋的双颊通红。
但是,路西法多却对两人泼下了冷水。
“不要小看敌人。都市警察一定会有值班人员的,守护天使也有好几个吧?他们也有可能向红那样受到了紧急召集。”
“那么,不仅在主电脑里,他们也会进入系统支援红吗?”
“也不是那样啦。其他人脑子里应该有植入基础芯片吧。对付像我这种能够和红互决的人散布的病毒,要是不小心中招会很痛苦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