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在瓦鲁多充满诚意的调解下事态没有进一步恶化,但是路西法多奥斯卡休塔大尉和艾鲁顿格雷克大尉的决斗未遂的骚动,还是被好事的看热闹的人通过电子通信网而传播了开来,结果在第二天就传入了双方的上司的耳中。
第二天,刚刚完成就职仪式的奥斯卡休塔大尉就被大队长叫了出去,在因为昨天的事情受到警告后,被命令今天之内提出悔过书。
一边操作着办公室中的电脑奥斯卡休塔的副官莱拉奇姆中尉一边故意很大声地叹着气说到。
"来到这个基地的第一个工作居然是写悔过书!啊,真是可悲啊!!"
"那又不是我的错!都是那个秃头
"路西法多!‘秃头肥猪丑女'是三大禁句,绝对不能当着本人的面说出来。这些主要都是由于遗传因子造成的,光是依赖本人的意志和努力是无法改善的。所以如果用这些来取笑别人,伤害别人的话是非常卑鄙的行为哦!"
被副官以年长者的口气斥责了之后,路西法多暂时陷入了沉默。
虽然也有环境上的问题,但她的话无疑是正确的。
"那人妖又算什么呢?我可是经常被人说哦。昨天还刚刚有人说过。"
"以地球人的情况来说,在和周围环境无关的情况下成为同性恋的男性,大都是由于脑子的特定部位的神经元未完全发育的关系。也就是说欠缺了对于异性产生强烈的生殖冲动的部分。就算肉体是男性,脑子的性别也是女性。因为这样一来的话就是超出本人意志的问题了,所以即使不是遗传因子的关系,也可以划入同等对待范围内吧。"
大尉一边老老实实听着副官的说明,一边在心里寻思着那么女性同性恋的脑子又是什么样子呢。但是如果问了这个问题明显回岔开话题,所以他还是保持了沉默。
"像那样多数人,或者说是强者,在精神上或者肉体上迫害少数弱者的行为就叫歧视。所谓的歧视是作为人类而言应该感到羞耻的反社会行为,小时候你也该受到过这样严厉教导吧?下次你如果再对格雷克大尉发出歧视性发言的话,我可要轻蔑你了哦。"
"明白了,我不说。可是,那些把我叫人妖的家伙又怎么办?"
无论如何也不能认同只有自己被骂的男人,执着的提出了这个话题。
"他们只是认为多少能伤到你才这么说的。如果他们也认为是事实的话,就不会当着你的面说了。而且你也确实半点没有受伤不是吗?如果不想被人这么说的话,至少先把每次的地雷源,也就是你那头头发剪到到腰的程度吧。"
"不要!"
自寻烦恼。
奥斯卡休塔大尉不快地用简短的一句话就结束了两个人至今为止重复过不止一次的问答。
看到他顽固的样子后,很懂得适可而止的莱拉中断了对话会去工作。
她对无线打印机发出指示,开始打印悔过书。
"悔过书这种东西,在那里的形式都没有什么两样。只要在适当的地方换几个单词,就可以把以前的悔过书原封不动地照样使用。啊,就是不知道在这个基地要在多少张悔过书上盖章。"
副官口气爽快地说着就站了起来,把文件放在了上司的桌子上。
在那旁边,需要中队长裁决的必要文件已经堆积起了厘米左右的小山。
"好了,从今天开始,就在拥有重力的新天地里面,呼吸着氧气好好工作吧。"
"我说,这个明明不是我的错,也要计算在数目里面码?"
对于过于熟悉,几乎已经可以背诵下来的文件看也不看一眼,一边在固定的空间署上了自己的名字,路西法多一边询问着自己在意的统计标准。
新任大尉到职后已经过了五天。
无论是从好的意义上说还是坏的意义上说,路西法多都过于引人注目,他很快就牵涉进了若干的纠纷之中。而与此相关的报告书以及悔过书也及时地送到了基地司令的手边。
卡马因基地司令官莱蒙多布来恰大校,是个四十多岁、神经质的精英分子。将必须在上午就裁决出来的最后一份文件放到了已经完成的文件的小山上时,他的胃部传出了轻微的不适感。皱起了细细眉头的大校,将单手放在腹部考虑了一阵之后,判断出现在还不到吃药的程度。
刚才一度离开司令官室的副官大概是觉得他需要休息一下,所以端来了咖啡。
"你看,安理。那小子在第一天就引发了决斗骚动!"
司令官一边虚弱地诉说着一边把摊在宽阔桌子上的文件推到了副官拉克罗中校的身边。
"决斗吗?那还真是华丽的登场啊。"
中校将杯子放在了上司的面前,好像是为了安慰烦躁的对手一样露出了笑容。
虽然军衔要低一级,但是年龄却年长十岁的副官,反而拥有着司令官应该具备的沉稳。
不过很明白下属本分的副官,还是按照上司的吩咐,拿起了打印出来的一摞文件,当场看起了上述的那些报告书。不过看到一半的时候,他就忍俊不禁地爆笑了出来。
大校的额头上浮现出了青筋。
"你真的认为这种事情很好笑吗?"
"失礼了。我也认为对于当事人之一的格雷克大尉而言,这确实是无法容忍的爆言。但是,毕竟先挑衅的人是他。所以我认为从大队长的角度出发,同时对两人进行警告处分比较妥当。"
"处分啊。我所在意的是那个男人缺乏反省的态度。军阶降了两极,又被下放的男人,居然在就任的当天就险些和同僚爆发性命相关的纠纷,这也未免太不可救药了吧?"
"啊,我也觉得那个态度看起来是缺乏了反省的成分。不过如果是因为下放就会谨言慎行的性格的话,估计也不会拥有那么辉煌的经历了吧?"
抬头看着嘴角还残留着笑意地方副官,布来恰有点恨恨地说道:"我们积德就算没有这些事情,也已经在为士兵的士气低落头疼了。现在还要把那些联邦军出名的异端儿都塞过来,到底要我怎么管理啊!就算再怎么说士边境行星的驻扎部队,上面也不能把这里当成士兵的垃圾场吧?"
"大校,你不用想的那么严重了啊,事情可以往好的方向去考虑。那个人可是年仅十七岁,就三度获得联邦宇宙军一等大勋章的人物。对于士兵们一定会带来好的刺激吧?"
算然拉库罗瓦中校说的是真心话,但是在司令官心目中却只是开玩笑的安慰话儿一。
"照这样下去的话,我的胃早晚会开洞。"
"我从心底对您表示同情。"
很努力才控制住快要上扬的嘴角的副官,面对着满脸苦涩表情的上司,体贴地点着头。
士官食堂的早饭和午饭都是采取自助餐形式。
虽然有资格利用这里的士官超过七百人,但是,因为有人利用的是宇宙港以及基地内的餐厅,有人利用医院内的食堂,也有人叫外卖或者自带便当,所以很少有全员集合的情况。而且除了纪念日的晚宴以外,只要在时间范围内都可以出入自由。
几个女性士官坐在长方形桌子的一角,因为食物和说话的关系而嘴巴动个不停。
"还是要看素颜啦。素颜。就算再怎么遮盖,毫无疑问也绝对是美形。所以如果不刊登素颜的照片就没有意义了!"
面对其中一个举起拳头努力诉说的女性,她的同伴之一插口进来。
"我也知道大家在期待什么。可是,连着监视了三天,连望远镜都用上了,也还是一次都没有看到他摘下那个的样子。今天已经是最终截稿日,如果不能直接从他本人那里获得的话,就只能等到下次再说了。"
"如果装成不小心摔倒,把咖啡浇到他的脑袋上呢?"
"那你自己去做好了。我才不要!人家可不想让那种帅哥讨厌!"
"啊,好狡猾!又不是只有你一个人看中他了。"
"好了好了,先不要起内讧!"
声音逐渐提高了起来的妙龄女性们无视军阶上的差别,讨论中的热度越来越高。
一个手上拿着托盘的男性士官在路过她们身边的时候,不由自主带着些战战兢兢的味道。不光是他,在场的男性之中没有任何一个人试图坐到那几个人身边。
"嘘,来了来了。"
在新进入食堂的集团中,有一对男女看起来特别引人注目。
个子高挑的美男没女,即使自全身黑色军服的集团中,也黑得格外明显。
是路西法多和莱拉。
假装着若无其事地打量那边的女性士官们的眼神中增加了充满嫉妒的险恶色彩。
"那女人老是和他在一起啊。听说是以前的副官?"
"没错。不过一般来说副官会跟着一起转职吗?通常只有已经结婚的伴侣才有这个权力啊?而且副官的位置也保持不动,怎么想都很奇怪。"
她们其实原本应该在这个地方深思一些,但是嫉妒却让她们弄错了方向。
"那么说那两个人就等于是事实婚姻了?"
"什么?不会吧?不要啦!绝对不容许这种事情!"
"那可是读者最大的关心部分了。在采访的时候绝对要进行确认!"
虽然从对话的内容来看,她们看起来好像是以基地内士兵为对象的内部报纸的编辑人员。但是她们衣襟上所别着的显示所属兵种的兵科章,却不光是属于负责发行报纸的通信部的,反而包括了财务、总务以及机甲等各种不同的部门。因为在年龄上也有相当的差别,所以如果是当作士官学校的同期生也很不自然。
因为长发的美男子如果一一在意投注在自己身上的视线的话,有多少根神经也经不住消耗,所以对于可以集团的瞩目也完全没有意识到。只是一边和已经熟悉的士官们谈笑着,一边将料理装进托盘。
全身黑的两个人,到达了神秘女性士官们所在的同一个桌子。
确认了坐在中央的两个人的位置后,属于通信部的女性士官冲着同伴们亮出了一张纸。
"突击访问的问题记这样就可以了吧?如果有什么要追加的话,就趁现在提出来。"
"让我看让我看
已经基本上结束了用餐的女性们,纷纷把身体转向了伸手接过纸的那个人,开始仔细审阅印刷出的询问问题。
"路西法,路西法?喂,你醒了吗?"
听到坐在旁边的莱拉用爱称呼唤自己后,路西法多猛地回过神来。
感觉上食堂的嘈杂声好像突然大了起来,由此可见他刚才的注意力多么集中。
"我醒着啊。怎么可能一边睡一边吃饭啊。"
"这可不好说噢。某人曾经有过在正餐的时候打瞌睡而把餐刀掉地上的经历吧?"
"那时候是特别的。在那种好像葬礼一样的氛围内,让我不要睡反而比较困难吧。是那种按章宗教信仰,居然认为在用餐中说话是非礼行为的星球不好啦!"
"是是是。如果那时候因为部下而丢脸的提督大人也和你意见相同的话,当然就再好不过了。在行星元首的招待正餐上打瞌睡,如果那位大人有这种部下的一半胆大包天的话
"你就不要在吃饭的时候揭别人的旧伤疤了!"
别说是擦伤了,根本就是全身伤疤的男人迅速打断了对自己不利的话题。
"对了,你刚才那么热心在看什么?"
身为路西法多士官学校同期生的莱拉,在只有两个人交谈的时候往往会下意识采用母亲的口气。
不过那个男人给她添的麻烦也确实到了让她会下意识使用这种口气也毫不奇怪的程度。对此深有自觉的路西法多,因为也没有对她的口气产生过反感。
"他。"
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的莱拉,不由自主瞪大了眼睛。
首先进入她视野的,是地球人所不可能拥有的蓝绿色的发色。
戴着无框的眼镜的这个人物,让蓝绿色的笔直头发微微垂过了肩头。
形状优美的额头,纤细的鼻梁,皮肤也和头发一样,是地球人中不可能出现的珍珠白。
那种贵族式的精致美貌,和男性化的路西法多的那种美貌类型并不一样,感觉上是不管说他是男是女都不会有任何异样感的神秘魅力。但尽管如此,又和他那丝毫难以说得上是苗条的男性化身体完美的调和自了一起。
从军阶上来看他应该是大校,按地球人的标准来看的话他是二十多岁的容貌。如果是如此年轻就能成为大校的超级精英的话,应该也不会呆在这种边境行星了吧?
考虑到这个基地的司令官布莱恰的军阶是大校的话,那么这个人应该不是属于基本兵科,而是就职于同一基地内部军医院的特别科将校,也就是说,应该是军医。
熟知路西法多素颜的莱拉,面对着张足以和他一较高下的美貌,一时间也失去了语言,陷入了深深的陶醉。
虽然这个人的美貌不会像她的上司那样联想到造物主的奇迹,但是对方身上所蕴含的色彩以及神秘的气氛,反而更加将周围的空气渲染出了非常日常化的味道。
--虽然是初次见到的种族,但是如果这样的人以集团形式出现的话啊,管事相象就有快要晕倒的感觉,不知道那个人的眼睛是什么颜色呢。
好像是听到了她的心声一样,对方将视线从手头的咖啡杯上抬了起来。而她的陶醉感在注视到那双眼睛的瞬间就烟消云散。
那个人的双眸是琥珀色。
从那双看起来没有度数的眼镜深处,对方的眼睛回视着莱拉毫不客气的视线。
虽然那里面没有任何责备的色彩,莱拉却在不知不觉中颤抖了起来。
那远远不只是单纯的轻度厌恶感,而是一瞬间好像被电流穿透了身体内部,让全身毛发都倒竖起来的的本能性抗拒。
她认为透明的黄色眼睛很美丽,雪白的脸孔的构造也端正地无懈可击。可是,就是莫名其妙地恐怖。正因为美丽,所以更加增添了对方异常的氛围所带来的恐惧感。
"是蓬莱人。"
不知道路西法多是怎么看待副官的轻微的颤抖的,他只是用只有莱拉能听见的声音说了这么一句。
"没听说过。"
"我想也是。那是联邦在很久之前就已经宣布灭绝的种族。虽然我也是第一次看见真正的蓬莱人不过真的好像梦幻一样美丽呢。"
路西法多最后的讲述变成了好像是称赞一样的自言自语。对于无论是自认还是公认都对容貌的美丑毫不在意的路西法多而言,这次的表现算得上相当罕见了。
莱拉是不是会惊讶地发现,这个男人似乎拥有很多普通人所不可能涉足的特殊领域的知识。
他自己说从六岁到十五岁都是坐宇宙飞船和母亲一起进行银河系旅行,也许他的这些知识就是在那时候获得的吧。
"虽然是很美丽,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好恐怖
听到莱拉小声的嘀咕后,戴着墨镜的端正面孔转向了左侧。
"这么说来,我在备注栏里面看到过,地球人因为种族的记忆儿队蓬莱人抱有恐惧,你也是因为这个吧?
"种族的记忆?"
"似乎是写了一堆乱七八糟的东西,不过我不记得了。反正和我没有关系。"
按照联邦军的军人登记的资料,路西法多奥斯卡休塔填写的应该是地球系的混血。
不过虽然自称是地球系,但是从他这种事不关己的口吻来看,他也很清楚另一种种族的遗传对他的影响要强大的多吧?
他的力量、神经反应速度等等的身体能力和地球人完全不同,更重要的是他的这份美妙就不像是从地球人的遗传基因中产生出来的。
即使如此,为了避免被人怀疑是虚伪申报,也许应该要求他平时多少注意一点言行吧。就在莱拉如此想的时候,走到他们身边的女性士官已经弯下身体向他们招呼了起来。
"抱歉打扰您的用餐,大尉。我是月刊《紫色天堂》的编辑琳达马克思中尉。本杂志这次想以小特辑的形式刊登奥斯卡休塔大尉的采访,所以我才冒昧前来打扰。那么,虽然非常失礼,但是因为截稿日迫在眉睫,所以能否请您容许我们以用餐时的杂谈形式来对您进行采访呢?"
将栗色的头发束在脑后的通信队女性士官,以无懈可击的亲切表情和口吻一口气说完了上述的内容。
路西法多连接嘴的机会都没有,只能暂时无言的看着她高速持续运动的嘴角。
那张嘴暂时停了下来,喘了口气后马上又动了起来。
"那么,就让我们立刻展开采访吧,没有问题吧?"
"咦?啊?"
在不记得自己发出过许可的路西法多还在困惑的时候,女性士官已经微微一笑,拉开了路西法多右边空着的座位。
周围的嘈杂声不知道为什么好像突然小了不少。
行星巴米林的首都卡马因为由军队和行星政府的设施聚集地紫色镇和一般市民所居住的黄色镇这两大区域所构成,因此也拥有"双子城"的绰号。
从《紫色天堂》的名称以及对方通信队将校的身份来看,眼前的女性多半是基地内部发行的机关报纸的编辑之类吧?而这位女性之所以拥有如此可怕的蛮横态度,大概是由于隶属记得的士兵们没有权利拒绝访问,而在平日的生活中培养出来的吧?
虽然平时已经没有少伟这些吃苦头,但是身为女权主义支持者的路西法多还是巴对方近乎不自然的态度往好的方向进行了解释。
马克思中尉将印刷着采访问题的纸张在桌子上摊开,然后把唇膏型的录音器放在了两个人的中间。
"距离您就任已经过了一周时间,请您用一句话概括对于本巴米林基地的印象。"
"很宽大。"
"请问你喜欢的女性的类型,或者说男性的类型?"
"对于女性我没有什么特别执着的地方。对于男人则是根本没有。我既不是同性恋也不是双性恋。"
"为什么您总是戴着墨镜?"
"因为某些迫不得已的情况。"
"如果可能的话,您能否具体说明一下。"
提问的女性士官从斜下方凝视着还在继续吃饭的男性的侧脸。从她的态度看来,没有当场要求大尉摘下墨镜,已经算是很有自制力的表现了。
"如果我以素颜出现的话,一定会给周围带来妨碍。我比较想像普通人一样活动,而周围的人也是如此希望。"
"啊,我觉得可以理解。大尉如此美丽,简直可以说是一种罪过了。"
"反正我是素面犯罪者。"
路西法多的淡淡回答,让副官一个人险些爆笑出来。
幸好他采用的是平淡回答问题的事务口气,这才让那个弄不好会以为是讽刺的回答听起来不是那么刺耳。
马克思中尉有点慌张。
"失礼了,大尉。我绝对不是那个意思。如果让您不快的话请容许我道歉。"
"我知道,下个问题呢?"
"请您具体说明一下留长头发的理啊,让我取消这个询问。请问您最初被授予阿卢维苏陀热纳赛大勋章时的感受是什么?"
"很感动。"
在他旁边的莱拉拼命忍耐着笑意。
那种依旧保持着事务性回答的口气也就罢了,前面的停顿以及副官的笑意,已经构成了让人怀疑他的回答的真伪的效果。
但是当然也不能就这样让很难得地顾虑了他人感情因而睁眼说瞎话的路西法多的努力就这么白白浪费。
勋章是军人的荣誉象征。也是让外人能一眼就看出来的能干和勇敢的证明书。所以勋章的的获得也就意味着得到周围的尊敬和敬意。
既然身为职业军人,路西法多也就承认勋章的意义。如果彻底否认的话,他也就不会戴着勋章到处走了。
他会这样只是因为他还没有乖巧到音位勋章等级的不同就改变感动的程度,以及并不具备以军人的最高位--元帅为目标的积极向上精神而已。
"听说您和机甲中队的格雷克大尉之间,似乎发生了什么深刻的争执。如果不介意的话,可以请您告诉我们理由吗?"
"知识对于我还非常繁茂,而他已经逐渐消亡的某个人体部位,发生了一点见解上的差异而已。"
有的时候委婉的表现听起来反而格外辛辣。
原本就已经纷纷竖起了耳朵的周围士兵,一起喷笑了出来。
每次都因为他奔放的言行而要为善后大伤脑筋的副官,偷偷给了他一肘胳膊。
"马克思中尉,作为奥斯卡休塔大尉的副官,我不认为刚才的问题和回答非常妥当。考虑到此时不在场的格雷克大尉的名誉问题,我希望您能删除刚才的这个采访问题。"
琳达一边笑一边点点头表示了同意。
"那么请让我继续下去,据我们所指,大尉是和您的副官奇姆中尉一起转职到这里的。从原则上来说,同时其同地点的转职,只限于两人是配偶的情况。从手头的资料来看,两位应该都还没有婚配才对
"那是上层决定的啦,你问我也没用!大概是因为她最习惯对付我了吧。"
"那么说两位还没有更深层的关系了吗?"
黑发的男人停下了用叉子将色拉送入口中的手,从墨镜后对马克思投以了冰冷的目光。
"中尉,如果您还没有注意到的话请恕我直言,你的问题已经进入了私人生活的领域。"
"那么实在是失礼了,大尉。不过,作为对于大尉从个人角度拥有高度关心的全体基地女性的代表,还是无论如何都请您对有无恋人这一点作出回答。"
依旧笑嘻嘻的琳达马克思中尉丝毫也不介意路西法多露骨的不快态度,继续坚持着自己的要求。
终于领悟到了对方真正身份的路西法多在内心叹息了出来。
虽然他早就预料过边境行星的陆战部队足以把自己闲死,但是还是万万没想到这里居然清闲到了会在基地内部发行八卦杂志的程度。
无论是好的意义上说还是坏的意义上说都超级引人注目的自己,这时候也只能无可奈何地认命了。
即使如此,还是有一件事情是他无论如何也无法忍耐的。为了这个目的的话,就算要以在每个任地都被迫为他收拾烂摊子的可怜副官为牺牲品,他也在所不惜。
"你问也没有用。女人有莱拉一个人就足够了!"
察觉到他的意图的莱拉跳了起来。
"大尉!请你不要这么说!你想让所有对你有意思的女性军人都把我当成眼中钉吗?"
"那是事实吧。你可是妨碍了我的熟睡的家伙。这种程度的风险早就该做好心理准备了吧?"
"这么说的话两位果然是这样的关系吗?"
突击采访者原本应该是铁壁一样的笑容看起来已经有点抽搐,此时路西法多还不忘记加上最后一击。
"从很久以前开始就在单方面进行了。"
"路西法多!拜托你不哟啊使用这种好像强暴受害者一样的口气!"
"普通人会把睡着的男人用耳光打起来做那种事吗?"
"那是你自己不好吧?居然一躺下就睡得不省人事!"
"既然如此至少给我松开一边的护腕!"
"怎么可能为了那种理由就送下来!"
虽然两个人的对话越来越意义不明,但是在旁人看起来怎么瞧都是情人吵架。
最有琳达关上了录音器的开关,和出现的时候一样,带着并不是发自心底的亲切笑容站了起来。
"感谢您协助我们完成如此有意义的采访。真的非常感谢。事后编辑部会为您送来刊登采访的杂志的,到时候还请您笑纳。再见!"
看着她迅速离开的背影,路西法多冲着副官微微一笑。
"多谢你的协助,实在非常感谢!"
"白痴!如果我遭到那帮因为嫉妒而疯狂的家伙的私刑的话,我绝对会恨你一辈子的!"
"你是那种会老实被人进行私刑的乖孩子吗?"
路西法多若无其事的接下了莱拉那狠狠的目光,继续开始吃剩下的东西。
"我说你啊,拜托不要老是为了牵制那些花痴女人集团而拿我当枪使好不好?既然那么讨厌被女人追的团团转,赶紧去找个老婆不好吗?"
"我还要问你呢,既然不想被我当枪使,就不要眼光太高了,赶紧找个老公不好吗?"
"眼光高吗?我又没有指望有你那种程度的脸孔的男人。长相的话只要普通就够了,我只要和我又同样的能力,性格温柔的男人就好。"
从士官学校时代就一直和她一起的男人,皱起了眉头。
"和你拥有同样程度能力的男人,那可不是说找就能找到的。"
"就是说嘛。不过要是说超绝美形,用有我以上的能力,不管多大了还是给人添麻烦的小孩子性格,但是为人却无可挑剔的温柔的男人的话,我身边倒是有一个。"
"不过,你并没有爱上我吧?"
"没错,不过你自己也没有爱上我。"
彼此毫无感慨的说完这番话之后,两个人默默地继续了用餐。
不久之后,路西法多将刀叉放在了空空如也的盘子上,口气轻松地开了口。
"其实就算没有恋爱感情也可以结婚。"
"如果你接着说什么‘太麻烦了,就我们俩结婚完啦'的话,我立刻开枪要你的命!"
作为女人而言,对于结婚还不能舍弃梦想和憧憬的莱拉,以险恶的低沉声音威胁着路西法多。
差一点就脱口说出了同样台词的男人不得不慌忙含糊了过去。
"可是我其实相当喜欢你哦。"
"白痴,在迟早有一天遇到真正‘超喜欢'的人之前,不要把求婚一样的话随便挂在嘴边。"
莱拉的声音温和了起来。
莱拉知道,在几乎所有的场合,对于路西法多而言,人和事都只分为"还算可以","有点讨厌"以及"无所谓"这三个种类。
将从联邦宇宙军上层,正确来说是银河联邦宇宙军中央总部情报部派来负责监视他的副官形容为"相当喜欢",对于路西法多而言已经是破格的待遇了。
但是,如果他是为了摆脱过于烦人的求爱者群体,而只是在打算着找个从目前角度来说最有好感的人进行便利结婚的话,自己就完全没有协助他的义务了。
虽然因为嫌找特定的恋人太麻烦而时不时去夜袭路西法多的自己,好像也么有多少资格去非难他的乱来了
黑发的男人拉开椅子站了起来。
"你也要被咖啡吗?"
"等一下!路西法!"
莱拉也慌忙站了起来。
就算说是自助方式,让上级为部下端咖啡的话还是糟糕了一点。
黑发的大尉在伸手去拿放着空盘子的托盘的中途,停下了动作。
因为蓝绿色头发的男人站到了他们两人的身旁。
"路西法多奥斯卡休塔大尉。我想要和你说几句话,请问可以吗?"
缺少抑扬顿挫的口气和硬质的声音,与他那理性冰冷的美貌可以说得上是无比的契合。
衣襟的兵科章士卫生部,看起来身为蓬莱人的他,果然是设立在基地内的联邦军医院的医师。
",!"
"我是萨兰丁阿拉姆特。联邦军医院的外科主任。虽然大尉的医疗数据已经随你的转职而传输到了这边的主电脑,但是有若干的数据还不符合这边的必要基准。虽然很抱歉要在你繁忙的时候打扰你,不过请你在五日之内前往军医院的综合检查室。"
沉稳的说话方式,对于安抚听到的人的心情也有很大的帮助。既然身为主任,那么作为医师来说想必也具备了相当长了履历和能力了。
不过就算是军医,对于必自己军阶低的对像使用敬语的话,感觉上还是有点问题。
路西法多忘记了回答,着迷地看着那双透过透明眼睛仰望自己的琥珀色眼睛。
他受到了强烈的吸引,强烈到了自己都感到吃惊的程度。
对方的瞳孔是纵长的。不过这一点本身在若干个种族中都存在着,所以算不上什么特别少见的种族特征。
拥有纵长瞳孔的种族,分为可以像猫一样收缩瞳孔调节光量的种族,以及固定为那个形状的种族。这是他通过以前看过的关于少数种族的数据而获得的知识,但是蓬莱人究竟属于哪一类他已经记不得了。
与其说是琥珀色,那双眼睛的色彩更像是摇曳在黑暗中的蜡烛火焰一样,神秘妖异,充满了让心脏跳动加速的不可思议的味道。
"因为是简单的检查,所以应该不会消耗太长的时间奥斯卡休塔大尉?"
"啊,失礼了。大校,因为看你看入迷了,我有一半没听清楚。你是说要我在近日内去医院进行检查对吗?"
站在他背后的副官用手扶住了额头。
听到他毫无他意脱口说的台词后,那双仰望着他的眼睛微微浮现出了笑意。
"没错。啊,你的头盖骨的形状也相当有魅力哦。解剖的时候会由我执刀,所以如果你在任务中不幸身亡的时候,请一定窑保护好头部哦。"
"我会多加留意的,大校。万一破损的话,我的父亲爷拥有形状非常相似的头盖骨,到时候你可以向他提出请求。"
"唉呀,这么说不是世界上只有一个的稀有头盖骨了吗?这还真有些遗憾。顺便请教一下,你父亲的健康状况如何呢?"
萨兰丁医生好像真从心底感到遗憾一样嘀咕了一句,马上就把注意力转到了按正常顺序来说会先行辞世的人的身上。
"虽然我们已经有十二年没有直接见面,但是以通过亚空间通信对话时的状态来看的话,我认为他的情况还是超级良好的。我死于事故的概率大概应该高得多吧。"
"明白了,那么目前我还是要对你抱以期待了。"
"那是我的荣幸,大校。"
从客观来看,不管哪一边都可以算是超级美形的两个人,彼此冲着对方露出了满足的笑容。
弄不好,刚才打那番对话还真不是开玩笑的
每个听到了他们对话的人,都在眉间挤出了深深的皱纹,陷入了思考。
"真让人吃惊啊。你居然真的打算奉陪萨兰的那种低级兴趣吗?"
一个尖锐的声音,从颇为下方的位置冲着路西法多传来了冷嘲热讽。
就在路西法多的的右手,站着一个比他低两个头的矮个子少年。
好像羽毛一样纯白色的卷发,大大的橙色眼睛,这个看起来十五六岁的少年穿着带着中校军阶章的军服。
"我是军医院内科主任卡加尼萨里。我不打算说别人的坏话,不过在接受萨兰的照顾之前,你还是先来一次我那里吧。就算你的外表奇怪了一点,性命还是只有一条的吧?心甘情愿把身体奉献给亵渎了白衣的变态的话,简直就是自暴自弃的极端。"
"卡加,我应该说过不只一次了,不要抢我的患者。"
"患者?是玩具的口误吧?"
少年以无比可爱的笑容做出了辛辣的反问。
萨拉丁以高雅的微笑进行了反击。
"你还好意思说别人?把患者当成玩具对待的应该是内课才对吧?那些被你们一再用来进行药品试验,连骨头都烂得一塌糊涂的遗体,解剖起来都超级费事,而且么有半点美丽可言。实在是非常让人不快。"
"内课所负责的患者,可不像外科那样简单,缝缝补补就能算完事。只要在内课的话,就要和未知的细菌以及原因不明的疑难杂症进行崇高的战斗。我是不认为单纯的外科医生可以理解这样高尚的日子啦,不过只会解剖的家伙还这么自以为是未免让人看不下去哦。"
橙色眼睛已因为恶意而闪闪发亮的美少年,将口吻开朗但是内容却毫不留情的语言一个接一个地扔向外科主任。
虽然不管哪家医院的内科和外课都已向合不来,但是在这两位状似平静的交流中,却包含着某种让听到的人的血液都为之冻结的东西。
萨拉丁挑起了一边的嘴角,浮现出了嘲讽的笑容。
"那么,就是因为你的战斗连续败北的缘故,患者才会接二连三失去性命吧?托你的福,外科才会忙到就连纸手术刀成功率百分之百的我,都要负责去处理遗体了。指挥官无能的话,不光是自己的部下,就连其它的部队也会受到波及,你似乎就是个最好的例子呢。"
哇啊啊,周围一起爆发出了无声的悲鸣。
--太太太太可怕了。
两位军医之间所展开的险恶的语言战争,让陆战部队的将校们已经充分感到了不输给恐怖电影的恐惧。
但是,胆大包天的家伙不管在什么地方也都是存在着。
"尼萨里中校。"
"什么事?"
正在飞速地运转着脑子寻思应该怎么加倍回敬刚才的暴言的内科主任,被成为事情开端的男人悠闲的招呼打断了思考,于是烦躁的回应了一句。
"可以让我摸摸你的脑袋吗?"
沉默。
所有人都哑口无言的看着突然冒出这种莫名其妙要求的大尉。
"中校那头蓬蓬松松的头发,摸起来一定很舒
路西法多回过神来的副官,面无血色的冲到了他的背后,再他说完最后几个字之前捂住了他的嘴巴。
莱拉九保持着这个样子,向少年模样的医师努力道歉。
"真的非常抱歉,中校。大尉那边我会尽可能严厉的进行劝告的。所以请您无论如何原谅他这次的无礼。"
萨拉丁转过脸去喷笑了出来,仿佛在他的带动之下,一处接一处爆发出了难以抑制的笑声。
路西法多所说的话,每个人在见到卡加尼萨里的脑袋的时候都曾经想过,但是到底还没人大胆到当着他本人的面提出要求。
"不合适吗?"
"不是不合适的问题吧?我说过多少次了!不要再像个小孩子一样,想到什么就立刻说出来!"
放开手的莱拉冲着回头想自己询问的上司怒吼了起来。
卡加用一声咳嗽对始终笑个不停的外科医生的态度表示了抗议后,用冰冷的表情抬头看着黑发的男人。
"奥斯卡休塔大尉。我的年龄并不是外表所显示的那样。"
"我知道啊,白氏族一向长寿,外表则是和能力成比例,不会因为岁月发生改变。"
橙色的眼睛因为惊讶而睁大了。他好像为了说什么儿张开了嘴巴,但是租后还是什么也没说,只能转换成了对面前毫不知情的男人的叹息。
"既然你是明知道这一点才说的,那么好吧。如果你能让我吧你那头美丽的黑发编成麻花辫、再扎上縀带的话,作为交换条件我可以让你抚摸我的脑袋。"
",!"
看来就连这种让人哭笑不得的交换条件,也没能构成对于这个怪异帅哥的抑制力。
兴高采烈地立刻走向他旁边的路西法多,冲着满脸不爽的少年的纯白卷发伸出了右手
"啊
两个人异口同声发出了痛苦的呻吟。
与此同时,路西法多的右手上传来了尖锐的声音。
用单手捂住了脑袋的卡加呻吟着说道。
"吵死了!那到底是什么玩艺?"
"啊,对了。因为你是白氏,所以是拥有‘力'了。实在抱歉,使我考虑不周。
路西法多一边道歉一边用手指按着上衣右袖的几个地方。
持续鸣叫的警报声终于停下来了。
至今为止都没有人注意到,从他的衬衫袖口,露出了似乎是白色树脂制的护腕一样的东西。
"你带在手腕上的是什么东西?"
"精神控制环。"
"精神系统吗?"
小声叫出来的卡加,不由自主从黑发男人的身边跳开了几步。
"手腕上开着那种东西还能若无其事的行动?你是怪物吗?"
少年颤抖着,用混杂着厌恶和恐惧的表情仰视着对方。
--小心,因为你是怪物。
大概是那种全身表现出抗拒的态度让路西法多也有些败兴吧,他停了一下才进行了回答。
",!"
"尼萨里中校,他的环对于来自外部的控制也会起反应,所以今后请您不要对他使用‘力'。"
在大半的人都还没能理解发生了什么的时候,已经明白了一切的莱拉冲着白氏的少年酷酷的做出了提醒。
"原来如此,牢笼不光是用来关押野兽,同时也是为了排除来自外部的干涉啊。突然遭到电机的滋味我也敬谢不敏了。我保证不会再度接触他的神经。不过相对的,也请不要再碰触我。我可受不了被当成小孩子对待。"
带着怎么看都超级不快的表情绷着脸迅速说完这些后,拥有少年容貌的医师不等待对方回答九转身离开了。
而那位内科主任似乎要比他圆滑一些。
"那么大尉,五日之内请你
"多谢您的联络,大校。"
萨拉丁冲着礼数到家的路西法多轻轻点点头,追在了自己常年的斗嘴对象的后面。
在和食堂有一点距离的地方,他追上了萨兰丁。
"等一下!卡加。如果方便的话,可以告诉我刚才你们俩人之间发生了什么吗?"
虽然嗒嗒的橙色眼睛投来了凶恶的目光,但是以他们俩打交道的时间之久,这种程度对他当然不会有什么影响。反而更进一步提出了自己的假设。
"我知道你拥有通过接触行为,而读取对手情报的超能力。你是对他使用了这个能力,却遭到了那个什么系统的抗拒吗?"
"没错,就连身为白氏的我,戴上那种东西的话,一瞬间就会晕倒了。可是那个人
少年的话里面包含着被伤害到了自尊的怒火。
从两个人的对话以及卡加的发言来看,白氏这个种族无一例外地都拥有‘力',也就是超能力。但是那位黑发大尉的能力却远远超越了卡加的水准。
萨兰丁因为不想被人追问自己的种族的事情,所以也很少对别人的种族表示出兴趣。
在这个时代,超能力者并不会受到歧视,但是大众对于少数分子的好奇的眼光,有时候却反而会造成恶意的结果。
作为已经成为传说的蓬莱人的后裔的萨兰丁,考虑到话题的微妙性而压低了声音。
"既然连你都说他是怪物了,那么奥斯卡休塔大尉的超能力应该是远超常规了吧?"
"因为他是那个的儿子啊。怪物的儿子果然还是怪物。"
"?"
"就是银河联邦军中央总部情报部部长奥利埃奥斯卡休塔少将的通称。不过我是没有直接碰过面啦。话说回来,你会对他人产生关心还真是少见啊。明明是初次见面,看起来却很合得来,我倒是对你的心境变化很有兴趣噢。"
虽然是明朗的开玩笑口气,但是仰视的眼底却能隐约看到恶意的影子。
"像他那样引人注目的人物不管是谁都会留意的吧?他的幽默感好像也让你措手不及呢。"
萨兰丁如同平时一样浮现出让人看不透内在的高雅笑容,若无其事的作出了回击。